第13章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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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雨柱左手擎著鴨子,右手鐵勺舀起滾油,手腕輕抖間,金黃的油花均勻淋在鴨皮上。

  滋啦作響聲中,濃郁的香氣瞬間迸發。」手法倒是穩當,就看出不出酥皮了。」李保國暗自點頭。

  三勺熱油過後,鴨皮泛起誘人的金黃褶皺。

  何雨柱利落地將成品裝盤:」師傅您過目。」

  李保國凝視著眼前的香酥鴨,半晌才道:」好手藝。」他原想打磨徒弟心性,此刻卻只剩滿心欣慰——這孩子的天賦,遠勝自己當年!

  」剩下幾道菜咱爺倆一起。」李保國抄起鍋鏟。

  既然徒弟表現超乎預期,更不能讓這盤香酥鴨涼了滋味。

  兩人配合默契,轉眼間又做出四道菜:清蒸鯉魚、青椒炒肉配上三樣素炒。

  六道菜的席面,在這年月已是極高的禮遇。

  院中支起方桌,肖秋珍也來入席。

  何雨柱恭敬地給二老盛好米飯。」師傅師娘請先用。」規矩始終不亂。

  李保國與妻子相視一笑,筷尖同時伸向那盤金黃酥脆的鴨子。

  「好,那師娘就來嘗嘗看。」

  肖秋珍笑著夾起一塊香酥鴨,輕輕咬了一口。

  她的眼睛立刻彎了起來。

  「難怪你這兩天總惦記柱子,這手藝可不比鴻賓樓的大師傅差。」

  李保國也嘗了一塊,挑了挑眉。

  雖然他全程看著柱子做菜,但親口嘗到還是不一樣。

  他沒說話,可臉上的笑意藏不住——柱子的手藝,他打心眼裡滿意。

  肖秋珍知道,李保國這是真認可柱子了。

  其實她自己也很喜歡這孩子。

  懂事,知恩,心地又好。

  對她來說,手藝倒是其次,這份品性才最難得。

  「柱子,你爹走了這些天,你恨他嗎?」

  飯桌上,李保國突然問道。

  何雨柱放下筷子。

  恨何大清嗎?

  說完全不恨是假的。

  但他畢竟不是原來的傻柱。

  知道原劇情的他,沒那麼意難平。

  更何況,生活沒給他抱怨的工夫。

  「師傅,我爹怎麼選是他的事。

  我現在只想跟著您好好學手藝,將來報答您,也能養活自己和雨水。」

  這話樸實,卻讓李保國和肖秋珍暗暗點頭。

  苦命的孩子,偏偏自己爭氣。

  有這份心性加上天賦,將來絕非池中之物。

  何大清這次真是走了眼!

  「柱子,以後這兒就是你家。

  你爹不管你,師傅師娘管。」

  肖秋珍心軟,聽了這番話更心疼了。

  何雨柱趕緊站起來。

  「師傅師娘不嫌棄,柱子感激不盡。

  從今往後,您二位就是我和雨水的親人。」

  李保國眼底閃過一絲欣慰。

  無後始終是他心裡的結。

  外人只道他是鴻賓樓大廚,風光無限。

  可這年頭,沒孩子總是遭閒話。

  肖秋珍娘家原先還算寬裕,就因一直無出,連娘家都不待見她了。

  李保國身為鴻賓樓主廚,肖家人礙於他的身份也不敢太過分。

  儘管如此,他們夫妻在肖家依然不怎麼受待見。

  不過兩人心胸豁達,並不把這種事放在心上。

  何雨柱的出現讓李保國重燃希望。

  這孩子天賦高,又能繼承他的廚藝,他怎麼看怎麼喜歡。

  「秋珍,去把柱子帶來的茅台拿來,今兒高興,我得喝兩杯。」

  肖秋珍瞪了他一眼:「少喝點。」

  但她還是起身去窗台拿了何雨柱帶來的茅台,給李保國倒了半杯。

  「怎麼才倒這麼點兒?」


  李保國看著杯里的酒,有些不甘心。

  肖秋珍沒好氣道:「要不是看在柱子的面子上,這半杯都不給你喝!」

  李保國訕訕一笑,不敢再討價還價,生怕連這半杯都沒了。

  「柱子,你還小,喝茶就行,今兒陪師傅喝兩杯。」

  剛才的交談讓李保國一家和何雨柱的關係親近不少,氣氛也輕鬆了許多。

  何雨柱舉起茶杯:「師傅,您慢點喝,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

  酒過三巡,李保國細細品味著那半杯酒,就著桌上的菜慢慢喝完,臉上還帶著回味。

  「柱子,咱雖是師徒,但跟別人不一樣。」

  一般廚子拜師,前三年學徒,後兩年效力,就算出師了,師父還常常留一手。

  可李保國對何雨柱毫無保留。

  一來,柱子是他師兄的兒子,關係更親;二來,他閱人無數,看得出柱子心性純良,絕不會幹出欺師滅祖的事。

  「記住,當廚子的,只管做飯,不問吃客。」

  這句話讓何雨柱心頭一震——在原本的劇情里,這話可是他說的,沒想到如今竟從師父口中說出來。

  「以後你手藝精了,難免會遇上大人物,該做的做好,不該問的別多嘴。」

  李保國這是在傳授處世之道,顯然把他當成了自家人。

  何雨柱認真點頭:「師父的話,柱子記下了。」

  李保國滿意地點點頭,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最近除了上班,少在外面晃悠,城裡不太平,有些漏網的敵特分子在活動。」

  「敵特?」

  何雨柱對這個年代的認知大多來自電視劇,對於真實的生活場景反倒知之甚少。

  聽完師父的話,他不由得暗自警惕起來。

  看來除了那些四處流竄的人販子,這市井之中還暗藏著不少危險。

  「謝謝師父提醒,我年紀小,往後一定不亂跑。」

  雖然嘴上這麼應著,何雨柱心裡卻打起了算盤。

  是不是該開始鍛鍊身體了?不然遇到事情吃虧是小,萬一丟了性命可真就晚了。

  這年頭世道不太平,沒點功夫防身還真不行。

  李保國的消息是從軍管會那邊聽來的。

  作為鴻賓樓的主廚,他在各行各業都有熟人,對四九城的動向比普通人更靈通。

  新國初立,百姓們都是經歷過動盪歲月的。

  就算沒上過戰場的普通人,骨子裡也帶著幾分血性。

  民間習武之風很是盛行。

  這位楊佩元老館主可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十七歲那年,憑著一身硬功夫連敗五名武士,從此名聲大噪。

  之後幾年,他更是創下不少傳奇。

  和其他武術流派不同,楊佩元專挑外敵下手,栽在他手上的知名武士少說也有二十多個,惹得敵對勢力對他恨之入骨。

  年歲漸長後,楊佩元創立太元武館,門下 雖不多,個個都是好手。

  戰爭期間,他們創造了不少廣為流傳的事跡。

  這次端掉敵特大本營的行動,正是楊老館主帶的頭。

  可惜軍管會沒能將敵人一網打盡,還是讓部分人逃了出去。

  這些漏網之魚發現老巢被端後,展開了瘋狂報復。

  首當其衝的就是楊佩元。

  得知行動是他主導的,敵特分子竟在楊老館主回家路上設下埋伏,企圖同歸於盡。

  幸好楊老雖年邁,功夫底子還在,超乎常人的警覺讓他提前察覺異常閃身避開。

  但畢竟是血肉之軀,雖躲過致命傷,仍被 波及。

  歹徒當場斃命,楊老館主卻下落不明。

  當時剛好有幾個路人目睹了整個過程,但誰也不知道楊老館主去了哪裡。

  如今太元武館的 們正在全力尋找師父的下落。

  而那些敵特勢力,這幾日恐怕會更加猖獗。


  幾杯酒下肚,李保國的話也多了起來。

  他早已把柱子當親兒子看待,講起這些事自然毫無保留。

  聽著師父講述的這些,何雨柱心裡湧起陣陣不安。

  這個年代遠比想像中危險,除了日常生計,這些動盪隨時可能威脅到性命安全。

  從前在電視裡了解的那個時代,和現實終究是不同的。

  夜色沉沉,何雨柱提著飯盒穿過胡同。

  微風拂過,他不由得緊了緊衣領。

  」柱子,看你這身板,該練練了。」記憶里師父李保國的話又浮現在耳邊。

  他想起白天在武館門前駐足時,裡面傳來的呼喝聲。

  這個年代的拳腳功夫,可都是真傢伙。

  不像後世,滿街都是花拳繡腿的」大師」。

  」要是能學個一招半式...」何雨柱掂了掂手裡的飯盒,裡面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系統給的廚藝讓他和妹妹雨水不至於餓肚子,但這亂世里,總得有點防身的本事。

  」回來啦?」閻埠貴推著自行車從拐角轉出來,」喲,這香味,又是從你師父家帶的?」

  」三大爺您鼻子真靈。」何雨柱笑著晃了晃飯盒,」給雨水帶的。」

  轉過影壁,中院靜悄悄的。

  只有易中海家還亮著燈,窗紙上映出兩個人影。

  何雨柱剛推開自家房門,就聽見雨水的聲音:」哥,我餓...」

  」看哥給你帶什麼回來了。」他打開飯盒,紅燒肉的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雨水眼睛一亮,像只小饞貓似的湊過來。

  正要動筷子,前院突然傳來嘈雜聲。

  隱約聽見有人在喊:」...就指名要何師傅掌勺...」

  何雨柱的手頓了頓。

  這大晚上的,誰會上門來找廚子?

  鴻賓樓休息時,該去城裡武館看看。

  師傅曾說武館不教國術,但強身健體的招式總能學點。

  夜色微涼。

  何雨柱躺在床上縮了縮被子,又給熟睡的雨水添了件布衣。

  他閉眼回想這一天的經歷——十五歲的少年帶著五歲的妹妹,在這世道想過安穩日子,必須處處謹慎。

  天剛蒙蒙亮。

  何雨柱已在中院洗刷昨晚的飯盒。

  收拾停當,他在院裡擺出奇怪姿勢比劃幾下,動作像康復訓練般滑稽。

  嘗試幾次後,他無奈苦笑:系統毫無反應,瞎練果然沒用。

  這廣播體操要是被體育老師看見准得挨罵,可讓大學生的靈魂回憶小學體操確實為難。

  本想碰運氣激活系統,看來此路不通。

  要強身健體,還得去武館正經學藝。

  正要回屋做早飯,許大茂晃悠著從後院過來:」喲,傻——」他猛地改口,」柱子,大清早不睡覺跳大神呢?」

  」你那張嘴長著純屬多餘。」何雨柱頭也不回往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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