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楚雲飛行動了，寄信
高興見首長沒再往下說,把那份複本重新疊好,揣進懷裡,也沒多問。
他跟了楚雲飛這些年,知道有些事,首長不說,自己就別追著問。
「首長,那這事我先記下,平時多留意李蒲那邊的動靜?」
「嗯,該幹嘛幹嘛,別刻意。」
高興應了一聲,退出去了。
楚雲飛坐在桌前,把那份物資表又拿起來看了一遍,其實數目對不對,他心裡門清,不過是找個由頭,把李蒲支開幾天。
他想了想,喊了一聲。
「來人。」
通訊員進來。
「去把周志乾叫來,讓他悄悄來,別聲張。」
「是,首長。」
周志乾這個人,在陽深軍區不顯山不露水,平時乾的都是些跑腿的活,可楚雲飛用他,用的就是這份不顯眼。
這人當年跟著楚雲飛打過幾年仗,腦子活,嘴嚴,最要緊的是,沒什麼野心,不爭不搶,這樣的人,才靠得住。
不到半個鐘頭,周志乾就到了。
他進門先敬了個禮。
「首長,您找我?」
「坐。」
周志乾坐下,腰板挺得筆直,眼睛盯著楚雲飛,等著吩咐。
「志乾,我問你,49城那邊,最近有什麼消息?」
周志乾在49城有幾個老關係,平時也不斷線,這兩年雖然沒在那邊任職,可消息靈通得很。
「首長,您問的是哪方面?」
「組織相關領導跟公孫策。」
周志乾一聽這兩個名字放在一塊兒問,心裡也有數了,斟酌著開口。
「首長,這倆人這段時間,鬧得挺厲害。」
「怎麼個厲害法?」
「以前好歹還講點面子情,面上過得去,現在是徹底撕破了,你安插一個人,我拔掉一個釘子,來回折騰,誰都沒占著便宜,倒是把下頭攪得人心惶惶。」
楚雲飛聽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沒說話。
周志乾又添了一句。
「首長,依我看,這倆人斗到這個份上,誰也沒工夫再管別的地方,咱們這邊,反倒清淨了不少。」
楚雲飛抬起眼,看著他。
「志乾,你說這話,是不是覺得,這清淨能一直清淨下去?」
周志乾一愣,沒接上話。
「他們鬧歸鬧,可鬧到最後,總得分出個高下。」
楚雲飛把桌上那杯涼茶推到一邊。
「到時候,不管誰贏,咱們這邊,都得給個說法。」
周志乾這才咂摸出點意思,坐直了些。
「首長的意思是……咱們得提前站隊?」
「不是站隊。」
楚雲飛搖了搖頭。
「是提前把路鋪好。」
他從抽屜里拿出3封信,信封都封著口,沒寫收件人名字。
「志乾,這兩封信,你替我送出去。」
「好,首長,送給誰?」
「這一封給老政委,這一封給老院長。」
楚雲飛把信推過去。
「另外這一封,給李雲龍。」
周志乾把3封信接過來,掂了掂,沒敢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首長,我什麼時候動身?」
「越快越好,不過路上得多留個心眼,別讓人盯上了。」
「明白。」
「還有一件事。」
』楚雲飛頓了頓。
「老政委那邊,你去的時候,別走正門,現在他這個處境,門口盯著的人不少,你要是明晃晃進去,反倒害了他。」
周志乾點頭應下,把信收好,起身告退。
……
李雲龍那天上午在辦公室里,正翻著一份採購單,秘書進來說門口有個賣布的,說是給局長家送貨的。
李雲龍一聽這話,愣了一下,他家最近沒訂過布。
他放下筆,琢磨了兩秒,讓秘書把人領進來。
來人穿著灰布褂子,肩上挎著個布包,一進門就把包放到桌上,沒等李雲龍開口,先自己開了個頭。
「局長,這是您訂的布料,您過目。」
李雲龍盯著這人臉看了兩眼,越看越覺得眼熟,再一細瞧,差點沒叫出聲來。
「你……」
來人朝他遞了個眼色,低聲說了一句。
「局長,借一步說話。」
李雲龍這才反應過來,把秘書打發了出去,關上門。
「周志乾?你怎麼打扮成這樣?」
「奉首長的命,給您送樣東西。」
周志乾從布包底下摸出一封信,遞過去。「
首長讓我轉告您,這信,看完就燒。」
李雲龍接過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那點疑惑更重了。
他拆開信封,展開信紙,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看到後頭,手都有點抖。
周志乾在旁邊站著,沒催,也沒問,就那麼等著。
李雲龍看完,把信紙疊好,又展開,反反覆覆看了兩遍,像是要把裡頭的字全刻進腦子裡。
「志乾,你知道信里寫的什麼不?」
「不知道,首長沒讓我看。」
李雲龍沒再說話,把信紙卷了卷,湊到菸灰缸邊上,拿火柴點了,看著紙片一點點燒成灰。
「行了,你回去跟首長說,這信我收到了,該怎麼辦,我心裡有數。」
周志乾應了一聲,把布包重新挎上,推門出去了。
李雲龍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堆灰燼,半天沒動彈。
晚上回家,他一進門,臉色就不太對。
田雨端著飯出來,一見他這樣,先是一愣。
「老李,你這是怎麼了?臉怎麼這麼難看?」
李雲龍沒吭聲,把門關上,又走到窗邊看了看,這才壓低嗓子。
「小田,水龍頭。」
田雨這回沒多問,直接把水龍頭擰到最大,又把收音機打開。
「說吧,又出什麼事了?」
「老楚來信了。」
「信里說什麼了?」
李雲龍盯著水池裡流動的水,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他說,機會來了。」
田雨手裡的碗差點沒端穩。
「老李,這話怎麼接?他這是……要出手了?」
李雲龍沒立刻回答,伸手把桌上那件舊褂子拿起來,又放下,再拿起來。
「我得去趟老政委家。」
「這個時候去他家?他現在這個處境,你去了不合適吧?」
「不去不行。」
李雲龍把褂子往身上一套,又找了頂帽子扣上,壓得很低。
「老楚信里說了,讓我去找他,還有老院長。」
田雨看著他這副打扮,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這是……去偷東西啊?」
「少廢話。」李雲龍把帽檐又往下拽了拽,推門出去了。
他跟了楚雲飛這些年,知道有些事,首長不說,自己就別追著問。
「首長,那這事我先記下,平時多留意李蒲那邊的動靜?」
「嗯,該幹嘛幹嘛,別刻意。」
高興應了一聲,退出去了。
楚雲飛坐在桌前,把那份物資表又拿起來看了一遍,其實數目對不對,他心裡門清,不過是找個由頭,把李蒲支開幾天。
他想了想,喊了一聲。
「來人。」
通訊員進來。
「去把周志乾叫來,讓他悄悄來,別聲張。」
「是,首長。」
周志乾這個人,在陽深軍區不顯山不露水,平時乾的都是些跑腿的活,可楚雲飛用他,用的就是這份不顯眼。
這人當年跟著楚雲飛打過幾年仗,腦子活,嘴嚴,最要緊的是,沒什麼野心,不爭不搶,這樣的人,才靠得住。
不到半個鐘頭,周志乾就到了。
他進門先敬了個禮。
「首長,您找我?」
「坐。」
周志乾坐下,腰板挺得筆直,眼睛盯著楚雲飛,等著吩咐。
「志乾,我問你,49城那邊,最近有什麼消息?」
周志乾在49城有幾個老關係,平時也不斷線,這兩年雖然沒在那邊任職,可消息靈通得很。
「首長,您問的是哪方面?」
「組織相關領導跟公孫策。」
周志乾一聽這兩個名字放在一塊兒問,心裡也有數了,斟酌著開口。
「首長,這倆人這段時間,鬧得挺厲害。」
「怎麼個厲害法?」
「以前好歹還講點面子情,面上過得去,現在是徹底撕破了,你安插一個人,我拔掉一個釘子,來回折騰,誰都沒占著便宜,倒是把下頭攪得人心惶惶。」
楚雲飛聽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沒說話。
周志乾又添了一句。
「首長,依我看,這倆人斗到這個份上,誰也沒工夫再管別的地方,咱們這邊,反倒清淨了不少。」
楚雲飛抬起眼,看著他。
「志乾,你說這話,是不是覺得,這清淨能一直清淨下去?」
周志乾一愣,沒接上話。
「他們鬧歸鬧,可鬧到最後,總得分出個高下。」
楚雲飛把桌上那杯涼茶推到一邊。
「到時候,不管誰贏,咱們這邊,都得給個說法。」
周志乾這才咂摸出點意思,坐直了些。
「首長的意思是……咱們得提前站隊?」
「不是站隊。」
楚雲飛搖了搖頭。
「是提前把路鋪好。」
他從抽屜里拿出3封信,信封都封著口,沒寫收件人名字。
「志乾,這兩封信,你替我送出去。」
「好,首長,送給誰?」
「這一封給老政委,這一封給老院長。」
楚雲飛把信推過去。
「另外這一封,給李雲龍。」
周志乾把3封信接過來,掂了掂,沒敢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首長,我什麼時候動身?」
「越快越好,不過路上得多留個心眼,別讓人盯上了。」
「明白。」
「還有一件事。」
』楚雲飛頓了頓。
「老政委那邊,你去的時候,別走正門,現在他這個處境,門口盯著的人不少,你要是明晃晃進去,反倒害了他。」
周志乾點頭應下,把信收好,起身告退。
……
李雲龍那天上午在辦公室里,正翻著一份採購單,秘書進來說門口有個賣布的,說是給局長家送貨的。
李雲龍一聽這話,愣了一下,他家最近沒訂過布。
他放下筆,琢磨了兩秒,讓秘書把人領進來。
來人穿著灰布褂子,肩上挎著個布包,一進門就把包放到桌上,沒等李雲龍開口,先自己開了個頭。
「局長,這是您訂的布料,您過目。」
李雲龍盯著這人臉看了兩眼,越看越覺得眼熟,再一細瞧,差點沒叫出聲來。
「你……」
來人朝他遞了個眼色,低聲說了一句。
「局長,借一步說話。」
李雲龍這才反應過來,把秘書打發了出去,關上門。
「周志乾?你怎麼打扮成這樣?」
「奉首長的命,給您送樣東西。」
周志乾從布包底下摸出一封信,遞過去。「
首長讓我轉告您,這信,看完就燒。」
李雲龍接過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心裡那點疑惑更重了。
他拆開信封,展開信紙,越看眉頭皺得越緊,看到後頭,手都有點抖。
周志乾在旁邊站著,沒催,也沒問,就那麼等著。
李雲龍看完,把信紙疊好,又展開,反反覆覆看了兩遍,像是要把裡頭的字全刻進腦子裡。
「志乾,你知道信里寫的什麼不?」
「不知道,首長沒讓我看。」
李雲龍沒再說話,把信紙卷了卷,湊到菸灰缸邊上,拿火柴點了,看著紙片一點點燒成灰。
「行了,你回去跟首長說,這信我收到了,該怎麼辦,我心裡有數。」
周志乾應了一聲,把布包重新挎上,推門出去了。
李雲龍坐在椅子上,盯著那堆灰燼,半天沒動彈。
晚上回家,他一進門,臉色就不太對。
田雨端著飯出來,一見他這樣,先是一愣。
「老李,你這是怎麼了?臉怎麼這麼難看?」
李雲龍沒吭聲,把門關上,又走到窗邊看了看,這才壓低嗓子。
「小田,水龍頭。」
田雨這回沒多問,直接把水龍頭擰到最大,又把收音機打開。
「說吧,又出什麼事了?」
「老楚來信了。」
「信里說什麼了?」
李雲龍盯著水池裡流動的水,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他說,機會來了。」
田雨手裡的碗差點沒端穩。
「老李,這話怎麼接?他這是……要出手了?」
李雲龍沒立刻回答,伸手把桌上那件舊褂子拿起來,又放下,再拿起來。
「我得去趟老政委家。」
「這個時候去他家?他現在這個處境,你去了不合適吧?」
「不去不行。」
李雲龍把褂子往身上一套,又找了頂帽子扣上,壓得很低。
「老楚信里說了,讓我去找他,還有老院長。」
田雨看著他這副打扮,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你這是……去偷東西啊?」
「少廢話。」李雲龍把帽檐又往下拽了拽,推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