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找到源頭
「怎麼不對？」
「你自己摸摸。」
高興伸手一摸，柜子背板貼著牆的那一面，有個巴掌大的凸起，像是焊上去的，又不像。
老王掏出螺絲刀，小心地把那塊金屬板撬開一條縫，裡頭露出一小截銅線圈，纏得整整齊齊,旁邊接著一個手掌大小的黑盒子。
高興看著這玩意，腦子裡轉了半圈，沒轉明白。
「老王，這是什麼東西？」老王盯著那圈銅線看了半天,又拿起手電筒照了照接線的走向,臉色慢慢沉下去。
「這不是接線的傢伙。」
「不是接線？那是幹什麼的？」
「是感應的。」
老王把那截銅線拽出來一點，比給高興看。
「你瞅，它壓根沒往電話線上接口子，就是這麼繞成一圈，貼著牆，跟電話線走的那根管子挨著。」
高興還是沒轉過來這個彎,老王嘆了口氣,給他細講。
「電話線里過電流,過電流的時候，周圍會帶一點動靜，這個東西不用碰線,光是貼著，就能把這動靜收進去，轉成聲音,跟錄進磁帶里似的。」
高興聽完，後背一涼。
「老王，你的意思是，這玩意壓根不用剪線接線，光靠貼著，就能聽？」
「對，這個手藝，我年輕那會兒聽老師傅提過一嘴，說是舶來的新玩意，沒見過實物，今天算是長了見識。」
高興倒吸一口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之前查出來的那個假電工,埋在土裡的接線盒,好歹還算是能理解的手段,這個東西不用碰線,光靠貼著就能把聲音收走,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技術活了。
他把這個東西小心包起來,揣進懷裡,一路小跑去了指揮所。
楚雲飛正在看一份物資報表，見高興這個跑法,把筆放下。
「慌什麼？」
「首長，通訊室的柜子，找出東西了。」
高興把懷裡的東西掏出來，擺到桌上。
「這個，老王說這叫感應竊聽，不用接線，光貼著牆就能把咱們通話內容全都記錄下來。「
聽到這個消息，楚雲飛盯著那個黑盒子看了兩秒，伸手拿起來，翻了個面,又放下。
「這柜子，是誰經手調過來的？」
面對楚雲飛的這番詢問，高興一時間有點語塞，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似乎是察覺到高興的異樣，楚雲飛再次催問了一句。
「怎麼了，高興，有什麼問題麼？」
「首長，這個柜子是後勤總局送過來的，而且是李雲龍李局親自經手。」
聽到這個消息，楚雲飛不淡定了。
「什麼，你的意思是李雲龍的手筆？」
高興聞言，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是的，首長，確實是這樣。」
此言一出，楚雲飛陷入了沉思。
「高興，我覺得這件事不應該這麼去想，雖然柜子是經了老李的手，但是他沒有理由來坑害我，八成是終於有人經手嫁禍的。「
高興蹲在那個鐵皮柜子跟前，手電筒還捏在手裡，聽楚雲飛說這話，腦子轉了兩圈，才算是轉過彎來。
「首長，您是說，這事跟李局沒關係？」
「柜子經他的手不假，可道理擺在這兒，他犯不上這麼幹。」
楚雲飛把那個黑盒子重新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他要真想坑我，用不著走這麼一趟彎路，直接在電話里給我下套就成了，還費這個勁，弄個柜子，藏個盒子，運到這兒來。」
高興想了想，覺得這話在理。
「那首長，這就是有人借著李局的名頭，往咱們身上布置陷阱？？」
「八成是這樣。」
楚雲飛把盒子放到桌上，手指敲了兩下。
「這批柜子是後勤總局調撥的，老李手底下人多，經手的環節也多，誰想在哪個環節動個手，未必非得老李親自出面。」
高興聞言，十分肯定的附和了一句。
「首長，您說的這個可能性非常高。
畢竟李局的情況我們也了解，他沒理由這麼做，看來還是有幕後黑手在推動整個事情。」
楚雲飛聽完，點了點頭，對這個說法十分認可。
「沒錯。」
他把盒子往旁邊推了推，抬眼看向高興。
「這樣吧，我現在打個電話跟老李通個氣兒。」
「好，首長，那要不要把這個東西直接送過去，讓他自己看看？」
「不用，這東西留在這，另外……」
楚雲飛頓了頓，語氣緩下來。
「陽深軍區那些監聽器，都裝回去。」
這話一出，高興當場就不淡定了。
「首長，不會吧？都已經發現這些有問題了，為什麼還要想著再把它們放回去？我不明白，我也不理解。」
楚雲飛看著他這個表情，倒也沒生氣，就是慢慢往椅背上一靠。
「高興，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
「您說，我聽著。」
「第一，目前這個局勢，你也看到了。
能幹出監聽這種事的，也只有組織相關領導那邊會這麼做，也只有他們有這個理由和這個膽子。」
高興點了點頭，這話他信。
「我現在如果主動把這東西拆了，那我可以很準確地告訴你，咱們就是打草驚蛇。」
楚雲飛語氣不重，可字字咬得清楚。
「那邊就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他們監聽的事實，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為什麼不是好事？他們不就是想聽咱們的動靜嗎，咱們把它掐斷，不是正好防住了？」
「防住是防住了，可你想過沒有，那邊一旦知道我這邊有了防備，往後就得換別的招，換個咱們查不出來的招。」
楚雲飛把手裡的茶杯轉了半圈。
「現在這個東西留著，等於是給我留了一條明路，我知道他們在聽，我說什麼，他們聽什麼，這個主動權，反倒是在我手裡。」
高興琢磨了一下，還是沒完全想通。
「可首長，這不就是白白讓人家聽咱們的機密？」
「機密不機密，看咱們怎麼說。」
楚雲飛笑了一聲。
「往後跟老李通電話，能說的說，不能說的，換個法子說，反正讓那邊知道我這個人老實聽話，安分守己，別的心思都沒有。」
高興聽到這話，恍然大悟，腦子裡那根繃著的弦總算鬆了。
「行，首長，我明白了，這是要裝給他們看。」
「對，就是這個意思。」
高興還想再問一句，忽然又覺得沒必要，自家首長的心思，一環套一環，問多了反倒顯得自己腦子轉得慢。
他把那個盒子小心包好，重新塞回柜子背板裡頭，動作放得很輕，跟拆的時候一樣仔細。
「老王那邊，還要不要接著弄新線路？」
「弄，照舊弄，明面上的事，一樣不落。」
「你自己摸摸。」
高興伸手一摸，柜子背板貼著牆的那一面，有個巴掌大的凸起，像是焊上去的，又不像。
老王掏出螺絲刀，小心地把那塊金屬板撬開一條縫，裡頭露出一小截銅線圈，纏得整整齊齊,旁邊接著一個手掌大小的黑盒子。
高興看著這玩意，腦子裡轉了半圈，沒轉明白。
「老王，這是什麼東西？」老王盯著那圈銅線看了半天,又拿起手電筒照了照接線的走向,臉色慢慢沉下去。
「這不是接線的傢伙。」
「不是接線？那是幹什麼的？」
「是感應的。」
老王把那截銅線拽出來一點，比給高興看。
「你瞅，它壓根沒往電話線上接口子，就是這麼繞成一圈，貼著牆，跟電話線走的那根管子挨著。」
高興還是沒轉過來這個彎,老王嘆了口氣,給他細講。
「電話線里過電流,過電流的時候，周圍會帶一點動靜，這個東西不用碰線,光是貼著，就能把這動靜收進去，轉成聲音,跟錄進磁帶里似的。」
高興聽完，後背一涼。
「老王，你的意思是，這玩意壓根不用剪線接線，光靠貼著，就能聽？」
「對，這個手藝，我年輕那會兒聽老師傅提過一嘴，說是舶來的新玩意，沒見過實物，今天算是長了見識。」
高興倒吸一口氣,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之前查出來的那個假電工,埋在土裡的接線盒,好歹還算是能理解的手段,這個東西不用碰線,光靠貼著就能把聲音收走,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技術活了。
他把這個東西小心包起來,揣進懷裡,一路小跑去了指揮所。
楚雲飛正在看一份物資報表，見高興這個跑法,把筆放下。
「慌什麼？」
「首長，通訊室的柜子，找出東西了。」
高興把懷裡的東西掏出來，擺到桌上。
「這個，老王說這叫感應竊聽，不用接線，光貼著牆就能把咱們通話內容全都記錄下來。「
聽到這個消息，楚雲飛盯著那個黑盒子看了兩秒，伸手拿起來，翻了個面,又放下。
「這柜子，是誰經手調過來的？」
面對楚雲飛的這番詢問，高興一時間有點語塞，他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似乎是察覺到高興的異樣，楚雲飛再次催問了一句。
「怎麼了，高興，有什麼問題麼？」
「首長，這個柜子是後勤總局送過來的，而且是李雲龍李局親自經手。」
聽到這個消息，楚雲飛不淡定了。
「什麼，你的意思是李雲龍的手筆？」
高興聞言，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是的，首長，確實是這樣。」
此言一出，楚雲飛陷入了沉思。
「高興，我覺得這件事不應該這麼去想，雖然柜子是經了老李的手，但是他沒有理由來坑害我，八成是終於有人經手嫁禍的。「
高興蹲在那個鐵皮柜子跟前，手電筒還捏在手裡，聽楚雲飛說這話，腦子轉了兩圈，才算是轉過彎來。
「首長，您是說，這事跟李局沒關係？」
「柜子經他的手不假，可道理擺在這兒，他犯不上這麼幹。」
楚雲飛把那個黑盒子重新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兩眼。
「他要真想坑我，用不著走這麼一趟彎路，直接在電話里給我下套就成了，還費這個勁，弄個柜子，藏個盒子，運到這兒來。」
高興想了想，覺得這話在理。
「那首長，這就是有人借著李局的名頭，往咱們身上布置陷阱？？」
「八成是這樣。」
楚雲飛把盒子放到桌上，手指敲了兩下。
「這批柜子是後勤總局調撥的，老李手底下人多，經手的環節也多，誰想在哪個環節動個手，未必非得老李親自出面。」
高興聞言，十分肯定的附和了一句。
「首長，您說的這個可能性非常高。
畢竟李局的情況我們也了解，他沒理由這麼做，看來還是有幕後黑手在推動整個事情。」
楚雲飛聽完，點了點頭，對這個說法十分認可。
「沒錯。」
他把盒子往旁邊推了推，抬眼看向高興。
「這樣吧，我現在打個電話跟老李通個氣兒。」
「好，首長，那要不要把這個東西直接送過去，讓他自己看看？」
「不用，這東西留在這，另外……」
楚雲飛頓了頓，語氣緩下來。
「陽深軍區那些監聽器，都裝回去。」
這話一出，高興當場就不淡定了。
「首長，不會吧？都已經發現這些有問題了，為什麼還要想著再把它們放回去？我不明白，我也不理解。」
楚雲飛看著他這個表情，倒也沒生氣，就是慢慢往椅背上一靠。
「高興，其實這個問題很簡單。」
「您說，我聽著。」
「第一，目前這個局勢，你也看到了。
能幹出監聽這種事的，也只有組織相關領導那邊會這麼做，也只有他們有這個理由和這個膽子。」
高興點了點頭，這話他信。
「我現在如果主動把這東西拆了，那我可以很準確地告訴你，咱們就是打草驚蛇。」
楚雲飛語氣不重，可字字咬得清楚。
「那邊就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他們監聽的事實，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為什麼不是好事？他們不就是想聽咱們的動靜嗎，咱們把它掐斷，不是正好防住了？」
「防住是防住了，可你想過沒有，那邊一旦知道我這邊有了防備，往後就得換別的招，換個咱們查不出來的招。」
楚雲飛把手裡的茶杯轉了半圈。
「現在這個東西留著，等於是給我留了一條明路，我知道他們在聽，我說什麼，他們聽什麼，這個主動權，反倒是在我手裡。」
高興琢磨了一下，還是沒完全想通。
「可首長，這不就是白白讓人家聽咱們的機密？」
「機密不機密，看咱們怎麼說。」
楚雲飛笑了一聲。
「往後跟老李通電話，能說的說，不能說的，換個法子說，反正讓那邊知道我這個人老實聽話，安分守己，別的心思都沒有。」
高興聽到這話，恍然大悟，腦子裡那根繃著的弦總算鬆了。
「行，首長，我明白了，這是要裝給他們看。」
「對，就是這個意思。」
高興還想再問一句，忽然又覺得沒必要，自家首長的心思，一環套一環，問多了反倒顯得自己腦子轉得慢。
他把那個盒子小心包好，重新塞回柜子背板裡頭，動作放得很輕，跟拆的時候一樣仔細。
「老王那邊，還要不要接著弄新線路？」
「弄，照舊弄，明面上的事，一樣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