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阿清,下次不要傷害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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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盤辦事他一向放心,見他應下,宋時清也跟著顧言忱往東南方走去。

  在這荒地上,顧言忱的速度明顯快很多。

  十分鐘後便抵達了地方,這裡比剛才多了幾棵樹,只是樹幹明顯乾枯,像是已經死亡很久了。

  然而他們的樹幹都挺得筆直,安靜矗立著。

  樹木旁邊是一些枯黃的雜草,從乾裂的土地刺出,帶著些許倔強之色。

  宋時清輕輕閉上了眼睛,瑩白之光從眉心而出,散落在雜草和乾枯的樹幹上。

  也落了些許在沙骸之上。

  宋時清聽見了乾燥的風聲,聽見了這殘存的生命力最後的哀求。

  在某個瞬間,捕捉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是父親。」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這次無比確定的開口。

  「父親來過這裡。」

  「不,應該說,父親在這裡。」

  創造了卡牌的卡牌之神,竟然藏在這一方秘境之中。

  宋時清看向顧言忱,輕聲道:

  「主腦沒有騙我,它和父親的確認識。」

  或者說,很熟。

  主腦知道父親的真名,也知道父親藏在這秘境中。

  它復刻了父親到過的地方,藏在星網裡。

  但宋時清想不通的是,主腦為什麼要這麼做。

  那些地圖並不對外開放,若不是顧言忱掌握了星網的絕對控制權,就算千百年過去,那些地圖也不會被人發現。

  還是說是在顧哥掌握了控制權後,主腦想讓他們發現一點什麼,所以才會復刻了地圖?

  宋時清輕抿著唇,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顧言忱安靜聽著,等他說完了才開口。

  「這是主腦刻意而為之。」

  「它想讓我們找到卡牌之神。」

  宋時清還是不明白。

  「如果父親真的在這一方秘境裡,上次母親進來他怎麼會沒現身?」

  以父親對母親愛的程度,哪怕身死道消,也絕對不顧一切去到母親身邊。

  可兩年前他並未出現。

  不,甚至說在母親能進入這秘境後,他始終都沒有出現。

  「是不是被什麼困住了?」顧言忱問道。

  宋時清搖搖頭,「不可能。」

  「哪怕父親只剩下一縷魂魄,只要他察覺到母親所在,一定會見她。」

  「除非,他並未察覺到母親所在。」

  可母親身上有父親身上留下來的一縷神魂,父親又怎麼會察覺不到呢?

  宋時清依然想不通。

  「可能只有找到父親才能知道答案了。」

  他低喃一聲。

  「可我們又該去哪裡尋找父親呢?」

  這秘境極大,沒有一個大概方向,他們是找不到的。

  顧言忱沉吟兩秒,「主腦只復刻了三幅地圖,前兩處我們已經找到了。」

  「祂說不定就在第三幅地圖處。」

  這秘境這麼多風景,主腦偏偏只復刻了三處,怎麼想怎麼古怪。

  或許神明就在雪山之巔。

  宋時清一想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我們先回去找相宴他們,今天暫時在這裡休息一下。」

  「休息一段時間再出發。」

  秘境裡沒有黑夜,光線仿佛從未變動過,他們也無法得知現在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

  在這裡,連入睡都會變得困難。

  宋時清和顧言忱回到了臨時休息地。

  胖乎乎的飛天蜂突然開口,「八小時零五分。」

  宋時清偏頭看他。

  武盤:「我們進來的時間。」

  秘境會開放一個月,他們已經進來八個小時了。

  宋時清輕輕眨眼,突然笑了起來。


  差點忘記武盤這個人形計時器了。

  「那我們的時間還算充裕,大家睡一會吧。」

  宋時清輕笑一聲,「雖然光線晃眼,但遮住眼睛應該能睡會。」

  旁邊的浴火草已經呼呼大睡,什麼光線,在他這裡完全影響不了睡眠。

  相宴還在梳毛,旁邊堆積著從他身上扯下來的青色羽毛,一看這毛梳得就極為用力。

  宋時清真怕他禿了,趕忙阻止了句。

  「相宴你別拔自己毛了,再拔就要禿了。」

  相宴果然被這話吸引了。

  「禿?」

  他聲音拔高了幾分。

  「不行!我不要變成禿鳥!」

  他連忙低頭理了理自己的羽毛,安慰著它們。

  「乖毛毛,別禿啊。」

  宋時清:……

  他無奈扶額,看出來相宴受青鳥習性影響太深了。

  他坐下來,身後的小翅膀無意識的扇動著。

  沙骸主動靠近,顧言忱的聲音傳了出來。

  「阿清可以靠在我身上。」

  宋時清乖乖應了一聲,小腦袋靠了過去。

  細小的沙粒不斷往下掉落,轉瞬間又有新的沙粒在不斷補充。

  這些沙粒在光線之下泛著淡淡的光,倒不像沙粒,反倒像是天空閃亮的星星。

  靠近脊骨的一處,呈現出一抹暗紅色。

  那是宋時清剛才流在他身上的血。

  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氧化,鮮艷便成了那般的暗色,如同點綴在灰白頑石之上的彼岸花。

  宋時清看著那一處暗紅,指尖輕輕摸了上去。

  「會不舒服嗎?」

  顧言忱:「沒有。」

  「阿清,下次不要傷害自己了,好嗎?」

  天知道他在察覺到他受傷時有多擔心。

  這秘境變幻莫測,他什麼都不怕,唯怕他的阿清出了什麼意外。

  宋時清靠在他脊骨處,輕聲道:

  「我害怕神明對你不利。」

  他的聲音很輕很輕。

  「毀滅與生機天然對立。」

  「我們無法違背規則。」

  他與父親力量同源,父親又完全掌握了生機法則,受其影響更深。

  一旦對上毀滅法則,勢必會想方設法殺死他。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會鋌而走險傷害自己來讓他找到他。

  顧言忱聽懂了他的意思,由沙粒聚集而成的尾尖輕輕蹭了蹭宋時清的小翅膀。

  「我明白。」

  「阿清,總有一天我會對上神明。」

  宋時清抿唇,「但不該是現在。」

  他支持他們轟轟烈烈的打一架,但不是現在。

  至少在這個世界的危機沒有被平息之下,他們都不能出任何差錯。

  顧言忱低笑,「好,都聽阿清的。」

  若是神明真的出現,他也不會與他對上。

  他會帶著阿清暫時躲一躲。

  等真正的危機解除,再與那高高在上的神明好好打一架。

  宋時清輕輕點頭,又靠在那灰白的脊骨之上。

  「顧哥,如果神明真的在這裡,那時空裂縫……」

  他們之前便猜測神明在守著時空裂縫,如果神明在這秘境,那這時空裂縫也在?

  還是說,這整個秘境本身就是時空裂縫?

  宋時清眉頭輕蹙,他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間有些擔憂。

  沙骸的尾尖幻化為一個小小的心型倒勾,輕輕戳在了小樹靈的額前。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阿清,拿出你一往無前的勇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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