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執念而生的幻境,若什麼都沒有,那就都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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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念歸一】曾經是一張SSS級卡牌,它的技能效果簡單粗暴。

  它只針對執念,或者說,它為執念而生。

  與其他卡牌攻擊卡牌亦或是卡獸植不同,【萬念歸一】這張特殊系卡牌的攻擊對象,是人類。

  人類擁有七情六慾,有欲望則有執念。

  有執念便逃不過它的束縛。

  在卡墮之後,執念化為了無數個幻境。

  凡是進來的卡牌師將會被剝離曾經的記憶,植入新的記憶。

  幻境由他們心中執念而生。

  執念最難解,人類總困於其中,不可自拔。

  這麼多年來,進來的卡牌師都沉迷幻境過完了他們自以為美好的一生。

  這或許是【萬念歸一】送給他們最後的禮物,因為最後他們都是帶著微笑走向死亡的。

  破除執念的方式有很多種,它沒有標準答案,一切在於幻境中的卡牌師。

  如顧言忱這般選擇犧牲自己還大陸永恆的破而後立,也有像封天材那般殺穿了幻境後因恨意與求生欲望同時消失後選擇自裁而亡脫離幻境。

  還有像武盤這種理智分析後認為人類的最終結局是滅亡後先自我走向毀滅結局從而脫離幻境的。

  但相宴與他們都不同。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以死亡來結束欲望。

  他享受著執念帶來的高壓狀態。

  在失去記憶的幻境裡,幼小的他接受著來自於家族傳承的壓力教學。

  不過五六歲,他便要開始學習管理學心理學八國語言等等,還要抽出兩個小時去格鬥室訓練。

  在這裡沒有卡牌,只有那無法治癒的基因病。

  他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基因病帶來的痛苦,那些痛苦不只是身體上的,還有精神上的。

  幻境裡的他漸漸長大,他接手了家族,無數的目光投向了他。

  每一道目光都是一層壓力,加於他身,若是旁人,怕是早已崩潰了。

  但相宴卻享受著這些壓力帶來的壓迫感,它們如一道道針芒,扎在他的頭上,讓他的腦袋隨時隨地處於一種疼痛狀態。

  真疼啊。他想,這疼痛帶來的感覺讓他時常生出熟悉感。

  他享受著疼痛,也習慣了它的存在。

  直到幻境裡的他生命快要走到盡頭了,疼痛倏地消失了。

  就是那一瞬間,他想起了團團。

  這個念頭一起,幻境便恍然崩塌,相宴安靜地看著崩塌的幻境,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他的執念啊,是他無法逃離家族的高壓狀態,是無時無刻不在運轉的大腦,是精神海被團團侵蝕帶來的痛苦。

  但那又怎麼能成為執念呢?

  他早已習慣,並且享受於它。

  【萬念歸一】,不過如此。

  四人前後脫離了幻境,齊齊被傳送至一個昏暗的山洞。

  顧言忱掃了一眼三人,聲音略帶沙啞地開口。

  「這個墮卡領域會製造幻境,小心些。」

  封天材眼睛充血,狂熱的殺意與報仇雪恨後的無聊麻木同時湧現。

  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調笑了一句。

  「不過我們都掙脫出來了,所以幻境強度也還好?」

  武盤:「1。」

  其他人已經習慣了他這樣人機式的回答,這樣的回答代表幻境沒對他造成什麼傷害,所以幾人也沒再多問。

  相宴環顧四周,「既然脫離幻境了,按理說要麼核心出現,要麼我們被傳送出去,但……」

  顧言忱垂眸,他嘗試召喚【宋時清】。

  但以往喜歡湊熱鬧的宋時清在此時此刻卻沒接受他的召喚。

  這是他第一次召喚失敗。

  顧言忱眸色一暗,徹底沒了耐心。

  「什麼都沒有,那就都毀了。」

  他聲音沙啞,黑霧溢出。

  從黑霧中探出的黑色觸手在不斷破壞著山洞內部,它們來勢洶洶,又帶著極為純粹的毀滅之力,甚至隱隱蘊含著一絲毀滅法則。


  一個黑色圓球從壁內滾了出來。

  說是圓球也不盡然,它身上長滿了尖刺,那些尖刺之上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隱隱可見血肉掛在上面。

  顧言忱眸色一片冰冷,黑色觸手朝圓刺球襲擊而去。

  其他人也召喚出卡牌朝它攻擊。

  但除了黑色觸手的攻擊外,其他卡牌的攻擊竟然都是無效的。

  相宴停下手來,眉頭輕蹙。

  「我們是不是還沒有找到真正的核心?」

  顧言忱充耳不聞,黑色觸手化為無數細小的尖刺,猛地刺進了圓刺球體內。

  山洞內光芒大作,無數幻境畫面倏地投放在眾人上方,快速一一閃過,讓人無法看真切。

  蘊含著毀滅法則的黑霧將本該無法被攻擊到的圓刺球暴力擊殺,隨著最後一個幻境畫面閃現後消失,【萬念歸一】墮卡領域已然被解決。

  相宴等人同時看向顧言忱。

  「隊長,你……」

  相宴欲言又止,剛才閃過的最後一個畫面,他似乎看到了宋時清。

  那應該是隊長進入的幻境,可幻境裡究竟發生了什麼,讓隊長如此不耐煩直接暴力殺穿了這個領域。

  還有那些黑色觸手,那究竟是什麼?

  顧言忱眼睛泛著一抹血紅,聲音啞得厲害。

  「我沒事。」

  黑霧盡斂,似乎真的如他所說那般沒事。

  但無論是更為冰冷的面容,還是那雙赤紅的眼睛都訴說著他的不平靜。

  「回去。」

  顧言忱只說了這兩個字。

  相宴皺眉,他想得最多,操心得也最多,見隊長狀態不對自然擔心。

  這時封天材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讓宋時清安慰他去,我們先回去。」

  相宴這才發現宋時清並未出現在這個墮卡領域內,這不像他的作風,更不像隊長的作風。

  難道是在幻境裡出了什麼事?

  相宴思忖著,點了點頭。

  「好。」

  他們在幻境裡待得太久,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匆匆趕回別院後,出乎相宴等人意料的是,顧言忱非常平靜的去了廚房開始做飯。

  香味逐漸飄了出來。

  坐在院子裡的三人相視一眼,武盤在這時突然開口。

  「糖醋小排,水煮肉片,酸辣土豆絲。」

  他面無表情報著菜名。

  「隊長做的菜。」

  鼻子嗅聞了下。

  「還有珍珠奶茶。」

  相宴嘴角抽動了下,「你嗅覺不錯。」

  反正他是沒聞出來做了什麼。

  武盤:「嗯。」

  不多時,顧言忱端著做好的飯菜還有一杯珍珠奶茶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他像是沒看到坐在院子裡的三人,徑直朝最左側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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