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你根本不知道你對我多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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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遠的鐘聲緩緩響起,盪起一層層雲漣。

  終於,系統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卡牌之間不允許吞噬。」

  一句話便點明了宋時清是卡牌一事。

  系統是代碼與卡牌的融合,在這個卡牌世界,卡牌規則甚至要比核心代碼的指令更高一層。

  卡牌依附於卡牌師而生,它們聽從於卡牌師的命令,卻也被卡牌之神的至高規則束縛。

  卡牌之間是不允許吞噬它卡之力的。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暗系卡牌或一些特殊系卡牌。

  但與系統融合的卡牌並不屬於其中,自然也不能吞噬屬於宋時清的力量。

  簡而言之,系統無法答應宋時清的具現極寒霧的要求。

  一枚神匙送到了宋時清面前。

  宋時清盯著那枚神匙足足一分鐘才將其拿起。

  而後,他退出了第二世界。

  …

  顧言忱這幾天發現阿清十分不對。

  無論他說什麼或做什麼,阿清總是用一種幽怨又可憐的眼神看著他。

  更讓他擔心的是,阿清竟然連他最喜歡的珍珠奶茶都不喝了。

  顧言忱知道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暗自調查了一番,最後查到了相宴的頭上。

  於是顧言忱將相宴約出來問他那天他去找宋時清做什麼。

  相宴將小黑團的事情說了出來,末了還問道:

  「不知道他們聊了些什麼。」

  小黑團自然無法告訴他們,唯一的解答就在宋時清身上。

  告別了相宴後,顧言忱去超市買了一大堆菜。

  正值周六,不用上課的他也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做很多好吃的。

  傍晚,香味不斷從廚房裡飄了出來。

  坐在沙發上的宋時清聳了聳鼻子,又悄悄咽了咽口水。

  顧哥的廚藝真是越來越好了,今晚不知道又做了什麼好吃的。

  片刻後,顧言忱將餐桌擺得滿滿當當的。

  宋時清乖乖坐到了餐桌旁,等待著晚餐開啟。

  甜品和飯後水果都擺上桌後,顧言忱坐到了宋時清對面。

  宋時清輕輕眨眼,「可以吃了嗎?」

  顧言忱定定地看著他,「阿清前幾天和小黑團聊了些什麼,能告訴我嗎?」

  宋時清三言兩語便將小黑團找他的事說了出來。

  末了還說道:「顧哥我想升到S級。」

  顧言忱低笑開口,「好,等過幾天我去神殿一趟。」

  宋時清拿著筷子的手一緊。

  頓了兩秒後,他將筷子放下。

  顧言忱一怔,「不好吃嗎?」

  宋時清搖頭,聲音有些發悶。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具現的代價是精神海的縮小。」

  顧言忱瞳孔一縮。

  他總算是明白阿清這幾日為什麼不對勁了。

  原來竟是知道了這件事。

  像是知道他要問,宋時清主動將他去過神殿的事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聲音里還染上了一抹壓抑的哭腔。

  雖然他極力維持著平靜,但尾音細微的顫抖還是出賣了他。

  「我要是知道升級的代價是讓你的精神海縮小,我不會讓你這麼做。」

  哭腔更甚,藏在字句的尾音和呼吸的間隙里,惹人心中發疼。

  快速起身走到他旁邊坐下,指尖輕撫著他的眼尾。

  有些許濕潤感。

  「能讓阿清升級是我覺得很有意義的事。」

  「我的精神海很大,無邊無際,所以哪怕縮小了也還是比旁人強。」

  顧言忱低聲輕哄。

  「阿清,別哭。」

  宋時清抬頭看他,眸間氤氳著幾分水霧。


  「我沒哭。」

  他倔強般開口。

  「我知道你很厲害,但精神海對於卡牌師很重要。」

  能召喚出多少張卡牌,甚至是卡牌等級都與精神海息息相關。

  哪怕顧言忱的精神海是得天獨厚的廣闊,但這不意味著精神海的縮小沒對他造成影響。

  「你不該為我這麼做。」

  顧言忱眸色一暗。

  「我只會為你這麼做。」

  「阿清,你擁有其他卡牌沒有的天賦和力量。」

  他的聲音低沉而執著。

  「你為這個世界帶來了希望。」

  也讓他荒蕪的心間迎來了春風。

  他為此痴迷沉溺,心甘情願。

  但他無法將這些話說出來。

  顧言忱很清楚他的阿清不通情事,這些夾雜著慾念與占有的愛對他來說是個陌生的考題。

  他不想讓阿清為難。

  更不想嚇到他。

  時間會讓他們之間的聯繫越來越緊密,等阿清真的無法離開他的那天,他才能真正將獠牙露出。

  宋時清聽著顧言忱的解釋,聲音依然悶悶的。

  「無論如何,都不該犧牲你的精神海為代價。」

  男主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他不能出事。

  「升級的事等我找到具現極寒霧的辦法再說。」

  他就不相信除了讓精神海作為載體外就沒其他辦法了。

  顧言忱見他語氣正常了,非常認真的點頭。

  「好,都聽阿清的。」

  宋時清沉默了很久。

  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他升級已經是事實,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做點卡源液讓顧言忱拿去賣多賺點錢了。

  想好了的宋時清拿起筷子,小聲說道:「吃飯。」

  顧言忱眼裡飛快的划過一抹笑意。

  阿清真好哄。

  他想。

  兩人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直到夜深人靜時,正在臥室里批文件的顧言忱聽到了隔壁傳來那細微的夢魘聲。

  當時造房子時他特意讓人中間的牆壁砌得很薄,平時安靜下來時就能聽到隔壁的聲音。

  今夜更甚。

  顧言忱扔下文件,快步走了出去來到了宋時清臥室門口。

  他試探性敲了敲門。

  「阿清?」

  沒人回應。

  顧言忱顧不得其他,掏出備用鑰匙便將門打開。

  房間裡一片昏暗,唯有輕淺的月光投射進來,勉強照亮一隅。

  靠牆的床上,宋時清睡得並不安穩。

  他似乎做了什麼噩夢,雙手緊緊扯著被子,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顧言忱大邁步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宋時清的肩膀。

  宋時清像是一下子被驚醒了,猛地坐起身來。

  眼睛微微睜開,隱約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顧哥?」

  他叫了一聲,而後聽到了顧言忱的低聲。

  「嗯。」

  宋時清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一下子撲到了他懷裡,雙手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臉埋於他心口,壓抑的輕顫聲響起。

  「你根本不知道你對我有多重要。」

  在那無數個孤單的日子裡,是他陪伴了他。

  顧言忱身體僵硬,胸前隱有濕潤感。

  他意識到他的阿清哭了。

  因為他哭了。

  心疼席捲而上,與另一種近乎變態的滿足感纏繞著衝上心口。

  看啊,阿清在乎他。

  他想,阿清一定不知道他對他有著怎樣齷齪骯髒的念頭。

  若是他知道了,定不會因他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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