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被阿清殺死是他重生後唯一期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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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雀幻林內,宋時清伸了個懶腰。

  他們進來之前查過了,這朱雀幻林並不大,從最西到最東的直線距離也就500公里,只要他不往邊緣走就不用擔心超過極限距離。

  不過他得在25小時內和顧言忱匯合,不然他就會當場睡過去。

  還好他們測試了下,要不然他在比賽里倒頭就睡多尷尬,這可是直播呢。

  他們的通訊設備都被收走了,現在他也沒辦法聯繫顧言忱。

  好在他之前和顧言忱商量過了,走過的地方就做個記號。

  宋時清在地上撿了根樹枝,找了棵大樹,用樹枝畫了一把長弓。

  這樣無論是顧言忱還是相宴他們,看到長弓應該就能知道是他了。

  他傳送的地方還算安全,走了十來分鐘後都沒有遇到什麼卡獸。

  但顧言忱就比較倒霉了。

  一站定便被一群A級疾火狼圍住了,這群卡獸善用火攻擊,而且成群結隊,十分難對付。

  顧言忱將向陽花和迅雷兔都召喚了出來,一邊指揮著它們戰鬥的同時,掌心黑霧悄然纏上頭狼的四肢。

  頭狼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發出一聲嚎叫。

  顧言忱眼神冰冷,黑霧毫不留情的扎入頭狼眉心,幾乎是瞬間,頭狼便直挺挺倒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了。

  「擋我者,死。」

  一陣飛鳥驚起,徒留血腥味蔓延。

  …

  西南方,封天材將一頭A級卡獸的卡核扔進卡環,抬頭看了一眼。

  「也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他低喃一聲,指尖摩挲著。

  這次比賽規則出乎他的意料,他本以為會是在戰鬥場直接決出第一名,沒想到竟然是來朱雀幻林。

  朱雀幻林……可不是什麼人都能來的。

  不過他相信自己的隊友不會有事,所以在集合之前先多殺殺卡獸好了,免得被隊友們比下去。

  距離封天材百公里外的沼澤地,臉色蒼白的相宴眉頭緊皺。

  他雖平時不顯,但其實是有一點小潔癖的。

  這朱雀幻林這麼大,怎麼偏偏落在了這沼澤處。

  他從卡環里掏出一支卡源液,小黑團像是受到了什麼吸引立馬從他的眉心飛了出來。

  黑團抱住卡源液就是一頓吸收。

  相宴裹緊了身上的大衣,低聲道:「該我們戰鬥了。」

  第一輪比賽他沒能幫上什麼忙,這第二輪比賽他怎麼也要多獲取些卡核才是。

  小黑團發出「唔!」的聲音,開始掃蕩這附近的卡獸。

  與此同時,北方百公里外,武盤計算著最優路線,又召喚出土系卡牌將目標對準了卡植們。

  土系卡牌對上靈活多變的卡獸勝算不大,但對上好靜善惑的卡植們勝算就大多了。

  他計算著自己要獲取多少顆卡核才能保證整個戰隊積分拿到第一併朝這個目標奮鬥著。

  許是他們的運氣實在不太好,五人的位置都隔著百里,用腳走不眠不休至少得20個小時。

  顧言忱顯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在解決完疾火狼群後,他並沒有像無頭蒼蠅那般四處搜尋,而是直接往東南方而去。

  前世第二輪比賽也在朱雀幻林,他也因此在這裡得了一個機緣。

  朱雀幻林從前只是一個普通森林,直到一張SSS級卡牌【朱雀】墮落成卡獸這片森林才變成了時不時就會隱藏起來的幻林。

  【朱雀】是這片幻林的核心,也是幻林的眼。

  這幻林里任何動態都逃不過【朱雀】之眼,宋時清的行蹤自然也不例外。

  而他,要先找到【朱雀】,然後讓它帶他去找阿清。

  三個小時後,顧言忱一腳踏進了朱雀所在的地盤。

  幾乎是瞬間,幻境便因人而生。

  前世顧言忱無意間踏入這裡出現的幻境便是十幾年前的那場卡獸暴動,他的父親戰死,母親不知所蹤,他也受了刺激喪失了那段記憶,直到幻境將其重現。

  此處幻境的生成取決於人心底最恐懼之事,對於前世的顧言忱來說,儘管他不記得卡獸暴動,但潛意識卻將它歸於了恐懼。


  可如今不同了。

  顧言忱看著對面戴著面具的銀髮少年,雙唇緊抿。

  他手持一把泛著秘銀之色的長弓,箭矢搭在弦上,仿佛下一秒就會朝他的心臟射過來。

  周圍似有無數卡獸的聲音:「殺死他」「殺死他」!

  那些卡獸看著也那般熟悉,向陽花,迅雷兔,小黑團……它們面露凶光,叫囂著要將他殺死。

  顧言忱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他抬手從後腰處抽出一把匕首來,掌心黑霧瞬間將匕首蔓延至刀刃上。

  那原本泛著銀色冷光的刀刃此時竟然顯出幾分如同黑曜石般的冷硬質感。

  他身形如風,瞬間便移動到了銀髮少年面前,匕首扎進了他的心臟,血噴在了他臉上。

  銀髮少年瞳孔瞪大,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為……什麼?」

  顧言忱將匕首刺進了幾分,嘴角的笑意更深。

  但那笑又不似笑,而是一種如肌理失控的撕裂感,仿佛有什麼東西從他那狀似平靜的皮囊下掙脫而出。

  那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內井壁轟然坍塌,暴露出底下翻湧的滾燙的岩漿。

  瞳孔不正常的收縮著,盯著銀髮少年那飽含不解的眼睛,眼裡沒有恐懼,而是一種近乎狂熱的瘋狂。

  「被他殺死是我回來後唯一期待的事。」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種興奮的顫慄。

  「我怎麼會因此恐懼。」

  被阿清殺死,是他的宿命。

  從他將他召喚出來的那一刻,他便開始期待了。

  顧言忱回想起重生回來的那天,人間已然成了一片煉獄。

  卡牌們紛紛墮落成卡獸,將曾經刺向敵人的攻擊揮向了它們的主人。

  那個時候的他身居高位,手握重權,卻無法改變卡牌墮落。

  沒人知道卡牌究竟為何會全部墮落,又或許從一開始卡牌墮落滅絕人類便是註定的結局。

  一批又一批的卡牌師為此嘔心瀝血研究,可換來的依然是曾經的夥伴刺向心臟的攻擊。

  他曾經的隊友也一個個被自己的卡牌殺死。

  最先死的人,是武盤。

  在他的卡牌墮落之後,武盤主動走向了它們,回頭只對他說了一句話:

  「滅亡是人類的宿命。」

  而後便那麼毫不猶豫的被自己的卡牌殺死了。

  鮮血染紅了武盤的衣服,也開啟了真正的人間煉獄。

  驕傲如顧言忱,他並不願意被自己的卡牌殺死,更無法看著曾經並肩作戰的夥伴被他的鮮血染紅,所以他選擇了自爆。

  重生於他而言不過是再經歷一遍那樣的痛苦與絕望。

  意識到重生的那一刻他便想自裁,但那時正是召喚卡牌之時。

  那張R級人形卡牌飛到他手裡,卡牌上甚至還有餘溫,讓他那冰冷的雙手擁有了一點點溫度。

  當他看到宋時清的那一刻,他便想若是註定要走到那一步,那他想死在他手中。

  當看到宋時清以弓箭射殺了蛟蛇的那一刻,他想弓箭很好,這樣他殺死他的時候就不會沾上血了。

  所以一直在期待著被阿清殺死的他,又怎麼會因恐懼生出幻境。

  這一切不過是【朱雀】的把戲罷了。

  匕首再深了幾分,他笑得放肆又瘋狂。

  「你連他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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