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敲定
「咋不行？」
柳志國瞪了他一眼，
「你別老拿老眼光看人。「
「小穎這幾年跟著你，見識、氣度、辦事，都不是以前了。」
「她要真只是個擺設，我第一個不同意讓她頂這個位置。」
柳楓沒接話，心裡卻在琢磨。
他不是懷疑譚穎能力。
他是擔心這攤子太重。
真要把能源集團交到她手裡，那不是掛個名。
那得真去跑，真去扛，真去跟一堆老狐狸磨。
她一個年輕姑娘，外頭那些人未必一開始就服。
柳志國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直接說道：
「你是不是擔心她壓不住場面？」
「差不多。」柳楓沒藏，「這盤子太大了，我怕她累。」
「累是肯定累。」
柳志國把煙吸了一口，聲音壓低了些，
「可你想想，她現在放哪兒最合適？」
柳楓皺了皺眉。
這問題他得想實一點。
譚穎放在楓行總集團，確實已經有點像吉祥物了。
不是說沒人尊重她，而是集團里真幹活的，康蓮心、各個副總、項目負責人，全是實權人物。
她坐董事長那個位置，更像是代表他這邊的臉面。
她說話沒人敢輕，可真到具體經營，她能插手的地方並不多。
那她再留在總集團，反而有點浪費。
柳楓心裡開始往下沉。
不是沉重，是思路被打開了。
「你繼續說。」
他抬頭看向柳志國。
柳志國見他有反應，乾脆把話說透：
「小穎的身份，夠。「
「她是咱們老柳家承認的孫媳婦，這層身份擺那兒，很多場合就不一樣。」
「她出去，不只是代表楓行，也代表咱們老柳家。」
「再說了。」
柳志國繼續說道，
「這個集團一旦成立，後面接觸的不是普通商人，是大毛那邊的行政系統，是遠東特區的班子，是龍王閣下面具體對口的人。「
「你找個外人頂上去，誰信？」
「人家一看你這邊派出來的是個沒根底的，心裡先輕了三分。」
柳楓慢慢點頭。
他腦子裡那根弦，基本被四叔擰順了。
這話說白了就是，身份比資歷更重要。
尤其在這種三方夾著的盤子裡，身份不夠，連坐上桌的資格都差點意思。
柳志國見他不說話，繼續往下補：
「還有一層，這個公司不是一年兩年的買賣。「
「你自己說了，遠東特區的東西能往裡放，袋鼠國那邊你也有布局。」
「那以後它就不是單一項目，而是一個長線集團。」
「你找個外人來管，外頭人一看，容易拿他當純職業經理。」
「小穎不一樣，她是你的家裡人，她站在那兒，外頭就知道這事背後是誰在撐。」
柳楓聽到這兒，心裡有點發熱。
四叔這人平時嘴碎，真到關鍵時候，腦子其實一點不糊。
他說的這些，不是空話，都是實打實的場面經驗。
柳楓現在也意識到了，自己最怕的不是沒人幹活，而是這攤子一旦鋪開，控制權和代表性不夠統一。
譚穎正好補這個口子。
「你這主意，倒是挺穩。」
柳楓說。
「那當然。」
柳志國把菸灰往菸灰缸里磕了磕，
「我可是你四叔，不是白活這麼多年。」
柳楓忍不住樂了一下。
可笑歸笑，他腦子裡已經開始往細處走了。
譚穎如果真去管能源集團，那她不只是個掛名董事長，得真給她配班底。
財務、法務、項目、對外協調、安保，一樣都不能少。
她一個人肯定撐不住，得有一套完整的人馬往上頂。
這麼一想，他又覺得事情更大了。
可大歸大，正是因為大，才值得這麼做。
柳楓吐了口煙，聲音也緩了下來：
「四叔，你這思路，比我剛才想的全。」
柳志國斜了他一眼，
「少給我戴高帽子。「
」我就是覺得，小穎這孩子不錯，不能老放在總集團里當擺設。「
「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柳楓笑罵一句：
「什麼叫我不心疼？我這是想把她放對地方。」
「放對地方就對了。」柳志國一拍大腿，「能源集團這邊，就讓她上。「
「她要真頂住了，以後誰也說不出閒話。」
「真頂不住，咱們再往裡補人。反正你有錢，怕啥？」
柳楓差點把煙嗆了。
「你這話說得真輕巧。」
「輕巧咋了？」柳志國哼了一聲，「你連30萬億美刀都敢往外談，還怕多整一個集團？」
柳楓被他噎得沒話。
心裡卻是真服。
這事到這兒，基本已經定了。
小穎最合適。
不光因為她是自己人，還因為她夠穩，夠正，也夠有面兒。
這樣的身份擺出去，外頭人不容易輕看。
更重要的是，自己以後要顧著遠東特區的攤子，還要盯著龍國這邊的後續協調，確實沒法再把能源集團親手摁住。
讓她去，反而省心。
柳楓把菸頭摁滅，抬眼看向柳志國，語氣也乾脆了。
「行，就小穎了，回去我就跟她說。」
柳志國見事情也談得差不多了，說道：
「好，那就這樣，晚上你過來，一起吃個飯，今晚咱爺倆必須喝點。」
柳楓一聽這話，也沒攔。
這時候攔啥？
這種事壓在心裡，不找個口子泄出來，人真容易憋壞。
遠東，30萬億美刀，50年特殊體制，石油管線，能源集團。
這幾個詞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天，轉得他自己都有點發麻。
柳楓起身笑道：
「好啊，那今晚必須喝好了。」
到了晚上，柳志國特意讓人定製了一桌正宗中餐。
不是大毛那種硬菜，也不是西餐。
就是東北人吃著最順口的東西。
熱菜一上，白酒一倒，柳志國整個人都像活過來了。
「小楓。」
「嗯？」
「你四叔我這輩子，年輕時候在大毛那邊吃過虧，被人坑得差點連褲衩子都沒了。」
柳楓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柳志國端著酒杯，咧嘴笑，可眼睛裡沒多少笑意。
「那時候我就想，媽的，老毛子這地方，咱們啥時候能不求人？」
柳志國瞪了他一眼，
「你別老拿老眼光看人。「
「小穎這幾年跟著你，見識、氣度、辦事，都不是以前了。」
「她要真只是個擺設，我第一個不同意讓她頂這個位置。」
柳楓沒接話，心裡卻在琢磨。
他不是懷疑譚穎能力。
他是擔心這攤子太重。
真要把能源集團交到她手裡，那不是掛個名。
那得真去跑，真去扛，真去跟一堆老狐狸磨。
她一個年輕姑娘，外頭那些人未必一開始就服。
柳志國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直接說道：
「你是不是擔心她壓不住場面？」
「差不多。」柳楓沒藏，「這盤子太大了，我怕她累。」
「累是肯定累。」
柳志國把煙吸了一口，聲音壓低了些，
「可你想想，她現在放哪兒最合適？」
柳楓皺了皺眉。
這問題他得想實一點。
譚穎放在楓行總集團，確實已經有點像吉祥物了。
不是說沒人尊重她，而是集團里真幹活的，康蓮心、各個副總、項目負責人，全是實權人物。
她坐董事長那個位置，更像是代表他這邊的臉面。
她說話沒人敢輕，可真到具體經營，她能插手的地方並不多。
那她再留在總集團，反而有點浪費。
柳楓心裡開始往下沉。
不是沉重，是思路被打開了。
「你繼續說。」
他抬頭看向柳志國。
柳志國見他有反應，乾脆把話說透：
「小穎的身份，夠。「
「她是咱們老柳家承認的孫媳婦，這層身份擺那兒，很多場合就不一樣。」
「她出去，不只是代表楓行，也代表咱們老柳家。」
「再說了。」
柳志國繼續說道，
「這個集團一旦成立，後面接觸的不是普通商人，是大毛那邊的行政系統，是遠東特區的班子，是龍王閣下面具體對口的人。「
「你找個外人頂上去，誰信？」
「人家一看你這邊派出來的是個沒根底的，心裡先輕了三分。」
柳楓慢慢點頭。
他腦子裡那根弦，基本被四叔擰順了。
這話說白了就是，身份比資歷更重要。
尤其在這種三方夾著的盤子裡，身份不夠，連坐上桌的資格都差點意思。
柳志國見他不說話，繼續往下補：
「還有一層，這個公司不是一年兩年的買賣。「
「你自己說了，遠東特區的東西能往裡放，袋鼠國那邊你也有布局。」
「那以後它就不是單一項目，而是一個長線集團。」
「你找個外人來管，外頭人一看，容易拿他當純職業經理。」
「小穎不一樣，她是你的家裡人，她站在那兒，外頭就知道這事背後是誰在撐。」
柳楓聽到這兒，心裡有點發熱。
四叔這人平時嘴碎，真到關鍵時候，腦子其實一點不糊。
他說的這些，不是空話，都是實打實的場面經驗。
柳楓現在也意識到了，自己最怕的不是沒人幹活，而是這攤子一旦鋪開，控制權和代表性不夠統一。
譚穎正好補這個口子。
「你這主意，倒是挺穩。」
柳楓說。
「那當然。」
柳志國把菸灰往菸灰缸里磕了磕，
「我可是你四叔，不是白活這麼多年。」
柳楓忍不住樂了一下。
可笑歸笑，他腦子裡已經開始往細處走了。
譚穎如果真去管能源集團，那她不只是個掛名董事長，得真給她配班底。
財務、法務、項目、對外協調、安保，一樣都不能少。
她一個人肯定撐不住，得有一套完整的人馬往上頂。
這麼一想，他又覺得事情更大了。
可大歸大，正是因為大，才值得這麼做。
柳楓吐了口煙，聲音也緩了下來：
「四叔，你這思路，比我剛才想的全。」
柳志國斜了他一眼，
「少給我戴高帽子。「
」我就是覺得，小穎這孩子不錯，不能老放在總集團里當擺設。「
「你不心疼，我還心疼呢。」
柳楓笑罵一句：
「什麼叫我不心疼？我這是想把她放對地方。」
「放對地方就對了。」柳志國一拍大腿，「能源集團這邊，就讓她上。「
「她要真頂住了，以後誰也說不出閒話。」
「真頂不住，咱們再往裡補人。反正你有錢，怕啥？」
柳楓差點把煙嗆了。
「你這話說得真輕巧。」
「輕巧咋了？」柳志國哼了一聲，「你連30萬億美刀都敢往外談，還怕多整一個集團？」
柳楓被他噎得沒話。
心裡卻是真服。
這事到這兒，基本已經定了。
小穎最合適。
不光因為她是自己人，還因為她夠穩，夠正，也夠有面兒。
這樣的身份擺出去，外頭人不容易輕看。
更重要的是，自己以後要顧著遠東特區的攤子，還要盯著龍國這邊的後續協調，確實沒法再把能源集團親手摁住。
讓她去，反而省心。
柳楓把菸頭摁滅，抬眼看向柳志國，語氣也乾脆了。
「行，就小穎了，回去我就跟她說。」
柳志國見事情也談得差不多了，說道：
「好，那就這樣，晚上你過來，一起吃個飯，今晚咱爺倆必須喝點。」
柳楓一聽這話，也沒攔。
這時候攔啥？
這種事壓在心裡，不找個口子泄出來，人真容易憋壞。
遠東，30萬億美刀，50年特殊體制，石油管線，能源集團。
這幾個詞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天，轉得他自己都有點發麻。
柳楓起身笑道：
「好啊，那今晚必須喝好了。」
到了晚上，柳志國特意讓人定製了一桌正宗中餐。
不是大毛那種硬菜，也不是西餐。
就是東北人吃著最順口的東西。
熱菜一上，白酒一倒，柳志國整個人都像活過來了。
「小楓。」
「嗯？」
「你四叔我這輩子，年輕時候在大毛那邊吃過虧，被人坑得差點連褲衩子都沒了。」
柳楓夾菜的手停了一下。
柳志國端著酒杯，咧嘴笑，可眼睛裡沒多少笑意。
「那時候我就想，媽的，老毛子這地方，咱們啥時候能不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