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生死救援
柳楓聽著這些命令，心裡那根繩稍微穩了一點。
卡爾不是那種拿錢就喊沖的莽夫。
這老頭知道救人最怕什麼。
怕前線打紅眼。
怕傭兵為了獎金搶功。
怕大河武裝力量發現撐不住，直接拿人質泄憤。
柳楓轉頭問埃明頓。
「火龍傭兵團靠譜嗎？」
埃明頓馬上說：
「靠譜。」
「他們以前做過6次人質救援，成功率很高。」
「團長是誰？」
「綽號紅鬍子，前漂亮國海豹突擊隊軍官，後來去黑洲幹了幾年，手底下那批人很硬。」
柳楓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告訴他，只要人活著出來，我單獨給火龍10億美刀獎金。」
埃明頓愣了一下。
「單獨給？」
「對。」
柳楓眼睛沒離開地圖。
「別讓他們為了省事把人往死路上拖。」
「錢給夠，讓他們知道，人活著比什麼都值錢。」
埃明頓點頭，立刻去打電話。
柳楓重新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
他現在腦子反而越來越清醒。
錢不是萬能，但錢能改變很多人的選擇。
一個傭兵在槍口前，可能會因為多1秒風險放棄傷員。
可如果他知道這個傷員背後掛著1億美刀獎金，他就會多想一秒。
這一秒，可能就是命。
凌晨2點40分。
指揮室里的聲音忽然降了下來。
不是安靜，是所有人都盯住了一個頻道。
火龍傭兵團的無線電斷斷續續傳出聲音。
「發現地下入口。」
「門口2名守衛已清除。」
「裡面有哭聲。」
柳楓猛地按住桌沿。
沒人敢說話。
卡爾彎腰靠近無線電。
「紅鬍子，確認人質，重複，確認人質。」
雜音滋啦滋啦響。
幾秒後，那頭傳來壓低的聲音。
「進入房間。」
又是幾秒。
「發現人質。」
柳楓眼前猛地黑了一下，他硬撐著沒動。
卡爾立刻問：
「人數？狀態？」
無線電那頭有人在喊，有人在咳嗽，還有女人很微弱的哭聲。
紅鬍子的聲音終於再次傳過來。
「龍國記者站人員確認，正在核對名單。」
柳楓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
核對名單。
這4個字比槍聲還狠。
他怕聽見少人。
更怕聽見洪燕文的名字後面跟著壞消息。
卡爾看了柳楓一眼，繼續問：
「有沒有死亡？」
那頭沉默了幾秒。
柳楓的手指一下掐進掌心。
說話啊。
草你媽的，說話啊！
紅鬍子終於開口。
「沒有發現死亡人員。重複，沒有發現死亡人員。」
指揮室里有人低低罵了一聲。
埃明頓一拳砸在牆上。
「謝特，太好了！」
柳楓卻沒松。
沒有死亡，不代表洪燕文沒事。
他聲音發緊。
「問洪燕文。」
卡爾立刻道：
「確認目標人物，洪燕文，女性，龍國記者站負責人，確認狀態。」
無線電又亂了。
有人喊：
「醫生！過來！這個需要醫生！」
柳楓的臉瞬間白了。
完了。
別他媽玩我。
幾秒鐘被拉得特別長，長到柳楓想一把搶過無線電自己喊。
紅鬍子聲音再響起時，比剛才沉了不少。
「確認目標人物洪燕文，存活。」
柳楓喉嚨一堵。
卡爾馬上追問：
「傷勢？」
「4處槍傷，肩部1處，腹側1處，腿部2處。」
「我們的醫療兵已經做了止血和臨時處理。」
柳楓腦袋嗡的一下。
4處槍傷。
他眼前全是洪燕文小時候蹲下來給他繫鞋帶的樣子。
那個人，身上4處槍傷。
操。
柳楓手撐著桌子，半天沒說出話。
卡爾看著無線電。
「能不能撤離？」
紅鬍子的回答很快。
「不能快速機動。」
「她很虛弱，無法跟著隊伍顛簸撤離。」
「我們需要醫療支援和更多火力支援。」
柳楓終於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給他。」
卡爾看向他。
柳楓抬頭，眼睛紅得嚇人。
「他要什麼給什麼。」
「直升機、裝甲車、醫療隊、火力支援，能給的全給。」
「錢我出。」
卡爾沒有廢話，轉身下令。
「所有靠近目標區的傭兵團，向火龍位置推進。」
「重複，所有傭兵團向火龍位置推進。」
「任務優先級調整，確保人質安全，確保傷員存活。」
「周邊隊伍建立防線，禁止大河武裝力量靠近。」
指揮室瞬間炸開。
電話一個接一個撥出去。
無線電里，各種口音混在一起。
「灰熊收到，正在向東推進。」
「沙狼收到，北側道路封鎖。」
「紅山收到，我們會搶占高樓。」
「禿鷲收到，已經發現大河武裝力量車隊，準備攔截。」
柳楓坐回椅子上，手還在抖。
這次他沒罵自己。
抖就抖吧。
人活著。
洪燕文活著。
只要活著，就還有辦法。
凌晨3點過後，前線消息越來越密。
傭兵團開始往火龍所在區域壓。
這些人不是正規軍，卻比很多正規軍反應還快。
誰負責堵路，誰負責占高點，誰負責清樓，誰負責護送醫療隊，幾句話就分清了。
卡爾低聲跟柳楓說：
「他們經常幹這種事，不需要太多解釋。」
柳楓盯著地圖。
「看出來了。」
他以前對僱傭兵的印象，就是拿錢殺人的亡命徒。
現在看，這幫人確實是亡命徒，但也是一群極度熟練的亡命徒。
幹活的人最怕半吊子。
這幫人不是。
很快，圍過去的傭兵團不只是救援。
有些腦子清楚的傭兵團壓根沒直接往火龍那邊擠，而是在外圍找位置。
卡爾看著幾個藍點突然停住，嘴角動了一下。
「聰明。」
柳楓問：「怎麼了？」
「他們在圍點打援。」
卡爾指了指地圖。
「大河武裝力量肯定會來搶人，這幾個位置卡得很好。」
「只要對方往裡沖，就會被打側翼。」
柳楓眼神冷了下來。
「那就打。」
「打到他們不敢來。」
沒多久，無線電里就傳來一陣急促匯報。
「北線接敵！大河武裝力量約300人，乘坐皮卡靠近！」
「沙狼正在開火！」
「灰熊側翼切入！」
「敵方潰散，重複，敵方潰散！」
卡爾不是那種拿錢就喊沖的莽夫。
這老頭知道救人最怕什麼。
怕前線打紅眼。
怕傭兵為了獎金搶功。
怕大河武裝力量發現撐不住，直接拿人質泄憤。
柳楓轉頭問埃明頓。
「火龍傭兵團靠譜嗎？」
埃明頓馬上說：
「靠譜。」
「他們以前做過6次人質救援，成功率很高。」
「團長是誰？」
「綽號紅鬍子，前漂亮國海豹突擊隊軍官，後來去黑洲幹了幾年，手底下那批人很硬。」
柳楓舔了舔發乾的嘴唇。
「告訴他，只要人活著出來，我單獨給火龍10億美刀獎金。」
埃明頓愣了一下。
「單獨給？」
「對。」
柳楓眼睛沒離開地圖。
「別讓他們為了省事把人往死路上拖。」
「錢給夠，讓他們知道，人活著比什麼都值錢。」
埃明頓點頭，立刻去打電話。
柳楓重新坐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
他現在腦子反而越來越清醒。
錢不是萬能，但錢能改變很多人的選擇。
一個傭兵在槍口前，可能會因為多1秒風險放棄傷員。
可如果他知道這個傷員背後掛著1億美刀獎金，他就會多想一秒。
這一秒，可能就是命。
凌晨2點40分。
指揮室里的聲音忽然降了下來。
不是安靜，是所有人都盯住了一個頻道。
火龍傭兵團的無線電斷斷續續傳出聲音。
「發現地下入口。」
「門口2名守衛已清除。」
「裡面有哭聲。」
柳楓猛地按住桌沿。
沒人敢說話。
卡爾彎腰靠近無線電。
「紅鬍子，確認人質，重複，確認人質。」
雜音滋啦滋啦響。
幾秒後，那頭傳來壓低的聲音。
「進入房間。」
又是幾秒。
「發現人質。」
柳楓眼前猛地黑了一下，他硬撐著沒動。
卡爾立刻問：
「人數？狀態？」
無線電那頭有人在喊，有人在咳嗽，還有女人很微弱的哭聲。
紅鬍子的聲音終於再次傳過來。
「龍國記者站人員確認，正在核對名單。」
柳楓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
核對名單。
這4個字比槍聲還狠。
他怕聽見少人。
更怕聽見洪燕文的名字後面跟著壞消息。
卡爾看了柳楓一眼，繼續問：
「有沒有死亡？」
那頭沉默了幾秒。
柳楓的手指一下掐進掌心。
說話啊。
草你媽的，說話啊！
紅鬍子終於開口。
「沒有發現死亡人員。重複，沒有發現死亡人員。」
指揮室里有人低低罵了一聲。
埃明頓一拳砸在牆上。
「謝特，太好了！」
柳楓卻沒松。
沒有死亡，不代表洪燕文沒事。
他聲音發緊。
「問洪燕文。」
卡爾立刻道：
「確認目標人物，洪燕文，女性，龍國記者站負責人，確認狀態。」
無線電又亂了。
有人喊：
「醫生！過來！這個需要醫生！」
柳楓的臉瞬間白了。
完了。
別他媽玩我。
幾秒鐘被拉得特別長，長到柳楓想一把搶過無線電自己喊。
紅鬍子聲音再響起時，比剛才沉了不少。
「確認目標人物洪燕文，存活。」
柳楓喉嚨一堵。
卡爾馬上追問：
「傷勢？」
「4處槍傷，肩部1處，腹側1處，腿部2處。」
「我們的醫療兵已經做了止血和臨時處理。」
柳楓腦袋嗡的一下。
4處槍傷。
他眼前全是洪燕文小時候蹲下來給他繫鞋帶的樣子。
那個人，身上4處槍傷。
操。
柳楓手撐著桌子，半天沒說出話。
卡爾看著無線電。
「能不能撤離？」
紅鬍子的回答很快。
「不能快速機動。」
「她很虛弱，無法跟著隊伍顛簸撤離。」
「我們需要醫療支援和更多火力支援。」
柳楓終於開口，聲音啞得不像自己的。
「給他。」
卡爾看向他。
柳楓抬頭，眼睛紅得嚇人。
「他要什麼給什麼。」
「直升機、裝甲車、醫療隊、火力支援，能給的全給。」
「錢我出。」
卡爾沒有廢話，轉身下令。
「所有靠近目標區的傭兵團，向火龍位置推進。」
「重複，所有傭兵團向火龍位置推進。」
「任務優先級調整，確保人質安全，確保傷員存活。」
「周邊隊伍建立防線，禁止大河武裝力量靠近。」
指揮室瞬間炸開。
電話一個接一個撥出去。
無線電里，各種口音混在一起。
「灰熊收到，正在向東推進。」
「沙狼收到，北側道路封鎖。」
「紅山收到，我們會搶占高樓。」
「禿鷲收到，已經發現大河武裝力量車隊，準備攔截。」
柳楓坐回椅子上，手還在抖。
這次他沒罵自己。
抖就抖吧。
人活著。
洪燕文活著。
只要活著，就還有辦法。
凌晨3點過後，前線消息越來越密。
傭兵團開始往火龍所在區域壓。
這些人不是正規軍，卻比很多正規軍反應還快。
誰負責堵路，誰負責占高點，誰負責清樓，誰負責護送醫療隊，幾句話就分清了。
卡爾低聲跟柳楓說：
「他們經常幹這種事，不需要太多解釋。」
柳楓盯著地圖。
「看出來了。」
他以前對僱傭兵的印象，就是拿錢殺人的亡命徒。
現在看，這幫人確實是亡命徒，但也是一群極度熟練的亡命徒。
幹活的人最怕半吊子。
這幫人不是。
很快，圍過去的傭兵團不只是救援。
有些腦子清楚的傭兵團壓根沒直接往火龍那邊擠，而是在外圍找位置。
卡爾看著幾個藍點突然停住，嘴角動了一下。
「聰明。」
柳楓問：「怎麼了？」
「他們在圍點打援。」
卡爾指了指地圖。
「大河武裝力量肯定會來搶人，這幾個位置卡得很好。」
「只要對方往裡沖，就會被打側翼。」
柳楓眼神冷了下來。
「那就打。」
「打到他們不敢來。」
沒多久，無線電里就傳來一陣急促匯報。
「北線接敵！大河武裝力量約300人，乘坐皮卡靠近！」
「沙狼正在開火！」
「灰熊側翼切入！」
「敵方潰散，重複，敵方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