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沙盤
會議室的門一推開，柳楓腳步就頓了一下。
屋子中間原本該擺長桌的位置，已經換成了一個巨大的遠東沙盤。
海參威、白力、共清城、雅庫次可、堪茶佳、薩哈臨，鐵路、公路、港口、礦區、油氣管線，全都被不同顏色標了出來。
柳楓看了一眼，後背都有點發緊。
好傢夥。
這不是臨時擺出來裝樣子的。
這玩意兒一看就是有人提前下了死功夫。
他原本還以為今天自己是來交底的，結果現在一看，海子裡面恐怕早就把遠東翻了個底朝天。
自己那點動作，估計也早就被人家盯得明明白白。
姜總走到沙盤旁邊，抬手示意眾人坐下。
「都坐吧。」
洪老和老劉頭坐得很隨意，柳新法坐得板正，柳楓則是選了個靠邊的位置。
他現在很清楚，今天這屋裡隨便拎出來一個人，跺跺腳都能讓一個大軍區忙活半個月。
自己不能慫。
但更不能飄。
姜總沒有繞彎子，直接看向柳楓。
「小柳，遠東的事情，你是最清楚的。」
「你先給大家講講，現在到底推進到哪一步了。」
柳楓站起身，走到沙盤邊。
他手剛碰到指揮桿，才發現掌心有點汗。
丟人嗎？
不丟人。
正常人站在這屋裡，面對龍國最頂層的一群人，能不腿軟就算祖墳冒青煙了。
他能站著說話，已經算心理素質不錯。
柳楓把指揮桿點在海參威一帶。
「姜總，各位首長，我先說結論。」
「遠東那邊，地方高管、寡頭和特權階層，我這邊基本已經打通了。」
這句話一出來，屋裡不少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柳楓沒躲。
這種時候越躲越像心虛。
他繼續說道：
「不是嘴上打通，是利益打通。」
「地方財政、能源公司、港口管理層、鐵路系統、礦業寡頭，還有一部分安全系統的人，我都通過投資、債務置換、資產託管、海外帳戶、子女教育和家族資產安全承諾，做了安排。」
老劉頭夾著煙，哼了一聲。
「你小子說得文縐縐的。」
「說白了，就是拿錢砸。」
柳楓咧嘴。
「劉爺爺，您這麼說也沒毛病。」
「我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砸錢的時候手比較穩。」
幾個軍部大佬笑了一下。
柳楓心裡也鬆了半口氣。
能笑就行。
笑說明這話沒踩雷。
姜總看著沙盤，問道：「
大帝那邊呢？」
柳楓把指揮桿移到紅房子方向標註的位置。
「大帝那邊也已經放了話。」
「前期接受2000億美刀之後，會允許我以非官方形式，統治整個遠東聯邦地區。」
這話說完，屋裡安靜了一下。
連老劉頭的煙都停在了半空。
柳楓知道這句話有多離譜。
一個龍國商人，拿2000億美刀，獲得大毛遠東地區非官方統治權。
這事兒放在小說里都像作者喝多了。
可現在，這就是事實。
他繼續道：
「當然，這不是最終交割，也不是法理歸屬。」
「準確說，這是大帝給我的一個過渡權限。」
「讓我用錢、產業和地方關係，先替他們穩住遠東。」
「對大毛來說，這能緩解財政壓力，也能給遠東輸血。」
「對我來說，這是一個把遠東控制鏈條鋪下去的窗口。」
姜總手指在桌邊輕輕點了點。
「徹底放手呢？」
柳楓搖了搖頭。
「還沒有明確。」
「他們沒有說具體需要什麼價錢，也沒有說要哪些資源置換，更沒有把協議條款攤開。」
說到這裡，柳楓心裡也有點牙疼。
大帝不是傻子。
遠東這種東西，不可能跟賣倉庫庫存一樣，開個價就出手。
這裡面有歷史，有軍隊，有資源，有政治壓力，還有大毛內部那些人的反彈。
他能把話題推進到這一步，已經是拿美刀硬把門砸開了。
真要進屋坐下談，還得龍國上桌。
柳楓停了一下，接著說道：
「不過，我這邊報過1萬億美刀。」
「我個人判斷，這個價碼應該已經走進了大帝的心理區間。」
「要不然，他不會給出進一步商量計劃。」
姜總抬眼看他。
「1萬億美刀，你拿得出來？」
柳楓表情繃住了。
這話別人問，他可以吹兩句。
可姜總問，他不能瞎飄。
「拿得出來。」
柳楓答得很穩。
「而且不是帳面資產，是可以分批調動的現金、債券、能源項目收益和海外資金池。」
「只要國家層面需要，我可以把付款節奏做成5年、8年，甚至10年。」
「既讓大毛覺得有持續輸血，也不給遠東交割製造太大衝擊。」
一個軍部大佬看了他一眼。
「小柳同志，你這錢多得有點嚇人啊。」
柳楓乾笑一聲。
「首長，我也害怕。」
「錢少了怕人欺負，錢多了怕人惦記。」
「現在這數，我自己有時候看著都覺得不像正經人能掙出來的。」
屋裡又有人笑了。
柳新法坐在旁邊，臉上繃著，可眼底有點亮。
柳楓看見爺爺那個表情，心裡也穩了不少。
行。
至少目前沒說崩。
洪老這時候把話接了過去。
「小姜，錢的事兒先放一邊。」
「遠東這盤棋真正難的，不是買。」
「是接。」
姜總點頭。
「洪老，您說。」
洪老抬手指向沙盤上的邊境線。
「邊疆駐防，是第一難。」
「新增那麼大一片地方，邊境防區怎麼劃？」
「哪些地段要設固定哨所，哪些地段靠機動巡邏，哪些地段靠空中偵察？」
「邊防部隊駐哪裡，補給從哪來，冬季道路斷了怎麼辦？」
「這些不是畫線就能解決的。」
柳楓聽得心裡直點頭。
老爺子一句話，就把遠東從地圖上拽回了現實。
地圖上那是一條線。
現實里那是凍土、雪原、林子、河流，還有一堆見鬼的無人區。
老劉頭也開口了。
「邊防防區建設，也不是搭幾個板房。」
「營區、油料庫、彈藥庫、通信站、雷達站、野戰醫院、維修點，全得有。」
「沒有這些，兵過去就是挨凍。」
屋子中間原本該擺長桌的位置，已經換成了一個巨大的遠東沙盤。
海參威、白力、共清城、雅庫次可、堪茶佳、薩哈臨，鐵路、公路、港口、礦區、油氣管線，全都被不同顏色標了出來。
柳楓看了一眼，後背都有點發緊。
好傢夥。
這不是臨時擺出來裝樣子的。
這玩意兒一看就是有人提前下了死功夫。
他原本還以為今天自己是來交底的，結果現在一看，海子裡面恐怕早就把遠東翻了個底朝天。
自己那點動作，估計也早就被人家盯得明明白白。
姜總走到沙盤旁邊，抬手示意眾人坐下。
「都坐吧。」
洪老和老劉頭坐得很隨意，柳新法坐得板正，柳楓則是選了個靠邊的位置。
他現在很清楚，今天這屋裡隨便拎出來一個人，跺跺腳都能讓一個大軍區忙活半個月。
自己不能慫。
但更不能飄。
姜總沒有繞彎子，直接看向柳楓。
「小柳，遠東的事情，你是最清楚的。」
「你先給大家講講，現在到底推進到哪一步了。」
柳楓站起身，走到沙盤邊。
他手剛碰到指揮桿，才發現掌心有點汗。
丟人嗎？
不丟人。
正常人站在這屋裡，面對龍國最頂層的一群人，能不腿軟就算祖墳冒青煙了。
他能站著說話，已經算心理素質不錯。
柳楓把指揮桿點在海參威一帶。
「姜總，各位首長，我先說結論。」
「遠東那邊，地方高管、寡頭和特權階層，我這邊基本已經打通了。」
這句話一出來，屋裡不少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柳楓沒躲。
這種時候越躲越像心虛。
他繼續說道：
「不是嘴上打通，是利益打通。」
「地方財政、能源公司、港口管理層、鐵路系統、礦業寡頭，還有一部分安全系統的人，我都通過投資、債務置換、資產託管、海外帳戶、子女教育和家族資產安全承諾，做了安排。」
老劉頭夾著煙，哼了一聲。
「你小子說得文縐縐的。」
「說白了，就是拿錢砸。」
柳楓咧嘴。
「劉爺爺，您這麼說也沒毛病。」
「我這個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砸錢的時候手比較穩。」
幾個軍部大佬笑了一下。
柳楓心裡也鬆了半口氣。
能笑就行。
笑說明這話沒踩雷。
姜總看著沙盤，問道：「
大帝那邊呢？」
柳楓把指揮桿移到紅房子方向標註的位置。
「大帝那邊也已經放了話。」
「前期接受2000億美刀之後，會允許我以非官方形式，統治整個遠東聯邦地區。」
這話說完，屋裡安靜了一下。
連老劉頭的煙都停在了半空。
柳楓知道這句話有多離譜。
一個龍國商人，拿2000億美刀，獲得大毛遠東地區非官方統治權。
這事兒放在小說里都像作者喝多了。
可現在，這就是事實。
他繼續道：
「當然，這不是最終交割，也不是法理歸屬。」
「準確說，這是大帝給我的一個過渡權限。」
「讓我用錢、產業和地方關係，先替他們穩住遠東。」
「對大毛來說，這能緩解財政壓力，也能給遠東輸血。」
「對我來說，這是一個把遠東控制鏈條鋪下去的窗口。」
姜總手指在桌邊輕輕點了點。
「徹底放手呢？」
柳楓搖了搖頭。
「還沒有明確。」
「他們沒有說具體需要什麼價錢，也沒有說要哪些資源置換，更沒有把協議條款攤開。」
說到這裡，柳楓心裡也有點牙疼。
大帝不是傻子。
遠東這種東西，不可能跟賣倉庫庫存一樣，開個價就出手。
這裡面有歷史，有軍隊，有資源，有政治壓力，還有大毛內部那些人的反彈。
他能把話題推進到這一步，已經是拿美刀硬把門砸開了。
真要進屋坐下談，還得龍國上桌。
柳楓停了一下，接著說道：
「不過，我這邊報過1萬億美刀。」
「我個人判斷，這個價碼應該已經走進了大帝的心理區間。」
「要不然，他不會給出進一步商量計劃。」
姜總抬眼看他。
「1萬億美刀，你拿得出來？」
柳楓表情繃住了。
這話別人問，他可以吹兩句。
可姜總問，他不能瞎飄。
「拿得出來。」
柳楓答得很穩。
「而且不是帳面資產，是可以分批調動的現金、債券、能源項目收益和海外資金池。」
「只要國家層面需要，我可以把付款節奏做成5年、8年，甚至10年。」
「既讓大毛覺得有持續輸血，也不給遠東交割製造太大衝擊。」
一個軍部大佬看了他一眼。
「小柳同志，你這錢多得有點嚇人啊。」
柳楓乾笑一聲。
「首長，我也害怕。」
「錢少了怕人欺負，錢多了怕人惦記。」
「現在這數，我自己有時候看著都覺得不像正經人能掙出來的。」
屋裡又有人笑了。
柳新法坐在旁邊，臉上繃著，可眼底有點亮。
柳楓看見爺爺那個表情，心裡也穩了不少。
行。
至少目前沒說崩。
洪老這時候把話接了過去。
「小姜，錢的事兒先放一邊。」
「遠東這盤棋真正難的，不是買。」
「是接。」
姜總點頭。
「洪老，您說。」
洪老抬手指向沙盤上的邊境線。
「邊疆駐防，是第一難。」
「新增那麼大一片地方，邊境防區怎麼劃？」
「哪些地段要設固定哨所，哪些地段靠機動巡邏，哪些地段靠空中偵察？」
「邊防部隊駐哪裡，補給從哪來，冬季道路斷了怎麼辦？」
「這些不是畫線就能解決的。」
柳楓聽得心裡直點頭。
老爺子一句話，就把遠東從地圖上拽回了現實。
地圖上那是一條線。
現實里那是凍土、雪原、林子、河流，還有一堆見鬼的無人區。
老劉頭也開口了。
「邊防防區建設，也不是搭幾個板房。」
「營區、油料庫、彈藥庫、通信站、雷達站、野戰醫院、維修點，全得有。」
「沒有這些，兵過去就是挨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