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最大的麻煩
柳楓差點笑出聲。
啃下來。
這詞太貼切了。
遠東那地方，還真不是修，是啃。
一口一口啃凍土，一段一段啃荒原。
洪老看向老劉頭。
「港口和軍港反倒快。」
「那邊本來就有底子。」
「海參威這些地方，大毛當年沒少下本錢。」
「現在很多東西是舊，是老，是維護不行，可不是從零開始。」
老劉頭點頭。
「對。」
「港口升級、碼頭擴建、航道維護、油料庫、彈藥庫、船塢，這些東西咱們有經驗。」
「海軍這些年再窮，也不是沒見過世面。」
「真要說速度，港口肯定比內陸道路快。」
柳楓心裡默默盤了一下。
這倒是好消息。
港口快，意味著遠東最先能動起來的就是海運和資源出口。
只要港口能吞吐，錢就能繼續滾。
這事兒最怕變成純燒錢項目。
哪怕他有系統，也不能真把自己當無限提款機。
系統是他的底牌，不是給所有人擦屁股的萬能抹布。
柳新法一直沒怎麼插話，這時候才慢悠悠說了一句。
「港口快是好事。」
「可路不通，裡面的東西也拉不出來。」
「光海邊熱鬧沒用。」
柳楓看了爺爺一眼，接話道：
「爺爺說得對。」
「所以我才說，後續必須是國家層面統籌。」
「哪條路先修，哪條鐵路先升，哪些資源點先打通，哪些城市先穩住，都得有順序。」
「不能一窩蜂上。」
「要不然攤子鋪太大，哪兒都缺人，哪兒都半拉子工程，那就難看了。」
老劉頭聽著聽著，眉頭又皺起來。
他把煙往菸灰缸里摁了摁。
「基建雖然難，但不是最大的。」
柳楓心裡一喜。
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老劉頭盯著桌面，聲音沉了不少。
「軍隊的問題，可能才是最大的。」
「這些年龍國一直在搞軍事改革，裁撤臃腫，精簡機關，準備打現代化戰爭。」
「部隊總人數也就200萬上下。」
「這200萬還不是都能往北邊拉。」
「海上要人，西邊要人，南邊要人，各大軍區原本就有自己的防務。」
他說完，屋裡安靜了一下。
柳楓沒插嘴。
這種事兒，他一個商人再有錢，也不能亂點評。
自己可以說需要軍隊，但不能替軍部拍板。
這條線他心裡門兒清。
飄可以飄，但不能飄到軍事指揮上去。
那叫找抽。
老劉頭繼續說道：
「一下子新增700萬平方公里的面積。」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光邊境線就有2000多公里。」
「山地、林區、凍土、河流、無人區。」
「巡邏怎麼辦？補給怎麼辦？哨所怎麼建？通信怎麼保？空中支援怎麼覆蓋？」
「這不是派幾個團過去掛個旗就完事兒。」
柳楓聽得頭皮有點麻。
700萬平方公里。
這個數字每次聽都離譜。
他以前在網上看地圖，動不動就說什麼戰略縱深、資源腹地。
可現在真正落到現實里，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恐怖。
大，是真的大。
香，也是真的香。
難，也是真的難到姥姥家了。
柳楓見鋪墊得差不多了，緩緩開口道：
「其實，我在遠東那邊，籌備了一個6萬人的集團軍。」
「裝備、薪資、後勤，我都在砸錢。」
「但實話實說，這6萬人聽著不少，可放到遠東那塊地方，連勉強鎮壓治安都困難。」
「真要攤開到城市、礦區、港口、鐵路節點，根本不夠用。」
「至於邊境防禦，那就更談不上了。」
柳楓苦笑了一聲。
「那不是集團軍。」
「那頂多算一張臨時創可貼。」
「能捂住幾個出血點，不代表能把人治好。」
老劉頭抬眼看他。
「你小子倒是沒把自己人吹上天。」
柳楓趕緊擺手。
「劉爺爺，這可不能吹。」
「網吧我敢吹，地產我敢吹，商業投資我也敢吹。」
「軍隊這玩意兒，我吹一句，後面可能就得有人拿命補。」
「我還沒那麼缺德。」
柳新法聽到這話，臉上笑意淡了點，輕輕點頭。
「這話還像個人話。」
柳楓嘴角一抽。
爺爺你這誇人方式也太樸素了。
什麼叫還像個人話？
我平時很不像人嗎？
不過他也沒敢貧。
場合不對。
這會兒要是插科打諢過頭，老劉頭能把菸灰缸扣他腦袋上。
柳楓把話繼續往下推。
「所以龍國這邊必須提前準備軍隊。」
「不能等交割完成了，咱們這邊才開會研究。」
「等到徹底和大帝完成交割，第一時間，咱們的部隊就需要進場，拱衛邊境防禦。」
「至少關鍵城市、軍港、鐵路樞紐、能源基地、邊境口岸，要有正規力量壓住。」
「否則外面那些人看見縫，就一定會伸爪子。」
老劉頭冷笑。
「漂亮國那幫人，別說看見縫了，看見個針眼都想往裡塞炸藥。」
洪老也哼了一聲。
「倭國更不用說。」
「那幫東西一直惦記北邊。」
「真要讓他們覺得遠東交接有空檔，絕對會跳出來攪局。」
柳楓心裡太清楚了。
漂亮國、倭國、南棒國，還有歐羅巴那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只要遠東這事兒露出一點亂象，他們肯定會把人權、民族、自治、歷史遺留問題全翻出來。
一套組合拳下來，噁心不死你，也得拖你半條命。
所以第一時間進場，不是為了擺架子。
是為了告訴所有人。
別伸手。
伸手就剁。
柳楓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至於遠東的體制過渡，我倒覺得反而沒那麼急。」
「可以學習港島那邊，先弄成遠東特區。」
「法律、稅收、地方管理、商業體系，可以先保持一段時間穩定。」
「然後再慢慢過渡。」
「別一上來就全部推倒重來。」
他說完，看了看洪老和老劉頭的臉色。
這話其實有點敏感。
但他必須說。
因為這也是他答應那邊很多領導層的根本利益。
那些高管、寡頭和地方特權階級為什麼願意站隊？
不就是因為柳楓給他們畫了一條活路嗎？
如果一交割就全清算、全打碎、全換人，那前面的收買就變成笑話了。
以後誰還敢信他？
生意可以黑，但信用不能崩。
尤其是這種級別的生意。
啃下來。
這詞太貼切了。
遠東那地方，還真不是修，是啃。
一口一口啃凍土，一段一段啃荒原。
洪老看向老劉頭。
「港口和軍港反倒快。」
「那邊本來就有底子。」
「海參威這些地方，大毛當年沒少下本錢。」
「現在很多東西是舊，是老，是維護不行，可不是從零開始。」
老劉頭點頭。
「對。」
「港口升級、碼頭擴建、航道維護、油料庫、彈藥庫、船塢，這些東西咱們有經驗。」
「海軍這些年再窮，也不是沒見過世面。」
「真要說速度，港口肯定比內陸道路快。」
柳楓心裡默默盤了一下。
這倒是好消息。
港口快，意味著遠東最先能動起來的就是海運和資源出口。
只要港口能吞吐，錢就能繼續滾。
這事兒最怕變成純燒錢項目。
哪怕他有系統，也不能真把自己當無限提款機。
系統是他的底牌，不是給所有人擦屁股的萬能抹布。
柳新法一直沒怎麼插話，這時候才慢悠悠說了一句。
「港口快是好事。」
「可路不通，裡面的東西也拉不出來。」
「光海邊熱鬧沒用。」
柳楓看了爺爺一眼，接話道：
「爺爺說得對。」
「所以我才說，後續必須是國家層面統籌。」
「哪條路先修，哪條鐵路先升，哪些資源點先打通，哪些城市先穩住，都得有順序。」
「不能一窩蜂上。」
「要不然攤子鋪太大，哪兒都缺人，哪兒都半拉子工程，那就難看了。」
老劉頭聽著聽著，眉頭又皺起來。
他把煙往菸灰缸里摁了摁。
「基建雖然難，但不是最大的。」
柳楓心裡一喜。
來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
老劉頭盯著桌面，聲音沉了不少。
「軍隊的問題，可能才是最大的。」
「這些年龍國一直在搞軍事改革，裁撤臃腫，精簡機關，準備打現代化戰爭。」
「部隊總人數也就200萬上下。」
「這200萬還不是都能往北邊拉。」
「海上要人，西邊要人，南邊要人，各大軍區原本就有自己的防務。」
他說完，屋裡安靜了一下。
柳楓沒插嘴。
這種事兒，他一個商人再有錢，也不能亂點評。
自己可以說需要軍隊，但不能替軍部拍板。
這條線他心裡門兒清。
飄可以飄，但不能飄到軍事指揮上去。
那叫找抽。
老劉頭繼續說道：
「一下子新增700萬平方公里的面積。」
「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概念嗎？」
「光邊境線就有2000多公里。」
「山地、林區、凍土、河流、無人區。」
「巡邏怎麼辦？補給怎麼辦？哨所怎麼建？通信怎麼保？空中支援怎麼覆蓋？」
「這不是派幾個團過去掛個旗就完事兒。」
柳楓聽得頭皮有點麻。
700萬平方公里。
這個數字每次聽都離譜。
他以前在網上看地圖，動不動就說什麼戰略縱深、資源腹地。
可現在真正落到現實里，才知道這玩意兒有多恐怖。
大，是真的大。
香，也是真的香。
難，也是真的難到姥姥家了。
柳楓見鋪墊得差不多了，緩緩開口道：
「其實，我在遠東那邊，籌備了一個6萬人的集團軍。」
「裝備、薪資、後勤，我都在砸錢。」
「但實話實說，這6萬人聽著不少，可放到遠東那塊地方，連勉強鎮壓治安都困難。」
「真要攤開到城市、礦區、港口、鐵路節點，根本不夠用。」
「至於邊境防禦，那就更談不上了。」
柳楓苦笑了一聲。
「那不是集團軍。」
「那頂多算一張臨時創可貼。」
「能捂住幾個出血點，不代表能把人治好。」
老劉頭抬眼看他。
「你小子倒是沒把自己人吹上天。」
柳楓趕緊擺手。
「劉爺爺，這可不能吹。」
「網吧我敢吹，地產我敢吹，商業投資我也敢吹。」
「軍隊這玩意兒，我吹一句，後面可能就得有人拿命補。」
「我還沒那麼缺德。」
柳新法聽到這話，臉上笑意淡了點，輕輕點頭。
「這話還像個人話。」
柳楓嘴角一抽。
爺爺你這誇人方式也太樸素了。
什麼叫還像個人話？
我平時很不像人嗎？
不過他也沒敢貧。
場合不對。
這會兒要是插科打諢過頭，老劉頭能把菸灰缸扣他腦袋上。
柳楓把話繼續往下推。
「所以龍國這邊必須提前準備軍隊。」
「不能等交割完成了，咱們這邊才開會研究。」
「等到徹底和大帝完成交割，第一時間，咱們的部隊就需要進場，拱衛邊境防禦。」
「至少關鍵城市、軍港、鐵路樞紐、能源基地、邊境口岸，要有正規力量壓住。」
「否則外面那些人看見縫，就一定會伸爪子。」
老劉頭冷笑。
「漂亮國那幫人，別說看見縫了，看見個針眼都想往裡塞炸藥。」
洪老也哼了一聲。
「倭國更不用說。」
「那幫東西一直惦記北邊。」
「真要讓他們覺得遠東交接有空檔，絕對會跳出來攪局。」
柳楓心裡太清楚了。
漂亮國、倭國、南棒國，還有歐羅巴那幫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
只要遠東這事兒露出一點亂象，他們肯定會把人權、民族、自治、歷史遺留問題全翻出來。
一套組合拳下來，噁心不死你，也得拖你半條命。
所以第一時間進場，不是為了擺架子。
是為了告訴所有人。
別伸手。
伸手就剁。
柳楓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至於遠東的體制過渡，我倒覺得反而沒那麼急。」
「可以學習港島那邊，先弄成遠東特區。」
「法律、稅收、地方管理、商業體系，可以先保持一段時間穩定。」
「然後再慢慢過渡。」
「別一上來就全部推倒重來。」
他說完，看了看洪老和老劉頭的臉色。
這話其實有點敏感。
但他必須說。
因為這也是他答應那邊很多領導層的根本利益。
那些高管、寡頭和地方特權階級為什麼願意站隊？
不就是因為柳楓給他們畫了一條活路嗎？
如果一交割就全清算、全打碎、全換人，那前面的收買就變成笑話了。
以後誰還敢信他？
生意可以黑，但信用不能崩。
尤其是這種級別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