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捅了爺爺窩了
老劉聽到聲音，猛地轉過頭。
看到是柳新法，老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道猙獰的刀疤都跟著跳動了一下。
「哼！」老劉沒好氣地罵道，「你個柳老疙瘩也不是啥好人，就知道和老洪穿一條褲子。」
柳楓站在後面，聽到「柳老疙瘩」這個稱呼，差點沒忍住笑噴。
柳老疙瘩？
這稱呼也太接地氣了吧。
堂堂正廳級離休幹部，在這幫大佬嘴裡，居然成了老疙瘩。
看來爺爺當年在這幫人里，絕對是最小的那個。
柳新法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呦呵，你今天這邪火都朝我發上了，看來是沒少輸啊。」
柳新法走到石桌旁，伸手拍了拍老劉的肩膀，
「得嘞，我一會去你們家，問問我老嫂子，是不是不歡迎我過來啊。」
老劉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他走到自己家大門前，猛地回過頭，指著柳新法的鼻子罵道：
「你敢！」
「你個混小子，你敢瞎說，老子拿拐棍揍死你！」
罵完，老劉似乎還不解氣，又補了一句。
「還有，我家最近不歡迎你，你別過來啊！」
「哼哼，我回家自己吃餃子去。」
說完，老劉推開大門，作勢就要往院子裡走。
柳新法撇了撇嘴，聲音故意拔高了八度。
「切，你說不去就不去啊？」
「一會我就帶著老洪過去蹭午飯！」
柳新法轉過身，一把將站在身後當隱形人的柳楓給拉到了身前，滿臉自豪地大聲喊道：
「記得做點好吃的啊！我大孫子可來了！」
老劉頭也不回，直接跨過自家那道高門檻，反手就把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摔得「砰」的一聲。
大門都震落了一層灰，顯然這老頭氣得不輕。
柳楓看得嘴角直抽抽。
好傢夥，這老爺子脾氣是真硬啊。
都這歲數了，還能把一扇門關出炮兵陣地轉移的味兒來，難怪剛才敢喊什麼大炮上刺刀。
這幫老頭年輕時候要是湊一塊兒，那不就是純純的移動天災嗎？
「這老劉，脾氣怎麼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剛才和老劉下棋的老洪拍了拍手裡的灰，轉頭看向柳新法，笑罵道：
「輸個棋鬧得全胡同都知道，真是越老越不要臉了。」
「他那臭脾氣你還不知道？」
「年輕那會兒就是個炮仗，一點就著。」
柳新法樂呵呵地背著手，滿臉的無所謂。
這時候，周圍那些原本圍觀下棋的老頭們，注意力全都被柳新法身後的柳楓給吸引了過去。
剛才因為老劉掀了棋盤，這幫老頭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現在一個個全湊了上來。
「哎呦喂，老柳啊！」
那個操著山東口音、被叫作大黑瞎子的老頭，邁開大步走了過來，那寬大的身板像堵牆一樣立在柳楓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睛一亮，
「這後生是誰家的？長得怪帶勁嘞，這大身板子，趕上俺年輕那會兒了！」
「可不是咋地！」穿著舊軍襯衫的許大馬炮也湊了過來，用帶著濃重山西腔的聲音嚷嚷道，「老柳，這該不會是你本家哪個親戚的後生吧？」
「亂球猜。」
乾瘦的王蠻子拄著一根看不出材質的光滑木頭拐棍，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他渾濁的眼睛盯著柳楓，
「我看這眉眼，倒是有幾分老柳年輕時候的影子哦。」
聽著戰友們的議論，柳新法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綻放的菊花。
他猛地一把將站在身後裝隱形人的柳楓給拽到了身前，胸脯挺得老高，聲音洪亮地在大院裡吼了一嗓子。
「都給我把老花鏡戴上，看清楚了！」
「這是我大孫子，柳楓！」
柳新法那表情，那叫一個傲嬌，簡直比當年戴上軍功章還要得意。
柳楓趕緊站直了。
這地方可不能裝大尾巴狼。
外面那些暗哨已經夠嚇人了，眼前這幫老頭更嚇人。
這些人有的坐輪椅，有的拄拐棍，有的看著走路都慢悠悠的，可那眼神一掃過來，柳楓後背都忍不住繃緊。
不是害怕。
是尊敬裡帶著點兒發毛。
這特麼不是普通老人院，這是龍國活著的功勳牆啊！
「許爺爺好。」
柳新法指著那個山西口音的老頭，
「這個，許爺爺，許大馬炮。」
許大馬炮眼睛一瞪，
「哎哎哎，柳老疙瘩，你介紹就介紹，別把外號往孩子面前報！」
柳新法樂了，
「咋的？當年你自己喊得比誰都歡，現在還不好意思了？」
柳楓趕緊順著叫人。
「許爺爺好。」
許大馬炮上下打量柳楓，點點頭，嘴裡還帶著那股山西味兒。
「嗯，不賴，不賴咧。」
說完，他伸手拍了拍柳楓胳膊。
啪。
柳楓臉上笑容差點沒僵住。
臥槽？
這老爺子是拍人還是試炮管呢？
這一下雖然不至於疼，可那個力道扎紮實實透到了骨頭上。
柳楓心裡當場給許大馬炮打了個標籤。
別看拄著拐，真要急眼了，估計還能掄拐棍給人開瓢。
「這個，王爺爺。」
柳新法又指著那個乾瘦老頭。
王蠻子咧嘴一笑，牙都缺了幾顆，說話還是帶著川渝味兒。
「娃兒長得高哦，比你爺爺年輕時候俊多咯。」
柳楓立刻低頭。
「王爺爺好。」
王蠻子抬手就往柳楓胸口拍了一下。
「結實！」
啪！
柳楓眼皮跳了跳。
不是。
你們這幫老爺子打招呼都這麼硬核的嗎？
這要換個普通小年輕，剛才這兩下估計能直接拍得岔氣。
「這個，張爺爺。」
「張爺爺好。」
「這個，齊爺爺。」
「齊爺爺好。」
「這個，韓爺爺。」
「韓爺爺好。」
一圈介紹下來，柳楓感覺自己嘴都快叫瓢了。
爺爺。
全是爺爺。
自己這是捅了爺爺窩了。
關鍵這幫爺爺一個個還特別熱情。
第一個老頭拍了他肩膀，發現他站得穩，眼睛立馬亮了。
「哎？這小子身子骨可以啊。」
這話一出，柳楓就感覺不對勁了。
完了。
這幫老頑童要開始不正經了。
果然，大黑瞎子走上來，伸出大手往柳楓肩上一按。
「俺試試。」
看到是柳新法，老劉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道猙獰的刀疤都跟著跳動了一下。
「哼！」老劉沒好氣地罵道，「你個柳老疙瘩也不是啥好人，就知道和老洪穿一條褲子。」
柳楓站在後面，聽到「柳老疙瘩」這個稱呼，差點沒忍住笑噴。
柳老疙瘩？
這稱呼也太接地氣了吧。
堂堂正廳級離休幹部，在這幫大佬嘴裡，居然成了老疙瘩。
看來爺爺當年在這幫人里，絕對是最小的那個。
柳新法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燦爛了。
「呦呵，你今天這邪火都朝我發上了，看來是沒少輸啊。」
柳新法走到石桌旁，伸手拍了拍老劉的肩膀，
「得嘞，我一會去你們家，問問我老嫂子，是不是不歡迎我過來啊。」
老劉一聽這話，頓時急了。
他走到自己家大門前，猛地回過頭，指著柳新法的鼻子罵道：
「你敢！」
「你個混小子，你敢瞎說，老子拿拐棍揍死你！」
罵完，老劉似乎還不解氣，又補了一句。
「還有，我家最近不歡迎你，你別過來啊！」
「哼哼，我回家自己吃餃子去。」
說完，老劉推開大門，作勢就要往院子裡走。
柳新法撇了撇嘴，聲音故意拔高了八度。
「切，你說不去就不去啊？」
「一會我就帶著老洪過去蹭午飯！」
柳新法轉過身，一把將站在身後當隱形人的柳楓給拉到了身前，滿臉自豪地大聲喊道：
「記得做點好吃的啊！我大孫子可來了！」
老劉頭也不回，直接跨過自家那道高門檻，反手就把兩扇厚重的實木大門摔得「砰」的一聲。
大門都震落了一層灰，顯然這老頭氣得不輕。
柳楓看得嘴角直抽抽。
好傢夥，這老爺子脾氣是真硬啊。
都這歲數了，還能把一扇門關出炮兵陣地轉移的味兒來，難怪剛才敢喊什麼大炮上刺刀。
這幫老頭年輕時候要是湊一塊兒，那不就是純純的移動天災嗎？
「這老劉，脾氣怎麼跟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
剛才和老劉下棋的老洪拍了拍手裡的灰，轉頭看向柳新法，笑罵道：
「輸個棋鬧得全胡同都知道，真是越老越不要臉了。」
「他那臭脾氣你還不知道？」
「年輕那會兒就是個炮仗，一點就著。」
柳新法樂呵呵地背著手，滿臉的無所謂。
這時候，周圍那些原本圍觀下棋的老頭們，注意力全都被柳新法身後的柳楓給吸引了過去。
剛才因為老劉掀了棋盤，這幫老頭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現在一個個全湊了上來。
「哎呦喂，老柳啊！」
那個操著山東口音、被叫作大黑瞎子的老頭，邁開大步走了過來，那寬大的身板像堵牆一樣立在柳楓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睛一亮，
「這後生是誰家的？長得怪帶勁嘞，這大身板子，趕上俺年輕那會兒了！」
「可不是咋地！」穿著舊軍襯衫的許大馬炮也湊了過來，用帶著濃重山西腔的聲音嚷嚷道，「老柳，這該不會是你本家哪個親戚的後生吧？」
「亂球猜。」
乾瘦的王蠻子拄著一根看不出材質的光滑木頭拐棍，慢吞吞地走了過來。
他渾濁的眼睛盯著柳楓，
「我看這眉眼，倒是有幾分老柳年輕時候的影子哦。」
聽著戰友們的議論，柳新法那張布滿皺紋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綻放的菊花。
他猛地一把將站在身後裝隱形人的柳楓給拽到了身前，胸脯挺得老高，聲音洪亮地在大院裡吼了一嗓子。
「都給我把老花鏡戴上，看清楚了！」
「這是我大孫子，柳楓！」
柳新法那表情，那叫一個傲嬌，簡直比當年戴上軍功章還要得意。
柳楓趕緊站直了。
這地方可不能裝大尾巴狼。
外面那些暗哨已經夠嚇人了，眼前這幫老頭更嚇人。
這些人有的坐輪椅，有的拄拐棍，有的看著走路都慢悠悠的，可那眼神一掃過來，柳楓後背都忍不住繃緊。
不是害怕。
是尊敬裡帶著點兒發毛。
這特麼不是普通老人院，這是龍國活著的功勳牆啊！
「許爺爺好。」
柳新法指著那個山西口音的老頭，
「這個，許爺爺，許大馬炮。」
許大馬炮眼睛一瞪，
「哎哎哎，柳老疙瘩，你介紹就介紹，別把外號往孩子面前報！」
柳新法樂了，
「咋的？當年你自己喊得比誰都歡，現在還不好意思了？」
柳楓趕緊順著叫人。
「許爺爺好。」
許大馬炮上下打量柳楓，點點頭，嘴裡還帶著那股山西味兒。
「嗯，不賴，不賴咧。」
說完，他伸手拍了拍柳楓胳膊。
啪。
柳楓臉上笑容差點沒僵住。
臥槽？
這老爺子是拍人還是試炮管呢？
這一下雖然不至於疼，可那個力道扎紮實實透到了骨頭上。
柳楓心裡當場給許大馬炮打了個標籤。
別看拄著拐，真要急眼了，估計還能掄拐棍給人開瓢。
「這個，王爺爺。」
柳新法又指著那個乾瘦老頭。
王蠻子咧嘴一笑，牙都缺了幾顆，說話還是帶著川渝味兒。
「娃兒長得高哦，比你爺爺年輕時候俊多咯。」
柳楓立刻低頭。
「王爺爺好。」
王蠻子抬手就往柳楓胸口拍了一下。
「結實！」
啪！
柳楓眼皮跳了跳。
不是。
你們這幫老爺子打招呼都這麼硬核的嗎？
這要換個普通小年輕，剛才這兩下估計能直接拍得岔氣。
「這個，張爺爺。」
「張爺爺好。」
「這個，齊爺爺。」
「齊爺爺好。」
「這個，韓爺爺。」
「韓爺爺好。」
一圈介紹下來，柳楓感覺自己嘴都快叫瓢了。
爺爺。
全是爺爺。
自己這是捅了爺爺窩了。
關鍵這幫爺爺一個個還特別熱情。
第一個老頭拍了他肩膀，發現他站得穩，眼睛立馬亮了。
「哎？這小子身子骨可以啊。」
這話一出，柳楓就感覺不對勁了。
完了。
這幫老頑童要開始不正經了。
果然，大黑瞎子走上來，伸出大手往柳楓肩上一按。
「俺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