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落子
第76章 落子
山洞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那朵墨蘭在無聲搖曳，散發著幽玄的光澤。
黑白二女失神地望著那朵由內力凝聚而成的蘭花，嬌軀微顫，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她們畢生修煉的驕傲，陰陽家秘不外傳的術法，竟在對方一眼之下被窺破核心，並以一種更本源的方式重現————
這種打擊，遠比被武力制服更加深刻。
白的臉上血色盡失，她咬了咬蒼白的嘴唇，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認命般的悽然。
「你——你既已窺得我陰陽家術法之妙，我們姐妹二人對你而言，已無用處。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她語氣更加低落，臉上帶著一絲自嘲。
反正——在東皇閣下眼中，我們姐妹或許早已是棄子。這些年，我們行事總存有一絲不必要的——善良，未能完全遵循陰陽家的冷酷之道，那位新來的五靈玄同弟子——便是東皇閣下為我和姐姐準備的接替者吧。」
黑雖然沒有說話，但緊閉的雙眸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也顯露出她內心同樣的絕望與認命。
敗亡，並且是以這種毫無價值的方式敗亡，對心高氣傲的她們而言，是最大的恥辱。
然而，李勝的回答卻出乎她們的意料。
「殺你們？」
李勝搖了搖頭，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水墨意境緩緩收斂，山洞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只有那朵墨蘭依舊存在，證明著方才並非幻覺。
「我為何要殺你們？」
「嗯？」
黑白二女同時一愣，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李勝。
不殺？擒下她們，窺探了秘密，卻不殺？他想做什麼？
一時間，無數可怕的念頭湧入她們的腦海。
陰陽家內部並非沒有齷齪，她們見過太多擒下敵對女子後的悲慘下場。
聯想到李勝之前打量她們身軀的目光，以及此刻她們內力被封、任人宰割的狀態————
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黑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懼和決絕。
「你——你若想折辱我們，不如現在就殺了我們！」
白的聲音帶著顫音，卻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尊嚴，對她而言，淪為玩物比死亡更加可怕。
黑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死志已表明了一切。
她們寧可自絕經脈，也絕不受辱。
李勝看著她們瞬間變得驚恐和決絕的眼神，先是一怔，隨即恍然，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和話語可能引起了多大的誤會。
「二位想多了。」
李勝語氣平靜，帶著一絲無奈，「我對你們的身體沒有興趣。」
這是謊言。
他正在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麼可能沒有半點反應，他又不是天生太監，只是強人所難不是他的為人。
他上前一步，不再給二女胡思亂想的時間。
雙眸之中，那深邃如星海的兼愛意境再次浮現，但這一次，不再是包容天地般的浩瀚，而是化作了一種無比純粹、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悲憫的光芒。
他全力催動了【兼愛眾生】的特性！
一股難以言喻的溫和氣息以李勝為中心散發開來。
這氣息無形無質，卻仿佛能直接撫慰靈魂，驅散恐懼與絕望，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與信任感。
心智越是純粹或處於困境中的人，感受越是明顯。
黑白二女正處於前所未有的脆弱、絕望和恐懼之中，對這氣息的感受尤為深刻！
她們只覺得一股暖流仿佛沁入心田，眼前這個剛剛還如同魔神般可怕的男人，此刻在他的自光注視下，竟然讓她們生不出絲毫惡感和恐懼，反而隱隱覺得————他或許真的沒有惡意？
那是一種超越了言語解釋的、直抵心靈深處的感受。
仿佛站在她們面前的，並非一個挾持她們的敵人，而是一位悲憫蒼生、值得託付信任的————守護者？
李勝看著她們眼中驚疑不定卻又無法抗拒般緩和下來的神色，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
「我擒下你們，只因你們先行動手，我需自保，並弄清緣由。我窺探功法，是好奇陰陽術法之妙，亦是印證自身所學。但我之道，在於兼愛，在於非攻，在於為天下蒼生蹚出一條新路，而非無謂的殺戮與結仇。」
「殺了你們，於我何益？除了引來陰陽家不死不休的追殺，與我墨家大業、與天下百姓有何好處？囚禁折辱？更是無稽之談，徒耗心力，背離我道。」
他的目光真誠而清澈，【兼愛眾生】的氣息無聲無息地強化著他的話語，如同在二女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我會解開你們的禁制，放你們離開。」
此言一出，黑白二女徹底愣住了。
不殺？不囚？甚至————要放她們走？
這完全超出了她們對「敵人」的認知！陰陽家內部弱肉強食，任務失敗往往意味著嚴懲甚至死亡。
而外界之人，擒獲陰陽家長老，哪個不是嚴刑逼問或榨乾價值？怎會如此輕易放過？
巨大的反差，加上【兼愛眾生】那潛移默化的影響，讓她們一時間心亂如麻，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李勝不再多言，走上前，出手如電，迅速解開了封鎖她們內力運轉的禁制。
精純溫和的墨家內力湧入她們經脈，不僅解開了禁，甚至還將她們因為先前戰鬥和恐懼而有些紊亂的氣息稍稍撫平。
感受到內力重新回歸，身體恢復自由，黑白二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警惕地看著李勝，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疑惑，有難以置信，有一絲殘留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打亂了一切認知的茫然。
李勝退後幾步，表明自己沒有敵意，指了指山洞出口。
「你們可以走了。今日之事，我希望就此了結，僅你我三人知曉，不要再告訴他人了。」
黑與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無措。
沉默良久，黑深吸一口氣，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究竟為何？」
李勝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兼愛眾生】的氣息加持下，顯得格外坦蕩與真誠。
「或許只是因為，我認為，活著，總比死了好，你們走吧。
7
黑白二女再次深深看了李勝一眼，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模樣刻在心裡。
山洞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那朵墨蘭在無聲搖曳，散發著幽玄的光澤。
黑白二女失神地望著那朵由內力凝聚而成的蘭花，嬌軀微顫，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她們畢生修煉的驕傲，陰陽家秘不外傳的術法，竟在對方一眼之下被窺破核心，並以一種更本源的方式重現————
這種打擊，遠比被武力制服更加深刻。
白的臉上血色盡失，她咬了咬蒼白的嘴唇，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帶著一絲認命般的悽然。
「你——你既已窺得我陰陽家術法之妙，我們姐妹二人對你而言，已無用處。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吧。」
她語氣更加低落，臉上帶著一絲自嘲。
反正——在東皇閣下眼中，我們姐妹或許早已是棄子。這些年，我們行事總存有一絲不必要的——善良，未能完全遵循陰陽家的冷酷之道，那位新來的五靈玄同弟子——便是東皇閣下為我和姐姐準備的接替者吧。」
黑雖然沒有說話，但緊閉的雙眸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也顯露出她內心同樣的絕望與認命。
敗亡，並且是以這種毫無價值的方式敗亡，對心高氣傲的她們而言，是最大的恥辱。
然而，李勝的回答卻出乎她們的意料。
「殺你們？」
李勝搖了搖頭，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水墨意境緩緩收斂，山洞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只有那朵墨蘭依舊存在，證明著方才並非幻覺。
「我為何要殺你們？」
「嗯？」
黑白二女同時一愣，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李勝。
不殺？擒下她們，窺探了秘密，卻不殺？他想做什麼？
一時間，無數可怕的念頭湧入她們的腦海。
陰陽家內部並非沒有齷齪，她們見過太多擒下敵對女子後的悲慘下場。
聯想到李勝之前打量她們身軀的目光，以及此刻她們內力被封、任人宰割的狀態————
白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黑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懼和決絕。
「你——你若想折辱我們，不如現在就殺了我們！」
白的聲音帶著顫音，卻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尊嚴，對她而言，淪為玩物比死亡更加可怕。
黑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死志已表明了一切。
她們寧可自絕經脈，也絕不受辱。
李勝看著她們瞬間變得驚恐和決絕的眼神，先是一怔，隨即恍然，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和話語可能引起了多大的誤會。
「二位想多了。」
李勝語氣平靜，帶著一絲無奈，「我對你們的身體沒有興趣。」
這是謊言。
他正在血氣方剛的年紀，怎麼可能沒有半點反應，他又不是天生太監，只是強人所難不是他的為人。
他上前一步，不再給二女胡思亂想的時間。
雙眸之中，那深邃如星海的兼愛意境再次浮現，但這一次，不再是包容天地般的浩瀚，而是化作了一種無比純粹、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悲憫的光芒。
他全力催動了【兼愛眾生】的特性！
一股難以言喻的溫和氣息以李勝為中心散發開來。
這氣息無形無質，卻仿佛能直接撫慰靈魂，驅散恐懼與絕望，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與信任感。
心智越是純粹或處於困境中的人，感受越是明顯。
黑白二女正處於前所未有的脆弱、絕望和恐懼之中，對這氣息的感受尤為深刻！
她們只覺得一股暖流仿佛沁入心田，眼前這個剛剛還如同魔神般可怕的男人，此刻在他的自光注視下，竟然讓她們生不出絲毫惡感和恐懼，反而隱隱覺得————他或許真的沒有惡意？
那是一種超越了言語解釋的、直抵心靈深處的感受。
仿佛站在她們面前的，並非一個挾持她們的敵人，而是一位悲憫蒼生、值得託付信任的————守護者？
李勝看著她們眼中驚疑不定卻又無法抗拒般緩和下來的神色，緩緩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說服力。
「我擒下你們，只因你們先行動手，我需自保，並弄清緣由。我窺探功法，是好奇陰陽術法之妙，亦是印證自身所學。但我之道，在於兼愛，在於非攻，在於為天下蒼生蹚出一條新路，而非無謂的殺戮與結仇。」
「殺了你們，於我何益？除了引來陰陽家不死不休的追殺，與我墨家大業、與天下百姓有何好處？囚禁折辱？更是無稽之談，徒耗心力，背離我道。」
他的目光真誠而清澈，【兼愛眾生】的氣息無聲無息地強化著他的話語，如同在二女心中種下了一顆種子。
「今日之事，就此作罷。我會解開你們的禁制，放你們離開。」
此言一出，黑白二女徹底愣住了。
不殺？不囚？甚至————要放她們走？
這完全超出了她們對「敵人」的認知！陰陽家內部弱肉強食，任務失敗往往意味著嚴懲甚至死亡。
而外界之人，擒獲陰陽家長老，哪個不是嚴刑逼問或榨乾價值？怎會如此輕易放過？
巨大的反差，加上【兼愛眾生】那潛移默化的影響，讓她們一時間心亂如麻，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李勝不再多言，走上前，出手如電，迅速解開了封鎖她們內力運轉的禁制。
精純溫和的墨家內力湧入她們經脈，不僅解開了禁，甚至還將她們因為先前戰鬥和恐懼而有些紊亂的氣息稍稍撫平。
感受到內力重新回歸，身體恢復自由，黑白二女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警惕地看著李勝，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有疑惑，有難以置信，有一絲殘留的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被打亂了一切認知的茫然。
李勝退後幾步，表明自己沒有敵意，指了指山洞出口。
「你們可以走了。今日之事，我希望就此了結，僅你我三人知曉，不要再告訴他人了。」
黑與白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與無措。
沉默良久，黑深吸一口氣，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你————究竟為何？」
李勝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兼愛眾生】的氣息加持下，顯得格外坦蕩與真誠。
「或許只是因為，我認為，活著，總比死了好，你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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