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死在他身上也值了
被溫熱柔軟撲了個滿懷的瞬間，時晃的心臟在肋骨里咚咚狂跳。
「我在，我在。」
時晃黏黏糊糊湊上去摟緊江珉星，「寶貝。」
床頭燈昏暗，光暈落在懷中人側臉，輪廓有種不近人情的凌厲，臉頰卻壓在枕頭上擠出一點點軟肉。
時晃不由微微吸了一口氣。
睡意全無。
他反覆回味著剛才在車裡的每一刻，只覺得渾身都發麻。
江珉星瀲灩的眼尾，晃動的淚痣，以及最後時刻難以抑制泄出的泣音。
死在他身上也值了。
時晃認命地想。
愛的人就躺在旁邊，這麼一回味，火氣又重新翻湧，他垂眸看去。
「……」
時晃無聲地罵了句髒話，下意識想往旁邊挪開點。
然而剛有動作，江珉星就纏了上來。
白皙光滑的腿曲起，徑直壓在他的浴袍上。
操。
時晃額角青筋直跳，差點一發力直接從床上彈起來。
他一時半會竟分不清楚，這到底算獎勵還是懲罰。
或許是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江珉星再沒換過睡姿，呼吸逐漸均勻。
吃又吃不上，動也不敢動。
時晃盯著他暗暗咬牙，睜眼到天明。
……
次日下午。
房間凌亂，窗簾遮得密不透光。
江珉星是被渾身的不舒服弄醒的。
腦袋昏沉，腰側尤其酸脹。
他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朦朧視線里，猝不及防對上時晃的眼眸，那人正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昨夜的燥熱與失控如同潮水般回籠，從後頸蔓延至耳尖，瞬間染透了白皙耳廓。
「……」江珉星嗓音乾澀，「幾點了？」
時晃喉結滾動，「剛過三點。」
江珉星發怔：「凌晨三點？」
時晃挑眉：「下午三點。」
窒息的沉默中，江珉星緩慢抬起手腕，遮住了眼睛。
時晃饒有興味地撐著下巴看他。
「你什麼時候醒的？」
良久，悶悶的聲音響起。
時晃脫口而出：「沒睡。」
「什麼？」
「沒，我說剛醒。」
「……」
江珉星撐著床墊坐起身，薄毯從肩頭滑落，露出上半身深淺不一的紅痕。
他又迅速鑽進被子裡，「我衣服呢？」
「別穿。」
時晃眸光熠熠地道。
江珉星沒好氣瞪他一眼，「別鬧了，我今天還有……」
話沒說完，鈴聲突然響起。
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江珉星正要去拿，卻被時晃俯身逼近，修長手臂一伸便輕而易舉奪過。
屏幕上赫然備註著王林兩個大字。
他漫不經心接起，「餵？」
對面驀然一怔，磕磕絆絆的聲音順著揚聲器傳出：「奇了怪了，這不是江老師電話嗎？難道是我打錯了……」
時晃不耐煩打斷，「家屬代接，有話快說。」
短暫的死寂後，王林一拍大腿恍然醒悟，「原來是時老師，那太好了！我就想問問江老師現在是什麼情況，什麼時候能回來拍攝？」
「一個禮拜吧。」
「哦哦，那就……什麼？！！」
對面陡然破音，「整整七天都不能回來？那我的綜藝還拍不拍了？！你讓江珉星接電話，我親自——」
「打住。」
時晃低笑了聲，「半小時前，我已經讓助理去給你送了張卡，密碼是江珉星生日，看時間他應該已經快到你辦公室門口了，現在還有什麼問題嗎？」
對面驟然沒了聲音。
緊接著，急忙換了種腔調：「沒了！我哪敢有問題啊！祝您跟江老師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想什麼時候回來都沒問題，嘿嘿嘿我這就滾！」
話音剛落，電話掛斷。
下一秒，枕頭徑直砸了過來。
「哎呦！」時晃眼疾手快接住，又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想謀殺老公？還真是提上褲子不認人啊寶貝兒。」
「滾。」
江珉星言簡意賅，抬手推他。
時晃順勢攥住他的手腕舉過頭頂，二話不說就把腦袋往他頸窩裡埋，亂蹭一通。
幾撮凌亂白毛掃過下頜，江珉星忍不住別開臉，沒什麼威懾力地斥責：
「別玩了，癢。」
他試著挪動身體，把腿抽出來。
可剛一動，時晃就倏地悶哼一聲。
江珉星渾身一僵。
剎那間，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衣服，整個人只知道遵循求生本能拼命掙脫，用盡全力往床尾爬去。
眼見成功近在咫尺，身後那人卻低笑了聲。
下一秒，被攥住腳踝拖了回去。
時晃湊近他耳邊，聲音沙啞：「你是我的，這一個禮拜的時間全部屬於我。」
如驚雷般「轟」地炸開，江珉星的脊背瞬間繃緊，灼熱吐息順著頸側蔓延成燎原野火。
所有推拒在懷抱里融化。
天花板開始顛倒，一切聲音都變得蒼茫而遙遠。
江珉星陷在被褥里。
大腦混沌一片，什麼都想不起來。
沉溺，啜泣。
這就是他能做的所有。
…………
…………
傍晚時分。
從浴室出來，時晃強行哄著江珉星吃了小半碗粥，才放他昏睡過去。
掖好被角，調好溫度。
走了沒幾步又折返，在他額頭上落下個吻，這才輕聲帶上門。
時晃換好衣服，小夏剛好趕到別墅。
江珉星身邊離不了人。
他們就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只要時晃出門，小夏就自覺擔起照顧睡美人的重任。
只不過，當他瞥見江珉星伸出的手臂上，那些還沒消失就再次被加深的痕跡時，還是不忍心地移開目光。
順便在心裡把某白毛翻來覆去問候了個遍。
晚上九點。
時晃換好衣服，拿上鑰匙出門。
剛關上車門，電話準時打來。
「少爺，人已經帶到了。」
時晃眼底一片漠然，淡淡道：「讓他等著。」
他抽出根煙點燃，不緊不慢地吸著。
尼古丁卷進肺里，意識卻無比清醒。
——「江先生進入華萊娛樂當練習生的時候才十八歲，按時間推算，剛好是高考前的三個月。」
十八歲。
那是屬於江珉星的青春。
失眠的凌晨時分，他盯著那人的臉看了一整晚。
也曾無數次在腦海里想像，他十八歲會是什麼模樣。
可當真相觸手可及的時候，卻又讓人如此近鄉情怯。
煙燃到了最後。
時晃把鑰匙旋至底，利落踩下油門。
「我在，我在。」
時晃黏黏糊糊湊上去摟緊江珉星，「寶貝。」
床頭燈昏暗，光暈落在懷中人側臉，輪廓有種不近人情的凌厲，臉頰卻壓在枕頭上擠出一點點軟肉。
時晃不由微微吸了一口氣。
睡意全無。
他反覆回味著剛才在車裡的每一刻，只覺得渾身都發麻。
江珉星瀲灩的眼尾，晃動的淚痣，以及最後時刻難以抑制泄出的泣音。
死在他身上也值了。
時晃認命地想。
愛的人就躺在旁邊，這麼一回味，火氣又重新翻湧，他垂眸看去。
「……」
時晃無聲地罵了句髒話，下意識想往旁邊挪開點。
然而剛有動作，江珉星就纏了上來。
白皙光滑的腿曲起，徑直壓在他的浴袍上。
操。
時晃額角青筋直跳，差點一發力直接從床上彈起來。
他一時半會竟分不清楚，這到底算獎勵還是懲罰。
或許是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江珉星再沒換過睡姿，呼吸逐漸均勻。
吃又吃不上，動也不敢動。
時晃盯著他暗暗咬牙，睜眼到天明。
……
次日下午。
房間凌亂，窗簾遮得密不透光。
江珉星是被渾身的不舒服弄醒的。
腦袋昏沉，腰側尤其酸脹。
他費力掀開沉重的眼皮，朦朧視線里，猝不及防對上時晃的眼眸，那人正支著下巴，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昨夜的燥熱與失控如同潮水般回籠，從後頸蔓延至耳尖，瞬間染透了白皙耳廓。
「……」江珉星嗓音乾澀，「幾點了？」
時晃喉結滾動，「剛過三點。」
江珉星發怔：「凌晨三點？」
時晃挑眉：「下午三點。」
窒息的沉默中，江珉星緩慢抬起手腕，遮住了眼睛。
時晃饒有興味地撐著下巴看他。
「你什麼時候醒的？」
良久，悶悶的聲音響起。
時晃脫口而出：「沒睡。」
「什麼？」
「沒，我說剛醒。」
「……」
江珉星撐著床墊坐起身，薄毯從肩頭滑落，露出上半身深淺不一的紅痕。
他又迅速鑽進被子裡，「我衣服呢？」
「別穿。」
時晃眸光熠熠地道。
江珉星沒好氣瞪他一眼，「別鬧了，我今天還有……」
話沒說完，鈴聲突然響起。
手機放在床頭柜上，江珉星正要去拿，卻被時晃俯身逼近，修長手臂一伸便輕而易舉奪過。
屏幕上赫然備註著王林兩個大字。
他漫不經心接起，「餵？」
對面驀然一怔，磕磕絆絆的聲音順著揚聲器傳出：「奇了怪了，這不是江老師電話嗎？難道是我打錯了……」
時晃不耐煩打斷，「家屬代接，有話快說。」
短暫的死寂後，王林一拍大腿恍然醒悟，「原來是時老師，那太好了！我就想問問江老師現在是什麼情況，什麼時候能回來拍攝？」
「一個禮拜吧。」
「哦哦，那就……什麼？！！」
對面陡然破音，「整整七天都不能回來？那我的綜藝還拍不拍了？！你讓江珉星接電話，我親自——」
「打住。」
時晃低笑了聲，「半小時前，我已經讓助理去給你送了張卡，密碼是江珉星生日，看時間他應該已經快到你辦公室門口了，現在還有什麼問題嗎？」
對面驟然沒了聲音。
緊接著，急忙換了種腔調：「沒了！我哪敢有問題啊！祝您跟江老師新婚快樂，百年好合！想什麼時候回來都沒問題，嘿嘿嘿我這就滾！」
話音剛落，電話掛斷。
下一秒，枕頭徑直砸了過來。
「哎呦！」時晃眼疾手快接住，又嬉皮笑臉地湊上去，「想謀殺老公？還真是提上褲子不認人啊寶貝兒。」
「滾。」
江珉星言簡意賅，抬手推他。
時晃順勢攥住他的手腕舉過頭頂，二話不說就把腦袋往他頸窩裡埋，亂蹭一通。
幾撮凌亂白毛掃過下頜，江珉星忍不住別開臉，沒什麼威懾力地斥責：
「別玩了，癢。」
他試著挪動身體，把腿抽出來。
可剛一動，時晃就倏地悶哼一聲。
江珉星渾身一僵。
剎那間，他再也顧不上什麼衣服，整個人只知道遵循求生本能拼命掙脫，用盡全力往床尾爬去。
眼見成功近在咫尺，身後那人卻低笑了聲。
下一秒，被攥住腳踝拖了回去。
時晃湊近他耳邊，聲音沙啞：「你是我的，這一個禮拜的時間全部屬於我。」
如驚雷般「轟」地炸開，江珉星的脊背瞬間繃緊，灼熱吐息順著頸側蔓延成燎原野火。
所有推拒在懷抱里融化。
天花板開始顛倒，一切聲音都變得蒼茫而遙遠。
江珉星陷在被褥里。
大腦混沌一片，什麼都想不起來。
沉溺，啜泣。
這就是他能做的所有。
…………
…………
傍晚時分。
從浴室出來，時晃強行哄著江珉星吃了小半碗粥，才放他昏睡過去。
掖好被角，調好溫度。
走了沒幾步又折返，在他額頭上落下個吻，這才輕聲帶上門。
時晃換好衣服，小夏剛好趕到別墅。
江珉星身邊離不了人。
他們就像是達成了某種協議，只要時晃出門，小夏就自覺擔起照顧睡美人的重任。
只不過，當他瞥見江珉星伸出的手臂上，那些還沒消失就再次被加深的痕跡時，還是不忍心地移開目光。
順便在心裡把某白毛翻來覆去問候了個遍。
晚上九點。
時晃換好衣服，拿上鑰匙出門。
剛關上車門，電話準時打來。
「少爺，人已經帶到了。」
時晃眼底一片漠然，淡淡道：「讓他等著。」
他抽出根煙點燃，不緊不慢地吸著。
尼古丁卷進肺里，意識卻無比清醒。
——「江先生進入華萊娛樂當練習生的時候才十八歲，按時間推算，剛好是高考前的三個月。」
十八歲。
那是屬於江珉星的青春。
失眠的凌晨時分，他盯著那人的臉看了一整晚。
也曾無數次在腦海里想像，他十八歲會是什麼模樣。
可當真相觸手可及的時候，卻又讓人如此近鄉情怯。
煙燃到了最後。
時晃把鑰匙旋至底，利落踩下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