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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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鶴臨燒傷嚴重,等他從ICU里出來,已經是半個月後。

  那時,一切都塵埃落定。

  謝煜在警方的車輪審訊戰術下,扛不住心理壓力,為了爭取寬大處理,他將他們的計劃全都招了。

  縱火案是他與容鶴臨一起密謀的。

  容鶴臨是主謀,而他只是執行者,除夕夜容家別墅縱火案至此告破。

  警方前來通報結果時,容父的表情十分精彩。

  他可能萬萬沒想到,他的好大孫居然想在除夕夜送他們全家上西天。

  等體面的將警方送走後,容父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容母冷眼旁觀,「當初我就說過,他是一頭養不熟的白眼狼,你非要維護他,現在被背刺的滋味如何?」

  容父老臉漲得通紅,「我沒有這個逆……逆孫。」

  容母冷嗤,「你對他好,想用親情感化他,他卻只記得你狠心將他的親生母親送進監獄的仇恨。」

  容父心口又被扎了一刀。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非要再扎我的心嗎?」

  容母:「當初年年像個活死人一樣躺在病床上,你不也勸我想開點,說他還有一條命在嗎?」

  「現在我把這個話還給你,你也想開點,你不是沒死嗎?」

  容父心梗,「我當初是怕你太難過,身體受不了,我安慰你。」

  「那我現在也是在安慰你,算了,我跟你這個糟老頭子說不清。」

  容父持續破防,「什麼糟老頭子,你把話說清楚,我明明還很年輕。」

  「是是是,你很年輕,還可以娶個小老婆給你生個兒子。」

  容母一番諷刺完,起身要走,容父瞧她這架勢不對勁,忙問:「你要去哪裡?」

  「我要搬去跟我兒子兒媳婦住,你就去照顧你的寶貝大孫子吧。」

  容母不理會一身頹廢的容父,拎著包施施然走了。

  說實話,她心裡對老容不是沒有怨恨的。

  當年容鶴臨買兇殺人,祈年僥倖逃過一劫,卻成了植物人。

  這幾年,她每次看見躺在床上毫無意識的小兒子,她心裡就難受。

  老容總讓她想開點,她怎麼可能想得開?

  她那麼優秀的兒子,現在卻成了活死人,而罪魁禍首居然還要繼承他付出心血經營起來的容氏集團。

  要不是她心理強大,一直盼著小兒子醒過來支撐著她,她恐怕早就抑鬱成疾。

  還好!

  如今小兒子清醒了,還娶了夏枝枝這麼可愛的兒媳婦。

  她的日子也算是好起來了。

  元宵節過後,容祈年帶著夏枝枝搬去了他曾經置辦的婚房。

  7號院被稱為京市第一豪宅。

  容祈年早在7號院開盤之際,就定了當初最火的樓王作為婚房。

  後來精裝後就一直閒置。

  前段時間容祈年讓人去打掃衛生,又重新換了一批義大利手工定製的家具用品。

  通風散味後,正月十六,他們搬進了新房。

  別墅很大,真正做到了鬧中取靜,出則繁華,入則寧靜。

  而且其地段就在靈曦珠寶附近,大大縮短了夏枝枝的通勤時間。

  這也是容祈年要搬來7號院居住的主要原因之一。

  「枝枝,我住這一間,坐南朝北,光照好,適合我這個老年人。」

  容母搬過來,夏枝枝正陪著她在二樓挑選房間。

  「我也覺得這間的光照足,房間也很大,早上起來可以迎著晨光練一段八段錦。」

  容母有晨練的習慣,平時會跟著視頻打八段錦。

  「還是你想得周到,枝枝,我第一眼看見你,就覺得我們有婆媳緣分。」

  現在相處下來,她覺得她就像是她女兒一樣貼心。

  夏枝枝挽著她的手臂,笑著說:「在我心裡,您就是我的親媽。」

  容母聽容祈年提過幾句。

  知道夏枝枝的親生父母因為福星和災星一說,將她和謝晚音拋棄在孤兒院門口。


  她沒有父母親緣,養父母對她也極盡苛刻。

  容母拍了拍她的手背,說:「以後你就是我的親閨女了。」

  夏枝枝高興得直點頭,「真好,以後我也有媽媽疼了。」

  容祈年站在門口,看著自家媳婦和老媽親密相擁,他唇角微微勾起。

  他沒有去打擾,而是默默轉身離開,留他們獨處。

  -

  「啊啊啊!滾,你們都給我滾!滾!!!」

  病房裡傳來沙啞如破鑼的嗓音,悽厲而痛苦,讓人頭皮發麻。

  護工都被趕了出來。

  容鶴臨躺在床上,整個人用紗布纏得跟木乃伊一樣。

  他渾身都痛,半張臉也裹上了紗布,連眼睛都無法睜開。

  剛才他讓護工拿來鏡子,一看見鏡子裡頭髮都燒焦了,人不人鬼不鬼的自己,他就破了個大防。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他都算計好了的,只要容祈年他們吃了那桌摻了安眠藥的飯菜,就會被燒死在別墅里。

  為什麼最後倒霉的人卻是他?

  容鶴臨掙扎著從床上下來,「砰」一聲,他狠狠摔在地上,地板都被他砸得晃了三晃。

  他痛得眥牙咧嘴,險些昏死過去。

  護工在門外,看見他摔在地上,也不敢過去扶他。

  容鶴臨氣得直捶地,「你們都是死人嗎?看見我摔在地上也不過來扶一下?」

  他一用力,身上的傷口全都崩開了。

  鮮血湧出來,浸紅了紗布,看著觸目驚心。

  護工一動不敢動,「容先生,你別亂動了,傷口撕裂了,痛的人是你自己。」

  容鶴臨額上冷汗涔涔,臉色蒼白如紙。

  兩個護工對視一眼,生怕他感染了,容家人找他們麻煩。

  他們上前,將容鶴臨抬上床,又叫來護士,重新給容鶴臨處理身上的傷口。

  他燒傷太嚴重了,渾身上下沒幾塊好肉。

  這一折騰下來,他也沒有力氣再發脾氣。

  他躺在床上,開始復盤除夕夜的行動。

  明明所有事情都是按照他的計劃在進行。

  為什麼最後的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聽說,那場大火里,除了他燒傷嚴重,容祈年他們毫髮無損。

  他還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此時,門口響起沉穩的腳步聲,是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

  容鶴臨艱難地扭過脖子去看,就看到意氣風發的容祈年。

  只打了個照面,他便恨紅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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