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離不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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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祈年沒有感到絲毫的詫異,像是早就知道容父會這樣做。

  「您不怕,我跟她一離,又變成植物人了?」

  容父眼角抽搐,「怎麼,結婚才幾天,你就離不開她了?」

  他向來清楚,小兒子不是一個兒女情長的人。

  他的心思都放在事業上。

  也只有他,才能讓容氏集團更上一層樓。

  容祈年大方承認,「的確,我離不開她。」

  「沒出息!」容父皺起了眉頭,「祈年,你的未來她配不上,早點離了,對你對她都好。」

  這也是容父為什麼一聽容祈年醒了,就來讓他離婚的原因。

  趁他們感情不深,離了也就離了。

  以後培養出感情來,再談離婚的話,彼此都傷得更深。

  容祈年勾了勾唇,「爸,我躺在那裡的時候,你們沒覺得我有價值,怎麼我一醒,你們就覺得她配不上我了?」

  「此一時彼一時。」容父態度強硬,「祈年,你才剛醒,對她也沒什麼感情,離了給她一大筆錢,她也不吃虧。」

  容祈年微微傾身,雙肘架在腿上,他周身的溫度瞬間降低了些,一股無形的威壓釋放開來。

  「爸,做人可不興這樣過河拆橋,您覺得呢?」

  有用的時候,將人留在他身邊,沒用了就一腳踹開。

  他做不出來這種事。

  那天在醫院,他與夏枝枝約法三章,目的也不是為了離婚。

  容父敏銳地感覺到周遭的空氣逐漸凝滯,還有來自容祈年身上散發出的冷意。

  他皺起眉頭,「祈年,我們容家的當家主母必須出身高貴,你若想回到公司執掌大權,就必須跟她離婚。」

  容祈年挑了挑眉,「您這是讓我在事業跟老婆中間選一個啊?」

  真是個歹毒的老頭子!

  「還有時間,你自己好好考慮,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

  容祈年勾唇一笑,神情帶著幾分玩味,「我聽說這幾年戰家一直跟容氏打擂台,您說我要是向戰家自薦,跟他們強強聯手,您的勝算有幾分?」

  容父騰地從沙發上站起來,指著漫不經心的小兒子,氣得渾身發抖。

  「逆子,你專程醒來氣我的是不是?」

  「您不無理取鬧,我能氣著您?」

  讓他結婚的是他們,讓他離婚的也是他們。

  他躺在那裡無能為力的時候,可以任他們擺布。

  但現在他醒了,他的婚姻就只能由他自己做主。

  容父氣得一陣頭暈眼花,高血壓都快犯了。

  他身形晃了晃,「我不管你怎麼巧舌如簧,這個婚你必須離。」

  說完,他氣勢洶洶地走了。

  容祈年坐在沙發上,面容沉肅。半晌,他輕嘖了一聲。

  當他是提線木偶,他說離就離?

  他還偏就不離了。

  容母送夏枝枝去學校,距離學校還有一個路口的時候,她跟司機說,把她放在路邊。

  容母:「還有一段距離,怎麼不讓我送你到校門口?」

  「這車太扎眼了,停在校門口,我怕我同學看見了會羨慕死我。」夏枝枝說。

  容母都被她逗笑了,「你怎麼這麼可愛啊?」

  夏枝枝莞爾,「大概是因為我吃可愛多長大的。」

  容母笑著搖了搖頭,吩咐司機靠邊停車。

  黑色勞斯萊斯緩緩停靠在路邊,夏枝枝向容母道別,正要推開車門下車,手就被容母握住。

  「怎麼了,媽媽?」

  容母幫她將粘在唇邊的頭髮輕輕拂到耳後,她溫聲道:「枝枝,我很感謝你喚醒了祈年,在媽媽心裡,你跟我的親閨女一樣。」

  夏枝枝感覺到她似乎有話要說,心中惴惴不安。

  「媽媽,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容父對她的態度不一樣了,她感覺出來了。

  容母沖她笑了笑,「沒事,你安心去上課。」


  「好。」

  司機繞過車頭幫她打開車門,夏枝枝從車裡下去,站在路邊目送黑色勞斯萊斯遠去,她唇邊的笑容緩緩消失。

  其實她猜到了。

  人都有私心。

  容祈年躺在床上時,看不到未來,容家兩老的要求只要她能給容祈年留個後就足矣。

  可當他醒過來,他的未來有無數可能,這個時候她就配不上他了。

  她心事重重地往學校走,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她拿起來,看見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

  「下午兩點,來一趟容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夏枝枝不用想,就知道消息是誰發來的。

  果然。

  她的預感從來都不會出錯。

  夏枝枝上完課,打車去了容氏集團,到公司樓下,剛好兩點鐘。

  大概是容父跟前台打了招呼,沒有人刁難她,前台給董事長秘書辦打了個電話,很快有人下樓來接她。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秘書,姓劉。

  她們乘坐專屬電梯直達董事長辦公區,劉秘書將她帶到董事長辦公室外,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一聲「進」。

  劉秘書推開門,讓到一邊,請夏枝枝進去。

  夏枝枝還是有點緊張,她深吸了口氣,緩緩走進去。

  董事長辦公室非常大,一張尺寸驚人的辦公桌穩坐中央,由百年黑檀木打造,桌面光可鑑人。

  容父就坐在辦公桌後,渾身散發著冷肅威嚴。

  夏枝枝走到辦公桌旁,容父抬眼看著她,也沒請她坐。

  他推了一張支票過去,「夏小姐,這裡有五百萬,你跟祈年離婚。」

  夏枝枝看著桌上那張薄薄的支票,原來不管是什麼時候,拿錢砸人都是豪門長輩慣用的伎倆。

  她拿起來,看也沒看就撕成兩半。

  容父眉目間閃過一抹慍怒,「夏小姐,我勸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夏枝枝說:「其實您完全不需要來做這個壞人,在小叔醒來的那天晚上,我們就約定一年為期,時間一到,我自然會跟他離婚。」

  現在還不行!

  容父想起容祈年早上的反應,一年為期是那小子的緩兵之計吧。

  到那時,他們兩人培養出感情,還怎麼離?

  「既然你們有離婚的打算,又何必等到一年之後,現在就離。」

  夏枝枝剛要說話,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劉秘書沒攔住來人,委屈不安地看著容父。

  「容董,我沒攔住容總。」

  容祈年穿著休閒,緩步走進來,不理會額上青筋直跳的容父,他站在夏枝枝身旁,伸手攬住了她的肩。

  「我說為什麼劉秘書非要攔著我不讓我進來,原來是背著我在欺負我媳婦兒,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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