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鎮國之壁】
【銜尾蛇】突擊深淵基地的五分鐘前。
深淵基地，S級隔離審訊室。
趙擎蒼放下通訊器，動作很輕。
桌子對面，曾攪動霜夜城風雲的男人，【千面】，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剛才通訊器里傳出的每一個字，他聽得一清二楚。
即使恢復了理智，他還是被能量抑制手銬鎖著。
【千面】臉上那份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見了，換上了一種他自己都沒發覺的凝重。
趙擎蒼沒有理會他，手指在虛擬屏幕上快速操作。
一道道信息馬上被傳達出去。
「龍盾局所有戰鬥單位請注意，一級戰備狀態啟動。」
「請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可能到來的襲擊。」
「所有外圍入侵者，以騷擾、牽制、分割為主要戰術目標，利用新式裝備進行最大限度的周旋，保存有生力量。」
「重複，保存有生力量。」
「放棄對主通道的一切防禦部署，關閉所有攻擊性系統。若發現S級目標【暴君】，不得進行任何形式的阻攔，放其進入總指揮室。」
「所有人員，重複一遍，所有人員，不得為阻攔【暴君】做出任何無謂的犧牲。」
【千面】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荒謬感。
「請君入甕？」
「趙局長，我承認你的膽子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但你是不是瘋了？放一個S級的怪物到你的辦公室里，你是想跟他喝茶嗎？」
趙擎擎轉過身，看著他。
「沒有時間了。」
他指了指天花板。
「【凡人】趕到這裡需要時間。其他的小隊都在外執行任務，遠水救不了近火。劉葉煥爭取到的這五分鐘，是唯一的窗口期。」
「我的情報，【銜尾蛇】恐怕早就掌握了。一個E級的廢物，坐在這個總指揮官的位置上，對他們來說，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也是最大的誘惑。」
趙擎蒼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
「既然如此，那我這個誘餌，就必須做到最完美。」
「你所謂的無謂犧牲，才是【銜尾蛇】最想看到的。「
「用無數士兵的性命去消耗一個S級，最後被他殺穿防線。那是蠢貨才會做出的選擇。「
「我的人，命比金子貴。」
【千面】徹底愣住了。
趙擎蒼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邁步走到了【千面】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他伸出手，在【千面】驚愕的注視下，將那副束縛著他所有能力的能量抑制手銬，親手解開。
咔噠。
一聲輕響。
屬於S級異能者的力量，重新回到了【千面】的體內。
「【銜尾蛇】送了我們一份大禮，作為東道主，總得回敬一下。」
趙擎蒼為他整理了一下囚服的領口，動作很自然。
「現在，我需要你的配合，完成一場最後的演出。」
「用你的能力，為你的罪行，畫上一個還算體面的句號。」
【千面】低頭看著自己恢復自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心中五味雜陳。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曾有過一個設想。」趙擎蒼坦言，「在你洗心革面之後，讓你嘗試模擬【鎮國】的天賦。在侯澤斌犧牲之後，由你來接替他的位置，成為新的守護者。」
「但模擬測試的結果，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趙擎蒼搖了搖頭，「你成不了【鎮國】。」
【千面】沉默了。
確實，他可以模仿任何他接觸過的能力，但像【鎮國】那種與生命本源深度綁定的天賦，他模仿不了。
「是要讓我來扮演你？」【千面】回應道，「我可以完美模擬你的外形，你的聲音。由我來做誘餌，埋伏在指揮室，等【暴君】放下戒備，實施暗殺。」
「沒用的。」
趙擎蒼一口回絕。
「你能模擬我的外形，但你模擬不了我E級的能量本質。一個S級強者偽裝成廢物，只要【暴君】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穿。」
「這個計劃最關鍵的一環，恰恰就是我的弱小。他知道我是個廢物，所以他才會輕敵，才會傲慢，才會毫不設防地走進我為他準備的墳墓。」
趙擎蒼的目光，落在了【千面】的身上。
「這個局裡，我可能會死。」
「而你……」
「必須扮演【鎮國】，你們同為S級，他不會分辨得出。」
「只有這樣，他才會在碾碎我的自尊之後，徹底卸下他作為S級強者的所有防備。」
「也只有這樣，你才有機會，在他最放鬆，最得意忘形的那一刻，給予他致命的一擊。」
【千面】終於明白了整個計劃的全貌。
這是一場以生命為賭注，以人心為戰場的豪賭。
賭的就是【暴君】的傲慢，賭的就是【銜尾蛇】自以為是的情報優勢。
趙擎蒼用自己的死亡，為【千面】創造出的一次刺殺機會。
這個一直被他視為迂腐的男人，其靈魂深處，竟然燃燒著如此瘋狂的火焰。
更何況，他在掛斷那個通訊後，就馬上構築起這個計劃！
【千面】緩緩地，挺直了身體。
他對著眼前的男人，深深地彎下了腰。
「我收回之前對你所有的評價。」
「趙擎蒼，我小看你了。」
「你不愧是龍盾局的大腦。」
「我會拼上一切，讓他為自己的傲慢，付出最慘痛的代價。也為了洗清我自己的罪孽。」
趙擎蒼扶起了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看著【千面】，開口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有多少把握，能殺掉【暴君】？」
【千面】正要回答。
趙擎蒼卻擺了擺手，沒有再聽下去。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審訊室，走向那條為自己鋪設的道路。
他的背影，沒有絲毫的遲疑與留戀。
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信任，無需言語。
……
畫面，切回現在。
【暴君】狂放的笑聲還在迴蕩。
然而，就在他對著【鎮國】發射黑刺的同一瞬間。
一根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黑色尖刺，毫無徵兆地竄出。
那根尖刺的角度，十分刁鑽。
【暴君】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一股劇痛，從他的右肩傳來。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到一根熟悉的黑色尖刺，貫穿了他的肩胛骨，將他整條右臂的能量流轉，徹底截斷！
是他的能力！
【黑刺】！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能量從傷口處爆發！
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轟飛了出去，身體重重地撞在十幾米外的金屬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暴君】掙扎著抬起頭，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大腦一片混亂之際。
一個傳送門在他身旁開啟。
陳凡手持【天叢雲劍】走了出來，滿眼都是怒火。
同時。
一個壓抑著無盡殺意的聲音，從玻璃房內清晰地傳了出來。
「你們剛剛的對話，我都聽見了。」
「現在，給【鎮國之壁】......」
「道歉。」
深淵基地，S級隔離審訊室。
趙擎蒼放下通訊器，動作很輕。
桌子對面，曾攪動霜夜城風雲的男人，【千面】，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剛才通訊器里傳出的每一個字，他聽得一清二楚。
即使恢復了理智，他還是被能量抑制手銬鎖著。
【千面】臉上那份玩世不恭的表情不見了，換上了一種他自己都沒發覺的凝重。
趙擎蒼沒有理會他，手指在虛擬屏幕上快速操作。
一道道信息馬上被傳達出去。
「龍盾局所有戰鬥單位請注意，一級戰備狀態啟動。」
「請打起十二分精神，迎接可能到來的襲擊。」
「所有外圍入侵者，以騷擾、牽制、分割為主要戰術目標，利用新式裝備進行最大限度的周旋，保存有生力量。」
「重複，保存有生力量。」
「放棄對主通道的一切防禦部署，關閉所有攻擊性系統。若發現S級目標【暴君】，不得進行任何形式的阻攔，放其進入總指揮室。」
「所有人員，重複一遍，所有人員，不得為阻攔【暴君】做出任何無謂的犧牲。」
【千面】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荒謬感。
「請君入甕？」
「趙局長，我承認你的膽子比我想像中要大得多。但你是不是瘋了？放一個S級的怪物到你的辦公室里，你是想跟他喝茶嗎？」
趙擎擎轉過身，看著他。
「沒有時間了。」
他指了指天花板。
「【凡人】趕到這裡需要時間。其他的小隊都在外執行任務，遠水救不了近火。劉葉煥爭取到的這五分鐘，是唯一的窗口期。」
「我的情報，【銜尾蛇】恐怕早就掌握了。一個E級的廢物，坐在這個總指揮官的位置上，對他們來說，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也是最大的誘惑。」
趙擎蒼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
「既然如此，那我這個誘餌，就必須做到最完美。」
「你所謂的無謂犧牲，才是【銜尾蛇】最想看到的。「
「用無數士兵的性命去消耗一個S級，最後被他殺穿防線。那是蠢貨才會做出的選擇。「
「我的人，命比金子貴。」
【千面】徹底愣住了。
趙擎蒼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邁步走到了【千面】的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足半米。
他伸出手，在【千面】驚愕的注視下，將那副束縛著他所有能力的能量抑制手銬，親手解開。
咔噠。
一聲輕響。
屬於S級異能者的力量，重新回到了【千面】的體內。
「【銜尾蛇】送了我們一份大禮，作為東道主，總得回敬一下。」
趙擎蒼為他整理了一下囚服的領口，動作很自然。
「現在，我需要你的配合，完成一場最後的演出。」
「用你的能力，為你的罪行，畫上一個還算體面的句號。」
【千面】低頭看著自己恢復自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心中五味雜陳。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曾有過一個設想。」趙擎蒼坦言，「在你洗心革面之後，讓你嘗試模擬【鎮國】的天賦。在侯澤斌犧牲之後，由你來接替他的位置，成為新的守護者。」
「但模擬測試的結果，你應該比我更清楚。」趙擎蒼搖了搖頭，「你成不了【鎮國】。」
【千面】沉默了。
確實，他可以模仿任何他接觸過的能力，但像【鎮國】那種與生命本源深度綁定的天賦，他模仿不了。
「是要讓我來扮演你？」【千面】回應道，「我可以完美模擬你的外形，你的聲音。由我來做誘餌，埋伏在指揮室，等【暴君】放下戒備，實施暗殺。」
「沒用的。」
趙擎蒼一口回絕。
「你能模擬我的外形，但你模擬不了我E級的能量本質。一個S級強者偽裝成廢物，只要【暴君】不是傻子，一眼就能看穿。」
「這個計劃最關鍵的一環，恰恰就是我的弱小。他知道我是個廢物，所以他才會輕敵，才會傲慢，才會毫不設防地走進我為他準備的墳墓。」
趙擎蒼的目光，落在了【千面】的身上。
「這個局裡，我可能會死。」
「而你……」
「必須扮演【鎮國】，你們同為S級，他不會分辨得出。」
「只有這樣，他才會在碾碎我的自尊之後，徹底卸下他作為S級強者的所有防備。」
「也只有這樣，你才有機會，在他最放鬆，最得意忘形的那一刻，給予他致命的一擊。」
【千面】終於明白了整個計劃的全貌。
這是一場以生命為賭注，以人心為戰場的豪賭。
賭的就是【暴君】的傲慢，賭的就是【銜尾蛇】自以為是的情報優勢。
趙擎蒼用自己的死亡，為【千面】創造出的一次刺殺機會。
這個一直被他視為迂腐的男人，其靈魂深處，竟然燃燒著如此瘋狂的火焰。
更何況，他在掛斷那個通訊後，就馬上構築起這個計劃！
【千面】緩緩地，挺直了身體。
他對著眼前的男人，深深地彎下了腰。
「我收回之前對你所有的評價。」
「趙擎蒼，我小看你了。」
「你不愧是龍盾局的大腦。」
「我會拼上一切，讓他為自己的傲慢，付出最慘痛的代價。也為了洗清我自己的罪孽。」
趙擎蒼扶起了他，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看著【千面】，開口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你有多少把握，能殺掉【暴君】？」
【千面】正要回答。
趙擎蒼卻擺了擺手，沒有再聽下去。
他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審訊室，走向那條為自己鋪設的道路。
他的背影，沒有絲毫的遲疑與留戀。
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
信任，無需言語。
……
畫面，切回現在。
【暴君】狂放的笑聲還在迴蕩。
然而，就在他對著【鎮國】發射黑刺的同一瞬間。
一根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黑色尖刺，毫無徵兆地竄出。
那根尖刺的角度，十分刁鑽。
【暴君】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
一股劇痛，從他的右肩傳來。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到一根熟悉的黑色尖刺，貫穿了他的肩胛骨，將他整條右臂的能量流轉，徹底截斷！
是他的能力！
【黑刺】！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能量從傷口處爆發！
他整個人被這股力量轟飛了出去，身體重重地撞在十幾米外的金屬牆壁上，發出一聲巨響。
【暴君】掙扎著抬起頭，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他大腦一片混亂之際。
一個傳送門在他身旁開啟。
陳凡手持【天叢雲劍】走了出來，滿眼都是怒火。
同時。
一個壓抑著無盡殺意的聲音，從玻璃房內清晰地傳了出來。
「你們剛剛的對話，我都聽見了。」
「現在，給【鎮國之壁】......」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