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風中的守墓人
風蝕高地。
這裡是生命的禁區。
「蜂鳥」運輸機在距離目的地還有十公里的地方，便無法再前進一步。
駕駛員通過通訊報告：「陳隊長！前方風力超過十五級，空間紊亂指數達到臨界值！再往前，機體有解體風險！」
「在此處降落。」陳凡下達了命令。
舷梯門開啟的瞬間，狂風大作。
三人剛站穩腳跟，視線便不約而同地被不遠處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個男人，坐在一塊被風沙磨平稜角的巨石上。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防風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的背上，斜背著一柄造型古樸的巨刃，那柄刃的長度，甚至超過了他本人的身高，刃身包裹在布條里，只露出一個劍柄。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與周遭的荒原融為一體，望著遠方灰濛濛的地平線，一動不動。
宋子昂上前一步，按照標準流程開口：「你好，我們是龍盾局【破曉】小隊，奉命前來支援……」
那個男人連頭都沒有回，只是做著驅趕的手勢。
「新來的？」
「離開這裡。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宋子昂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但作為A級強者的驕傲，讓他無法接受這種無視。
「我們是……」
「我知道你們是誰。」男人打斷了他，「但這裡不需要你們這些菜鳥支援。」
陳凡伸手，攔在了宋子昂身前。
他向前走了幾步，與那個男人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們是來處理裂隙的，趙局長讓我們來協助你。」
那個男人，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地轉過頭來。
兜帽的陰影下，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嘴唇乾裂，胡茬拉碴。
他的目光在宋子昂和夏小小身上短暫停留，最後，落在了陳凡的身上。
「趙隊的腦子是壞了嗎？就派你們三個小鬼來？」
「他知道情況有多緊急嗎？」
」難道他想犯五年前的錯誤嗎？」
趙隊？五年前的錯誤？
秦澈從巨石上站起身。
他的身形很高大，站起來後，那股孤寂的氣息更為強烈。
他將背後的巨刃解下，隨著一聲悶響，將它重重地插在身前的地面上。
「一個月前，高地中心出現了一條空間裂隙。」
「等級，A。很穩定。」
「這一個月，我守在這裡，殺了八頭想從裡面爬出來的東西，都是A級。」
他的話很簡單，卻讓宋子昂的心頭一跳。
獨自一人，在一個月內，斬殺八頭A級魔獸？
「但是，昨天晚上。」秦澈抬起手，指向遠方，「它變大了。」
不需要他指引，眾人也能看到。
在地平線的盡頭，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狂暴的空間能量在裂縫邊緣涌動。
秦澈把刀橫在陳凡面前。
「所以，你們覺得自己還配站在這裡嗎？」
陳凡與他對視，沒有退讓。
「我五天內斬殺了二十三頭A級魔獸。」
秦澈：「你......我......」
見秦澈無言以對，陳凡命令道：「小小，分析。」
「是！」
夏小小立刻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可攜式分析儀，對準了遠方的裂隙。
幾秒鐘後，分析儀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滴！滴！滴！」
夏小小看著屏幕上不斷飆升的數值，聲音發緊。
「隊長，能量等級正在向S級攀升！」
「而且，它的結構非常不穩定！隨時可能……徹底爆開！」
她抬起頭：「一旦它徹底洞開，就會形成一個永久性的『魔獸之門』！到時候，就再也無法關閉了！」
宋子昂的面色也沉了下去。
一個永久性的魔獸之門，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那將是一個永不枯竭的魔獸兵源，會源源不斷地向華夏境內輸送高等級的怪物。
到那時，還能守得住嗎？
然而，面對這個足以讓任何人都感到絕望的消息，秦澈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轉過身，重新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順著他的目光，陳凡看到，在不遠處的一塊平地上，孤零零地立著一塊墓碑。
那是一塊用最普通的岩石削成的墓碑，上面沒有刻任何字，只是在碑前，放著一束早已乾枯的花。
在狂風之中，那座簡陋的墓碑，固執地立著。
「五年前，也是在這裡。」
「我沒能保護好她。」
「現在，我至少要讓她安眠。」
趙擎蒼的話，在陳凡腦中閃過。
這個男人，他不是在守護這片土地，也不是在守護身後的國家。
他只是在守護一座墳墓。
守護一份，早已逝去的愛情。
夏小小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發紅。
宋子昂也沉默了，原先挺直的背脊，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強者，有很多種。
有為了信念而戰的，有為了榮耀而戰的，也有為了守護而戰的。
眼前這個男人，無疑是最後一種。
而且，是最偏執的那一種。
陳凡看著那個男人孤寂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簡陋的墓碑，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了【鎮國】，想起了那個燃燒自己，守護整個國家的年輕人。
又想起了眼前這個，為了守護一個人的安寧，而將自己放逐於世界盡頭的男人。
他們都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都背負著常人無法想像的沉重。
就在這片壓抑的沉默之中。
風雲突變！
轟隆隆隆！
一聲巨響從高地中心傳來，震得地面都在搖晃！
所有人，包括秦澈，都抬頭看向裂隙的方向。
只見那道原本只是在緩慢擴大的黑色裂縫，在這一刻，驟然向兩側撐開！
一道寬度超過百米的裂口，橫亘在天地之間！
無盡的虛空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中傾瀉而出！
緊接著，一隻利爪，從那片深邃的黑暗中，緩緩探了出來。
僅僅是探出的部分，就足有一座小山那麼龐大。
利爪上覆蓋著黑色的角質層，上面銘刻著無數在不斷蠕動的紫色符咒。
暴虐的氣息，隨著那隻利爪的出現，鋪天蓋地而來！
S級！
毫無疑問，這是一頭真正的S級魔獸！
宋子昂體表的雷火護盾，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夏小小更是直接癱坐在地，小臉慘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然而，反應最激烈的，卻是那個一直靜立不動的男人。
秦澈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隻從裂縫中探出的利爪，眼瞳在這一刻，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一股壓抑了五年，即將噴發的狂暴殺意，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是你！」
「五年了！」
「終於讓我找到你了！」
這裡是生命的禁區。
「蜂鳥」運輸機在距離目的地還有十公里的地方，便無法再前進一步。
駕駛員通過通訊報告：「陳隊長！前方風力超過十五級，空間紊亂指數達到臨界值！再往前，機體有解體風險！」
「在此處降落。」陳凡下達了命令。
舷梯門開啟的瞬間，狂風大作。
三人剛站穩腳跟，視線便不約而同地被不遠處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那是一個男人，坐在一塊被風沙磨平稜角的巨石上。
他穿著一件破舊的防風斗篷，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他的背上，斜背著一柄造型古樸的巨刃，那柄刃的長度，甚至超過了他本人的身高，刃身包裹在布條里，只露出一個劍柄。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著，與周遭的荒原融為一體，望著遠方灰濛濛的地平線，一動不動。
宋子昂上前一步，按照標準流程開口：「你好，我們是龍盾局【破曉】小隊，奉命前來支援……」
那個男人連頭都沒有回，只是做著驅趕的手勢。
「新來的？」
「離開這裡。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宋子昂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但作為A級強者的驕傲，讓他無法接受這種無視。
「我們是……」
「我知道你們是誰。」男人打斷了他，「但這裡不需要你們這些菜鳥支援。」
陳凡伸手，攔在了宋子昂身前。
他向前走了幾步，與那個男人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我們是來處理裂隙的，趙局長讓我們來協助你。」
那個男人，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地轉過頭來。
兜帽的陰影下，是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嘴唇乾裂，胡茬拉碴。
他的目光在宋子昂和夏小小身上短暫停留，最後，落在了陳凡的身上。
「趙隊的腦子是壞了嗎？就派你們三個小鬼來？」
「他知道情況有多緊急嗎？」
」難道他想犯五年前的錯誤嗎？」
趙隊？五年前的錯誤？
秦澈從巨石上站起身。
他的身形很高大，站起來後，那股孤寂的氣息更為強烈。
他將背後的巨刃解下，隨著一聲悶響，將它重重地插在身前的地面上。
「一個月前，高地中心出現了一條空間裂隙。」
「等級，A。很穩定。」
「這一個月，我守在這裡，殺了八頭想從裡面爬出來的東西，都是A級。」
他的話很簡單，卻讓宋子昂的心頭一跳。
獨自一人，在一個月內，斬殺八頭A級魔獸？
「但是，昨天晚上。」秦澈抬起手，指向遠方，「它變大了。」
不需要他指引，眾人也能看到。
在地平線的盡頭，天空被撕開了一道口子，狂暴的空間能量在裂縫邊緣涌動。
秦澈把刀橫在陳凡面前。
「所以，你們覺得自己還配站在這裡嗎？」
陳凡與他對視，沒有退讓。
「我五天內斬殺了二十三頭A級魔獸。」
秦澈：「你......我......」
見秦澈無言以對，陳凡命令道：「小小，分析。」
「是！」
夏小小立刻從背包里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可攜式分析儀，對準了遠方的裂隙。
幾秒鐘後，分析儀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
「滴！滴！滴！」
夏小小看著屏幕上不斷飆升的數值，聲音發緊。
「隊長，能量等級正在向S級攀升！」
「而且，它的結構非常不穩定！隨時可能……徹底爆開！」
她抬起頭：「一旦它徹底洞開，就會形成一個永久性的『魔獸之門』！到時候，就再也無法關閉了！」
宋子昂的面色也沉了下去。
一個永久性的魔獸之門，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那將是一個永不枯竭的魔獸兵源，會源源不斷地向華夏境內輸送高等級的怪物。
到那時，還能守得住嗎？
然而，面對這個足以讓任何人都感到絕望的消息，秦澈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轉過身，重新看向了另一個方向。
順著他的目光，陳凡看到，在不遠處的一塊平地上，孤零零地立著一塊墓碑。
那是一塊用最普通的岩石削成的墓碑，上面沒有刻任何字，只是在碑前，放著一束早已乾枯的花。
在狂風之中，那座簡陋的墓碑，固執地立著。
「五年前，也是在這裡。」
「我沒能保護好她。」
「現在，我至少要讓她安眠。」
趙擎蒼的話，在陳凡腦中閃過。
這個男人，他不是在守護這片土地，也不是在守護身後的國家。
他只是在守護一座墳墓。
守護一份，早已逝去的愛情。
夏小小吸了吸鼻子，眼眶有些發紅。
宋子昂也沉默了，原先挺直的背脊，不自覺地放鬆下來。
強者，有很多種。
有為了信念而戰的，有為了榮耀而戰的，也有為了守護而戰的。
眼前這個男人，無疑是最後一種。
而且，是最偏執的那一種。
陳凡看著那個男人孤寂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座簡陋的墓碑，心中五味雜陳。
他想起了【鎮國】，想起了那個燃燒自己，守護整個國家的年輕人。
又想起了眼前這個，為了守護一個人的安寧，而將自己放逐於世界盡頭的男人。
他們都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都背負著常人無法想像的沉重。
就在這片壓抑的沉默之中。
風雲突變！
轟隆隆隆！
一聲巨響從高地中心傳來，震得地面都在搖晃！
所有人，包括秦澈，都抬頭看向裂隙的方向。
只見那道原本只是在緩慢擴大的黑色裂縫，在這一刻，驟然向兩側撐開！
一道寬度超過百米的裂口，橫亘在天地之間！
無盡的虛空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中傾瀉而出！
緊接著，一隻利爪，從那片深邃的黑暗中，緩緩探了出來。
僅僅是探出的部分，就足有一座小山那麼龐大。
利爪上覆蓋著黑色的角質層，上面銘刻著無數在不斷蠕動的紫色符咒。
暴虐的氣息，隨著那隻利爪的出現，鋪天蓋地而來！
S級！
毫無疑問，這是一頭真正的S級魔獸！
宋子昂體表的雷火護盾，在這股氣息的衝擊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聲。
夏小小更是直接癱坐在地，小臉慘白，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然而，反應最激烈的，卻是那個一直靜立不動的男人。
秦澈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隻從裂縫中探出的利爪，眼瞳在這一刻，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
一股壓抑了五年，即將噴發的狂暴殺意，從他身上轟然爆發！
「……是你！」
「五年了！」
「終於讓我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