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礦洞下的晶體之巢
「這東西……」周岩疑惑道，「我們資料庫里沒有任何相似的記錄。」
「滴滴。」
夏小小的終端發出一聲輕響。
「上傳到龍盾局的最高魔物資料庫了，動用了我的A級權限，進行全庫模糊匹配。」
她的小臉繃得很緊，嘴裡的棒棒糖早就被她拿在了手裡，「結果出來了。」
陳凡轉頭看她。
夏小小咽了口唾沫，指著自己面前的虛擬屏幕：「無匹配項。」
「全新的物種……」陳凡的手指在自己的下巴上輕輕敲擊。
攻擊方式、弱點、習性，一切都是未知。
這才是麻煩。
也是價值。
「我想起來了。」周岩突然開口，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活下來的那個兄弟，他叫王海。他清醒後跟我提過一個細節，我當時以為是幻覺沒太在意。」
「他說，被攻擊的時候，他感覺有東西鑽進了他的腦子。」
「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撕扯，他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東西，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陳凡的動作停下。
「物理攻擊伴隨精神攻擊。」他總結道，「而且是晶體化生物。它們盤踞在礦脈深處，以礦脈逸散的能量為食。」
他的視線回到中央的沙盤上，看著那片代表著能量波動的紅色區域。
「現在能量波動變得這麼劇烈，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它們正在進行一場進食，要麼……」
陳凡停頓了一下。
「要麼是在繁殖。」
夏小小聽到「繁殖」兩個字，一下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等等！晶體化生物！」她的小手在自己的終端上飛快地敲打，調出了一份又一份的資料，「找到了！科學院關於晶體類亞生命體的研究報告！」
她把一份資料投射到主屏幕上。
「報告裡提到，絕大部分晶體化生物，都擁有同化能力！它們可以吸收周圍環境的物質，將其轉化為構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夏小小的聲音變得尖銳。
「它們現在在礦脈深處，如果，如果它們正在繁殖，數量達到一個臨界點，它們完全有可能將整個黑石山礦脈……甚至是我們腳下這座黑石城，都變成它們的晶體巢穴！」
周岩的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周岩猛地轉身，衝到陳凡面前。
「陳凡先生！請允許我！允許黑石城守護者小隊全體成員，協助您一同下井！我們就算把命填進去，也絕不能讓那些怪物爬出來！」
他幾乎是在咆哮。
陳凡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你的人下去，能做什麼？」陳凡問。
周岩的動作一滯。
「我們可以……」
「能擋住它們的物理攻擊嗎？還是能抵禦那種精神撕扯？」陳凡再次發問，每一個字都砸在周岩的心頭。
「從你隊員的記錄影像看，常規熱武器對它們無效。你們的攻擊，甚至無法在它們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陳凡拍了拍周岩因為激動而繃緊的肩膀，「這種未知的敵人，人多沒有用。「
「你們跟著我下去，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讓我分心去保護你們，增加不必要的傷亡。」
周岩的身體晃了晃，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們下去能幹什麼？
送死嗎？
讓這個真正有能力解決問題的人，為了救他們而陷入險境？
「你的任務，你們黑石城守護者的任務，比下井更重要。」
陳凡看著他，「守住地面。從現在開始，立刻疏散三號礦區周圍所有的平民，建立起最嚴密的封鎖線。「
「在我沒有出來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礦井一步。」
「這是命令。」
周岩看著陳凡，最終，他立正身體，對著陳凡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
「我也要去！」
一個清脆的聲音插了進來。
夏小小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些。
「我是你的後勤補給官！我的四次元口袋裡，有很多很多有用的東西！「
「說不定關鍵時刻就能派上用場！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不然，我會被趙局批評的！「
陳凡轉頭看向她，看著這個抱著零食背包，卻一臉認真的小姑娘。
「你的任務更重要。」陳凡說。
夏小小愣住：「啊？」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部署在地面的眼睛和大腦。」
陳凡指了指她的終端。
「你需要待在這裡，利用你的A級情報權限，隨時隨地監控礦井內外的所有數據變化。「
「一旦我遇到麻煩，你需要第一時間為我分析數據，找出脫身路線，甚至聯繫龍盾局申請更高層級的支援。」
「我的後背，就交給你了。」
夏小小的眼睛一點點睜大，她看著陳凡，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終端。
「眼……眼睛和大腦？」她喃喃自語，然後用力握緊了終端。
「怎麼樣，能做到嗎？」陳凡問。
「能！保證完成任務！」夏小小也學著周岩的樣子，挺直了身體，聲音清脆響亮。
安排好一切，陳凡開始為這次的探險做準備。
他沒有選擇任何重型裝甲。
對付那種速度快到留下殘影的怪物，厚重的鎧甲只會變成累贅。
他從夏小小的背包里，挑選了一套B級潛行作戰服。
他又挑選了幾樣輔助道具。
能夠釋放強力干擾電波的信號炸彈。
可以製造大範圍高溫的鋁熱劑燃燒瓶。
還有十幾顆從利刃螳螂身上獲得的生物骨刃，鋒利無比，是極佳的投擲武器。
夏小小一件件地幫他清點，然後又塞給了他一大堆高能營養棒和恢復藥劑。
「這些都帶上！以防萬一！」
周岩拿著一個木盒走了過來。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玉石護符，上面刻著鎮魂符文。
「這是我們黑石城守護者小隊唯一一件B級裝備，【靜心護符】。」周岩將盒子遞到陳凡面前，「它能抵禦一次精神衝擊。雖然只有一次，但或許……能救您一命。」
「拿著它，陳凡先生。算我……算我們黑石城，拜託您了。」
陳凡沒有推辭，接過護符掛在脖子上。
「謝了。」
第二天清晨。
三號礦區的廢棄礦井入口，守護者小隊已經拉起了封鎖線。
陳凡獨自站在垂直礦道入口。
陰冷的風從黑洞洞的井口吹出。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黑石城。
他打開頭盔上的探照燈，光柱刺入下方的黑暗，照不到底。
陳凡身體前傾，一躍而下。
他悄無聲息，整個人消失在黑暗裡。
「滴滴。」
夏小小的終端發出一聲輕響。
「上傳到龍盾局的最高魔物資料庫了，動用了我的A級權限，進行全庫模糊匹配。」
她的小臉繃得很緊，嘴裡的棒棒糖早就被她拿在了手裡，「結果出來了。」
陳凡轉頭看她。
夏小小咽了口唾沫，指著自己面前的虛擬屏幕：「無匹配項。」
「全新的物種……」陳凡的手指在自己的下巴上輕輕敲擊。
攻擊方式、弱點、習性，一切都是未知。
這才是麻煩。
也是價值。
「我想起來了。」周岩突然開口，他的聲音有些發顫，「活下來的那個兄弟，他叫王海。他清醒後跟我提過一個細節，我當時以為是幻覺沒太在意。」
「他說，被攻擊的時候，他感覺有東西鑽進了他的腦子。」
「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撕扯，他看到了自己最害怕的東西，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陳凡的動作停下。
「物理攻擊伴隨精神攻擊。」他總結道，「而且是晶體化生物。它們盤踞在礦脈深處，以礦脈逸散的能量為食。」
他的視線回到中央的沙盤上，看著那片代表著能量波動的紅色區域。
「現在能量波動變得這麼劇烈，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它們正在進行一場進食，要麼……」
陳凡停頓了一下。
「要麼是在繁殖。」
夏小小聽到「繁殖」兩個字，一下子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等等！晶體化生物！」她的小手在自己的終端上飛快地敲打，調出了一份又一份的資料，「找到了！科學院關於晶體類亞生命體的研究報告！」
她把一份資料投射到主屏幕上。
「報告裡提到，絕大部分晶體化生物，都擁有同化能力！它們可以吸收周圍環境的物質，將其轉化為構成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夏小小的聲音變得尖銳。
「它們現在在礦脈深處，如果，如果它們正在繁殖，數量達到一個臨界點，它們完全有可能將整個黑石山礦脈……甚至是我們腳下這座黑石城，都變成它們的晶體巢穴！」
周岩的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種事發生！」周岩猛地轉身，衝到陳凡面前。
「陳凡先生！請允許我！允許黑石城守護者小隊全體成員，協助您一同下井！我們就算把命填進去，也絕不能讓那些怪物爬出來！」
他幾乎是在咆哮。
陳凡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你的人下去，能做什麼？」陳凡問。
周岩的動作一滯。
「我們可以……」
「能擋住它們的物理攻擊嗎？還是能抵禦那種精神撕扯？」陳凡再次發問，每一個字都砸在周岩的心頭。
「從你隊員的記錄影像看，常規熱武器對它們無效。你們的攻擊，甚至無法在它們身上留下一絲痕跡。」
陳凡拍了拍周岩因為激動而繃緊的肩膀，「這種未知的敵人，人多沒有用。「
「你們跟著我下去，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讓我分心去保護你們，增加不必要的傷亡。」
周岩的身體晃了晃，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們下去能幹什麼？
送死嗎？
讓這個真正有能力解決問題的人，為了救他們而陷入險境？
「你的任務，你們黑石城守護者的任務，比下井更重要。」
陳凡看著他，「守住地面。從現在開始，立刻疏散三號礦區周圍所有的平民，建立起最嚴密的封鎖線。「
「在我沒有出來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礦井一步。」
「這是命令。」
周岩看著陳凡，最終，他立正身體，對著陳凡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
「我也要去！」
一個清脆的聲音插了進來。
夏小小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些。
「我是你的後勤補給官！我的四次元口袋裡，有很多很多有用的東西！「
「說不定關鍵時刻就能派上用場！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不然，我會被趙局批評的！「
陳凡轉頭看向她，看著這個抱著零食背包，卻一臉認真的小姑娘。
「你的任務更重要。」陳凡說。
夏小小愣住：「啊？」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部署在地面的眼睛和大腦。」
陳凡指了指她的終端。
「你需要待在這裡，利用你的A級情報權限，隨時隨地監控礦井內外的所有數據變化。「
「一旦我遇到麻煩，你需要第一時間為我分析數據，找出脫身路線，甚至聯繫龍盾局申請更高層級的支援。」
「我的後背，就交給你了。」
夏小小的眼睛一點點睜大，她看著陳凡，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終端。
「眼……眼睛和大腦？」她喃喃自語，然後用力握緊了終端。
「怎麼樣，能做到嗎？」陳凡問。
「能！保證完成任務！」夏小小也學著周岩的樣子，挺直了身體，聲音清脆響亮。
安排好一切，陳凡開始為這次的探險做準備。
他沒有選擇任何重型裝甲。
對付那種速度快到留下殘影的怪物，厚重的鎧甲只會變成累贅。
他從夏小小的背包里，挑選了一套B級潛行作戰服。
他又挑選了幾樣輔助道具。
能夠釋放強力干擾電波的信號炸彈。
可以製造大範圍高溫的鋁熱劑燃燒瓶。
還有十幾顆從利刃螳螂身上獲得的生物骨刃，鋒利無比，是極佳的投擲武器。
夏小小一件件地幫他清點，然後又塞給了他一大堆高能營養棒和恢復藥劑。
「這些都帶上！以防萬一！」
周岩拿著一個木盒走了過來。
他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玉石護符，上面刻著鎮魂符文。
「這是我們黑石城守護者小隊唯一一件B級裝備，【靜心護符】。」周岩將盒子遞到陳凡面前，「它能抵禦一次精神衝擊。雖然只有一次，但或許……能救您一命。」
「拿著它，陳凡先生。算我……算我們黑石城，拜託您了。」
陳凡沒有推辭，接過護符掛在脖子上。
「謝了。」
第二天清晨。
三號礦區的廢棄礦井入口，守護者小隊已經拉起了封鎖線。
陳凡獨自站在垂直礦道入口。
陰冷的風從黑洞洞的井口吹出。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黑石城。
他打開頭盔上的探照燈，光柱刺入下方的黑暗，照不到底。
陳凡身體前傾，一躍而下。
他悄無聲息，整個人消失在黑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