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少走幾年彎路
戰友。
這個詞在軍隊裡，意味著可以相互託付後背的生死兄弟。
趙擎蒼眼角的傷疤動了動。
「老陳，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走到陳凡身邊，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戰友是並肩作戰的夥伴。而他們，」趙擎蒼的下巴朝龍盾一號的方向抬了抬，「不是陳凡的戰友。」
「他們是【寶庫】同志的雙手，是他的盾牌，是他意志的延伸。必要時，他們會用自己的命，去換陳凡哪怕一秒鐘的安全。」
柳芳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丈夫用手輕輕按住。
陳國棟對著趙擎蒼，再次敬了一個軍禮，這次，他什麼都沒說。
「好了，你們夫妻倆先回去休息。老陳你的身體還需要觀察適應，醫療組會全程陪同。」
趙擎蒼揮了揮手，立刻有專人上前，引導著陳國棟和柳芳走向另一邊的通道。
柳芳一步三回頭，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
停機坪上只剩下趙擎蒼、陳凡，以及龍盾一號。
「雷毅，你跟我來。」趙擎蒼對龍盾一號的隊長發話，然後又對陳凡說，「小子，走了。帶你看看你以後上班的地方。」
陳凡跟著趙擎蒼，雷毅則落後半步，跟在兩人身後。
他們穿過幾道戒備森嚴的閘門，走進一部專用的升降梯。
升降梯並非向上，而是在水平方向上高速移動。
幾分鐘後，梯門打開，一個開闊的地下環形車間展現在眼前。
一條十米寬的金屬傳送帶，從車間一端的巨型合金閘門口延伸出來，貫穿了整個車間，最終匯入另一端的物資分類入庫區。
傳送帶的圓心，是一個被強化玻璃包裹的獨立操作台。
「這裡，代號工坊。」趙擎蒼張開雙臂，展示著眼前的景象。
他指著那個玻璃操作台。
「從今天起，那裡就是你的專屬工位。」
趙擎蒼轉向陳凡。
「龍盾一號的任務，就是去把清單上的異獸抓回來，打個半死，然後通過那個閘門，放到傳送帶上。」
「而你要做的，就是坐在這裡，等獵物送到你面前，動動手指，給它最後一擊。」
跟在身後的雷毅，臉頰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腦海里閃過自己和隊員們在屍山血海中搏殺的畫面，閃過為了制服一頭A級魔獸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追蹤。
現在，這一切血與火的戰鬥，最終的收尾環節，竟然被簡化成了上貨？
「趙局長，這……」雷毅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趙擎蒼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一名穿著白色無菌服的工程師小跑著過來，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語速飛快。
「報告局長！王座系統已完成最後調試，所有輔助擊殺模塊百分百正常運行！」
他領著陳凡，通過一座自動伸出的廊橋，走進了那個玻璃操作台。
操作台內部空間很大，中央是一張人體工學椅。椅子前方是環形的控制台和數十塊大小不一的屏幕。
「陳凡同志，請看。」工程師熱情地介紹起來，「這是為您量身打造的輔助擊殺系統。考慮到需要處理的異獸體型和種類的差異，我們預設了十二套方案。」
他一邊說，一邊在控制台上操作。
「比如對付這種體長超過十米的巨蟒類，您可以啟動這個。」
隨著他的操作，操作台下方伸出一條粗壯的機械臂，前端是高速旋轉的合金鋸片。
「高頻震動刀頭，可以輕鬆切開A級以下的物理防禦。您只需要鎖定目標要害，一鍵執行即可。」
他又切換了另一個模式。
「如果是對付那種數量多、體型小的蟲群，我們推薦使用這個。」
地板上的幾個暗格打開，升起一排排蜂巢般的發射器。
「遙控高爆針，每一根都含有足以致命的濃縮毒素，覆蓋式打擊，保證不會有漏網之魚。」
工程師越說越起勁，將各種猙獰的殺戮工具一一展示。
「還有應對高能量反應目標的湮滅射線，針對精神體系的次聲波共振器，專門用於破甲的超壓水刀……」
跟在後面的龍盾一號其他隊員也通過廊橋走了進來。
馮笑看著眼前這一幕，湊到旁邊的石凱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嘀咕。
「我去前線拼命抓怪，打個半死再運回來，然後讓【寶庫】坐在這裡按按鈕……這，這怎麼感覺跟電子廠的流水線似的。」
石凱聞言只是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站在馮笑另一邊的凌雪卻聽見了，她用手肘不輕不重地頂了馮笑一下，示意他閉嘴。
「感覺怎麼樣？」趙擎蒼走到陳凡身邊問。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而他，就是那個最關鍵的，負責按下產出按鈕的人。
陳凡走到那張椅子前，坐了下去。
一個剛覺醒的高中生，進廠打工了，也算少走幾年的彎路。
他自嘲道。
趙擎蒼轉過身，對著控制台上的通訊器，下達了命令。
「流水線計劃，現在開始！」
「第一批次，D級腐狼，一百頭，準備投放！」
命令下達。
車間那一頭的巨型合金閘門，伴隨著沉重的機械運轉聲，緩緩升起。
一隻體型如牛犢的黑色巨狼被兩條巨大的機械臂夾著，從閘門後的黑暗中拖了出來。
它身上的毛皮多處脫落，露出腐爛的肌肉，四肢都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被打斷。
它被放在了傳送帶的起點。
傳送帶開始勻速移動，載著那頭奄奄一息的腐狼，朝中央的操作台送來。
它在玻璃罩前停下。
陳凡看著這頭在野外足以輕鬆撕碎一個普通人小隊的魔獸，如今只能在自己面前等死。
他抬起手，按下面前亮著紅光的虛擬按鈕。
操作台下方，一支筷子粗細的合金刺無聲探出，從腐狼眼窩刺入，貫穿大腦。
腐狼的身體抽搐了一下，便徹底不動了。
【擊殺腐狼（LV.12）】
【天賦「絕對掠奪」觸發！】
【獲得：D級材料【狼筋】×5！】
光芒閃過，腐狼的屍體消失。
五根手臂粗細、青黑色的筋腱掉落在傳送帶下方的收集槽中。
傳送帶再次啟動，將這些戰利品送向遠處的倉庫。
沒有任何停頓，第二頭被打殘的腐狼，已經被機械臂放上了傳送帶的起點。
陳凡重複著剛才的操作，抬手，按下按鈕。
合金刺彈出，擊殺，屍體消失，材料掉落。
與此同時。
在工坊上層的總監控室內。
趙擎蒼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運行的流水線。
他身旁的一位秘書捧著平板，匯報的聲音有些發飄。
「報告局長！一號流水線啟動三分鐘，已處理D級腐狼二十七頭！」
「D級材料狼筋庫存，新增一百三十五份！腐狼之牙庫存，新增八十一份！」
「預計……預計一小時的產量，就能頂一個標準獵殺團一年的指標！」
屏幕上，物資庫存的數字瘋狂跳動。
趙擎蒼聽著匯報，視線落在下方操作台前的少年身上。
幾分鐘後，他轉過身，對秘書下令。
「通知前線，第三軍團後勤部，張少將。」
「告訴他，他們上個月申請的那一批，需要三千份狼筋才能製作的風行者強弓，不用再等了。」
趙擎蒼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兩個小時後，派運輸機來取。告訴他們，管夠！」
這個詞在軍隊裡，意味著可以相互託付後背的生死兄弟。
趙擎蒼眼角的傷疤動了動。
「老陳，你搞錯了一件事。」
他走到陳凡身邊，手搭在少年的肩膀上。
「戰友是並肩作戰的夥伴。而他們，」趙擎蒼的下巴朝龍盾一號的方向抬了抬，「不是陳凡的戰友。」
「他們是【寶庫】同志的雙手，是他的盾牌，是他意志的延伸。必要時，他們會用自己的命，去換陳凡哪怕一秒鐘的安全。」
柳芳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被丈夫用手輕輕按住。
陳國棟對著趙擎蒼，再次敬了一個軍禮，這次，他什麼都沒說。
「好了，你們夫妻倆先回去休息。老陳你的身體還需要觀察適應，醫療組會全程陪同。」
趙擎蒼揮了揮手，立刻有專人上前，引導著陳國棟和柳芳走向另一邊的通道。
柳芳一步三回頭，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
停機坪上只剩下趙擎蒼、陳凡，以及龍盾一號。
「雷毅，你跟我來。」趙擎蒼對龍盾一號的隊長發話，然後又對陳凡說，「小子，走了。帶你看看你以後上班的地方。」
陳凡跟著趙擎蒼，雷毅則落後半步，跟在兩人身後。
他們穿過幾道戒備森嚴的閘門，走進一部專用的升降梯。
升降梯並非向上，而是在水平方向上高速移動。
幾分鐘後，梯門打開，一個開闊的地下環形車間展現在眼前。
一條十米寬的金屬傳送帶，從車間一端的巨型合金閘門口延伸出來，貫穿了整個車間，最終匯入另一端的物資分類入庫區。
傳送帶的圓心，是一個被強化玻璃包裹的獨立操作台。
「這裡，代號工坊。」趙擎蒼張開雙臂，展示著眼前的景象。
他指著那個玻璃操作台。
「從今天起，那裡就是你的專屬工位。」
趙擎蒼轉向陳凡。
「龍盾一號的任務，就是去把清單上的異獸抓回來，打個半死，然後通過那個閘門，放到傳送帶上。」
「而你要做的，就是坐在這裡，等獵物送到你面前，動動手指，給它最後一擊。」
跟在身後的雷毅，臉頰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他腦海里閃過自己和隊員們在屍山血海中搏殺的畫面，閃過為了制服一頭A級魔獸幾天幾夜不眠不休的追蹤。
現在，這一切血與火的戰鬥，最終的收尾環節，竟然被簡化成了上貨？
「趙局長，這……」雷毅想說點什麼，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趙擎蒼看了他一眼，沒有理會。
一名穿著白色無菌服的工程師小跑著過來，他手裡拿著一個平板，語速飛快。
「報告局長！王座系統已完成最後調試，所有輔助擊殺模塊百分百正常運行！」
他領著陳凡，通過一座自動伸出的廊橋，走進了那個玻璃操作台。
操作台內部空間很大，中央是一張人體工學椅。椅子前方是環形的控制台和數十塊大小不一的屏幕。
「陳凡同志，請看。」工程師熱情地介紹起來，「這是為您量身打造的輔助擊殺系統。考慮到需要處理的異獸體型和種類的差異，我們預設了十二套方案。」
他一邊說，一邊在控制台上操作。
「比如對付這種體長超過十米的巨蟒類，您可以啟動這個。」
隨著他的操作，操作台下方伸出一條粗壯的機械臂，前端是高速旋轉的合金鋸片。
「高頻震動刀頭，可以輕鬆切開A級以下的物理防禦。您只需要鎖定目標要害，一鍵執行即可。」
他又切換了另一個模式。
「如果是對付那種數量多、體型小的蟲群，我們推薦使用這個。」
地板上的幾個暗格打開，升起一排排蜂巢般的發射器。
「遙控高爆針，每一根都含有足以致命的濃縮毒素，覆蓋式打擊，保證不會有漏網之魚。」
工程師越說越起勁，將各種猙獰的殺戮工具一一展示。
「還有應對高能量反應目標的湮滅射線，針對精神體系的次聲波共振器，專門用於破甲的超壓水刀……」
跟在後面的龍盾一號其他隊員也通過廊橋走了進來。
馮笑看著眼前這一幕，湊到旁邊的石凱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嘀咕。
「我去前線拼命抓怪，打個半死再運回來，然後讓【寶庫】坐在這裡按按鈕……這，這怎麼感覺跟電子廠的流水線似的。」
石凱聞言只是轉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但站在馮笑另一邊的凌雪卻聽見了，她用手肘不輕不重地頂了馮笑一下，示意他閉嘴。
「感覺怎麼樣？」趙擎蒼走到陳凡身邊問。
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而他，就是那個最關鍵的，負責按下產出按鈕的人。
陳凡走到那張椅子前，坐了下去。
一個剛覺醒的高中生，進廠打工了，也算少走幾年的彎路。
他自嘲道。
趙擎蒼轉過身，對著控制台上的通訊器，下達了命令。
「流水線計劃，現在開始！」
「第一批次，D級腐狼，一百頭，準備投放！」
命令下達。
車間那一頭的巨型合金閘門，伴隨著沉重的機械運轉聲，緩緩升起。
一隻體型如牛犢的黑色巨狼被兩條巨大的機械臂夾著，從閘門後的黑暗中拖了出來。
它身上的毛皮多處脫落，露出腐爛的肌肉，四肢都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被打斷。
它被放在了傳送帶的起點。
傳送帶開始勻速移動，載著那頭奄奄一息的腐狼，朝中央的操作台送來。
它在玻璃罩前停下。
陳凡看著這頭在野外足以輕鬆撕碎一個普通人小隊的魔獸，如今只能在自己面前等死。
他抬起手，按下面前亮著紅光的虛擬按鈕。
操作台下方，一支筷子粗細的合金刺無聲探出，從腐狼眼窩刺入，貫穿大腦。
腐狼的身體抽搐了一下，便徹底不動了。
【擊殺腐狼（LV.12）】
【天賦「絕對掠奪」觸發！】
【獲得：D級材料【狼筋】×5！】
光芒閃過，腐狼的屍體消失。
五根手臂粗細、青黑色的筋腱掉落在傳送帶下方的收集槽中。
傳送帶再次啟動，將這些戰利品送向遠處的倉庫。
沒有任何停頓，第二頭被打殘的腐狼，已經被機械臂放上了傳送帶的起點。
陳凡重複著剛才的操作，抬手，按下按鈕。
合金刺彈出，擊殺，屍體消失，材料掉落。
與此同時。
在工坊上層的總監控室內。
趙擎蒼背著手，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運行的流水線。
他身旁的一位秘書捧著平板，匯報的聲音有些發飄。
「報告局長！一號流水線啟動三分鐘，已處理D級腐狼二十七頭！」
「D級材料狼筋庫存，新增一百三十五份！腐狼之牙庫存，新增八十一份！」
「預計……預計一小時的產量，就能頂一個標準獵殺團一年的指標！」
屏幕上，物資庫存的數字瘋狂跳動。
趙擎蒼聽著匯報，視線落在下方操作台前的少年身上。
幾分鐘後，他轉過身，對秘書下令。
「通知前線，第三軍團後勤部，張少將。」
「告訴他，他們上個月申請的那一批，需要三千份狼筋才能製作的風行者強弓，不用再等了。」
趙擎蒼走到門口，停下腳步。
「兩個小時後，派運輸機來取。告訴他們，管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