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康復的挫折
周三上午的康復教室里，陽光透過落地窗斜斜地灑進來，落在彩色的泡沫地墊上。康復師李老師正拿著一套形狀配對教具，引導孩子們進行認知訓練。思思坐在地墊上，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墊子邊緣的花紋，眼神時不時飄向窗外，像是在尋找什麼。
「思思，我們來把圓形放進對應的洞裡好不好？」李老師拿著一個紅色圓形積木，遞到思思面前。往常思思雖然偶爾會爭搶教具，但在老師的引導下還能配合訓練，可今天她卻猛地偏過頭，把積木撥到了地上。「不要！」她低吼一聲，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李老師愣了愣，撿起積木耐心地說：「思思乖，完成訓練後，老師給你發小貼紙哦。」她知道思思最喜歡收集那些卡通貼紙，以前這招總能奏效。可這次思思卻突然站起來，一把搶過李老師手裡的教具盒，用力摔在地上。積木散落一地，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爸爸！我要爸爸！」思思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大聲哭喊起來。其他孩子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有的停下手裡的動作，有的甚至跟著小聲啜泣。李老師趕緊安撫其他孩子，同時讓助教給思思的媽媽劉敏打了電話。
劉敏接到電話時，正在家裡給弟弟小宇餵早飯。放下電話，她匆忙給小宇擦了擦嘴，囑咐鄰居幫忙照看一會兒，就急急忙忙往康復機構趕。路上她心裡七上八下，思思雖然有爭搶東西的毛病，但很少這樣情緒失控，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推開康復教室的門，劉敏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角落的思思。女兒蜷縮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小熊玩偶——那是思思爸爸走之前給她買的，她每天都要抱著睡覺。李老師站在旁邊，輕聲安撫著其他孩子，看到劉敏來了，鬆了口氣。
「思思。」劉敏走過去，輕輕蹲下身，想抱住女兒。可思思卻猛地推開她，哭喊道：「我要爸爸！你騙我，爸爸根本不會回來！」劉敏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疼，她知道女兒想爸爸了。自從丈夫外出務工，已經快一年沒回家了，每次視頻通話，思思都要抱著手機哭很久。
「媽媽沒騙你，爸爸在外面賺錢，是為了給思思治病，給小宇買奶粉啊。」劉敏忍著眼淚，把女兒摟進懷裡，「思思乖，不哭了，媽媽帶你去買你最喜歡的草莓蛋糕好不好？」可思思根本不聽，只是一個勁地哭著要爸爸，小手還時不時地拍打地面。
李老師走過來，遞給劉敏一張紙巾：「劉姐，你別太著急。剛才我們訓練時提到了『家人』，思思就突然情緒爆發了。這孩子心裡肯定積壓了很多對爸爸的思念，得好好疏導一下。」劉敏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都怪我沒本事，留不住孩子爸爸，也照顧不好思思。」
就在這時，王社工提著一袋水果走進來。她剛從晨晨家走訪回來，聽說思思情緒失控，就趕緊趕了過來。「劉敏，別著急，我來想想辦法。」王社工蹲下身，看著懷裡的思思，輕聲說：「思思，還記得王阿姨嗎？阿姨幫你聯繫爸爸好不好？讓爸爸跟你視頻通話。」
思思聽到「爸爸」兩個字，哭聲漸漸小了，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王社工：「真……真的嗎？」「當然是真的。」王社工笑著說，「阿姨現在就給爸爸打電話，好不好？」思思用力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抓住了王社工的衣角。
王社工拿出手機，撥通了思思爸爸劉剛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裡面傳來嘈雜的工地背景音：「王社工，怎麼了？是不是思思出什麼事了？」「劉剛，你別著急，思思就是想你了，情緒有點激動，想跟你視頻通話。」王社工把手機遞給思思，「看，爸爸在裡面。」
思思看著手機屏幕里的爸爸，眼睛亮了亮，哽咽著說：「爸爸……」「思思乖，爸爸在這裡。」劉剛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帶著濃濃的疲憊，卻充滿了溫柔，「爸爸知道你想我了，爸爸也想你和媽媽，還有小宇。再等爸爸兩個月，爸爸就回家了，給你買你最喜歡的芭比娃娃。」
「真的嗎？爸爸不騙人？」思思小聲問，小手緊緊攥著手機。「爸爸不騙人。」劉剛笑著說，「爸爸給你看，爸爸已經買好回家的車票了，就放在枕頭底下。」他把手機對準枕頭，讓思思看到那張皺巴巴的車票。思思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是開心的眼淚。
「爸爸，我乖乖聽話，好好做康復訓練，你早點回家。」思思對著手機說，還主動拿起地上的積木，「爸爸，你看，我在做訓練，老師說我做得好，給我發小貼紙。」劉剛看著女兒懂事的樣子，眼圈紅了：「思思真乖，爸爸回去一定好好陪你，帶你去公園玩旋轉木馬。」
視頻通話結束後，思思的情緒徹底平靜下來。她主動把散落的積木撿起來，放回教具盒裡，還跟李老師說了聲「對不起」。李老師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思思真懂事，老師不怪你。以後想爸爸了，就跟老師說，老師幫你聯繫爸爸好不好？」思思用力點了點頭。
劉敏看著女兒的變化，心裡滿是感激。她握住王社工的手：「王社工，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王社工笑著說：「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其實思思爸爸早就想回來了，只是擔心家裡的開銷，我跟他說了康復補貼的新政策，他才下定決心回來的。」
「康復補貼有新政策了？」劉敏好奇地問。「是啊，」王社工拿出一份政策手冊，「現在康復補貼提高了，而且異地務工人員家屬也能享受，你家這種情況，每個月能多領五百塊呢。我已經幫你整理好申請資料了，你簽個字就行。」
劉敏接過手冊，感動得眼眶都紅了。以前她總覺得自己孤立無援，婆媳矛盾、育兒壓力、經濟困難，壓得她喘不過氣。可現在有王社工的幫助，有康復機構的支持，還有即將回家的丈夫，她突然覺得，再大的困難都能扛過去。
下午，劉敏帶著思思回到家。剛進門，就看到婆婆正抱著小宇，給思思削蘋果。「思思回來啦？快過來吃蘋果。」婆婆笑著說，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思思。思思接過蘋果，小聲說：「謝謝奶奶。」
劉敏愣了愣，以前婆婆總因為思思「不正常」而刁難她，從來不會主動給思思削蘋果。「媽，您……」「以前是我糊塗，總覺得思思是累贅，給家裡添麻煩。」婆婆嘆了口氣，「昨天王社工來家裡，跟我聊了很久，還讓我看了思思做康復訓練的視頻，我才知道這孩子有多不容易。」
她走到劉敏身邊，握住兒媳的手：「敏啊，以前是媽不對，委屈你了。以後咱們一起照顧兩個孩子，等阿剛回來，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劉敏的眼淚掉了下來，這是她嫁過來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到婆婆說這樣的話。她知道，這個家終於要迎來轉機了。
晚上，思思躺在床上，懷裡抱著小熊玩偶，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劉敏坐在床邊，給她講睡前故事。「媽媽，爸爸回來的時候，會給我買芭比娃娃嗎？」思思小聲問。「會的，爸爸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劉敏摸了摸女兒的頭，「等爸爸回來，我們一起去公園玩，好不好？」
思思用力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夢裡，她穿著漂亮的裙子，和爸爸、媽媽、弟弟一起在公園裡玩旋轉木馬，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劉敏看著女兒熟睡的臉龐，心裡滿是希望。她知道，康復的道路雖然漫長，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挫折，但只要一家人齊心協力，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同一時間，王社工正在辦公室整理資料。她看著桌上厚厚的申請表格，臉上露出了笑容。這些表格里，有晨晨家的廉租房申請，有妍妍的繪畫比賽報名表，有思思的康復補貼申請，還有波波的繪畫培訓班報名資料。每一份表格，都代表著一個家庭的希望。
張梅發來微信，說洋洋的書法作品獲得了市裡的一等獎，妍妍的繪畫作品也入選了兒童繪畫展。王社工笑著回覆：「太好了，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她拿起手機，給每個自閉症家庭群發了條消息：「不放棄，就有希望；心相連，就有力量。讓我們一起為孩子們加油！」
窗外的月光灑進辦公室，照亮了桌上的資料。王社工知道，自閉症兒童的康復之路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會有挫折，會有困難，但只要有家人的陪伴、社會的支持，這些特殊的天使就一定能在愛的滋養下，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芒。而她，會一直陪伴在這些家庭身邊，為他們保駕護航。
「思思，我們來把圓形放進對應的洞裡好不好？」李老師拿著一個紅色圓形積木，遞到思思面前。往常思思雖然偶爾會爭搶教具，但在老師的引導下還能配合訓練，可今天她卻猛地偏過頭，把積木撥到了地上。「不要！」她低吼一聲，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委屈。
李老師愣了愣，撿起積木耐心地說：「思思乖，完成訓練後，老師給你發小貼紙哦。」她知道思思最喜歡收集那些卡通貼紙，以前這招總能奏效。可這次思思卻突然站起來，一把搶過李老師手裡的教具盒，用力摔在地上。積木散落一地，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爸爸！我要爸爸！」思思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大聲哭喊起來。其他孩子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有的停下手裡的動作，有的甚至跟著小聲啜泣。李老師趕緊安撫其他孩子，同時讓助教給思思的媽媽劉敏打了電話。
劉敏接到電話時，正在家裡給弟弟小宇餵早飯。放下電話，她匆忙給小宇擦了擦嘴，囑咐鄰居幫忙照看一會兒，就急急忙忙往康復機構趕。路上她心裡七上八下，思思雖然有爭搶東西的毛病，但很少這樣情緒失控，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推開康復教室的門，劉敏一眼就看到了蹲在角落的思思。女兒蜷縮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著，懷裡緊緊抱著一個破舊的小熊玩偶——那是思思爸爸走之前給她買的，她每天都要抱著睡覺。李老師站在旁邊，輕聲安撫著其他孩子，看到劉敏來了，鬆了口氣。
「思思。」劉敏走過去，輕輕蹲下身，想抱住女兒。可思思卻猛地推開她，哭喊道：「我要爸爸！你騙我，爸爸根本不會回來！」劉敏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疼，她知道女兒想爸爸了。自從丈夫外出務工，已經快一年沒回家了，每次視頻通話，思思都要抱著手機哭很久。
「媽媽沒騙你，爸爸在外面賺錢，是為了給思思治病，給小宇買奶粉啊。」劉敏忍著眼淚，把女兒摟進懷裡，「思思乖，不哭了，媽媽帶你去買你最喜歡的草莓蛋糕好不好？」可思思根本不聽，只是一個勁地哭著要爸爸，小手還時不時地拍打地面。
李老師走過來，遞給劉敏一張紙巾：「劉姐，你別太著急。剛才我們訓練時提到了『家人』，思思就突然情緒爆發了。這孩子心裡肯定積壓了很多對爸爸的思念，得好好疏導一下。」劉敏點了點頭，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都怪我沒本事，留不住孩子爸爸，也照顧不好思思。」
就在這時，王社工提著一袋水果走進來。她剛從晨晨家走訪回來，聽說思思情緒失控，就趕緊趕了過來。「劉敏，別著急，我來想想辦法。」王社工蹲下身，看著懷裡的思思，輕聲說：「思思，還記得王阿姨嗎？阿姨幫你聯繫爸爸好不好？讓爸爸跟你視頻通話。」
思思聽到「爸爸」兩個字，哭聲漸漸小了，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著王社工：「真……真的嗎？」「當然是真的。」王社工笑著說，「阿姨現在就給爸爸打電話，好不好？」思思用力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抓住了王社工的衣角。
王社工拿出手機，撥通了思思爸爸劉剛的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裡面傳來嘈雜的工地背景音：「王社工，怎麼了？是不是思思出什麼事了？」「劉剛，你別著急，思思就是想你了，情緒有點激動，想跟你視頻通話。」王社工把手機遞給思思，「看，爸爸在裡面。」
思思看著手機屏幕里的爸爸，眼睛亮了亮，哽咽著說：「爸爸……」「思思乖，爸爸在這裡。」劉剛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帶著濃濃的疲憊，卻充滿了溫柔，「爸爸知道你想我了，爸爸也想你和媽媽，還有小宇。再等爸爸兩個月，爸爸就回家了，給你買你最喜歡的芭比娃娃。」
「真的嗎？爸爸不騙人？」思思小聲問，小手緊緊攥著手機。「爸爸不騙人。」劉剛笑著說，「爸爸給你看，爸爸已經買好回家的車票了，就放在枕頭底下。」他把手機對準枕頭，讓思思看到那張皺巴巴的車票。思思的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是開心的眼淚。
「爸爸，我乖乖聽話，好好做康復訓練，你早點回家。」思思對著手機說，還主動拿起地上的積木，「爸爸，你看，我在做訓練，老師說我做得好，給我發小貼紙。」劉剛看著女兒懂事的樣子，眼圈紅了：「思思真乖，爸爸回去一定好好陪你，帶你去公園玩旋轉木馬。」
視頻通話結束後，思思的情緒徹底平靜下來。她主動把散落的積木撿起來，放回教具盒裡，還跟李老師說了聲「對不起」。李老師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思思真懂事，老師不怪你。以後想爸爸了，就跟老師說，老師幫你聯繫爸爸好不好？」思思用力點了點頭。
劉敏看著女兒的變化，心裡滿是感激。她握住王社工的手：「王社工，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王社工笑著說：「不用謝，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其實思思爸爸早就想回來了，只是擔心家裡的開銷，我跟他說了康復補貼的新政策，他才下定決心回來的。」
「康復補貼有新政策了？」劉敏好奇地問。「是啊，」王社工拿出一份政策手冊，「現在康復補貼提高了，而且異地務工人員家屬也能享受，你家這種情況，每個月能多領五百塊呢。我已經幫你整理好申請資料了，你簽個字就行。」
劉敏接過手冊，感動得眼眶都紅了。以前她總覺得自己孤立無援，婆媳矛盾、育兒壓力、經濟困難，壓得她喘不過氣。可現在有王社工的幫助，有康復機構的支持，還有即將回家的丈夫，她突然覺得，再大的困難都能扛過去。
下午，劉敏帶著思思回到家。剛進門，就看到婆婆正抱著小宇，給思思削蘋果。「思思回來啦？快過來吃蘋果。」婆婆笑著說，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思思。思思接過蘋果，小聲說：「謝謝奶奶。」
劉敏愣了愣，以前婆婆總因為思思「不正常」而刁難她，從來不會主動給思思削蘋果。「媽，您……」「以前是我糊塗，總覺得思思是累贅，給家裡添麻煩。」婆婆嘆了口氣，「昨天王社工來家裡，跟我聊了很久，還讓我看了思思做康復訓練的視頻，我才知道這孩子有多不容易。」
她走到劉敏身邊，握住兒媳的手：「敏啊，以前是媽不對，委屈你了。以後咱們一起照顧兩個孩子，等阿剛回來，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劉敏的眼淚掉了下來，這是她嫁過來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到婆婆說這樣的話。她知道，這個家終於要迎來轉機了。
晚上，思思躺在床上，懷裡抱著小熊玩偶，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劉敏坐在床邊，給她講睡前故事。「媽媽，爸爸回來的時候，會給我買芭比娃娃嗎？」思思小聲問。「會的，爸爸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做到。」劉敏摸了摸女兒的頭，「等爸爸回來，我們一起去公園玩，好不好？」
思思用力點了點頭，閉上眼睛，很快就進入了夢鄉。夢裡，她穿著漂亮的裙子，和爸爸、媽媽、弟弟一起在公園裡玩旋轉木馬，笑聲像銀鈴一樣清脆。劉敏看著女兒熟睡的臉龐，心裡滿是希望。她知道，康復的道路雖然漫長，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挫折，但只要一家人齊心協力，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
同一時間，王社工正在辦公室整理資料。她看著桌上厚厚的申請表格，臉上露出了笑容。這些表格里，有晨晨家的廉租房申請，有妍妍的繪畫比賽報名表，有思思的康復補貼申請，還有波波的繪畫培訓班報名資料。每一份表格，都代表著一個家庭的希望。
張梅發來微信，說洋洋的書法作品獲得了市裡的一等獎，妍妍的繪畫作品也入選了兒童繪畫展。王社工笑著回覆：「太好了，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她拿起手機，給每個自閉症家庭群發了條消息：「不放棄，就有希望；心相連，就有力量。讓我們一起為孩子們加油！」
窗外的月光灑進辦公室，照亮了桌上的資料。王社工知道，自閉症兒童的康復之路從來都不是一帆風順的，會有挫折，會有困難，但只要有家人的陪伴、社會的支持，這些特殊的天使就一定能在愛的滋養下，綻放出屬於自己的光芒。而她，會一直陪伴在這些家庭身邊，為他們保駕護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