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這種蟲子很難殺！
夜色如墨，03號禁區的風帶著一股子鐵鏽味，颳得人心慌。
距離核心倉庫五百米外的廢墟陰影里，空氣突然詭異地扭曲了幾下。
五道近乎透明的人形輪廓，正貼著地面快速移動。
他們的腳並未沾地，那是最新型的反重力戰靴在起作用，連一絲塵土都沒驚動。
這是「機械黎明」王牌中的王牌——「幽靈駭客」小隊。
隊長「幻影」透過戰術目鏡，死死盯著遠處那座如巨獸般蟄伏的金屬倉庫。他的義眼正在飛速處理數據，一行行綠色的代碼在視網膜上刷屏。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S級戰略庫……」幻影在隊內頻道里低語，聲音因過度興奮而有些微顫，「情報沒錯，門口那個大傢伙……是活的泰坦守衛！」
雖然隔著幾百米，但那台二十米高的鋼鐵巨神帶來的壓迫感，依舊讓小隊成員們的腎上腺素狂飆。
那是舊時代的終極兵器，是所有機械師的夢想，也是他們今晚的獵物。
「頭兒，有點不對勁。」負責偵查的隊員「夜梟」突然在頻道里發出一聲疑惑的雜音，「你看看那台泰坦的手裡……那是啥？」
幻影調整焦距，把畫面拉近。
下一秒，這位身經百戰的特種隊長愣住了。
只見那台威嚴無比、足以單手捏碎戰艦龍骨的泰坦守衛，正僵硬地平舉著那把並未充能的等離子巨劍。
而在那劍柄上，赫然掛著一件濕漉漉的灰色工裝背心，兩條正在滴水的抹布，以及……一條印著粉色小豬佩奇的大花褲衩。
風一吹，那條花褲衩在泰坦猙獰的鋼鐵頭顱旁迎風招展，畫面美得讓人大腦短路。
「這……」幻影感覺自己的邏輯處理器有點發燙，「這是一種新的圖騰儀式？還是某種高深的防禦陣列？」
沒人能回答。
「不管了！也許是系統故障。」幻影咬牙切齒，揮手下令，「趁它待機，摸過去！只要把控制病毒插進它的核心，這台大傢伙就是我們的了！」
五道虛影如同鬼魅，瞬間越過防線，直逼倉庫大門。
就在他們即將觸碰到泰坦腳趾的那一刻。
「吱嘎——」
倉庫大門旁邊的一扇側門被人推開了。
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柱毫無徵兆地射了出來，正好晃在幻影的臉上。雖然有著光學迷彩，但這突如其來的強光還是讓他本能地眯起了眼。
陳默穿著一雙人字拖，另一隻手拎著那把工兵鏟，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大晚上的，哪來的動靜？」
陳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舉著手電筒四處亂照。
在「幽靈」小隊的紅外熱成像視野里，眼前這個男人渾身上下沒有任何能量反應，生命體徵平庸得就像個路邊的流浪漢。
甚至連把像樣的槍都沒有，手裡拿個鏟子是想幹嘛？挖野菜？
「頭兒，是個普通人。」夜梟冷笑一聲，「估計是附近的拾荒者，運氣好摸到這兒來了。要不要處理掉？」
幻影沒說話，只是做了一個「抹喉」的手勢。
既然是秘密潛入，那就不能留活口。
然而，就在夜梟準備動手的時候，陳默的手電筒光柱掃過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在陳默的視角里，這幾個開了光學迷彩的傢伙，並不是完全隱形的。空氣中那幾團扭曲的波紋，在他那雙能看透本質的眼睛裡，就像是幾隻巨大的、半透明的、還在撲棱翅膀的大撲棱蛾子。
或者是某種變異的大蟑螂。
陳默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一臉的嫌棄。
「嘖，我就說這地方潮氣重，容易招蟲子。」
陳默把手電筒往咯吱窩一夾，騰出手來握緊了鏟子，「這麼大個兒的蟑螂，看著都膈應人。這要是鑽進倉庫，把我剛擦乾淨的地板弄髒了咋辦？」
蟲子？蟑螂？
幻影和隊員們聽著這充滿了鄉土氣息的評價，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堂堂聯邦通緝榜前十的「幽靈」小隊，被人當成蟑螂？
「找死！」
夜梟眼中寒光一閃，手腕微動。
一枚細如牛毛的「神經毒素針」無聲無息地射出，直奔陳默的脖頸。這種毒素只要擦破一點皮，就能讓一頭大象在三秒內暴斃。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枚足以致命的毒針，扎在陳默的脖子上，就像是牙籤扎在了鋼板上，直接崩飛了出去，在空中轉著圈掉進了土裡。
陳默只覺得脖子有點癢。
他伸手撓了撓，嘴裡嘟囔著：「這地方蚊子勁兒還挺大，叮得人生疼。」
蚊……蚊子？！
夜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可是特種合金打造的穿甲毒針啊！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陳默已經不耐煩了。
「去去去！別在這礙眼！」
陳默看準了夜梟那個扭曲的輪廓，就像平時在老家拍蒼蠅一樣，極其隨意地掄起手裡的工兵鏟，反手就是一拍。
這一拍，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花里胡哨的技巧。
但在鏟刃接觸到空氣的瞬間，一股淡淡的、如同流水般的波紋（淨化之河）悄然附著其上。
「啪！！！」
一聲巨響，就像是一個裝滿水的西瓜被狠狠摔在了水泥地上。
夜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身上的光學迷彩瞬間失效，那套價值連城的納米隱形戰甲像紙糊的一樣炸裂。
整個人直接被這一鏟子拍進了合金地板里，變成了一張厚度不超過五毫米的二維貼畫。
血肉和機械零件混在一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放射狀。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四名「幽靈」隊員，看著地上那張新鮮出爐的「貼紙」，大腦一片空白。
一鏟子？
就一鏟子？
把一個穿著S級防護服的改造人戰士，給拍扁了？！
這是什麼力量？這是什麼怪物？
陳默收回鏟子，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灘東西，眉頭皺得更緊了。
「哎呀我去……爆漿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生怕鞋上沾到髒東西，一臉的晦氣：「這蟑螂吃啥長大的？汁水這麼多？真噁心，明天還得拖地。」
「怪物……他是怪物！！」
一名心理素質稍差的隊員終於崩潰了。
那種把殺人當成拍蟲子、把血腥當成髒東西的漠然，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讓人膽寒。
「解除隱形！重火力覆蓋！殺了他！快殺了他！！」
幻影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再也顧不上什麼潛入任務了。
四個人同時顯形，肩膀上的微型飛彈巢和手中的高能雷射步槍同時開火。
「轟轟轟轟——！！！」
一時間，倉庫門口火光沖天，爆炸的硝煙瞬間將陳默淹沒。
刺目的雷射束像雨點一樣打在那個男人身上。
「咳咳咳！咳咳！」
煙塵中，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幻影死死盯著前方，心跳如雷。死了嗎？這麼密集的火力，就算是鐵蛋那種重裝坦克也得脫層皮吧？
煙霧散去。
陳默依舊站在原地。
他身上的那件老頭背心連個破洞都沒有，只是臉上黑了一塊，像是剛鑽完灶坑。
他舉著工兵鏟擋在臉前，放下鏟子後，那張原本帶著幾分睡意的臉，此刻已經黑成了鍋底。
不是被炸黑的，是氣的。
陳默看著地上被炸得坑坑窪窪的合金板，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被流彈打碎的、他剛用來種蔥的花盆。
怒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反了天了是吧？！」
陳默指著眼前這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傢伙，氣得手都在抖。
「大半夜的跑到人家門口放鞭炮？還要不要公德心了？！」
「我這地剛拖乾淨！剛打的蠟！你們看看！全給我弄花了！」
「還有我那盆蔥！我養了一個禮拜才發芽！」
幻影：「？？？」
放鞭炮？
你管高爆微型飛彈叫鞭炮？！
而且你特麼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們？我們在殺人啊！你在心疼你的地和蔥？！
「小黑！！」
陳默不想再跟這幫沒素質的「大蟲子」廢話了，他怕自己再動手會弄髒衣服。
他轉過頭，衝著倉庫裡面吼了一嗓子。
「別睡了！出來幹活！門口來了幾隻大耗子，太兇了，還會噴火！」
「交給你了！別弄死，留活口！我得問問這耗子窩在哪，回頭找他們家長賠錢！」
話音剛落。
「吼——！！！」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深淵的咆哮，從倉庫深處炸響。
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竄出。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黑，在衝出大門的瞬間，身形迎風暴漲。
雖然沒有完全顯露本體，但也瞬間膨脹到了卡車大小。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里燃燒著暴虐的火焰，滿嘴獠牙泛著森寒的幽光。
它早就被外面的吵鬧聲弄煩了。
既然主人發話了，那就開飯！
「咔嚓！」
一名正準備換彈夾的隊員，直接被小黑一口咬住了上半身。
「嘎嘣脆！」
小黑嚼了兩下，突然一臉嫌棄地「呸」了一聲，把那個倒霉蛋又吐了出來。
那人已經暈死過去，身上的機械義肢被咬得稀爛。
「汪！」（難吃！全是鐵！沒有肉味！）
小黑不滿地甩了甩頭，尾巴一掃，直接把另外兩個試圖逃跑的隊員抽飛了出去，像掛畫一樣貼在了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轉眼間，五人小隊就剩下了隊長幻影一個。
幻影雙腿發軟，轉身就想跑。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屠殺！這是降維打擊！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
頭頂突然一黑。
那個一直被他當成「晾衣架」的泰坦守衛，不知何時已經低下了頭。
它那隻獨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雖然手裡還掛著那條花褲衩，但這絲毫不影響它的動作。
呼——
一隻巨大的機械手掌從天而降，像抓小雞仔一樣，一把將幻影捏在了手心裡。
「檢測到敵對目標……捕獲成功。」
大鐵那冰冷的電子音響起，手掌微微用力。
「啊——！！！」
幻影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碎了，發出一聲慘叫。
戰鬥在十秒鐘內結束。
塵埃落定。
陳默拎著鏟子，氣哼哼地走了過來。
他先是心疼地看了一眼那個碎掉的花盆，然後才把目光投向被大鐵捏在手裡的幻影，以及地上那幾個半死不活的傢伙。
隨著光學迷彩徹底失效，這幾個人露出了真容。
雖然身上大部分都是機械改造，但那張臉，確確實實是人類。
陳默愣了一下。
「哎？怎麼是人？」
他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地把鏟子往身後藏了藏，「我還以為是變異的大蟑螂成精了呢……這整得，差點殺生了。」
被捏在半空中的幻影，聽到這話，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穿著拖鞋，背心上有個洞，臉上沾著灰，身後跟著一隻正在剔牙的巨獸，旁邊站著一台掛著花褲衩的泰坦。
這畫風，割裂得讓他懷疑人生。
「你……你到底是誰？！」
幻影崩潰地大喊，聲音裡帶著哭腔，「淨化局什麼時候有你這號人物？你是『天災』嗎？還是那個傳說中的『零號』？！」
「既然這麼強，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要裝成普通人釣魚執法？！」
陳默聽得一頭霧水。
什麼天災？什麼零號？
「你有病吧？」陳默翻了個白眼，一臉的正氣凜然，「我？我就一收破爛的，兼職這兒的保潔。」
「收……收破爛的？」幻影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誰家收破爛的養泰坦守衛啊！誰家保潔一鏟子拍扁特種兵啊！
「行了，別嚎了。」
陳默不耐煩地擺擺手，走上前去，像挑牲口一樣，捏了捏幻影那條露在外面的機械大腿。
「嘖嘖，這做工，這軸承。」
陳默眼睛亮了，手指在那個精密的液壓關節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這腿腳，真利索。比我那三輪車的鏈條強多了。」
他又看了看另外幾個躺在地上的傢伙，雖然被揍得挺慘，但那幾條機械腿都還完好無損。
一個絕妙的主意，突然在陳默腦海里蹦了出來。
他正愁倉庫里的發電機沒人蹬呢。
那幾台老式的人力手搖發電機，雖然能發電，但太費勁了，鐵蛋它們力氣太大，容易把把手搖斷。
但這幾個人不一樣啊！
這機械腿，這耐力，這一看就是蹬自行車的頂級人才啊！
「既然是來偷東西的，那就別想走了。」
陳默臉上露出了資本家特有的和善微笑，那是讓幻影感到比死亡更恐怖的表情。
「正好，我那幾台發電機缺幾個熟練工。」
陳默拍了拍幻影的臉，語氣充滿了期待：
「我看你們幾個腿腳都挺利索，身體素質也不錯，應該挺能抗造。」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這兒的『人力發電組』了。」
「好好干，爭取早日把那一倉庫的電瓶充滿。什麼時候充滿，什麼時候給你們飯吃。」
幻影看著陳默那雙在黑夜裡閃閃發光的眼睛，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突然覺得，剛才被一鏟子拍死的老三，才是最幸福的。
「大鐵！把他們幾個捆起來！別用繩子，用鐵鏈！粗的那種！」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這倉庫里的燈全都亮起來！」
距離核心倉庫五百米外的廢墟陰影里，空氣突然詭異地扭曲了幾下。
五道近乎透明的人形輪廓，正貼著地面快速移動。
他們的腳並未沾地，那是最新型的反重力戰靴在起作用，連一絲塵土都沒驚動。
這是「機械黎明」王牌中的王牌——「幽靈駭客」小隊。
隊長「幻影」透過戰術目鏡，死死盯著遠處那座如巨獸般蟄伏的金屬倉庫。他的義眼正在飛速處理數據，一行行綠色的代碼在視網膜上刷屏。
「這就是那個傳說中的S級戰略庫……」幻影在隊內頻道里低語，聲音因過度興奮而有些微顫，「情報沒錯，門口那個大傢伙……是活的泰坦守衛！」
雖然隔著幾百米，但那台二十米高的鋼鐵巨神帶來的壓迫感，依舊讓小隊成員們的腎上腺素狂飆。
那是舊時代的終極兵器，是所有機械師的夢想，也是他們今晚的獵物。
「頭兒，有點不對勁。」負責偵查的隊員「夜梟」突然在頻道里發出一聲疑惑的雜音，「你看看那台泰坦的手裡……那是啥？」
幻影調整焦距，把畫面拉近。
下一秒，這位身經百戰的特種隊長愣住了。
只見那台威嚴無比、足以單手捏碎戰艦龍骨的泰坦守衛，正僵硬地平舉著那把並未充能的等離子巨劍。
而在那劍柄上，赫然掛著一件濕漉漉的灰色工裝背心，兩條正在滴水的抹布，以及……一條印著粉色小豬佩奇的大花褲衩。
風一吹，那條花褲衩在泰坦猙獰的鋼鐵頭顱旁迎風招展，畫面美得讓人大腦短路。
「這……」幻影感覺自己的邏輯處理器有點發燙，「這是一種新的圖騰儀式？還是某種高深的防禦陣列？」
沒人能回答。
「不管了！也許是系統故障。」幻影咬牙切齒，揮手下令，「趁它待機，摸過去！只要把控制病毒插進它的核心，這台大傢伙就是我們的了！」
五道虛影如同鬼魅，瞬間越過防線，直逼倉庫大門。
就在他們即將觸碰到泰坦腳趾的那一刻。
「吱嘎——」
倉庫大門旁邊的一扇側門被人推開了。
一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柱毫無徵兆地射了出來，正好晃在幻影的臉上。雖然有著光學迷彩，但這突如其來的強光還是讓他本能地眯起了眼。
陳默穿著一雙人字拖，另一隻手拎著那把工兵鏟，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大晚上的，哪來的動靜？」
陳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舉著手電筒四處亂照。
在「幽靈」小隊的紅外熱成像視野里，眼前這個男人渾身上下沒有任何能量反應，生命體徵平庸得就像個路邊的流浪漢。
甚至連把像樣的槍都沒有，手裡拿個鏟子是想幹嘛？挖野菜？
「頭兒，是個普通人。」夜梟冷笑一聲，「估計是附近的拾荒者，運氣好摸到這兒來了。要不要處理掉？」
幻影沒說話，只是做了一個「抹喉」的手勢。
既然是秘密潛入，那就不能留活口。
然而，就在夜梟準備動手的時候，陳默的手電筒光柱掃過了他們所在的位置。
在陳默的視角里，這幾個開了光學迷彩的傢伙，並不是完全隱形的。空氣中那幾團扭曲的波紋，在他那雙能看透本質的眼睛裡，就像是幾隻巨大的、半透明的、還在撲棱翅膀的大撲棱蛾子。
或者是某種變異的大蟑螂。
陳默的眉頭瞬間皺成了一個「川」字，一臉的嫌棄。
「嘖，我就說這地方潮氣重，容易招蟲子。」
陳默把手電筒往咯吱窩一夾，騰出手來握緊了鏟子，「這麼大個兒的蟑螂，看著都膈應人。這要是鑽進倉庫，把我剛擦乾淨的地板弄髒了咋辦？」
蟲子？蟑螂？
幻影和隊員們聽著這充滿了鄉土氣息的評價，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堂堂聯邦通緝榜前十的「幽靈」小隊，被人當成蟑螂？
「找死！」
夜梟眼中寒光一閃，手腕微動。
一枚細如牛毛的「神經毒素針」無聲無息地射出，直奔陳默的脖頸。這種毒素只要擦破一點皮，就能讓一頭大象在三秒內暴斃。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枚足以致命的毒針，扎在陳默的脖子上，就像是牙籤扎在了鋼板上，直接崩飛了出去，在空中轉著圈掉進了土裡。
陳默只覺得脖子有點癢。
他伸手撓了撓，嘴裡嘟囔著：「這地方蚊子勁兒還挺大，叮得人生疼。」
蚊……蚊子？！
夜梟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那可是特種合金打造的穿甲毒針啊！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陳默已經不耐煩了。
「去去去！別在這礙眼！」
陳默看準了夜梟那個扭曲的輪廓，就像平時在老家拍蒼蠅一樣，極其隨意地掄起手裡的工兵鏟，反手就是一拍。
這一拍，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花里胡哨的技巧。
但在鏟刃接觸到空氣的瞬間，一股淡淡的、如同流水般的波紋（淨化之河）悄然附著其上。
「啪！！！」
一聲巨響，就像是一個裝滿水的西瓜被狠狠摔在了水泥地上。
夜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身上的光學迷彩瞬間失效，那套價值連城的納米隱形戰甲像紙糊的一樣炸裂。
整個人直接被這一鏟子拍進了合金地板里，變成了一張厚度不超過五毫米的二維貼畫。
血肉和機械零件混在一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放射狀。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四名「幽靈」隊員，看著地上那張新鮮出爐的「貼紙」，大腦一片空白。
一鏟子？
就一鏟子？
把一個穿著S級防護服的改造人戰士，給拍扁了？！
這是什麼力量？這是什麼怪物？
陳默收回鏟子，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那灘東西，眉頭皺得更緊了。
「哎呀我去……爆漿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生怕鞋上沾到髒東西，一臉的晦氣：「這蟑螂吃啥長大的？汁水這麼多？真噁心，明天還得拖地。」
「怪物……他是怪物！！」
一名心理素質稍差的隊員終於崩潰了。
那種把殺人當成拍蟲子、把血腥當成髒東西的漠然，比任何猙獰的表情都更讓人膽寒。
「解除隱形！重火力覆蓋！殺了他！快殺了他！！」
幻影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再也顧不上什麼潛入任務了。
四個人同時顯形，肩膀上的微型飛彈巢和手中的高能雷射步槍同時開火。
「轟轟轟轟——！！！」
一時間，倉庫門口火光沖天，爆炸的硝煙瞬間將陳默淹沒。
刺目的雷射束像雨點一樣打在那個男人身上。
「咳咳咳！咳咳！」
煙塵中，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幻影死死盯著前方，心跳如雷。死了嗎？這麼密集的火力，就算是鐵蛋那種重裝坦克也得脫層皮吧？
煙霧散去。
陳默依舊站在原地。
他身上的那件老頭背心連個破洞都沒有，只是臉上黑了一塊，像是剛鑽完灶坑。
他舉著工兵鏟擋在臉前，放下鏟子後，那張原本帶著幾分睡意的臉，此刻已經黑成了鍋底。
不是被炸黑的，是氣的。
陳默看著地上被炸得坑坑窪窪的合金板，又看了看旁邊那個被流彈打碎的、他剛用來種蔥的花盆。
怒火，噌的一下就上來了。
「反了天了是吧？！」
陳默指著眼前這幾個穿著奇裝異服的傢伙，氣得手都在抖。
「大半夜的跑到人家門口放鞭炮？還要不要公德心了？！」
「我這地剛拖乾淨！剛打的蠟！你們看看！全給我弄花了！」
「還有我那盆蔥！我養了一個禮拜才發芽！」
幻影：「？？？」
放鞭炮？
你管高爆微型飛彈叫鞭炮？！
而且你特麼能不能尊重一下我們？我們在殺人啊！你在心疼你的地和蔥？！
「小黑！！」
陳默不想再跟這幫沒素質的「大蟲子」廢話了，他怕自己再動手會弄髒衣服。
他轉過頭，衝著倉庫裡面吼了一嗓子。
「別睡了！出來幹活！門口來了幾隻大耗子，太兇了，還會噴火！」
「交給你了！別弄死，留活口！我得問問這耗子窩在哪，回頭找他們家長賠錢！」
話音剛落。
「吼——！！！」
一聲仿佛來自遠古深淵的咆哮，從倉庫深處炸響。
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竄出。
原本只有巴掌大的小黑，在衝出大門的瞬間，身形迎風暴漲。
雖然沒有完全顯露本體，但也瞬間膨脹到了卡車大小。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眸里燃燒著暴虐的火焰，滿嘴獠牙泛著森寒的幽光。
它早就被外面的吵鬧聲弄煩了。
既然主人發話了，那就開飯！
「咔嚓！」
一名正準備換彈夾的隊員，直接被小黑一口咬住了上半身。
「嘎嘣脆！」
小黑嚼了兩下，突然一臉嫌棄地「呸」了一聲，把那個倒霉蛋又吐了出來。
那人已經暈死過去，身上的機械義肢被咬得稀爛。
「汪！」（難吃！全是鐵！沒有肉味！）
小黑不滿地甩了甩頭，尾巴一掃，直接把另外兩個試圖逃跑的隊員抽飛了出去，像掛畫一樣貼在了牆上，摳都摳不下來。
轉眼間，五人小隊就剩下了隊長幻影一個。
幻影雙腿發軟，轉身就想跑。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屠殺！這是降維打擊！
然而，他剛跑出兩步。
頭頂突然一黑。
那個一直被他當成「晾衣架」的泰坦守衛，不知何時已經低下了頭。
它那隻獨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雖然手裡還掛著那條花褲衩，但這絲毫不影響它的動作。
呼——
一隻巨大的機械手掌從天而降，像抓小雞仔一樣，一把將幻影捏在了手心裡。
「檢測到敵對目標……捕獲成功。」
大鐵那冰冷的電子音響起，手掌微微用力。
「啊——！！！」
幻影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碎了，發出一聲慘叫。
戰鬥在十秒鐘內結束。
塵埃落定。
陳默拎著鏟子，氣哼哼地走了過來。
他先是心疼地看了一眼那個碎掉的花盆，然後才把目光投向被大鐵捏在手裡的幻影，以及地上那幾個半死不活的傢伙。
隨著光學迷彩徹底失效，這幾個人露出了真容。
雖然身上大部分都是機械改造，但那張臉，確確實實是人類。
陳默愣了一下。
「哎？怎麼是人？」
他撓了撓頭，有點尷尬地把鏟子往身後藏了藏，「我還以為是變異的大蟑螂成精了呢……這整得，差點殺生了。」
被捏在半空中的幻影，聽到這話，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穿著拖鞋，背心上有個洞，臉上沾著灰，身後跟著一隻正在剔牙的巨獸，旁邊站著一台掛著花褲衩的泰坦。
這畫風，割裂得讓他懷疑人生。
「你……你到底是誰？！」
幻影崩潰地大喊，聲音裡帶著哭腔，「淨化局什麼時候有你這號人物？你是『天災』嗎？還是那個傳說中的『零號』？！」
「既然這麼強，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要裝成普通人釣魚執法？！」
陳默聽得一頭霧水。
什麼天災？什麼零號？
「你有病吧？」陳默翻了個白眼，一臉的正氣凜然，「我？我就一收破爛的，兼職這兒的保潔。」
「收……收破爛的？」幻影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
誰家收破爛的養泰坦守衛啊！誰家保潔一鏟子拍扁特種兵啊！
「行了，別嚎了。」
陳默不耐煩地擺擺手，走上前去，像挑牲口一樣，捏了捏幻影那條露在外面的機械大腿。
「嘖嘖，這做工，這軸承。」
陳默眼睛亮了，手指在那個精密的液壓關節上敲了敲，發出清脆的響聲，「這腿腳，真利索。比我那三輪車的鏈條強多了。」
他又看了看另外幾個躺在地上的傢伙，雖然被揍得挺慘，但那幾條機械腿都還完好無損。
一個絕妙的主意，突然在陳默腦海里蹦了出來。
他正愁倉庫里的發電機沒人蹬呢。
那幾台老式的人力手搖發電機，雖然能發電，但太費勁了，鐵蛋它們力氣太大，容易把把手搖斷。
但這幾個人不一樣啊！
這機械腿，這耐力，這一看就是蹬自行車的頂級人才啊！
「既然是來偷東西的，那就別想走了。」
陳默臉上露出了資本家特有的和善微笑，那是讓幻影感到比死亡更恐怖的表情。
「正好，我那幾台發電機缺幾個熟練工。」
陳默拍了拍幻影的臉，語氣充滿了期待：
「我看你們幾個腿腳都挺利索，身體素質也不錯，應該挺能抗造。」
「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這兒的『人力發電組』了。」
「好好干，爭取早日把那一倉庫的電瓶充滿。什麼時候充滿，什麼時候給你們飯吃。」
幻影看著陳默那雙在黑夜裡閃閃發光的眼睛，絕望地閉上了眼。
他突然覺得，剛才被一鏟子拍死的老三，才是最幸福的。
「大鐵！把他們幾個捆起來！別用繩子，用鐵鏈！粗的那種！」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這倉庫里的燈全都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