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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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 突飛猛進

  看到林燦在認真的聽著,趙明程最後總結道:「今晚的核心,便是如何用單一的炭筆,通過控制線條的輕重、疏密和色調的微妙變化————」

  「讓觀者感覺」到玻璃的脆硬、酒液的醇厚、金屬的冰冷、絨布的粗糙以及花朵的衰敗。」

  「這需要極高的觀察力和概括能力,也是對前面課程的一次系統性的融合」

  林燦靜立聆聽,自光隨著趙明程的講解在那組靜物上緩緩移動,眼神專注,如同獵手在審視獵物的一切細節。

  「我明白。」

  待趙明程說完,林燦只是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他走到畫架前,拿起炭筆,卻並未立即動手。

  他的目光再次沉靜地籠罩住整個靜物台,這一次,持續了足足五分鐘。

  他的視線仿佛化作了無形的刻刀,剖析著每一處光影的交界,每一點質感的轉換。

  然後,他動了。

  炭筆落在紙上的瞬間,趙明程心中最後一點指導的念頭便煙消雲散了。

  林燦下筆沒有絲毫猶豫,精準得如同機械。

  他處理玻璃瓶時,完全跳過了勾勒形體的步驟,直接通過描繪其後方扭曲的背景和那些銳利的高光,奇蹟般地「塑造」出了透明的瓶身。

  黃銅菸灰缸上,他以深淺不一的灰色,精妙而概括地再現了窗戶的映像。

  金屬的冰冷堅硬質感躍然紙上。

  那支萎靡的玫瑰,在他細膩多變的筆觸下,花瓣的柔軟褶皺與黯淡色澤被渲染得淋漓盡致,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生命的流逝。

  兩個小時的時間很快過去。

  整個過程,林燦幾乎沉默。

  他的全部精神都沉浸在這場從視覺到紙面的絕對轉化中。

  光影在他筆下,已不再是需要遵循的規則,而是如臂使指的僕從。

  當最後一筆落下,畫紙上呈現的,已非靜物的簡單組合,而是一個和諧、穩定、充滿了靜謐敘事感的完整世界。

  趙明程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他臉上早已沒有了前幾次的震驚,只剩下一種深沉的、近乎麻木的認可。

  他徹底明白了,林燦的「學習」,絕非尋常的積累與模仿,任何講解對他而言都只是開啟某種內在容器的鑰匙。

  一旦聽懂,他便能直接觸摸物質世界的視覺本質。

  「林先生————」

  趙明程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乾澀與徹底的嘆服。

  「在素描的基礎層面,您學得太快了,經過這五次課程之後,我————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教您的了。」

  「您已經完全掌握了靜物素描的基礎技能。甚至————遠超於我。」

  林燦放下炭筆,目光在自己剛剛完成的作品上停留片刻,如同審視一件與己無關的古物。

  「是麼?」他語氣平靜無波,「看來這一階段的學習,可以告一段落了,接下來我們要學習什麼?」

  「林先生您學習得非常快,這兩天我已經為您設計了一套適合您的學習方案。」

  「在接下來的第六節到第二十節課程中,我將帶你學習人像入門和真人肖像的素描課程。」

  「第二十一到第二十九節的課程,是速寫與默寫,還有主題創作。」

  「最後一節課,第三十節課,我想留給您,作為您的學習成果的綜合展示,您看這樣的安排可以嗎?」

  趙明程帶著商量和討教的口氣問道。

  「所以,總數三十節課就夠了嗎?」

  「對別人來說不夠,但對您來說,只是素描的話,這已經夠了!」

  「好的,那就這樣安排吧,多謝趙老師!」

  「不敢!」趙明程不再多言,站起躬身:「那我就先行告退,不打擾林先生休息了。」

  趙明程離開房間,然後輕巧的把房門重新關上。

  林燦看著趙明程離開,心中微微點頭。

  經過開雕像店失敗的挫折和社會的毒打之後,趙明程的心性比起之前又成熟穩重了一些,也沒有想著再占自己的小便宜,還算踏實。


  等趙明程離開之後,林燦打開保險柜,從保險柜中拿出了一瓶青木回春丹。

  他打開瓶子,就嗅到一陣濃濃的草木藥味。

  這一瓶里,有著三顆龍眼大小的淡綠色丹藥,從丹藥等級上來看,這是普通等級的丹藥。

  這丹藥從等級和效果上來說只屬於普通丹藥品類中稀有的,和神道不沾邊,與武技丹比更不是同一個層次的東西。

  一顆這樣的丹藥有可能都承受不了一滴神液的提升。

  不知道神液是否還可以再細分一些?

  林燦想了想,心中一動,一滴神液就從他手上飛出,那滴神液在接觸到瓶中丹藥的瞬間一分為三,分別落到其中三顆青木回春丹上。

  那三顆淡綠色的青木回春丹,幾乎眨眼之間,顏色就從淡綠變成了深綠,而且綠中帶上了一點淡淡的水色的光澤。

  一股之前沒有的讓人頭腦清靈的異香就從那顆丹藥上散發出來。

  只是眨眼之間,只是消耗一滴神液,這三顆良品等級的青木回春丹,一下子就跨越了兩個等級,變成了更稀有的上品等級的青木回春丹。

  寶鼎內的每一滴神液都來之不易,而對這些可以人為煉製的普通丹藥,寶鼎神液的效果簡直逆天。

  第二天早上,林燦在早上吃完早餐之後,就出了酒店,叫了一輛三輪黃包車,說了地址「福寧里」。

  他知道那地方是城西的平民區,魚龍混雜,因此出門前特意穿上了一件長風衣,而且戴了一頂帽子,風衣的扣子扣得嚴實,把身上更精緻奢華的衣物遮了起來,略顯低調。

  車夫應了一聲,蹬著車穿行在瓏海清晨的街道上。

  越往城西,街道越是狹窄,兩側的建築也漸漸從酒店附近的光鮮亮麗,變得灰撲撲、

  擁擠不堪。

  空氣中瀰漫著煤球爐子生火後的煙味、隔夜淋水的酸腐氣,以及市井人家清晨洗漱的皂角氣味。

  「福寧里」是一條典型的、擁擠的里弄。

  弄堂口上方是鏽跡斑斑的過街樓,下方通道陰暗潮濕,兩側牆壁斑駁,貼滿了各種褪色的GG和招貼。

  晾衣竿從兩側窗戶伸出來,掛滿了各式各樣、打了補丁的衣物,像萬國旗般遮擋了本就有限的天空。

  孩子們在弄堂里追逐打鬧,女人們在水龍頭前排著隊,一邊洗菜洗衣,一邊高聲談論著家長里短。

  其中夾雜著男人粗啞的咳嗽聲和嬰兒的啼哭,構成了一幅嘈雜而充滿煙火氣的市井畫卷。

  林燦按照門牌號,在迷宮般的里弄中穿行,最終在一扇普通的鐵皮門前停下。

  門牌上的字跡還算清晰。

  他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片刻後,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

  一個頭髮花白、面容愁苦憔悴,但打扮乾淨的老婦人探出頭來。

  她眼圈紅腫,疑惑而警惕地看著門外衣著體面的林燦。

  「你找誰?」

  「請問洪師傅是住在這裡嗎?」林燦語氣溫和。

  老婦人還未回答,屋裡傳來一個虛弱而熟悉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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