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豐谷村
「在下是豐谷村村長，賤名張伯長，見過三位鼎師大人。」
豐谷村村口，一名看起來五六十歲的白須老人正在兩名壯漢的攙扶下，
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朝著羅岳三人行禮，
站在最中間的永慧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體恤他年老體衰，就要他起身的意思，
「張伯長張村長是吧？我看你也活了這麼大把年紀，」
「應該清楚我們升仙寨的規矩，沒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般是不會到這種荒僻的小村子裡來的，」
「現在我們既然來了，你應該就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張伯長跪在地上，頭也不抬，只是衰老的身體卻開始微微顫抖，
「是……是，我實在不知幾位大人到來的目的，若是有什麼需要，」
「幾位大人儘管吩咐，我代表全體村民保證，一定全力配合。」
他聲音發顫，身體更是抖個不停，看起來很是可憐，
然而永慧絲毫沒有心軟，聲音反而比剛才更加冷厲了些，
「哼！不知道？我問你，今年你們豐谷村應該上供的人燭，」
「早在三個月前就應該送到了，為何，直到現在都還沒見蹤影？」
聽見這話，周圍有個別清楚內幕的村民同時臉色一變，滿臉驚駭的望著跪在地上的張伯長，
張伯長同樣是身體一震，一臉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
「怎……怎麼可能？！該上供的人燭，我們早就已經差人送到寨內了才對！」
永慧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緊緊的盯著張伯長，
仔細的觀察著他臉上的神情，見他看起來不似作偽，又抬頭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其它村民，
暫時也沒看出什麼異常的反應，這才冷哼一聲，
「哼！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寨內的確沒有收到，這才派出了我們幾個前來收帳！」
「這，這……請大人明鑑，我們的確已經將人燭都送去了，裡面一定是存在什麼誤……」
張伯長抬起頭來奮力解釋，神情變得很是激動，
「少囉嗦！我並不關心這中間究竟是否出了什麼問題！」
永慧對他的反應不為所動，
「我們到這裡來，目的只有一個，收走足夠多的人燭帶回去！」
張伯長嘴唇喏喏，很想再辯解兩句，然而此時旁邊的永耀已經是滿臉不耐煩的表情，
他上前一腳就將張伯長踢翻在地，
「老東西！唧唧歪歪的廢話真多！我看這裡人不少，」
「乾脆隨便點幾個出來，直接讓我們煉成人燭帶回去交差了帳！」
一邊說著，永耀伸手作勢要指人，
周圍的村民見狀，紛紛滿臉恐懼的連連後退躲避，生怕被他指中送命，
只有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衝到張伯長身邊，努力的扶起了他，
「爺爺！你怎麼樣？你沒事兒吧？」
小姑娘滿臉的心疼之色，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隨後她抬起頭來，滿臉憤怒的看著永耀，
「你太過分了！怎麼能……唔唔唔。」
她指責的話沒說完，已經被張伯長用力的捂住了嘴巴，
隨後張伯長驚恐的從地上爬起來，按著小姑娘一併趴在了地上，
「請諸位鼎師大人恕罪，小孩子不懂事……」
永耀一臉戲謔的盯著他們，見到小姑娘還算乾淨的模樣，
眼睛就是一亮，
「呵呵！很好！膽子很大！敢對鼎師不敬！」
「我看也別其他人了，就你做第一個吧！看起來很有活力，應該能煉出起碼兩根人燭。」
張伯長臉色大變，連連磕頭，
「不可啊！大人，這人燭份例再商量商量吧……」
他們幾人在大呼小叫著，羅岳在一旁看的很是無語，
【這欺男霸女的場景，怎麼看起來，我們是無惡不作的惡棍似的……】
雖然他也知道，現在這場面，就是他們想要的。
早在進村之前，他們三人就簡單的商議過，
為了避免拖沓被糊弄，必須要先聲奪人，給豐谷村的村民一個下馬威，
把人都先震住，之後才好辦事。
不然的話，這些村民看他們一個個嘴上沒毛，可未必願意乖乖聽話，
真要動用暴力手段倒也麻煩。
原定的這個唱黑臉的角色應該是羅岳，不過他現在的長相有些善良，
看起來不夠兇惡，就換成了永耀。
雖然計劃應該是裝成凶神惡煞的樣子，但，羅岳看了一眼永耀，
感覺他此刻的狀態，並不像是在表演，起碼，不完全是裝的。
其它兩人都在出力，羅岳也沒有閒著，就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周圍的村民，
此時因為永耀惡聲惡氣的行徑，其餘豐谷村的村民基本都有了一些反應，
有的人滿臉畏懼，有的人臉上明顯很是憤懣，還有一些人臉色難看，
種種表情，不一而足，
羅岳將周圍村民的反應盡收眼底，
發現其中只要是年紀稍微年長一些的，此刻臉上的神情都以畏懼居多，
年輕人恰好相反，多是憤懣不平的神情，有個別的甚至想要衝出來，
只是很快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好一副敢怒不敢言……】
「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說，由哪些人做人燭，還是由你們自己決定，」
「我們只要人燭！我問你，你們豐谷村，現在有多少戶，多少人？」
永慧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重新站出來詢問，
張伯長依然沒有站起來，就跪在地上回答，
「這位鼎師大人，我們豐谷村，現有93戶人家，共計453人。」
「哦？是嗎？！」
永慧眼神一冷，忽然從身上掏出了一張紙條看了看，
「可是我這裡得到的信息，你們豐谷村，應該有467人才對！還有十多人去哪兒了！？」
張伯長神情不變，繼續哽咽著哭訴，
「這是去年的人口，那十多人有去世的，也有外出失蹤的，被猛獸叼走的……今年就只剩這些人了。」
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永慧也懶得在這些細節上深究，
「按照原本的規矩，你們今年只需要上供4根人燭即可，但是！」
「因為你們沒有按時自覺完成，我們既然來了，就不是這個數了！」
永慧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張伯長等人卻聽的全身發涼，
「你們要交上來的，雙倍！一共能湊夠8根人燭的量！聽明白了嗎？！」
永慧的這句話猶如惡魔低語，張伯長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暈倒，
8根人燭，那基本就等同於8條人命，
每年百人抽一的份例對他們這等攏共不到五百人的小村子已然是極大的負擔，
現在還翻了倍……
眼看著張伯長唯唯諾諾的還打算爭取一二，
永慧冰冷的聲音直接斷絕了他所有的話語，
「再多說一句廢話，那就再翻一倍！」
靜~~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張伯長衰老的身影變得很是蕭索，周圍的村民更是人人自危，
永慧加的碼，最終還是要壓到他們身上啊！
人群中有幾名年輕的小伙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點，
忍不住就要衝出來做些什麼，然而當他們打算有所行動時，
卻忽然呆了呆，隨即他們的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似的，
不自覺的同時望向了羅岳，然後就對上了他平靜的眼神，
幾人身體瞬間僵住，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心底滋生，瞬間蔓延到全身，
【這裡……怎麼……還有一個鼎師？】
他們的身體難以控制的顫抖，終於還是承受不住壓力癱軟在地上，
「二哥！？」
「阿父？！」
……
人群里頓時傳出一陣驚呼，羅岳垂下視線，眨眼的功夫眼底的稻草人已經消失，
無聲無息間，整個人又悄然失去了所有存在感，
明明他人就站在一邊，明明所有村民都知道來的有三名鼎師，
但兩秒之後，已經再沒任何視線落到他身上，
就連旁邊的永慧和永耀兩人，在這一刻似乎都忘記了他的存在。
他再次掃了一眼人群，
【看起來暫時沒什麼異常顯眼的人物……】
「加上今天，我給你們兩天時間準備！」
永慧依然沒有任何好臉色，
「在我們後天離開之前，交上8人份的人燭！」
張伯長沉重的嘆了口氣，有些駝的後背似乎又彎了一些，
「是……」
隨後他勉強提起精神，臉上擠出一個笑臉，
「三位大人一路辛苦，還請移步，讓小老兒為你們接風洗塵……」
【被這樣逼迫還不得不陪笑臉，這和被皇帝賜死還得磕頭謝恩有什麼區別……】
羅岳看著這一幕，內心很是感觸，然而世道如此，這些普通人寄人籬下，又能如何？
永慧沒有拒絕，三人當即前往張伯長家中，
與此同時，豐谷村村口的土路前，忽然多出了一個淺淺的腳印，
這個腳印剛往前走了兩步就直接停了下來，不再繼續靠近，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而是開始圍繞著豐谷村兜圈子，
就這麼僵持了十多分鐘，看不見的東西似乎終於放棄，
一步步遠離了豐谷村……
豐谷村村口，一名看起來五六十歲的白須老人正在兩名壯漢的攙扶下，
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朝著羅岳三人行禮，
站在最中間的永慧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體恤他年老體衰，就要他起身的意思，
「張伯長張村長是吧？我看你也活了這麼大把年紀，」
「應該清楚我們升仙寨的規矩，沒有什麼事情，我們一般是不會到這種荒僻的小村子裡來的，」
「現在我們既然來了，你應該就清楚這代表著什麼。」
張伯長跪在地上，頭也不抬，只是衰老的身體卻開始微微顫抖，
「是……是，我實在不知幾位大人到來的目的，若是有什麼需要，」
「幾位大人儘管吩咐，我代表全體村民保證，一定全力配合。」
他聲音發顫，身體更是抖個不停，看起來很是可憐，
然而永慧絲毫沒有心軟，聲音反而比剛才更加冷厲了些，
「哼！不知道？我問你，今年你們豐谷村應該上供的人燭，」
「早在三個月前就應該送到了，為何，直到現在都還沒見蹤影？」
聽見這話，周圍有個別清楚內幕的村民同時臉色一變，滿臉驚駭的望著跪在地上的張伯長，
張伯長同樣是身體一震，一臉不可置信的抬起頭來，
「怎……怎麼可能？！該上供的人燭，我們早就已經差人送到寨內了才對！」
永慧並沒有第一時間回話，而是緊緊的盯著張伯長，
仔細的觀察著他臉上的神情，見他看起來不似作偽，又抬頭掃視了一圈周圍的其它村民，
暫時也沒看出什麼異常的反應，這才冷哼一聲，
「哼！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寨內的確沒有收到，這才派出了我們幾個前來收帳！」
「這，這……請大人明鑑，我們的確已經將人燭都送去了，裡面一定是存在什麼誤……」
張伯長抬起頭來奮力解釋，神情變得很是激動，
「少囉嗦！我並不關心這中間究竟是否出了什麼問題！」
永慧對他的反應不為所動，
「我們到這裡來，目的只有一個，收走足夠多的人燭帶回去！」
張伯長嘴唇喏喏，很想再辯解兩句，然而此時旁邊的永耀已經是滿臉不耐煩的表情，
他上前一腳就將張伯長踢翻在地，
「老東西！唧唧歪歪的廢話真多！我看這裡人不少，」
「乾脆隨便點幾個出來，直接讓我們煉成人燭帶回去交差了帳！」
一邊說著，永耀伸手作勢要指人，
周圍的村民見狀，紛紛滿臉恐懼的連連後退躲避，生怕被他指中送命，
只有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衝到張伯長身邊，努力的扶起了他，
「爺爺！你怎麼樣？你沒事兒吧？」
小姑娘滿臉的心疼之色，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隨後她抬起頭來，滿臉憤怒的看著永耀，
「你太過分了！怎麼能……唔唔唔。」
她指責的話沒說完，已經被張伯長用力的捂住了嘴巴，
隨後張伯長驚恐的從地上爬起來，按著小姑娘一併趴在了地上，
「請諸位鼎師大人恕罪，小孩子不懂事……」
永耀一臉戲謔的盯著他們，見到小姑娘還算乾淨的模樣，
眼睛就是一亮，
「呵呵！很好！膽子很大！敢對鼎師不敬！」
「我看也別其他人了，就你做第一個吧！看起來很有活力，應該能煉出起碼兩根人燭。」
張伯長臉色大變，連連磕頭，
「不可啊！大人，這人燭份例再商量商量吧……」
他們幾人在大呼小叫著，羅岳在一旁看的很是無語，
【這欺男霸女的場景，怎麼看起來，我們是無惡不作的惡棍似的……】
雖然他也知道，現在這場面，就是他們想要的。
早在進村之前，他們三人就簡單的商議過，
為了避免拖沓被糊弄，必須要先聲奪人，給豐谷村的村民一個下馬威，
把人都先震住，之後才好辦事。
不然的話，這些村民看他們一個個嘴上沒毛，可未必願意乖乖聽話，
真要動用暴力手段倒也麻煩。
原定的這個唱黑臉的角色應該是羅岳，不過他現在的長相有些善良，
看起來不夠兇惡，就換成了永耀。
雖然計劃應該是裝成凶神惡煞的樣子，但，羅岳看了一眼永耀，
感覺他此刻的狀態，並不像是在表演，起碼，不完全是裝的。
其它兩人都在出力，羅岳也沒有閒著，就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周圍的村民，
此時因為永耀惡聲惡氣的行徑，其餘豐谷村的村民基本都有了一些反應，
有的人滿臉畏懼，有的人臉上明顯很是憤懣，還有一些人臉色難看，
種種表情，不一而足，
羅岳將周圍村民的反應盡收眼底，
發現其中只要是年紀稍微年長一些的，此刻臉上的神情都以畏懼居多，
年輕人恰好相反，多是憤懣不平的神情，有個別的甚至想要衝出來，
只是很快被旁邊的人拉住了……
【好一副敢怒不敢言……】
「好了！我也不和你多說，由哪些人做人燭，還是由你們自己決定，」
「我們只要人燭！我問你，你們豐谷村，現在有多少戶，多少人？」
永慧見時機差不多了，這才重新站出來詢問，
張伯長依然沒有站起來，就跪在地上回答，
「這位鼎師大人，我們豐谷村，現有93戶人家，共計453人。」
「哦？是嗎？！」
永慧眼神一冷，忽然從身上掏出了一張紙條看了看，
「可是我這裡得到的信息，你們豐谷村，應該有467人才對！還有十多人去哪兒了！？」
張伯長神情不變，繼續哽咽著哭訴，
「這是去年的人口，那十多人有去世的，也有外出失蹤的，被猛獸叼走的……今年就只剩這些人了。」
聽起來似乎沒什麼問題，永慧也懶得在這些細節上深究，
「按照原本的規矩，你們今年只需要上供4根人燭即可，但是！」
「因為你們沒有按時自覺完成，我們既然來了，就不是這個數了！」
永慧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張伯長等人卻聽的全身發涼，
「你們要交上來的，雙倍！一共能湊夠8根人燭的量！聽明白了嗎？！」
永慧的這句話猶如惡魔低語，張伯長眼前一黑，險些當場暈倒，
8根人燭，那基本就等同於8條人命，
每年百人抽一的份例對他們這等攏共不到五百人的小村子已然是極大的負擔，
現在還翻了倍……
眼看著張伯長唯唯諾諾的還打算爭取一二，
永慧冰冷的聲音直接斷絕了他所有的話語，
「再多說一句廢話，那就再翻一倍！」
靜~~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張伯長衰老的身影變得很是蕭索，周圍的村民更是人人自危，
永慧加的碼，最終還是要壓到他們身上啊！
人群中有幾名年輕的小伙似乎已經忍耐到了極點，
忍不住就要衝出來做些什麼，然而當他們打算有所行動時，
卻忽然呆了呆，隨即他們的眼睛像是被什麼東西吸住似的，
不自覺的同時望向了羅岳，然後就對上了他平靜的眼神，
幾人身體瞬間僵住，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從心底滋生，瞬間蔓延到全身，
【這裡……怎麼……還有一個鼎師？】
他們的身體難以控制的顫抖，終於還是承受不住壓力癱軟在地上，
「二哥！？」
「阿父？！」
……
人群里頓時傳出一陣驚呼，羅岳垂下視線，眨眼的功夫眼底的稻草人已經消失，
無聲無息間，整個人又悄然失去了所有存在感，
明明他人就站在一邊，明明所有村民都知道來的有三名鼎師，
但兩秒之後，已經再沒任何視線落到他身上，
就連旁邊的永慧和永耀兩人，在這一刻似乎都忘記了他的存在。
他再次掃了一眼人群，
【看起來暫時沒什麼異常顯眼的人物……】
「加上今天，我給你們兩天時間準備！」
永慧依然沒有任何好臉色，
「在我們後天離開之前，交上8人份的人燭！」
張伯長沉重的嘆了口氣，有些駝的後背似乎又彎了一些，
「是……」
隨後他勉強提起精神，臉上擠出一個笑臉，
「三位大人一路辛苦，還請移步，讓小老兒為你們接風洗塵……」
【被這樣逼迫還不得不陪笑臉，這和被皇帝賜死還得磕頭謝恩有什麼區別……】
羅岳看著這一幕，內心很是感觸，然而世道如此，這些普通人寄人籬下，又能如何？
永慧沒有拒絕，三人當即前往張伯長家中，
與此同時，豐谷村村口的土路前，忽然多出了一個淺淺的腳印，
這個腳印剛往前走了兩步就直接停了下來，不再繼續靠近，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而是開始圍繞著豐谷村兜圈子，
就這麼僵持了十多分鐘，看不見的東西似乎終於放棄，
一步步遠離了豐谷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