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婚禮倒計時3）
婚禮前一天的早晨
沈文琅坐在沙發上。高途靠在他身邊，小口喝著溫水。
「明天，」沈文琅說著：「花詠他們會提前到。」
高途嗯了一聲，手輕輕搭在小腹上。最近胎動越來越明顯，小傢伙這兩天格外活躍，不知道是不是也感應到了什麼。
沈文琅瞥見他這個動作，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又動了？」
「嗯。」高途點頭，「比昨天頻繁。」
沈文琅彎腰湊近，對著高途的肚子低聲說：「明天安分點，別折騰你爹。」
高途失笑：「他現在又聽不懂。」
「聽不懂也得說。」沈文琅直起身拿起手機，「我給花詠打個電話，再確認下時間。」
電話撥過去，響了六聲被接起。
「餵？」花詠低笑道：「文琅？婚禮前夜緊張到需要打電話訴苦了？」
沈文琅直接忽略他的話：「禮服我托常嶼訂了兩套，明天記得穿。」
「知道了～」花詠拉長聲音，「常嶼辦事我放心。」
「告訴盛少游，明天給陳品明放個假，讓他和常嶼一起來。」沈文琅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接著傳來盛少游的聲音：「沈文琅，你這是要給我的秘書放假，還是給常嶼找伴？」
沈文琅頓了頓，說：「都有，有意見？」
盛少游低笑：「沒意見。只是沒想到文琅總這麼體貼，連我的秘書都考慮到了。」
「我是為了我的婚禮。」沈文琅強調，「常嶼熟悉流程，陳品明跟著他，能幫忙盯著現場。」
「哦？」盛少游笑意更濃，「所以不是為了撮合他們？」
沈文琅被噎了一下，剛要反駁，電話那頭傳來花詠的聲音：「好啦盛先生，別逗文琅了，他臉皮薄。」
盛少游捏了捏花詠的臉頰，繼續道：「放心，假我會放的。不過你特意打電話來，就為了說這個？」
沈文琅語氣硬邦邦的：「不然呢？難道還要我請你當司儀？」
「那倒不用。」盛少游慢悠悠地說，「就是覺得，文琅總也有這麼細心的時候。」
「誰細心了！」
「不細心就不細心吧。」盛少游笑著說，「明天我和阿詠準時到。高途呢？他怎麼樣？」
「他很好。」沈文琅說，「在休息。」
「那就明天見。」
電話掛斷前，沈文琅聽見花詠在那頭小聲說：「文琅，明天不可以和盛先生吵哦。」
沈文琅：「……」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桌上。
…………
……另一邊……
電話掛斷，花詠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又蹭回盛少游身邊。
「盛先生～」他把臉埋在盛少游頸窩蹭了蹭，聲音軟軟的，「文琅居然特意打電話來提醒穿禮服，他什麼時候想的這麼周到了？」
盛少游被他蹭得發癢，笑著推了推他的腦袋：「他不一直這樣？嘴硬。」
「那倒是。」花詠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盛少游，「不過盛先生～文琅托常嶼訂的…該不會是什麼奇怪的情侶裝吧？」
「常嶼的品味，不至於。」盛少游抬手理了理花詠額前的碎發，「而且就算是，花先生也會穿，不是嗎？」
「那當然！」花詠點頭。
「盛先生穿什麼都好看！」他說著，湊上去在盛少游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不過最好看的～～還是盛先生什麼都不穿的樣子……」
盛少游耳根微熱，屈指敲了敲他額頭：「別鬧。」
花詠笑著捂額頭，正要再湊過去討吻，門鈴響了。
「應該是常嶼。」盛少遊說。
花詠不情不願地起身去開門。門外常嶼提著兩個禮服防塵袋。
「老闆，」常嶼說，「文琅訂的禮服。」
花詠接過袋子往屋裡拎：「進來坐會兒？」
「不了。」常嶼站在門口，「陳秘書還在公司等我，明天的一些細節要和他對接。」。」
花詠已經拿出禮服看了。
他拎起一件在盛少游身前比了比，「盛先生穿這個肯定好看。」
盛少游看了眼禮服，又看向常嶼：「常嶼，明天你和陳品明……」
他話沒說完，但常嶼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都會準時到。」常嶼說，「文琅…很重視這次婚禮。」
盛少游笑了笑：「看得出來。」他頓了頓，「你也替他高興吧？」
常嶼沉默了兩秒，輕輕嗯了一聲。
花詠在旁看著，忽然說：「常嶼，明天記得穿帥一點。陳秘書也蠻受歡迎的。」
常嶼：「……」
盛少游無奈地看了眼花詠，對常嶼說：「別理他。路上小心。」
常嶼點頭，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花詠又黏回盛少游身上：「盛先生，你剛才在撮合常嶼和陳秘書嗎？」
「沒有。」盛少游轉身往客廳走，「只是覺得，明天大家都該輕鬆些。」
花詠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盛先生最好最溫柔了。」
盛少游被他抱得走不動，只好停下：「阿詠，鬆手。」
「不要～」花詠反而抱得更緊，側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盛先生，明天我們戴上次一起買的那對袖扣吧？」
「隨你。」盛少遊說。
花詠高興地又親了他一下：「我就知道盛先生最好了！」
他說著，手開始不安分地往盛少游衣服里探。盛少游抓住他手腕：「花詠，現在還是白天。」
「白天怎麼了？」花詠理直氣壯，「我想親我的盛先生，還要看時間嗎？」
他說完，轉過身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溫柔綿長，帶著花詠特有的眷戀。盛少游被他親得氣息微亂，手卻不知不覺環住了他的腰。
一吻結束。
盛少游看著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映著自己的影子，滿是直白的愛意。他抬手，輕輕撫過花詠的臉頰，「好了，去試試禮服。」
……另一邊………
客廳里，高途在沙發上看書，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沈文琅走出來，表情有點複雜。
「打完了？」高途問。
「嗯。」沈文琅在他身邊坐下，「盛少游就知道調侃我。」
高途合上書，側頭看他：「他沒惡意。」
「我知道。」沈文琅往後靠進沙發里，「就是他那語氣，聽得人火大。」
高途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有些好笑。
沈文琅和盛少游……真是對奇怪的敵蜜。明明彼此都沒有惡意，可這兩人一碰上，說不到三句就要鬥嘴。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
沈文琅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忽然說：「常嶼明天也來。」
「嗯。」高途點頭，「你剛才打電話時說了。」
「陳品明…」沈文琅頓了頓，「算了，隨他們去。」
高途看著他：「你和常嶼說話，倒是不像和盛總那樣。」
「常嶼說話不氣人。」沈文琅說
正想著，沈文琅的手機又響了。他看了眼屏幕，接起來：「餵？」
常嶼的聲音傳來：「文琅。禮服送到老闆那兒了。明天我和陳品明上午十點過去，要提前準備什麼嗎？」
「不用。」沈文琅說，「來了直接找李秘書，他會安排。」
「好。」
掛了電話，沈文琅站起身，「我去看看高晴那丫頭在幹什麼。」
他走向廚房，高途靠在沙發里，聽著廚房傳來的聲音。
「高晴！你又在什麼！！！！」
「文琅哥！我在試做今晚的飯！」高晴的聲音元氣滿滿。
「別又把廚房搞炸了。」
「才不會呢！我就煮個面。」
高途想去倒杯水，起身忽然白了臉色，手撐著沙發扶手緩了一會兒。沈文琅看到，大步過來，手掌托住他後背。
「頭暈？」沈文琅聲音繃著。
「有點。」高途閉了閉眼，「坐一會兒就好。」
沈文琅沒說話，扶他慢慢坐回沙發，轉身倒了杯溫水，蹲下身遞到他手裡。
高途小口喝著，沈文琅就蹲在那兒看著他，眉頭擰緊。
高晴從廚房跑出來，嚇了一跳：「哥！怎麼了？」
「沒事。」高途放下杯子，「起猛了。」
沈文琅抬頭瞪了高晴一眼：「聲音小點。」
高晴立刻捂住嘴，湊到高途身邊小聲問：「真沒事啊？」
「嗯，沒事。」高途搖搖頭。
「那我回去煮麵了！高晴轉身回廚房。
沈文琅坐在高途身邊，手一直扶著他的腰，每隔幾分鐘就問一句「還暈不暈」。
高途被他問得無奈：「真沒事了。」
「沒事也坐著。」沈文琅態度強硬，「明天婚禮要站很久，今天必須休息夠。」
高途沒再反駁，任由他攬著。
客廳里一時安靜，只有廚房傳來燒水煮麵的聲音。
………過了會兒。
面端上桌，面上臥了荷包蛋，幾顆青菜，撒了點蔥花。
高晴這次沒翻車。
「怎麼樣？」她緊張地看著高途嘗第一口。
高途點頭：「好吃。」
高晴立刻笑了。
三個人安靜吃著面，窗外天色漸暗。
吃到一半，高晴忽然「啊」了一聲，筷子停在半空。
沈文琅抬眼：「又怎麼了？」
「我想起來了！」高晴放下筷子，表情嚴肅，「那個…婚禮前一晚，新人是不是不應該見面啊？」
沈文琅動作一頓。
高晴繼續道：「我看電視劇里都這麼演，而且很多地方確實有這習俗……」
沈文琅皺眉：「哪來這麼多講究。」
「可是……」
「沒有可是。」沈文琅打斷她，「吃飯。」
高晴看向高途，眼神求助。
高途沉默了幾秒，輕聲說：「是有這個說法。」
沈文琅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放下碗，「就這一晚，沒事。」
「這一晚可是婚禮前一晚！」高晴急了，「文琅哥！」
沈文琅沒理她，只是看著高途：「你怎麼想？」
高途垂下眼，說：「不然…我今晚回出租屋住？反正離得不遠。」
「不行。」沈文琅立刻否決，「你一個人回去，誰照顧你？萬一晚上不舒服怎麼辦？」
「我可以……」
「你可以什麼可以。」沈文琅站起身，動作有些煩躁，「我出去。你和高晴在家，我明天早上來接你。」
高途愣住了。
高晴也睜大眼睛：「文琅哥，那你今晚去哪兒？」
「X-hotel。」沈文琅拿起手機。
高途站起身：「文琅……」
「就這麼定了。」沈文琅抬頭看他，眼神認真，「婚禮不能有任何差池。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接你。」
最後那句，他說得很輕，但很堅定。
高途看著他，忽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了。
………
面吃完了。高晴麻利地收拾碗筷進廚房，留下沈文琅和高途在餐廳。
空氣安靜了幾秒。
沈文琅站起身，動作僵硬：「我上去收拾東西。」
「文琅。」高途叫住他。
沈文琅停住腳步，沒回頭。
高途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其實你不用……」
「我知道。」沈文琅打斷他，「我自己願意的。」
他說完就往樓上走，高途跟了上去。臥室門關上，沈文琅背對著高途站了幾秒，肩膀微微繃著。
沈文琅OS：真麻煩。什麼破習俗。算了，出去住就出去住，反正就一晚。就是……嘖。不想跟他分開。一晚上也不想。但這話說了矯情。
高途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走到他身後，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沈文琅身體一僵。
「文琅，委屈你了。」高途輕聲說。
「委屈什麼。」沈文琅嘴硬，「就一晚上。」
「嗯。」高途收緊手臂，「我知道你不想分開。」
沈文琅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高途鬆開手，繞到他面前，抬眼看他。他眉頭微蹙，嘴唇抿成直線。這是他不高興又不願承認時的表情。
高途看了他幾秒，湊進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沈文琅瞳孔微縮。
「獎勵。」高途退開一點，看著他說，「聽話的獎勵。」
沈文琅耳根瞬間紅了：「誰要你獎勵……」
話沒說完，高途又親了上來。
這次不是淺嘗輒止，他很輕地吮了下他的下唇，舌尖若有若無掃過。
沈文琅呼吸一滯，手扣住高途的腰。
吻很短，幾秒就分開了。
高途看著他，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文琅，都結婚了，就別彆扭了。」
沈文琅盯著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忽然低頭狠狠吻了回去。
這個吻很深，很急，像要把明天才見面的那份不甘都補回來。高途被他親得微微後仰，手抵在他胸口。
良久，沈文琅才鬆開，額頭抵著他額頭，呼吸有些亂。
「高途。」
「嗯？」
沈文琅沒說話，只是輕輕地又親了親他的嘴角。
「明天…」他頓了頓，「明天我會準時來。」
「我知道。」高途說。
沈文琅鬆開他，「我走了。」
高途點點頭：「路上小心，文琅。」
沈文琅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臥室暖黃的燈光里，高途穿著淺灰家居服站在那兒，身形清瘦，一隻手搭在小腹上，安靜看著他。
沈文琅忽然走回來，從口袋掏出絲絨盒子，塞進高途手裡。
「這個你先拿著。」他說，「明天…我給你戴。」
高途低頭看手裡的戒指盒，又抬眼看他。
沈文琅別開視線：「我怕明天忘了帶。」
這藉口很拙劣。但高途沒拆穿，只是握緊了盒子：「好。」
沈文琅這才轉身，這次真走了。
高途聽著他腳步聲下樓，大門開關的聲音。他走到窗邊。樓下，沈文琅的身影在路燈下拖得很長，走到車邊時，回頭往樓上望了一眼。
高途靜靜站在窗前。
沈文琅看見了，腳步頓了頓，朝他揮了揮手。
高途也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沈文琅這才轉身，消失在街角。
高晴推門進來時，看見高途站在窗邊，手裡握著個盒子。
「哥？」她小聲問，「文琅哥走啦？」
「嗯。」高途轉身，把戒指盒放在床頭柜上。
高晴湊過來，眼睛亮亮地，「是婚戒嗎？我能看看嗎？」
高途打開盒子。
高晴哇了一聲：「好漂亮！」
高途拿起稍小的那枚，對著光轉了轉，看見了內圈的刻字。
L♡T
他盯著那個小小的愛心看了很久，指腹輕輕摩挲過刻痕。
「哥，」高晴小聲說，「你明天…一定會很幸福的。」
高途放下戒指，「嗯。」
一定會。
他合上戒指盒，小心放進床頭櫃抽屜。
「去睡吧。」他對高晴說，「明天要早起。」
「好！」高晴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高途躺上床，關掉燈。
黑暗裡，他伸手摸了摸旁邊空著的枕頭，那裡還殘留著沈文琅的氣息。淡淡的鳶尾花，讓人安心。
他閉上眼睛。
明天見。
我的Alpha。
沈文琅坐在沙發上。高途靠在他身邊，小口喝著溫水。
「明天，」沈文琅說著：「花詠他們會提前到。」
高途嗯了一聲，手輕輕搭在小腹上。最近胎動越來越明顯，小傢伙這兩天格外活躍，不知道是不是也感應到了什麼。
沈文琅瞥見他這個動作，伸手覆在他手背上，「又動了？」
「嗯。」高途點頭，「比昨天頻繁。」
沈文琅彎腰湊近，對著高途的肚子低聲說：「明天安分點，別折騰你爹。」
高途失笑：「他現在又聽不懂。」
「聽不懂也得說。」沈文琅直起身拿起手機，「我給花詠打個電話，再確認下時間。」
電話撥過去，響了六聲被接起。
「餵？」花詠低笑道：「文琅？婚禮前夜緊張到需要打電話訴苦了？」
沈文琅直接忽略他的話：「禮服我托常嶼訂了兩套，明天記得穿。」
「知道了～」花詠拉長聲音，「常嶼辦事我放心。」
「告訴盛少游，明天給陳品明放個假，讓他和常嶼一起來。」沈文琅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接著傳來盛少游的聲音：「沈文琅，你這是要給我的秘書放假，還是給常嶼找伴？」
沈文琅頓了頓，說：「都有，有意見？」
盛少游低笑：「沒意見。只是沒想到文琅總這麼體貼，連我的秘書都考慮到了。」
「我是為了我的婚禮。」沈文琅強調，「常嶼熟悉流程，陳品明跟著他，能幫忙盯著現場。」
「哦？」盛少游笑意更濃，「所以不是為了撮合他們？」
沈文琅被噎了一下，剛要反駁，電話那頭傳來花詠的聲音：「好啦盛先生，別逗文琅了，他臉皮薄。」
盛少游捏了捏花詠的臉頰，繼續道：「放心，假我會放的。不過你特意打電話來，就為了說這個？」
沈文琅語氣硬邦邦的：「不然呢？難道還要我請你當司儀？」
「那倒不用。」盛少游慢悠悠地說，「就是覺得，文琅總也有這麼細心的時候。」
「誰細心了！」
「不細心就不細心吧。」盛少游笑著說，「明天我和阿詠準時到。高途呢？他怎麼樣？」
「他很好。」沈文琅說，「在休息。」
「那就明天見。」
電話掛斷前，沈文琅聽見花詠在那頭小聲說：「文琅，明天不可以和盛先生吵哦。」
沈文琅：「……」
他掛了電話，把手機扔在桌上。
…………
……另一邊……
電話掛斷，花詠把手機扔在沙發上，又蹭回盛少游身邊。
「盛先生～」他把臉埋在盛少游頸窩蹭了蹭，聲音軟軟的，「文琅居然特意打電話來提醒穿禮服，他什麼時候想的這麼周到了？」
盛少游被他蹭得發癢，笑著推了推他的腦袋：「他不一直這樣？嘴硬。」
「那倒是。」花詠抬起頭，眼睛亮亮地看著盛少游，「不過盛先生～文琅托常嶼訂的…該不會是什麼奇怪的情侶裝吧？」
「常嶼的品味，不至於。」盛少游抬手理了理花詠額前的碎發，「而且就算是，花先生也會穿，不是嗎？」
「那當然！」花詠點頭。
「盛先生穿什麼都好看！」他說著，湊上去在盛少游唇上飛快地親了一下，「不過最好看的～～還是盛先生什麼都不穿的樣子……」
盛少游耳根微熱，屈指敲了敲他額頭：「別鬧。」
花詠笑著捂額頭，正要再湊過去討吻，門鈴響了。
「應該是常嶼。」盛少遊說。
花詠不情不願地起身去開門。門外常嶼提著兩個禮服防塵袋。
「老闆，」常嶼說，「文琅訂的禮服。」
花詠接過袋子往屋裡拎：「進來坐會兒？」
「不了。」常嶼站在門口，「陳秘書還在公司等我，明天的一些細節要和他對接。」。」
花詠已經拿出禮服看了。
他拎起一件在盛少游身前比了比，「盛先生穿這個肯定好看。」
盛少游看了眼禮服，又看向常嶼：「常嶼，明天你和陳品明……」
他話沒說完，但常嶼明白他的意思。
「我們都會準時到。」常嶼說，「文琅…很重視這次婚禮。」
盛少游笑了笑：「看得出來。」他頓了頓，「你也替他高興吧？」
常嶼沉默了兩秒，輕輕嗯了一聲。
花詠在旁看著，忽然說：「常嶼，明天記得穿帥一點。陳秘書也蠻受歡迎的。」
常嶼：「……」
盛少游無奈地看了眼花詠，對常嶼說：「別理他。路上小心。」
常嶼點頭，轉身離開了。
門關上，花詠又黏回盛少游身上：「盛先生，你剛才在撮合常嶼和陳秘書嗎？」
「沒有。」盛少游轉身往客廳走，「只是覺得，明天大家都該輕鬆些。」
花詠從背後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上：「盛先生最好最溫柔了。」
盛少游被他抱得走不動，只好停下：「阿詠，鬆手。」
「不要～」花詠反而抱得更緊，側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盛先生，明天我們戴上次一起買的那對袖扣吧？」
「隨你。」盛少遊說。
花詠高興地又親了他一下：「我就知道盛先生最好了！」
他說著，手開始不安分地往盛少游衣服里探。盛少游抓住他手腕：「花詠，現在還是白天。」
「白天怎麼了？」花詠理直氣壯，「我想親我的盛先生，還要看時間嗎？」
他說完，轉過身低頭吻了上去。
這個吻溫柔綿長，帶著花詠特有的眷戀。盛少游被他親得氣息微亂，手卻不知不覺環住了他的腰。
一吻結束。
盛少游看著近在咫尺的眼睛，那裡面映著自己的影子，滿是直白的愛意。他抬手，輕輕撫過花詠的臉頰，「好了，去試試禮服。」
……另一邊………
客廳里，高途在沙發上看書，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沈文琅走出來，表情有點複雜。
「打完了？」高途問。
「嗯。」沈文琅在他身邊坐下，「盛少游就知道調侃我。」
高途合上書，側頭看他：「他沒惡意。」
「我知道。」沈文琅往後靠進沙發里，「就是他那語氣，聽得人火大。」
高途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有些好笑。
沈文琅和盛少游……真是對奇怪的敵蜜。明明彼此都沒有惡意，可這兩人一碰上，說不到三句就要鬥嘴。也不知道是什麼毛病。
沈文琅不知道在想什麼，他盯著天花板看了會兒，忽然說：「常嶼明天也來。」
「嗯。」高途點頭，「你剛才打電話時說了。」
「陳品明…」沈文琅頓了頓，「算了，隨他們去。」
高途看著他：「你和常嶼說話，倒是不像和盛總那樣。」
「常嶼說話不氣人。」沈文琅說
正想著，沈文琅的手機又響了。他看了眼屏幕，接起來：「餵？」
常嶼的聲音傳來：「文琅。禮服送到老闆那兒了。明天我和陳品明上午十點過去，要提前準備什麼嗎？」
「不用。」沈文琅說，「來了直接找李秘書，他會安排。」
「好。」
掛了電話，沈文琅站起身，「我去看看高晴那丫頭在幹什麼。」
他走向廚房，高途靠在沙發里，聽著廚房傳來的聲音。
「高晴！你又在什麼！！！！」
「文琅哥！我在試做今晚的飯！」高晴的聲音元氣滿滿。
「別又把廚房搞炸了。」
「才不會呢！我就煮個面。」
高途想去倒杯水，起身忽然白了臉色，手撐著沙發扶手緩了一會兒。沈文琅看到，大步過來，手掌托住他後背。
「頭暈？」沈文琅聲音繃著。
「有點。」高途閉了閉眼，「坐一會兒就好。」
沈文琅沒說話，扶他慢慢坐回沙發，轉身倒了杯溫水，蹲下身遞到他手裡。
高途小口喝著，沈文琅就蹲在那兒看著他，眉頭擰緊。
高晴從廚房跑出來，嚇了一跳：「哥！怎麼了？」
「沒事。」高途放下杯子，「起猛了。」
沈文琅抬頭瞪了高晴一眼：「聲音小點。」
高晴立刻捂住嘴，湊到高途身邊小聲問：「真沒事啊？」
「嗯，沒事。」高途搖搖頭。
「那我回去煮麵了！高晴轉身回廚房。
沈文琅坐在高途身邊，手一直扶著他的腰，每隔幾分鐘就問一句「還暈不暈」。
高途被他問得無奈：「真沒事了。」
「沒事也坐著。」沈文琅態度強硬，「明天婚禮要站很久，今天必須休息夠。」
高途沒再反駁，任由他攬著。
客廳里一時安靜，只有廚房傳來燒水煮麵的聲音。
………過了會兒。
面端上桌，面上臥了荷包蛋，幾顆青菜，撒了點蔥花。
高晴這次沒翻車。
「怎麼樣？」她緊張地看著高途嘗第一口。
高途點頭：「好吃。」
高晴立刻笑了。
三個人安靜吃著面，窗外天色漸暗。
吃到一半，高晴忽然「啊」了一聲，筷子停在半空。
沈文琅抬眼：「又怎麼了？」
「我想起來了！」高晴放下筷子，表情嚴肅，「那個…婚禮前一晚，新人是不是不應該見面啊？」
沈文琅動作一頓。
高晴繼續道：「我看電視劇里都這麼演，而且很多地方確實有這習俗……」
沈文琅皺眉：「哪來這麼多講究。」
「可是……」
「沒有可是。」沈文琅打斷她，「吃飯。」
高晴看向高途，眼神求助。
高途沉默了幾秒，輕聲說：「是有這個說法。」
沈文琅盯著他看了很久，忽然放下碗，「就這一晚，沒事。」
「這一晚可是婚禮前一晚！」高晴急了，「文琅哥！」
沈文琅沒理她，只是看著高途：「你怎麼想？」
高途垂下眼，說：「不然…我今晚回出租屋住？反正離得不遠。」
「不行。」沈文琅立刻否決，「你一個人回去，誰照顧你？萬一晚上不舒服怎麼辦？」
「我可以……」
「你可以什麼可以。」沈文琅站起身，動作有些煩躁，「我出去。你和高晴在家，我明天早上來接你。」
高途愣住了。
高晴也睜大眼睛：「文琅哥，那你今晚去哪兒？」
「X-hotel。」沈文琅拿起手機。
高途站起身：「文琅……」
「就這麼定了。」沈文琅抬頭看他，眼神認真，「婚禮不能有任何差池。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來接你。」
最後那句，他說得很輕，但很堅定。
高途看著他，忽然說不出反駁的話了。
………
面吃完了。高晴麻利地收拾碗筷進廚房，留下沈文琅和高途在餐廳。
空氣安靜了幾秒。
沈文琅站起身，動作僵硬：「我上去收拾東西。」
「文琅。」高途叫住他。
沈文琅停住腳步，沒回頭。
高途走到他身邊，聲音很輕：「其實你不用……」
「我知道。」沈文琅打斷他，「我自己願意的。」
他說完就往樓上走，高途跟了上去。臥室門關上，沈文琅背對著高途站了幾秒，肩膀微微繃著。
沈文琅OS：真麻煩。什麼破習俗。算了，出去住就出去住，反正就一晚。就是……嘖。不想跟他分開。一晚上也不想。但這話說了矯情。
高途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走到他身後，伸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
沈文琅身體一僵。
「文琅，委屈你了。」高途輕聲說。
「委屈什麼。」沈文琅嘴硬，「就一晚上。」
「嗯。」高途收緊手臂，「我知道你不想分開。」
沈文琅喉結動了動，沒說話。
高途鬆開手，繞到他面前，抬眼看他。他眉頭微蹙，嘴唇抿成直線。這是他不高興又不願承認時的表情。
高途看了他幾秒，湊進在他唇上輕輕親了一下。
沈文琅瞳孔微縮。
「獎勵。」高途退開一點，看著他說，「聽話的獎勵。」
沈文琅耳根瞬間紅了：「誰要你獎勵……」
話沒說完，高途又親了上來。
這次不是淺嘗輒止，他很輕地吮了下他的下唇，舌尖若有若無掃過。
沈文琅呼吸一滯，手扣住高途的腰。
吻很短，幾秒就分開了。
高途看著他，眼裡帶著淡淡的笑意：「文琅，都結婚了，就別彆扭了。」
沈文琅盯著他，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忽然低頭狠狠吻了回去。
這個吻很深，很急，像要把明天才見面的那份不甘都補回來。高途被他親得微微後仰，手抵在他胸口。
良久，沈文琅才鬆開，額頭抵著他額頭，呼吸有些亂。
「高途。」
「嗯？」
沈文琅沒說話，只是輕輕地又親了親他的嘴角。
「明天…」他頓了頓，「明天我會準時來。」
「我知道。」高途說。
沈文琅鬆開他，「我走了。」
高途點點頭：「路上小心，文琅。」
沈文琅走到門口，手搭在門把上，又回頭看了他一眼。臥室暖黃的燈光里，高途穿著淺灰家居服站在那兒，身形清瘦，一隻手搭在小腹上，安靜看著他。
沈文琅忽然走回來，從口袋掏出絲絨盒子，塞進高途手裡。
「這個你先拿著。」他說，「明天…我給你戴。」
高途低頭看手裡的戒指盒，又抬眼看他。
沈文琅別開視線：「我怕明天忘了帶。」
這藉口很拙劣。但高途沒拆穿，只是握緊了盒子：「好。」
沈文琅這才轉身，這次真走了。
高途聽著他腳步聲下樓，大門開關的聲音。他走到窗邊。樓下，沈文琅的身影在路燈下拖得很長，走到車邊時，回頭往樓上望了一眼。
高途靜靜站在窗前。
沈文琅看見了，腳步頓了頓，朝他揮了揮手。
高途也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沈文琅這才轉身，消失在街角。
高晴推門進來時，看見高途站在窗邊，手裡握著個盒子。
「哥？」她小聲問，「文琅哥走啦？」
「嗯。」高途轉身，把戒指盒放在床頭柜上。
高晴湊過來，眼睛亮亮地，「是婚戒嗎？我能看看嗎？」
高途打開盒子。
高晴哇了一聲：「好漂亮！」
高途拿起稍小的那枚，對著光轉了轉，看見了內圈的刻字。
L♡T
他盯著那個小小的愛心看了很久，指腹輕輕摩挲過刻痕。
「哥，」高晴小聲說，「你明天…一定會很幸福的。」
高途放下戒指，「嗯。」
一定會。
他合上戒指盒，小心放進床頭櫃抽屜。
「去睡吧。」他對高晴說，「明天要早起。」
「好！」高晴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高途躺上床，關掉燈。
黑暗裡，他伸手摸了摸旁邊空著的枕頭，那裡還殘留著沈文琅的氣息。淡淡的鳶尾花，讓人安心。
他閉上眼睛。
明天見。
我的Alph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