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他只在意他的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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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秘書將抑制劑,舒緩劑和一碗清粥小菜送到門口,沈文琅黑著臉接過來,砰地關上門。

  他拎著東西走回臥室。

  高途依舊背對著他。鼠尾草的氣息依舊濃郁。

  沈文琅把東西放在床頭柜上,發出輕微聲響。

  他站在床邊,看著高途的背影,語氣生硬:「東西買來了。抑制劑,自己處理?」

  高途沒有回頭,聲音從枕頭裡傳來,低啞,卻異常平靜:「謝謝沈總。放在那裡就好。您…請回吧。」

  又是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平靜!

  沈文琅心裡那股無名火又竄起來一點。他寧願高途跟他吵,跟他鬧,也好過現在這種…疏離。

  「我回去了,你確定你能行?」沈文琅語帶譏諷,「別到時候暈在家裡都沒人知道。」

  高途沉默了幾秒,才輕輕開口,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不會的。習慣了。不勞沈總費心。」

  習慣了?

  習慣了什麼?習慣了一個人硬扛發熱期?還是習慣了他的刻薄?

  沈文琅被這兩個字噎了一下,心裡莫名地更堵了。

  他看著床頭柜上的抑制劑,又看看高途的背影,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怎麼用?」他拿起抑制劑,語氣依舊不好,「具體扎哪兒?」

  高途似乎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依舊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手臂,或者腹部。消毒後,垂直進針就好。」

  沈文琅擰開包裝,拿出針管,學著樣子比劃了一下,卻遲遲下不去手。

  他哪裡伺候過人?

  更何況還是給人打針………

  沈文琅煩躁地把針劑往床頭柜上一放。

  「麻煩死了!」他語氣惡劣,「你自己來!我看著你打!」

  高途緩緩地轉過身。

  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他看了一眼被扔在柜上的抑制劑,又抬眼看向沈文琅,眼神里沒有任何波瀾。

  他輕輕扯動嘴角,露出一個近乎虛無的笑。

  「沈總,」他的聲音很輕:「您真的不必如此。」

  「我知道您討厭Omega,看到我這樣……您應該覺得更噁心才對。」

  「請您離開吧,讓我一個人…安靜地待著,這樣對您,對我……都好。」

  他說完,不再看沈文琅,重新轉回身,將臉埋進枕頭。

  沈文琅站在原地,聽著他那番平靜卻字字誅心的話,胸口悶得發疼。

  噁心?

  他聞著那屬於高途本源的信息素,心裡……似乎並不是厭惡。

  那他媽到底是什麼?

  ………………

  沈文琅逃也似的離開了高途的家。

  他討厭Omega。

  可高途……高途不一樣。但他怎麼會是Omega?又怎麼能是Omega?

  沈文琅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駛離了那片讓他心亂的地方。

  開出去幾條街,他才將車停在路邊。

  他需要答案。

  他拿出手機,翻到了花詠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什麼事」

  沈文琅深吸一口氣:「花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麼?」花詠的語氣帶著點漫不經心。

  「高途!」沈文琅:

  「高途是Omega!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

  花詠語氣無辜:「高秘書嗎?嗯……好像是誒。他偽裝得是很好,不過信息素這種東西,刻意收斂也總會留下痕跡的。怎麼,你今天才發覺?」

  沈文琅:「你早就知道?你看著我在那兒像個蠢蛋一樣說著討厭Omega的話,看著他一次次因為我的話難受,你卻什麼都不說。」

  花詠:「文琅,我提醒過你,不止一次。是你自己固執,把所有異常都歸咎於別的理由。你寧可相信他身邊有個莫須有的Omega,也不願意正視信息素來源本身。現在倒來怪我?」


  沈文琅被噎得說不出話,花詠確實說過。

  「更何況,」花詠的語氣冷了下來:

  「我的注意力,從頭到尾都在我的盛先生身上。高秘書如何,是你們之間的事,我沒興趣。」

  沈文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電話那頭傳來了另一個聲音。

  「花詠…誰啊?這麼早……」是盛少游。

  然後便是花詠瞬間切換的,溫柔的聲音,與方才和他說話時的冷嘲判若兩人:

  「吵醒你了?沒事,是沈文琅,大概……心情不好吧。再睡會兒,嗯?」

  「唔……別鬧……腰還酸……」盛少游含糊的抱怨聲隱約傳來。

  「好,不鬧你。我幫你揉揉……」花詠的聲音低了下去。

  電話被掛斷了……

  沈文琅聽著那「嘟嘟」聲,僵在駕駛座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花詠那邊是溫柔鄉,蜜裡調油。

  而他呢?他剛剛從一個被他傷了的Omega家裡落荒而逃,還像個怨夫一樣打電話去質問別人為什麼不早點告訴他真相。

  「靠!」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高途蒼白脆弱的臉,那雙平靜卻帶著絕望的眼睛,還有那縈繞不去的鼠尾草信息素,反覆在他腦海里浮現。

  他討厭Omega。

  可為什麼,想到高途獨自一人蜷縮在床上的樣子,他的心會這麼亂?這麼……疼?

  ………

  與此同時,盛放生物辦公室的休息室內。

  花詠將手機隨意丟開,重新躺回床上,將哼哼唧唧的盛少游重新撈進懷裡,手掌覆上他的後腰,揉按著。

  「沈文琅又發什麼瘋?」盛少游閉著眼,享受著專屬按摩。

  「沒什麼,」花詠低頭,聲音愉悅,「大概是終於發現自己眼瞎,把珍珠當魚目,現在正無能狂怒呢。」

  「珍珠?魚目?」盛少游微微睜開眼,有些疑惑,「他活該,誰讓他整天嘴那麼毒。」

  「嗯,他活該。」花詠附和,手指輕輕撥弄著盛少游的耳垂,「不像我的盛先生,眼光最好,一眼就挑中了我。」

  盛少游被他這話逗笑了,睜開眼,睨了他一眼:「花先生~少往自己臉上貼金。明明是你處心積慮…唔……」

  話未說完,就被花詠的嘴堵住。

  一個纏綿的吻後,花詠抵著他的額頭:「是,我處心積慮。所以,盛先生這輩子,都別想甩開我了。」

  盛少游心裡軟軟的,嘴上卻故意道:「那要看花先生的表現了。比如,今天的按摩服務能打幾分?」

  花詠挑眉,手上力道加重了一點,引來盛少游一聲輕喘。

  「滿分十分的話,我要求附加分,直到盛先生滿意為止。」

  「貪心。」盛少游笑罵,主動環住了花詠的脖頸,「不過…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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