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宿州記
宿州南城，夜深人靜，五通會南碼頭，畫皮鬼焦生工坊的廢墟，一切罪惡都被火焰化為了烏有。
如今，這生人勿進的廢墟里幽靈似的立著兩個五通會的二階高手。一位是短髮英氣女子是宿州兵馬堂的白燭堂主，另一位紅霞大袍的明艷女子就是淮南鬼坊的法器閣主畢方君了。
「方君，這一次的事，我給你們鬼坊擦了屁股，下一次就保不定了。
可我仍舊會把這個案子上報給淮南兵馬使。
你們這樣搞下去，有一日鬧到五通會被逐出宿州，與我們可沒有關係。」
白燭向畢方君道。
儘管如此，白燭的待畢方君的語氣還是和善的。
撇開兩人分屬的堂口不談，論起私交，竟是莫逆好友。
畢方君不由長嘆一氣，
「與其說鬼坊是售賣自家丹符器的店鋪，我們家的鬼坊更像一個買賣里世界一切貨物的場子。
我們不看凡人的眼色，也不在乎貨的黑白，只要有人要，就能在我們這裡賣。
正因為如此，我們的鬼坊才能超過到處是條條框框的狐會鬼坊，在宿州城站穩腳跟。真正撐了我們的腰是淮南的群修。
——但這次出了事，我擔全責。
武判官那邊要一個交代。白燭，下月我就要離開淮南路了，去荒僻疆土。」
白燭凝望了畢方君一眼，道，
「一開始就做清白生意，你就不會有這場磨難，不必替鬼坊之主背鍋。」
「我們鬼坊不做這生意，那個『延壽坊主』就會親自來宿州做買賣。這個宿州就會有第三個搶食的勢力了。」
畢方君怨道。
「在壽州總兵馬堂的時候，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那個『延壽坊主』？
為什麼鬼坊不吃掉他的作坊，反而要合作呢？——他很扎手嗎？」
白燭生出了興趣。
畢方君道，
「很扎手。憑我們鬼坊主吃不掉。
迄今，我們都沒有搞明白延壽坊主的真面目，只知道他背後的神明甚至不在我們本路的『舵主』之下。
鬼坊也不想聯手你們的墨迦羅兵馬使。你十分清楚，那個老東西和鬼坊之主不對付的。」
白燭笑了，定定的注視起畢方君，
「但我們談的來。
反正，一個月之後你也不效力鬼坊之主了，就來墨迦羅兵馬使那邊唄。
他老人家需要鍛造神兵的燒煉大師，絕不會因為你罵他老東西記恨的。
你還可以幫我一道去查延壽坊主了。」
畢方君愕然了一會，思索道，
「滅了柳翠，你又想滅延壽坊主拿功德了——不管宿州的狐會了，跑回壽州去？」
「壽州的事就是宿州的事。
悄悄告訴你，宿州的武判官想要延壽坊主的人頭。
別看文判官那邊破了宿州畫皮鬼一案就沒了動靜，其實不知道憋著什麼壞吶。
武判官決斷，不如我們先下手把延壽坊主的壽州老巢端了，拿到主犯。
天界有一套『追索權』的規定，破了跨州的案子也可以算在武判官頭上。
如此，發現這案的是文判官，最後做城隍的可是武判官，我們五通會在宿州就壓過狐會了。」
畢方君的雙目似有火焰微燃，這樣的話，她還能捲土重來，
「白燭，我跟你回壽州。」
……
乙巳年二月底，距離誅殺為禍宿州的畫皮鬼焦生已經過去了一整月。
到這個月底，修齊從文判官那邊如願領到了二百點功德，也領到了鐵老七、丁達三聯絡狐會匠人合鑄的二階頂尖法器「陰陽鏡」。
新寶鏡分兩儀，半面玄青如幽潭凝冰，半面赤紅似熔岩翻湧。鏡框銘刻雲篆，陰半運轉時寒霧繚繞，陽半催動則熾光流溢。雙鏡靈波交融如太極流轉，握之可感陰陽二氣循轉不息。
在自己的塾學院子，修齊順順利利把陰陽鏡連接上鏡瞳。
「嘀——嘀——」意識光幕里每響動一聲，鏡瞳就外掛上了一個寶鏡功能。破隱、破幻、透視、顯示法力，全部是無消耗觀測；陰氣彈連發，大火彈瞬發，都是只消耗一半原法力的主動模式。
全部連完之後，修齊用鏡瞳啟動陰陽鏡照了一下自己，
「法力上限一千五百七十五點，可用法力一千五百七十五點。」
除了城隍廟獎勵的二百點功德轉化，多出來的十五點法力，是修齊在乙巳年辛勤修煉了兩個月水月法門的成果。
——人心不足如蛇吞象。曾經修齊覺得水月法門的三倍法力增速不可思議，而今與讓他法力暴漲的功德相比，卻慢如蝸牛。
只要功德管夠，連狐妖都能浩然正氣，追求一狐飛升邪魔空。不知道天庭的功德何時會發完，反正現在修齊還沒撈完。
幻想完畢，修齊請廚房裡的便宜妹妹善祥過來端正坐好，用陰陽鏡照了一下她的狀態。
她身體裡面的臟腑、骨骼和經脈仍舊和黑水澤回來之後沒有變化，全部都是彩虹色的。但修齊這次的重點是法力狀態。
「善祥妹妹，法力上限七百六十六點，可用法力七百六十六點。
她芳齡二十一歲，這是法力自然增長狀態，無修煉法門跡象。」
這是小鏡子的匯報。
凡人和修士的自然法力增速等同，只是凡人會隨著衰老法力停滯增長，並且不通法力的運用。
不透視內核，正值青春的善祥就是一個凡人。
「好了，病情穩定。我們和黃博士他們聚完離別餐，就去壽州遊山玩水啦！」
「嗯。修齊哥，這可是我十年來第一次出宿州吶。
我過去畫的山水都是記憶里的江南山水和古畫上的假山假水，這一番，總有真山真水可以取材了。」
善祥喜道。
「我也是吶。」
——這也是嚴格意義上，修齊穿越來第一次徹底離開宿州。
圖書資料之外，鏡靈對異世大宋的真實記錄又能大幅擴展了。
春氣萌發的午後，修齊和善祥結伴，來到塾學庭院。他們的朋友，黃博士，李文靜，孫壬九，鐵老七，乃至丁達三都來聚餐。這是善祥在宿州這群妖狐做的最後一頓大餐，過了這個點就沒這店了。
唯一遺憾，最初指點和照顧修齊的妖狐己三已經不在了。
修齊一杯杯酒斟過來。
感謝丁達三和鐵老七為自己重鑄陰陽鏡。
但這趟壽州行的丹符器，修齊就不謝丁達三了。他去壽州是公務，狐會按照公務活動報銷修齊的丹符器，諸如還元丹、甲馬符紙鶴符等全部補滿，不花修齊一文靈錢。
感謝李文靜這個掌柜院使女給自己排的待遇，也感謝她提供的壽州地理和狐會資料。
如今修齊的月錢是九十文靈錢，三十文本薪，三十文善祥補貼，三十文壽州補貼，本質上已經和首席朝奉的月錢平齊。
等修齊從壽州回來轉成首席朝奉，除了職級的九十文靈錢，三十文善祥補貼仍舊保留，收入甚至超過了狐會的二階新手堂主。
上面是不出意外的保底。至於更多的獎勵，就要看修齊在壽州的成果而定了。
這一個月，修齊也把狐會有關壽州的所有資料都錄入了鏡瞳。由於這個時代統計和繪圖的不精確，和修齊本來世界的情況也有比比皆是的細微出入，具體細節還要到現場修正，但他已經有了很好的情報基礎。
再感謝孫壬九對自己武技和巡夜的幫助。
修齊本想帶壬九去壽州繼續刷功德，但壬九的娘親任娘子卻勸退了孫壬九的壽州之行。
他是烈士孤兒，任娘子不願意放兒子去五通會核心的龍潭虎穴經歷生死，當年去三不管地帶的黑水澤戰蛇妖柳翠已經是極限了。
孫壬九沒奈何只好作罷。修齊也寬慰小胖狐狸，宿州的巡夜也缺少不了他。
最後修齊給這裡最尊長的黃博士斟酒。黃博士的宿州是他永遠的後盾，在外面修齊就代表宿州狐妖打拼。
「呵呵。小修，到了壽州，我也幫不了你更多了。這些吉祥草符、木遁符你盡可拿去。」
今時黃博士再也不是那個懷疑修齊的古板老頭，反而如狐子狐孫那樣寬待他。
二十枚吉祥草符，二十枚木遁符都是黃博士親手製作。吉祥草可解毒化瘴，木遁符便於藏匿林木。而壽州有山有水，的確有用的上這些符的時候。
修齊鄭重收下，承謝道，
「我年紀輕輕，閱歷淺薄，要請教您之處數不勝數吶！
——淮西狐首曉月法力法門如何？性情如何？如何共事？就是一樁。」
從李文靜的狐會資料里，修齊知道：妖狐曉月在擔任淮西副狐首之前，就是塗容手下的「軍師」。
曉月去了淮西抗衡五通會之後，塗容就不再設置「軍師」，因為沒有一隻狐妖可與曉月相當。他的職事完全由現在的「四大使女」承擔了。
而到了淮西五個年頭，曉月還沒有被五通會趕回來，也證明了這狐妖獨當一面的能耐。
這番去壽州調查延壽坊主，明擺著曉月是主角，修齊是輔助他的配角。了解這個主角，也是修齊的功課。
「我查了淮西狐會的資料。
其實狐會在整個淮西只插進了壽州一腳。
按照狐會章程，每州的狐會，應有會長、副會長、爪牙堂主、六耳堂主，謀主，一共五堂。
曉月副狐首在淮西，兼任壽州會長，設了壽州副會長、爪牙堂主、六耳堂主，並不設謀主。
這個淮西狐首的勢力範圍，比我們宿州似乎還要小。」
這裡都是朋友，修齊也就稍微說點研究資料後的實話。
雖然沒有被趕回來，但淮西十來個州，就一個州狐會的組織都建不全。如果不是曉月不夠強，那只能是那裡的五通會太強了。
所以修齊不在乎做曉月的配角，要是搞不成事，都推給擔主責的曉月嘛，壽州情況太難了。
身為曉月的子侄，丁達三尷尬微笑，卻不為自己叔父分辯。勝敗是狐會之事，反正自己叔父永遠在高升，那就對了。
「淮南狐會總部在宿州，曉月又是塗狐首的軍師，我這個宿州狐會長倒也與他有過些配合。
——曉月不設壽州謀主，是為了精簡隊伍，便於在五通會的老巢立足。
他也自負智計無雙，並不需要第二個頭腦出什麼主意，手下執行他的算無遺策便是嘍。
曉月把「天機法門」修煉到了人間狐族無以復加的境地，也沒有一隻狐妖敢質疑他的錦囊妙計。」
黃博士意味深長的注視修齊。
修齊苦笑。
他懂了。在曉月面前，千萬不要顯露聰明。這是一個不需要下屬思考的領導。
身負鏡瞳的修齊，最容易犯曉月的忌諱。
修齊讓小鏡子牢記和時刻提醒自己這一點。他在壽州會縫好自己的嘴巴，只帶鏡瞳去看。
——哦，就是用鏡瞳也要小心點。也別讓曉月用「天機法門」窺測到自己的秘密。
如今，這生人勿進的廢墟里幽靈似的立著兩個五通會的二階高手。一位是短髮英氣女子是宿州兵馬堂的白燭堂主，另一位紅霞大袍的明艷女子就是淮南鬼坊的法器閣主畢方君了。
「方君，這一次的事，我給你們鬼坊擦了屁股，下一次就保不定了。
可我仍舊會把這個案子上報給淮南兵馬使。
你們這樣搞下去，有一日鬧到五通會被逐出宿州，與我們可沒有關係。」
白燭向畢方君道。
儘管如此，白燭的待畢方君的語氣還是和善的。
撇開兩人分屬的堂口不談，論起私交，竟是莫逆好友。
畢方君不由長嘆一氣，
「與其說鬼坊是售賣自家丹符器的店鋪，我們家的鬼坊更像一個買賣里世界一切貨物的場子。
我們不看凡人的眼色，也不在乎貨的黑白，只要有人要，就能在我們這裡賣。
正因為如此，我們的鬼坊才能超過到處是條條框框的狐會鬼坊，在宿州城站穩腳跟。真正撐了我們的腰是淮南的群修。
——但這次出了事，我擔全責。
武判官那邊要一個交代。白燭，下月我就要離開淮南路了，去荒僻疆土。」
白燭凝望了畢方君一眼，道，
「一開始就做清白生意，你就不會有這場磨難，不必替鬼坊之主背鍋。」
「我們鬼坊不做這生意，那個『延壽坊主』就會親自來宿州做買賣。這個宿州就會有第三個搶食的勢力了。」
畢方君怨道。
「在壽州總兵馬堂的時候，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那個『延壽坊主』？
為什麼鬼坊不吃掉他的作坊，反而要合作呢？——他很扎手嗎？」
白燭生出了興趣。
畢方君道，
「很扎手。憑我們鬼坊主吃不掉。
迄今，我們都沒有搞明白延壽坊主的真面目，只知道他背後的神明甚至不在我們本路的『舵主』之下。
鬼坊也不想聯手你們的墨迦羅兵馬使。你十分清楚，那個老東西和鬼坊之主不對付的。」
白燭笑了，定定的注視起畢方君，
「但我們談的來。
反正，一個月之後你也不效力鬼坊之主了，就來墨迦羅兵馬使那邊唄。
他老人家需要鍛造神兵的燒煉大師，絕不會因為你罵他老東西記恨的。
你還可以幫我一道去查延壽坊主了。」
畢方君愕然了一會，思索道，
「滅了柳翠，你又想滅延壽坊主拿功德了——不管宿州的狐會了，跑回壽州去？」
「壽州的事就是宿州的事。
悄悄告訴你，宿州的武判官想要延壽坊主的人頭。
別看文判官那邊破了宿州畫皮鬼一案就沒了動靜，其實不知道憋著什麼壞吶。
武判官決斷，不如我們先下手把延壽坊主的壽州老巢端了，拿到主犯。
天界有一套『追索權』的規定，破了跨州的案子也可以算在武判官頭上。
如此，發現這案的是文判官，最後做城隍的可是武判官，我們五通會在宿州就壓過狐會了。」
畢方君的雙目似有火焰微燃，這樣的話，她還能捲土重來，
「白燭，我跟你回壽州。」
……
乙巳年二月底，距離誅殺為禍宿州的畫皮鬼焦生已經過去了一整月。
到這個月底，修齊從文判官那邊如願領到了二百點功德，也領到了鐵老七、丁達三聯絡狐會匠人合鑄的二階頂尖法器「陰陽鏡」。
新寶鏡分兩儀，半面玄青如幽潭凝冰，半面赤紅似熔岩翻湧。鏡框銘刻雲篆，陰半運轉時寒霧繚繞，陽半催動則熾光流溢。雙鏡靈波交融如太極流轉，握之可感陰陽二氣循轉不息。
在自己的塾學院子，修齊順順利利把陰陽鏡連接上鏡瞳。
「嘀——嘀——」意識光幕里每響動一聲，鏡瞳就外掛上了一個寶鏡功能。破隱、破幻、透視、顯示法力，全部是無消耗觀測；陰氣彈連發，大火彈瞬發，都是只消耗一半原法力的主動模式。
全部連完之後，修齊用鏡瞳啟動陰陽鏡照了一下自己，
「法力上限一千五百七十五點，可用法力一千五百七十五點。」
除了城隍廟獎勵的二百點功德轉化，多出來的十五點法力，是修齊在乙巳年辛勤修煉了兩個月水月法門的成果。
——人心不足如蛇吞象。曾經修齊覺得水月法門的三倍法力增速不可思議，而今與讓他法力暴漲的功德相比，卻慢如蝸牛。
只要功德管夠，連狐妖都能浩然正氣，追求一狐飛升邪魔空。不知道天庭的功德何時會發完，反正現在修齊還沒撈完。
幻想完畢，修齊請廚房裡的便宜妹妹善祥過來端正坐好，用陰陽鏡照了一下她的狀態。
她身體裡面的臟腑、骨骼和經脈仍舊和黑水澤回來之後沒有變化，全部都是彩虹色的。但修齊這次的重點是法力狀態。
「善祥妹妹，法力上限七百六十六點，可用法力七百六十六點。
她芳齡二十一歲，這是法力自然增長狀態，無修煉法門跡象。」
這是小鏡子的匯報。
凡人和修士的自然法力增速等同，只是凡人會隨著衰老法力停滯增長，並且不通法力的運用。
不透視內核，正值青春的善祥就是一個凡人。
「好了，病情穩定。我們和黃博士他們聚完離別餐，就去壽州遊山玩水啦！」
「嗯。修齊哥，這可是我十年來第一次出宿州吶。
我過去畫的山水都是記憶里的江南山水和古畫上的假山假水，這一番，總有真山真水可以取材了。」
善祥喜道。
「我也是吶。」
——這也是嚴格意義上，修齊穿越來第一次徹底離開宿州。
圖書資料之外，鏡靈對異世大宋的真實記錄又能大幅擴展了。
春氣萌發的午後，修齊和善祥結伴，來到塾學庭院。他們的朋友，黃博士，李文靜，孫壬九，鐵老七，乃至丁達三都來聚餐。這是善祥在宿州這群妖狐做的最後一頓大餐，過了這個點就沒這店了。
唯一遺憾，最初指點和照顧修齊的妖狐己三已經不在了。
修齊一杯杯酒斟過來。
感謝丁達三和鐵老七為自己重鑄陰陽鏡。
但這趟壽州行的丹符器，修齊就不謝丁達三了。他去壽州是公務，狐會按照公務活動報銷修齊的丹符器，諸如還元丹、甲馬符紙鶴符等全部補滿，不花修齊一文靈錢。
感謝李文靜這個掌柜院使女給自己排的待遇，也感謝她提供的壽州地理和狐會資料。
如今修齊的月錢是九十文靈錢，三十文本薪，三十文善祥補貼，三十文壽州補貼，本質上已經和首席朝奉的月錢平齊。
等修齊從壽州回來轉成首席朝奉，除了職級的九十文靈錢，三十文善祥補貼仍舊保留，收入甚至超過了狐會的二階新手堂主。
上面是不出意外的保底。至於更多的獎勵，就要看修齊在壽州的成果而定了。
這一個月，修齊也把狐會有關壽州的所有資料都錄入了鏡瞳。由於這個時代統計和繪圖的不精確，和修齊本來世界的情況也有比比皆是的細微出入，具體細節還要到現場修正，但他已經有了很好的情報基礎。
再感謝孫壬九對自己武技和巡夜的幫助。
修齊本想帶壬九去壽州繼續刷功德，但壬九的娘親任娘子卻勸退了孫壬九的壽州之行。
他是烈士孤兒，任娘子不願意放兒子去五通會核心的龍潭虎穴經歷生死，當年去三不管地帶的黑水澤戰蛇妖柳翠已經是極限了。
孫壬九沒奈何只好作罷。修齊也寬慰小胖狐狸，宿州的巡夜也缺少不了他。
最後修齊給這裡最尊長的黃博士斟酒。黃博士的宿州是他永遠的後盾，在外面修齊就代表宿州狐妖打拼。
「呵呵。小修，到了壽州，我也幫不了你更多了。這些吉祥草符、木遁符你盡可拿去。」
今時黃博士再也不是那個懷疑修齊的古板老頭，反而如狐子狐孫那樣寬待他。
二十枚吉祥草符，二十枚木遁符都是黃博士親手製作。吉祥草可解毒化瘴，木遁符便於藏匿林木。而壽州有山有水，的確有用的上這些符的時候。
修齊鄭重收下，承謝道，
「我年紀輕輕，閱歷淺薄，要請教您之處數不勝數吶！
——淮西狐首曉月法力法門如何？性情如何？如何共事？就是一樁。」
從李文靜的狐會資料里，修齊知道：妖狐曉月在擔任淮西副狐首之前，就是塗容手下的「軍師」。
曉月去了淮西抗衡五通會之後，塗容就不再設置「軍師」，因為沒有一隻狐妖可與曉月相當。他的職事完全由現在的「四大使女」承擔了。
而到了淮西五個年頭，曉月還沒有被五通會趕回來，也證明了這狐妖獨當一面的能耐。
這番去壽州調查延壽坊主，明擺著曉月是主角，修齊是輔助他的配角。了解這個主角，也是修齊的功課。
「我查了淮西狐會的資料。
其實狐會在整個淮西只插進了壽州一腳。
按照狐會章程，每州的狐會，應有會長、副會長、爪牙堂主、六耳堂主，謀主，一共五堂。
曉月副狐首在淮西，兼任壽州會長，設了壽州副會長、爪牙堂主、六耳堂主，並不設謀主。
這個淮西狐首的勢力範圍，比我們宿州似乎還要小。」
這裡都是朋友，修齊也就稍微說點研究資料後的實話。
雖然沒有被趕回來，但淮西十來個州，就一個州狐會的組織都建不全。如果不是曉月不夠強，那只能是那裡的五通會太強了。
所以修齊不在乎做曉月的配角，要是搞不成事，都推給擔主責的曉月嘛，壽州情況太難了。
身為曉月的子侄，丁達三尷尬微笑，卻不為自己叔父分辯。勝敗是狐會之事，反正自己叔父永遠在高升，那就對了。
「淮南狐會總部在宿州，曉月又是塗狐首的軍師，我這個宿州狐會長倒也與他有過些配合。
——曉月不設壽州謀主，是為了精簡隊伍，便於在五通會的老巢立足。
他也自負智計無雙，並不需要第二個頭腦出什麼主意，手下執行他的算無遺策便是嘍。
曉月把「天機法門」修煉到了人間狐族無以復加的境地，也沒有一隻狐妖敢質疑他的錦囊妙計。」
黃博士意味深長的注視修齊。
修齊苦笑。
他懂了。在曉月面前，千萬不要顯露聰明。這是一個不需要下屬思考的領導。
身負鏡瞳的修齊，最容易犯曉月的忌諱。
修齊讓小鏡子牢記和時刻提醒自己這一點。他在壽州會縫好自己的嘴巴，只帶鏡瞳去看。
——哦，就是用鏡瞳也要小心點。也別讓曉月用「天機法門」窺測到自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