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追功德到底
修齊仔細驗完佝僂老人畫皮的三天之後，塗容召喚他去掌柜院聽指示。
這一趟，塗容還額外讓修齊帶上善祥旁聽。
修齊暗想，絕不可能是塗容在善祥顯露異常的修補畫皮本領之時偷窺，她這個大忙人哪有那麼多閒工夫，塗容連宿州都待得有限，大半時間在淮南各州狐會巡查整頓。
只是懷著稍許不安，修齊還是領著善祥過去了。
與狐妖特別親和的人類也並非沒有，當年修齊從宿州塾學升淮南路高級班的考官就有人類的老進士和窮秀才。
塗容也不是沒有把善祥引為狐妖密友，更加重用的可能。那作為善祥主人，修齊也多少能蹭到點好處。
入了掌柜院，塗狐首之外，宿州狐會會長黃博士也在。
並且，文判官麾下的游神牛首君也來了這裡。
塗容的使女李文靜則擔當記錄員。
加上修齊和善祥，這就是密會的所有人員嘍。
塗容和藹的向牛首君介紹了這裡所有人，尤其提到了修齊的妹妹善祥是狐會最好的畫師，遠勝當年宿州第一畫師，城隍廟若有用的著地方，只管吩咐。
論起天賦的機靈狡黠，看菜下碟，善祥可比修齊厲害多了，滿臉笑顏應承。
牛首君立刻對善祥讚不絕口，誇讚修齊有福氣。他只知善祥妹子的廚藝絕佳，豈知畫技更是出神入化。
不管修齊有沒有福氣，塗容這樣做分明把傳播善祥的畫名，應該沒有對善祥不利的企圖吧。
寒暄完畢，塗容請牛首君先發言。
「貴會的修齊小友，急公好義，助我們城隍廟了結了畫皮鬼懸案。文判官著我送狐會表彰錦旗一枚。
另授修齊和孫壬九小友各一百五十點誅殺羅剎鬼焦生功德。巡夜的試用期也可提前結束，相應的功德點也會發了。
明夜，修齊和孫壬九小友可上城隍廟文判官殿來領取各自的二百點功德。」
牛首君道。
這等給宿州狐會長臉的事，黃博士滿意點首。
修齊也心裡美美。城隍廟把這畫皮鬼的賞格開到了一階惡鬼的頂格。他忙了一旬，縮短了整整兩年修煉時光，值得。
不過，塗容沒喚和修齊平分功德的孫壬九來開會，顯然牛首君這趟來的重頭戲並不是表彰狐會的兩位小義狐。
眾人靜聽牛首君繼續說下來，
「我們城隍廟奉上天法旨，守護人間。修齊小友已然提供了那畫皮鬼上游延壽坊主的情報，文判官思量許久，決心排除萬難，順藤摸瓜的查下去，直到把邪魔延壽坊主的巣窟一掃而空。
那樣，人間又少了一分黑暗，上天大悅，我家文判官競爭宿州城隍的把握就大了幾分。
但要辦成這件案子，非得淮南狐會的協助不可。」
這才是牛首君此行的正題。
——考慮了許久，文判官把剿滅延壽坊主之事當成了獨霸宿州城隍廟的機會。
文判官的策略不是和宿州的五通會，畫皮產業的下游糾纏，這邊的證據全銷毀了。文判官要逆流而上，奔襲異地的畫皮產業上游，他可真貪心！
修齊要靠功德增加法力。大人物也要攢他們的功德升職。
修齊想，狐會若答允下來，助著文判官成了宿州城隍，離把五通會逐出這裡的目標也近了一步。
沒成想，修齊給塗狐首胡編的那份追剿延壽坊主的報告竟然有成真的一日。
但黃博士卻保持沉默，望向塗容。
塗容也不急著答允文判官那邊的邀請，而是沉思。
過了一會，她終於開口問到，
「大宋有四百軍州，每州的里世界都以各州城隍為尊，但州與州互不統屬。
畫皮一案，雖然從犯在宿州，主犯在壽州，可跨州抓捕，撈到那邊城隍爺的地界，又該如何協調，有什麼天條依據？
又何況，壽州是五通會的核心。必定遇到他們的百般阻擾。」
——塗容的話頭，指出了里世界維持秩序的弊病。
這個人間並沒有高於四階城隍爺的人物了。上天神仙不下凡協調，邪魔完全可以在各州之間流竄作案。沒有一家城隍廟會主動為別州的災禍操心。
當年蛇妖柳翠就是在淮南三州交界，三處城隍廟都管不得的黑水澤起勢。狐會能剿滅柳翠，虧得塗容協調了宿州、泗州、濠州三州城隍，封鎖了柳翠遁逃之路。
可如今延壽坊主藏身的壽州，那裡的城隍廟顯然是幫著五通會說話，絕不像塗容過去的三州城隍廟傾向狐會。
「文判官翻查天條，尋到一條『追索權』的法條：案子在哪暴露，哪一邊就負主責。
不必壽州城隍廟應允，我們直接尋到那延壽坊主盪滅，並不違背天條。
要是知會壽州城隍，那邊倘有包庇，反誤了事情。」
牛首君明白無誤的把文判官的雄心交代了：他們分明是要籌劃一起遠離地盤，對延壽坊主的秘密調查和抓捕。
為了當宿州城隍，文判官這是拼了。他還要求狐會跟著他一道拼。
——一旦玩真的，就超越了修齊輕飄飄的報告，風險大幅上升了。
假設那延壽坊主的實力和勢力和柳翠團伙相當，異地作戰，即便有驚無險的成功，狐會調遣的資源還要在剿滅柳翠之上。
——付出那麼多代價之後，狐會從中獲取的利益，是否值得呢？
修齊又不是狐首，沒有那麼多情報，就等塗狐首決斷唄。
——只要修齊有的賺就是。
那個延壽坊主的首級要是能有柳翠的首級那麼多功德，修齊參與這場抓捕，是不是可以靠它的性命在今年就達到一階滿盈，衝擊二階了吶？！
表情上，修齊還是紋絲不動，克制自己流露出對更大功德的嚮往。
塗容向牛首君道，
「容我們狐會再思量。成與不成，明夜必有回覆。」
牛首君向塗容致禮道，
「假如狐會允諾協助抓捕延壽坊主，牛某也會參與，聽狐會的號令衝鋒陷陣。這案子是牛某揭開的，在牛某手裡完結，是在下的心愿。」
塗容微笑。
該交代的交代完畢，牛首君告辭而去。掌柜院裡只剩下塗容、黃博士、修齊、善祥、李文靜五個自家人了。
「我讀了修齊的報告。黃博士，你也讀了吧。
為了文判官升城隍，把五通會逐出宿州，我覺得狐會可以去壽州一行。」
她其實早思量停當，這才道出了真心話。
——修齊的報告可能是胡思亂想，但有了塗容的資源，這幻想也能美夢成真！
修齊巴望著塗容，看她怎麼落實自己的幻想。
「我了解壽州。
那裡的五通會是他們淮南兵馬使三階巡神級『墨迦羅』的地盤，和宿州的五通會淮南鬼坊是向來不對付的兩路。
我不曾聽說過那個『延壽坊主』，但這等人物在兵馬使墨迦羅的地盤出沒，做畫皮生意，同樣是墨迦羅的一枚眼中釘。
所以，那裡並不是狐會的絕地，反有借力打力的機會。
我們在壽州也並非毫無根腳——我們的淮西副狐首，三階巡神級的『曉月』，在那裡經營了多年，站穩了腳跟。
修齊，我屬意你帶上善祥，隨著牛首君去壽州，與壽州的曉月匯合。你們配合曉月調查出延壽坊主的真面目，再做討伐的布置。
你願意接這個任務嗎？
——你的升職太速，依照狐會慣例原是要緩上幾年，但辦成了這件事，我會破例把你的職級提到鑒寶坊首席朝奉，你的靈錢也會提到每月九十文，是一階頂格待遇了。」
——在狐會上學時候的修齊，就聽說過「曉月」的名號。
此君就是鬼坊同窗丁達三的叔父，淮南路公認最天才的妖狐，本路僅次於塗容的強大狐妖。
淮西基本是五通會的地盤，這個曉月副狐首就是狐會深入五通會，堅持至今的前鋒。要是有曉月這個三階靠山，只是秘密抓捕一個二階的延壽坊主，勝算並不小了。
修齊當然敢應下這個必定升職加薪的任務。
要是往常，得輪到修齊擔憂，自己做了配角，那樣厲害的狐妖曉月做主角，會不會拿走自己期盼的功德大頭。
但現在，修齊卻率先擔憂另一件事，
「塗狐首，我願意去壽州，可善祥一介凡人，犯不著冒險。
我還懷疑延壽坊主一脈與那黑暗神明有聯繫，萬一出了意外，善祥又被黑暗神明劫走了，可不堪設想。」
——從黑水澤救這個多災多難的少女歸來後，修齊對她就不再純是利用。這個關頭，徹底流露出了關切。
「塗狐首，我一定不做修齊哥的負擔，發揮好我狐憑的能耐。」
可好像善祥並不領修齊的情，她的神色也嚮往起壽州之行了。在宿州修齊千方百計不讓善祥涉險，但塗狐首就敞開了善祥的通道。
「黑水澤之後，我追索那黑暗神明已久，在宿州是等不到它出現的。
正因為延壽坊主一脈與黑暗神明有聯繫，你們才要去直面他，發掘更多黑暗神明的真相。
——我還會賜予你二階『六欲符』，防備黑暗神明，保你和善祥無事。」
塗容道。
她把修齊的報告計劃完善了。
——塗容法力凝聚的二階六欲符，任何一道都能廢了一階，重創二階。
當初修齊就是靠二道六欲符壓制了凌駕二階的柳翠，阻斷了黑暗神明降臨，現在一套六枚六欲符全歸了修齊，他就有了徹底辦成畫皮鬼一案的底氣。
「那我還有一個請求。」
修齊向塗容道。
「別貪心。我不會再給你什麼寶貝，狐會的資源不是無窮無盡。」
塗容微嗔道。
「狐首，我只是先要一份每月三十文靈錢的壽州補貼。」
按慣例，去最危險的地方出差當然得有狐會的崗位補貼，修齊絕不能漏了。分期賒買陰陽鏡之後，他也要回血。
「好了，好了。李文靜會安排的。」
塗容撅了撅小嘴。這些小事，就交給她的使女來辦。
這一趟，塗容還額外讓修齊帶上善祥旁聽。
修齊暗想，絕不可能是塗容在善祥顯露異常的修補畫皮本領之時偷窺，她這個大忙人哪有那麼多閒工夫，塗容連宿州都待得有限，大半時間在淮南各州狐會巡查整頓。
只是懷著稍許不安，修齊還是領著善祥過去了。
與狐妖特別親和的人類也並非沒有，當年修齊從宿州塾學升淮南路高級班的考官就有人類的老進士和窮秀才。
塗容也不是沒有把善祥引為狐妖密友，更加重用的可能。那作為善祥主人，修齊也多少能蹭到點好處。
入了掌柜院，塗狐首之外，宿州狐會會長黃博士也在。
並且，文判官麾下的游神牛首君也來了這裡。
塗容的使女李文靜則擔當記錄員。
加上修齊和善祥，這就是密會的所有人員嘍。
塗容和藹的向牛首君介紹了這裡所有人，尤其提到了修齊的妹妹善祥是狐會最好的畫師，遠勝當年宿州第一畫師，城隍廟若有用的著地方，只管吩咐。
論起天賦的機靈狡黠，看菜下碟，善祥可比修齊厲害多了，滿臉笑顏應承。
牛首君立刻對善祥讚不絕口，誇讚修齊有福氣。他只知善祥妹子的廚藝絕佳，豈知畫技更是出神入化。
不管修齊有沒有福氣，塗容這樣做分明把傳播善祥的畫名，應該沒有對善祥不利的企圖吧。
寒暄完畢，塗容請牛首君先發言。
「貴會的修齊小友，急公好義，助我們城隍廟了結了畫皮鬼懸案。文判官著我送狐會表彰錦旗一枚。
另授修齊和孫壬九小友各一百五十點誅殺羅剎鬼焦生功德。巡夜的試用期也可提前結束，相應的功德點也會發了。
明夜，修齊和孫壬九小友可上城隍廟文判官殿來領取各自的二百點功德。」
牛首君道。
這等給宿州狐會長臉的事，黃博士滿意點首。
修齊也心裡美美。城隍廟把這畫皮鬼的賞格開到了一階惡鬼的頂格。他忙了一旬，縮短了整整兩年修煉時光，值得。
不過，塗容沒喚和修齊平分功德的孫壬九來開會，顯然牛首君這趟來的重頭戲並不是表彰狐會的兩位小義狐。
眾人靜聽牛首君繼續說下來，
「我們城隍廟奉上天法旨，守護人間。修齊小友已然提供了那畫皮鬼上游延壽坊主的情報，文判官思量許久，決心排除萬難，順藤摸瓜的查下去，直到把邪魔延壽坊主的巣窟一掃而空。
那樣，人間又少了一分黑暗，上天大悅，我家文判官競爭宿州城隍的把握就大了幾分。
但要辦成這件案子，非得淮南狐會的協助不可。」
這才是牛首君此行的正題。
——考慮了許久，文判官把剿滅延壽坊主之事當成了獨霸宿州城隍廟的機會。
文判官的策略不是和宿州的五通會，畫皮產業的下游糾纏，這邊的證據全銷毀了。文判官要逆流而上，奔襲異地的畫皮產業上游，他可真貪心！
修齊要靠功德增加法力。大人物也要攢他們的功德升職。
修齊想，狐會若答允下來，助著文判官成了宿州城隍，離把五通會逐出這裡的目標也近了一步。
沒成想，修齊給塗狐首胡編的那份追剿延壽坊主的報告竟然有成真的一日。
但黃博士卻保持沉默，望向塗容。
塗容也不急著答允文判官那邊的邀請，而是沉思。
過了一會，她終於開口問到，
「大宋有四百軍州，每州的里世界都以各州城隍為尊，但州與州互不統屬。
畫皮一案，雖然從犯在宿州，主犯在壽州，可跨州抓捕，撈到那邊城隍爺的地界，又該如何協調，有什麼天條依據？
又何況，壽州是五通會的核心。必定遇到他們的百般阻擾。」
——塗容的話頭，指出了里世界維持秩序的弊病。
這個人間並沒有高於四階城隍爺的人物了。上天神仙不下凡協調，邪魔完全可以在各州之間流竄作案。沒有一家城隍廟會主動為別州的災禍操心。
當年蛇妖柳翠就是在淮南三州交界，三處城隍廟都管不得的黑水澤起勢。狐會能剿滅柳翠，虧得塗容協調了宿州、泗州、濠州三州城隍，封鎖了柳翠遁逃之路。
可如今延壽坊主藏身的壽州，那裡的城隍廟顯然是幫著五通會說話，絕不像塗容過去的三州城隍廟傾向狐會。
「文判官翻查天條，尋到一條『追索權』的法條：案子在哪暴露，哪一邊就負主責。
不必壽州城隍廟應允，我們直接尋到那延壽坊主盪滅，並不違背天條。
要是知會壽州城隍，那邊倘有包庇，反誤了事情。」
牛首君明白無誤的把文判官的雄心交代了：他們分明是要籌劃一起遠離地盤，對延壽坊主的秘密調查和抓捕。
為了當宿州城隍，文判官這是拼了。他還要求狐會跟著他一道拼。
——一旦玩真的，就超越了修齊輕飄飄的報告，風險大幅上升了。
假設那延壽坊主的實力和勢力和柳翠團伙相當，異地作戰，即便有驚無險的成功，狐會調遣的資源還要在剿滅柳翠之上。
——付出那麼多代價之後，狐會從中獲取的利益，是否值得呢？
修齊又不是狐首，沒有那麼多情報，就等塗狐首決斷唄。
——只要修齊有的賺就是。
那個延壽坊主的首級要是能有柳翠的首級那麼多功德，修齊參與這場抓捕，是不是可以靠它的性命在今年就達到一階滿盈，衝擊二階了吶？！
表情上，修齊還是紋絲不動，克制自己流露出對更大功德的嚮往。
塗容向牛首君道，
「容我們狐會再思量。成與不成，明夜必有回覆。」
牛首君向塗容致禮道，
「假如狐會允諾協助抓捕延壽坊主，牛某也會參與，聽狐會的號令衝鋒陷陣。這案子是牛某揭開的，在牛某手裡完結，是在下的心愿。」
塗容微笑。
該交代的交代完畢，牛首君告辭而去。掌柜院裡只剩下塗容、黃博士、修齊、善祥、李文靜五個自家人了。
「我讀了修齊的報告。黃博士，你也讀了吧。
為了文判官升城隍，把五通會逐出宿州，我覺得狐會可以去壽州一行。」
她其實早思量停當，這才道出了真心話。
——修齊的報告可能是胡思亂想，但有了塗容的資源，這幻想也能美夢成真！
修齊巴望著塗容，看她怎麼落實自己的幻想。
「我了解壽州。
那裡的五通會是他們淮南兵馬使三階巡神級『墨迦羅』的地盤，和宿州的五通會淮南鬼坊是向來不對付的兩路。
我不曾聽說過那個『延壽坊主』，但這等人物在兵馬使墨迦羅的地盤出沒，做畫皮生意，同樣是墨迦羅的一枚眼中釘。
所以，那裡並不是狐會的絕地，反有借力打力的機會。
我們在壽州也並非毫無根腳——我們的淮西副狐首，三階巡神級的『曉月』，在那裡經營了多年，站穩了腳跟。
修齊，我屬意你帶上善祥，隨著牛首君去壽州，與壽州的曉月匯合。你們配合曉月調查出延壽坊主的真面目，再做討伐的布置。
你願意接這個任務嗎？
——你的升職太速，依照狐會慣例原是要緩上幾年，但辦成了這件事，我會破例把你的職級提到鑒寶坊首席朝奉，你的靈錢也會提到每月九十文，是一階頂格待遇了。」
——在狐會上學時候的修齊，就聽說過「曉月」的名號。
此君就是鬼坊同窗丁達三的叔父，淮南路公認最天才的妖狐，本路僅次於塗容的強大狐妖。
淮西基本是五通會的地盤，這個曉月副狐首就是狐會深入五通會，堅持至今的前鋒。要是有曉月這個三階靠山，只是秘密抓捕一個二階的延壽坊主，勝算並不小了。
修齊當然敢應下這個必定升職加薪的任務。
要是往常，得輪到修齊擔憂，自己做了配角，那樣厲害的狐妖曉月做主角，會不會拿走自己期盼的功德大頭。
但現在，修齊卻率先擔憂另一件事，
「塗狐首，我願意去壽州，可善祥一介凡人，犯不著冒險。
我還懷疑延壽坊主一脈與那黑暗神明有聯繫，萬一出了意外，善祥又被黑暗神明劫走了，可不堪設想。」
——從黑水澤救這個多災多難的少女歸來後，修齊對她就不再純是利用。這個關頭，徹底流露出了關切。
「塗狐首，我一定不做修齊哥的負擔，發揮好我狐憑的能耐。」
可好像善祥並不領修齊的情，她的神色也嚮往起壽州之行了。在宿州修齊千方百計不讓善祥涉險，但塗狐首就敞開了善祥的通道。
「黑水澤之後，我追索那黑暗神明已久，在宿州是等不到它出現的。
正因為延壽坊主一脈與黑暗神明有聯繫，你們才要去直面他，發掘更多黑暗神明的真相。
——我還會賜予你二階『六欲符』，防備黑暗神明，保你和善祥無事。」
塗容道。
她把修齊的報告計劃完善了。
——塗容法力凝聚的二階六欲符，任何一道都能廢了一階，重創二階。
當初修齊就是靠二道六欲符壓制了凌駕二階的柳翠，阻斷了黑暗神明降臨，現在一套六枚六欲符全歸了修齊，他就有了徹底辦成畫皮鬼一案的底氣。
「那我還有一個請求。」
修齊向塗容道。
「別貪心。我不會再給你什麼寶貝，狐會的資源不是無窮無盡。」
塗容微嗔道。
「狐首，我只是先要一份每月三十文靈錢的壽州補貼。」
按慣例，去最危險的地方出差當然得有狐會的崗位補貼，修齊絕不能漏了。分期賒買陰陽鏡之後，他也要回血。
「好了，好了。李文靜會安排的。」
塗容撅了撅小嘴。這些小事，就交給她的使女來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