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結案報告
抓捕畫皮鬼之案就此暫告一段落。那個雙數夜，牛首君也沒有再率領修齊二人往五通會的南碼頭搜查，而是喜滋滋的帶著畫皮鬼的屍身和罪證向文判官匯報。
修齊也無所謂。
深挖畫皮鬼上游的延壽坊主和下游的五通會鬼坊乃是大人物的事情嘍。
能拿到的他都拿到了。
其實上交給牛首君的也就羅剎鬼焦生儲物袋的一摞畫皮證物。
其餘有價值之物，修齊和孫壬九都提前平分了。
修齊到手五百文靈錢、五百貫銀錢。算上前半夜他打劫倒霉的購皮客「葉谷」的財貨，修齊的結餘達到了一千零五十文靈錢。
後面一段日子修齊和孫壬九的宿州巡夜，也臨時取消了。奉文判官之命，牛首君忙著尋五通會的麻煩。
但文判官那邊在雙數夜的猶豫遲緩，也給了五通會足夠的反應時間。
在狐會休假的時候，修齊便聽說畫皮鬼落網次夜，宿州南碼頭的一座工坊突發大火，五通會及時救援，沒有殃及左鄰右舍，但工坊本身還是在火災里蕩然無存了。
繼白燭把畫皮鬼滅口之後，五通會把同等重要的證據畫皮工坊也毀滅了。
再之後，修齊還從牛首君那邊得到紙鶴傳書，那夜被修齊和孫壬九懸吊在鼓樓上的購皮客「葉谷」也不知所蹤，只在懸吊葉谷的位置發現一灘含有化屍粉的清水。
購皮客的人證也沒了。
——反正，絕不是修齊他們害了葉谷性命，創立無面盟的那個盤絲大仙就算尋仇也尋不到修齊頭上。
修齊還是回到自己的事情吧：
作為親手擊殺畫皮鬼的當事人，修齊先給宿州狐會會長黃博士和狐首塗容各寫了一份報告。
這也不難，仍然是小鏡子代筆，修齊用越發精進的書法抄寫。
首先敘述抓捕畫皮鬼經過和挖掘出的情報，還有羅剎鬼疑似黑暗神明那系的獻祭血肉之術。
其次，在報告裡，修齊暢想了一番狐會深入壽州端掉那個畫皮產業上游延壽坊主巢穴的戰役。
如此，狐會也能在五通會的核心地帶挖出一塊飛地，就像五通會借著剷除蛇妖柳翠的名頭硬是在狐會三州交界霸占了黑水澤水府那樣。
至於跨境作戰，要調集狐會多少資源和兵力，那個延壽坊主的實力、勢力和真面目如何，五通會對深入壽州的狐會會有多大的應激反應……以上一切管修齊什麼事，相關情報都在上級那邊，麻煩上級開動他們的腦瓜去想吧。
遞完報告，就像出門丟了一趟垃圾，神清氣爽的修齊著手修復白撿來的玄火鑒。
這枚五通會鬼坊法器閣主畢方君親手鑄造獻給城隍廟的寶鏡，最終卻照見了五通會見不得人的畫皮交易，也是嘲諷。
而修齊的計劃則是不僅要修復玄火鑒，還要把玄火鑒和青冥鏡鑄成一體，集成兩面鏡子的功效，這在實戰上大為便利，不必頻繁切換，錯過瞬息萬變的戰機。
為這事，他諮詢了狐會鬼坊的丁達三，還有狐會的匠人鐵老七。
——如此一面集成兩鏡功能的寶鏡可稱「陰陽鏡」，基準價是二千八百文靈錢，是二階頂尖檔次的寶鏡了。再上去，就是有市無價的鬼坊禁庫之寶了。
其中，材料青冥鏡和玄火鑒都是修齊出，可省一千文靈錢。
那還有八百文靈錢匠人費，六百文靈錢調和符陣費，以及四百文靈錢玄火鑒修復費。即便把修齊結餘的靈錢都填進去，他還要賒帳七百五十文靈錢。
但修齊不會作罷。他已經在制伏葉谷和畫皮鬼的戰鬥之中，體驗到了二階寶鏡壓制所有同階異人的作用，他要定了「陰陽鏡」，越快越好。
「能分期嗎？」
修齊諮詢丁達三。
「有的，有的。我們鬼坊叫『賒買』。修齊哥你是我們自家鑒寶坊朝奉，信譽不成問題，每月若能還四十五文靈錢，十八個月之後就能付清了。」
丁達三建議。在這個異世大宋，商業繁榮，金融套路也成熟起來。修齊讓鏡靈當會計速算了一下，這個年利率才百分之十不到，並非無息，但仍然實惠。
而修齊每月穩定進帳六十文靈錢，就是花在這種地方的。
「多久我能到手陰陽鏡？」修齊諮詢鐵老七。
「一個月，我們這邊大匠絕不給自家人拖延。」
鐵老七明確道。
「謝鐵老七哥了。」
修齊便與鐵老七和丁達三成交。
這一個月，宿州百姓也沒有那麼倒霉，會再遇到一個畫皮鬼吧。
妖魔的慘死，足夠震懾其他過境宿州的妖魔很久。修齊應該也沒有什麼大頭功德好搶了，用不到大殺器。
擊殺畫皮鬼之後，具體城隍廟的功德頒發，也還要等一段時間。
那等城隍功德和陰陽鏡的時間，修齊就在自己的塾學小院研究畫皮了。
——上交城隍廟的畫皮之外，他的手上還剩了一張羅剎鬼畫皮，是從購皮客葉谷那裡扒來的佝僂老人畫皮。
而這一趟，他也不再是獨自研究了，還邀請上了自己的便宜妹妹，狐憑，大畫師善祥。
在抓捕畫皮鬼之戰，善祥幫上了修齊大忙。她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潛藏的妖魔。修齊既然不敢放善祥出門涉險，讓她在安全的狐會探究畫皮，也能稍許滿足善祥這個大畫師旺盛的好奇心。
況且，以善祥的絕世畫才，或許也能從畫皮看到一些修齊的水鏡術瞧不到，鏡瞳也看不出的奧妙來。
二月上旬某夜，這對便宜兄妹就聚在善祥的畫室。萬一善祥有什麼狀況，修齊立刻護持她。
充足的燈火之下，善祥平緩的展開佝僂老人畫皮，起初還有稍許不安，但很快她就沉浸在畫皮本身了。
不愧是在柳翠的人骨塔巣窟里都待了許久都沒精神失常的非凡女子。
「這焦生的畫技和手藝超越了宿州最好的畫師和匠人，對『人』之皮相有著冷酷到極致的洞察。
肌肉的萎縮，骨骼的起伏，都用墊襯精準復現；
皮膚老化的差異、曬斑的層次皆逼真如生。
微小破損處竟以近乎織補之術修復，與原膚無二。
其逼真已超越偽裝，堪稱對「衰老」本身的凝固與再現。」
冷冷靜靜，眼神清明的說完，善祥忽然難受道，
「修齊哥，我能感受到這老者被剝皮時的痛苦和絕望。
不是戲言，我真的覺得自己的皮肉好疼，好苦。」
這個時候，修齊真真切切覺察到了善祥的異樣，她的雙瞳變色，不是狐憑時的猩紅，而是虹彩之色。
修齊的鏡瞳仍然看不到善祥的異瞳之色，但他明確了自己右眼本身的感知不是幻覺。
「敞開你的心靈。」修齊向善祥道。他和狐憑善祥的精神連接了起來。
被剝皮老者的痛苦和絕望猶如浪潮，一波接一波推向修齊。
他受得起。這又不是真刀真槍，是純然的情緒折磨，他受的苦多一點，善祥受的苦就少一點。
凝望著修齊，善祥的神色稍微不太難看了，但她的雙瞳依然是彩虹色。
「修齊哥，容我在畫皮上添幾筆嗎？」
善祥道。
「這是我的東西，隨便你塗鴉。」修齊道。
她有精神畫畫，那當然很好。
善祥捉起一枝毛筆，卻並不蘸墨，也不蘸顏料，而是直接在佝僂老人的畫皮缺損處補畫起。
——那是修齊、孫壬九扒葉谷畫皮時不小心弄破的缺損。
善祥的畫筆一離，缺損處就恢復了與原膚渾然的色澤，斑紋。
等她全部補畫完，雙瞳的虹彩色也盡數退去了。
「修齊哥，我不痛了。」
善祥道，
「這張皮上的怨念我也感受不到了。」
她的畫筆仍然是一枝不蘸墨不蘸顏料的禿筆，什麼都塗不出來。
還和善祥精神連接著的修齊也再感受不到從她那邊不由自主湧來的負面情緒了。
修齊把這張補完的佝僂老人皮放在燈火下反覆凝視，他問鏡靈，
「小鏡子，你瞧得出善祥無中生有補在畫皮上的顏料到底是什麼材料嗎？」
鏡靈可是狐會幕後真正的鑒寶大師。
「常規物質分析無效。
需要外掛全新的具備觀測情緒功能的寶鏡。」
鏡靈報告道。
修齊從哪裡再找一種新寶鏡？但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善祥法力轉換的模型：
「是不是當善祥接觸畫皮，感受到了上面的情緒，就把情緒汲取入了轉化過的奇異身體，又輸出為畫皮上的顏料？」
在黑暗神明轉化她之後，善祥的本質已非凡物，如今這個契機，修齊才發現出一點善祥奇特的端倪。
「主人的意見是：作畫的「顏料」可能就是那些被吸收轉化的怨念本身？
這是一種我無法理解的能量-物質轉化現象。
是否需要我建立新的觀測項目，持續監測善祥妹妹的這種特殊能力？」
鏡靈道。
「建立新的觀測項目，『星彩』。」修齊向鏡靈道。
——不過，現在佝僂老人皮上已經一點怨念都沒有了，徹底成了死物。要再找一張新畫皮驗證，也不容易。
「你這個秘密，別對任何人，包括狐會的人說。」在意識里，修齊叮囑善祥。
「嗯。哪怕是塗狐首、孫壬九，我都不透一個字，也不顯露半點異常。」
善祥也曉得其中利害，鄭重應下。
修齊也無所謂。
深挖畫皮鬼上游的延壽坊主和下游的五通會鬼坊乃是大人物的事情嘍。
能拿到的他都拿到了。
其實上交給牛首君的也就羅剎鬼焦生儲物袋的一摞畫皮證物。
其餘有價值之物，修齊和孫壬九都提前平分了。
修齊到手五百文靈錢、五百貫銀錢。算上前半夜他打劫倒霉的購皮客「葉谷」的財貨，修齊的結餘達到了一千零五十文靈錢。
後面一段日子修齊和孫壬九的宿州巡夜，也臨時取消了。奉文判官之命，牛首君忙著尋五通會的麻煩。
但文判官那邊在雙數夜的猶豫遲緩，也給了五通會足夠的反應時間。
在狐會休假的時候，修齊便聽說畫皮鬼落網次夜，宿州南碼頭的一座工坊突發大火，五通會及時救援，沒有殃及左鄰右舍，但工坊本身還是在火災里蕩然無存了。
繼白燭把畫皮鬼滅口之後，五通會把同等重要的證據畫皮工坊也毀滅了。
再之後，修齊還從牛首君那邊得到紙鶴傳書，那夜被修齊和孫壬九懸吊在鼓樓上的購皮客「葉谷」也不知所蹤，只在懸吊葉谷的位置發現一灘含有化屍粉的清水。
購皮客的人證也沒了。
——反正，絕不是修齊他們害了葉谷性命，創立無面盟的那個盤絲大仙就算尋仇也尋不到修齊頭上。
修齊還是回到自己的事情吧：
作為親手擊殺畫皮鬼的當事人，修齊先給宿州狐會會長黃博士和狐首塗容各寫了一份報告。
這也不難，仍然是小鏡子代筆，修齊用越發精進的書法抄寫。
首先敘述抓捕畫皮鬼經過和挖掘出的情報，還有羅剎鬼疑似黑暗神明那系的獻祭血肉之術。
其次，在報告裡，修齊暢想了一番狐會深入壽州端掉那個畫皮產業上游延壽坊主巢穴的戰役。
如此，狐會也能在五通會的核心地帶挖出一塊飛地，就像五通會借著剷除蛇妖柳翠的名頭硬是在狐會三州交界霸占了黑水澤水府那樣。
至於跨境作戰，要調集狐會多少資源和兵力，那個延壽坊主的實力、勢力和真面目如何，五通會對深入壽州的狐會會有多大的應激反應……以上一切管修齊什麼事，相關情報都在上級那邊，麻煩上級開動他們的腦瓜去想吧。
遞完報告，就像出門丟了一趟垃圾，神清氣爽的修齊著手修復白撿來的玄火鑒。
這枚五通會鬼坊法器閣主畢方君親手鑄造獻給城隍廟的寶鏡，最終卻照見了五通會見不得人的畫皮交易，也是嘲諷。
而修齊的計劃則是不僅要修復玄火鑒，還要把玄火鑒和青冥鏡鑄成一體，集成兩面鏡子的功效，這在實戰上大為便利，不必頻繁切換，錯過瞬息萬變的戰機。
為這事，他諮詢了狐會鬼坊的丁達三，還有狐會的匠人鐵老七。
——如此一面集成兩鏡功能的寶鏡可稱「陰陽鏡」，基準價是二千八百文靈錢，是二階頂尖檔次的寶鏡了。再上去，就是有市無價的鬼坊禁庫之寶了。
其中，材料青冥鏡和玄火鑒都是修齊出，可省一千文靈錢。
那還有八百文靈錢匠人費，六百文靈錢調和符陣費，以及四百文靈錢玄火鑒修復費。即便把修齊結餘的靈錢都填進去，他還要賒帳七百五十文靈錢。
但修齊不會作罷。他已經在制伏葉谷和畫皮鬼的戰鬥之中，體驗到了二階寶鏡壓制所有同階異人的作用，他要定了「陰陽鏡」，越快越好。
「能分期嗎？」
修齊諮詢丁達三。
「有的，有的。我們鬼坊叫『賒買』。修齊哥你是我們自家鑒寶坊朝奉，信譽不成問題，每月若能還四十五文靈錢，十八個月之後就能付清了。」
丁達三建議。在這個異世大宋，商業繁榮，金融套路也成熟起來。修齊讓鏡靈當會計速算了一下，這個年利率才百分之十不到，並非無息，但仍然實惠。
而修齊每月穩定進帳六十文靈錢，就是花在這種地方的。
「多久我能到手陰陽鏡？」修齊諮詢鐵老七。
「一個月，我們這邊大匠絕不給自家人拖延。」
鐵老七明確道。
「謝鐵老七哥了。」
修齊便與鐵老七和丁達三成交。
這一個月，宿州百姓也沒有那麼倒霉，會再遇到一個畫皮鬼吧。
妖魔的慘死，足夠震懾其他過境宿州的妖魔很久。修齊應該也沒有什麼大頭功德好搶了，用不到大殺器。
擊殺畫皮鬼之後，具體城隍廟的功德頒發，也還要等一段時間。
那等城隍功德和陰陽鏡的時間，修齊就在自己的塾學小院研究畫皮了。
——上交城隍廟的畫皮之外，他的手上還剩了一張羅剎鬼畫皮，是從購皮客葉谷那裡扒來的佝僂老人畫皮。
而這一趟，他也不再是獨自研究了，還邀請上了自己的便宜妹妹，狐憑，大畫師善祥。
在抓捕畫皮鬼之戰，善祥幫上了修齊大忙。她已經習慣了這個世界潛藏的妖魔。修齊既然不敢放善祥出門涉險，讓她在安全的狐會探究畫皮，也能稍許滿足善祥這個大畫師旺盛的好奇心。
況且，以善祥的絕世畫才，或許也能從畫皮看到一些修齊的水鏡術瞧不到，鏡瞳也看不出的奧妙來。
二月上旬某夜，這對便宜兄妹就聚在善祥的畫室。萬一善祥有什麼狀況，修齊立刻護持她。
充足的燈火之下，善祥平緩的展開佝僂老人畫皮，起初還有稍許不安，但很快她就沉浸在畫皮本身了。
不愧是在柳翠的人骨塔巣窟里都待了許久都沒精神失常的非凡女子。
「這焦生的畫技和手藝超越了宿州最好的畫師和匠人，對『人』之皮相有著冷酷到極致的洞察。
肌肉的萎縮，骨骼的起伏，都用墊襯精準復現；
皮膚老化的差異、曬斑的層次皆逼真如生。
微小破損處竟以近乎織補之術修復，與原膚無二。
其逼真已超越偽裝，堪稱對「衰老」本身的凝固與再現。」
冷冷靜靜，眼神清明的說完，善祥忽然難受道，
「修齊哥，我能感受到這老者被剝皮時的痛苦和絕望。
不是戲言，我真的覺得自己的皮肉好疼，好苦。」
這個時候，修齊真真切切覺察到了善祥的異樣，她的雙瞳變色，不是狐憑時的猩紅，而是虹彩之色。
修齊的鏡瞳仍然看不到善祥的異瞳之色，但他明確了自己右眼本身的感知不是幻覺。
「敞開你的心靈。」修齊向善祥道。他和狐憑善祥的精神連接了起來。
被剝皮老者的痛苦和絕望猶如浪潮，一波接一波推向修齊。
他受得起。這又不是真刀真槍，是純然的情緒折磨，他受的苦多一點，善祥受的苦就少一點。
凝望著修齊，善祥的神色稍微不太難看了，但她的雙瞳依然是彩虹色。
「修齊哥，容我在畫皮上添幾筆嗎？」
善祥道。
「這是我的東西，隨便你塗鴉。」修齊道。
她有精神畫畫，那當然很好。
善祥捉起一枝毛筆，卻並不蘸墨，也不蘸顏料，而是直接在佝僂老人的畫皮缺損處補畫起。
——那是修齊、孫壬九扒葉谷畫皮時不小心弄破的缺損。
善祥的畫筆一離，缺損處就恢復了與原膚渾然的色澤，斑紋。
等她全部補畫完，雙瞳的虹彩色也盡數退去了。
「修齊哥，我不痛了。」
善祥道，
「這張皮上的怨念我也感受不到了。」
她的畫筆仍然是一枝不蘸墨不蘸顏料的禿筆，什麼都塗不出來。
還和善祥精神連接著的修齊也再感受不到從她那邊不由自主湧來的負面情緒了。
修齊把這張補完的佝僂老人皮放在燈火下反覆凝視，他問鏡靈，
「小鏡子，你瞧得出善祥無中生有補在畫皮上的顏料到底是什麼材料嗎？」
鏡靈可是狐會幕後真正的鑒寶大師。
「常規物質分析無效。
需要外掛全新的具備觀測情緒功能的寶鏡。」
鏡靈報告道。
修齊從哪裡再找一種新寶鏡？但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善祥法力轉換的模型：
「是不是當善祥接觸畫皮，感受到了上面的情緒，就把情緒汲取入了轉化過的奇異身體，又輸出為畫皮上的顏料？」
在黑暗神明轉化她之後，善祥的本質已非凡物，如今這個契機，修齊才發現出一點善祥奇特的端倪。
「主人的意見是：作畫的「顏料」可能就是那些被吸收轉化的怨念本身？
這是一種我無法理解的能量-物質轉化現象。
是否需要我建立新的觀測項目，持續監測善祥妹妹的這種特殊能力？」
鏡靈道。
「建立新的觀測項目，『星彩』。」修齊向鏡靈道。
——不過，現在佝僂老人皮上已經一點怨念都沒有了，徹底成了死物。要再找一張新畫皮驗證，也不容易。
「你這個秘密，別對任何人，包括狐會的人說。」在意識里，修齊叮囑善祥。
「嗯。哪怕是塗狐首、孫壬九，我都不透一個字，也不顯露半點異常。」
善祥也曉得其中利害，鄭重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