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回歸
亥時整，修齊回來了。他的狐目不再迷離，雙人偶的戰鬥方式也完全被鏡瞳解析。
而白燭已經在戰鬥中落入了下風；雙人偶的形態也完全成了高矮兩個骷髏架子，所有用不上的血肉、零件都化成了增幅它們力量、速度的森然黑氣。
修齊暫且不替白燭著急。
——她還有三道六欲符吶，其中一道還是從自己那奪過去的。
真快死了，白燭絕對會用出來。
修齊先關心回到現實的善祥。善祥的瞳色從詭異的彩虹色變回了正常的黑色，眼神也已經不再迷離，徹底從那個噩夢掙脫，向修齊不住眨巴眼睛。
修齊可以扶著她漸漸從仰臥到起坐。
她仍然身負凍傷，也仍然全身流動色彩。
凍傷讓善祥虛弱無力但不至於要截肢搶救；
流動色彩卻賦予了她強韌得超乎人類的生命力。
這種流動色彩已經與善祥融合為一了，它沒有意志，它的意志就是善祥的意志，而狐憑善祥的意志服從她的狐狸主人修齊。
修齊和鏡瞳仍然無法解析這種完全未知的流動色彩的功用，但只要善祥好好活著，他就能在漫長的實踐之中摸索。
「修齊，別顧著欣賞你的小嬌娃了，回家讓你們家塗容治病。
人都救下來，快來幫幫我。」
白燭罵道。
「你還有三道六欲符。」
修齊道。
「那是留給柳翠的——你已經搶回了你的狐憑，不想再搶柳翠的人頭？」
白燭道。
「你一路護持，我應當相助。
但還我鼻欲符，那本來就是我的；
大家再各憑本事取柳翠人頭。」修齊道。
「成交。」白燭沒好氣道。話音未落，一道六欲符迅如雷電的向修齊飛來。
圍攻白燭的人偶之一，那矮個子驟然跳開，以更迅捷的速度去追那六欲符。
在這人偶的評估里，修齊不足為懼，但六欲符不可不得！
而夾攻白燭的人偶少了一個，她的壓力陡減，精氣神全部提了起來，雙目凶光緊盯那正前的高人偶。
同時，白燭和修齊向著他們正面的高矮雙人偶出手了！
「嗒。」
輕而易舉，修齊就先矮人偶接過了那道六欲符，身子一避一轉，從後抓牢了矮人偶的小身子。
在表面的輕鬆之下，鏡瞳是窺敵已久，不動聲色的預估了矮人偶的攻擊途徑、反應水平和力量程度，推薦了修齊最優的擒拿技法，一蹴而就。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解體這個矮人偶？
黑氣的增幅讓矮人偶的關節強化得超越一階兵器的強度。
這矮人偶不住地擺動，連帶著修齊劇晃，腳步如走醉八仙。
——兩者的力量差距並非懸絕，所以修齊可以弱制強。
但兩者的力量差距仍然夠大，修齊控制不了矮木偶很久。
「再堅持一會兒。
——『托塔天王深密地藏法門』。」白燭念咒道。
沒有了雙人偶的夾攻，她終於可以從容地完全隱形。
那高人偶的指爪凌厲嘯空，可哪裡都沒有白燭的蹤跡。她沒有形狀，沒有聲音，沒有氣味，不占體積。所有的攻擊都從另一個神秘的異度空間發動，隨著她的心意選擇攻擊位置。
這一番，犀角匕首終於刀刀鏗然，暴雨亂打，都砍在了高人偶的關節，斬出了裂痕。
高人偶全然陷入了防禦挨砍，只要修齊再堅持架著矮木偶一會兒，白燭便能將它解體，再轉向矮木偶。
——那修齊又該怎麼堅持？
「陰氣彈。」
手頭一階刀劍無用，修齊的手指貼身向矮木偶施放麻痹法術。
無效。
只剩下骷髏架子的矮木偶，本來就超越了血肉，不受陰氣影響。
「白燭，給善祥一口犀角匕首。」修齊道。
不必多言，善祥的手上便多了一口的布滿通天犀紋的匕首，那是二階神兵。
「修齊哥，我只殺過雞，現在也沒力氣。」她明白修齊要她做的事，但她能做到嗎？
「你休息為主，讓狐靈上身，割矮人手腳關節。」修齊的狐目與善祥對視，喝道。
陡然一股蓬勃的力量灌入善祥的四肢百骸，她的烏黑眼睛驟然變成了猩紅！
修齊正式在外界使用狐憑能力，他的妖力憑著兩人的心橋傳遞，虛空分享給了善祥。
本來無力的少女瞬時成了狐妖的另一個分身，她的靈魂暫且靠邊，現在的肉體由修齊接管，猛衝到了矮木偶跟前，暢快地分離它的四肢。
一切由鏡瞳指導，老練規範。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差不多同時，高矮雙木偶被修齊的狐憑分身和白燭各用一口犀角匕首肢解了。
兩具無法動彈的人棍是它們現在的狀況。
白燭解除隱形，氣喘吁吁，從自家儲物袋取還元丹恢復法力。
修齊扔掉破碎的矮人偶，也從自家儲物袋服了一顆還元丹恢復法力。
狐憑分身善祥就不必服食還元丹了。
修齊有法力，善祥就有法力。
他還有空凝視了一眼白燭還自己的六欲符，呵呵，白燭投擲給自己的是竟然是「意欲符」，封禁意識，聽起來就比封嗅覺的「鼻欲符」厲害嘛。
「喂，剛才我忙中出錯，把意欲符還回來，給你鼻欲符。」白燭也發現了，惱道。
「我們快去取柳翠首級吧，幫那邊生死關頭的前輩要緊。」
修齊裝糊塗道。
「這兩具破人偶分一具給你們狐會研究，把符調換回來，如何？」白燭道。
這個提議讓修齊略微心動了。交給狐會的機關師研究詭異人偶，也算一件功勞，這可也是鬼坊從來沒有過的東西。
正在他動搖之間，地上的高矮兩具破碎人偶開始了自燃。
不止它們骷髏化的軀幹，連分離的肢體都開始燃燒，統統化為黑氣。
這大大小小各股黑氣似有主宰，不約而同的飄向了那沉默至今的無面黑石神像。
「桀桀桀」的笑聲從那裡發出來。
黑氣進入黑石神像，正被重塑成形。
神像的黑色身軀好像一道巨大的黑鏡。
鏡面波動，又有一團怪誕的新魔物要從這身軀的黑色鏡面里出來，修齊已經能看到蜘蛛似的繁多節肢從黑色神像的腹部探頭了。
恍惚間，修齊想到了當日劫走柳翠的那團疾走黑暗——那是連塗容都無可奈何的東西，眼前的魔物和那日的黑暗同源嗎？
「你們五通會要找的就是這種神明？」修齊問白燭道。
「這裡本來該是一位護佑世間的偉大上古神明，但現在被什麼厲害邪魔占據了。
——你應該知道——神像的本質是『道標』——有別的東西在使用水府上古神明的道標。」
白燭哀嘆。
修齊想，他們不得不暫緩援助上方洞窟的二階強者了。
從黑石神像道標傳遞過來的新東西甚至可能凌駕於一切二階強者。
而白燭已經在戰鬥中落入了下風；雙人偶的形態也完全成了高矮兩個骷髏架子，所有用不上的血肉、零件都化成了增幅它們力量、速度的森然黑氣。
修齊暫且不替白燭著急。
——她還有三道六欲符吶，其中一道還是從自己那奪過去的。
真快死了，白燭絕對會用出來。
修齊先關心回到現實的善祥。善祥的瞳色從詭異的彩虹色變回了正常的黑色，眼神也已經不再迷離，徹底從那個噩夢掙脫，向修齊不住眨巴眼睛。
修齊可以扶著她漸漸從仰臥到起坐。
她仍然身負凍傷，也仍然全身流動色彩。
凍傷讓善祥虛弱無力但不至於要截肢搶救；
流動色彩卻賦予了她強韌得超乎人類的生命力。
這種流動色彩已經與善祥融合為一了，它沒有意志，它的意志就是善祥的意志，而狐憑善祥的意志服從她的狐狸主人修齊。
修齊和鏡瞳仍然無法解析這種完全未知的流動色彩的功用，但只要善祥好好活著，他就能在漫長的實踐之中摸索。
「修齊，別顧著欣賞你的小嬌娃了，回家讓你們家塗容治病。
人都救下來，快來幫幫我。」
白燭罵道。
「你還有三道六欲符。」
修齊道。
「那是留給柳翠的——你已經搶回了你的狐憑，不想再搶柳翠的人頭？」
白燭道。
「你一路護持，我應當相助。
但還我鼻欲符，那本來就是我的；
大家再各憑本事取柳翠人頭。」修齊道。
「成交。」白燭沒好氣道。話音未落，一道六欲符迅如雷電的向修齊飛來。
圍攻白燭的人偶之一，那矮個子驟然跳開，以更迅捷的速度去追那六欲符。
在這人偶的評估里，修齊不足為懼，但六欲符不可不得！
而夾攻白燭的人偶少了一個，她的壓力陡減，精氣神全部提了起來，雙目凶光緊盯那正前的高人偶。
同時，白燭和修齊向著他們正面的高矮雙人偶出手了！
「嗒。」
輕而易舉，修齊就先矮人偶接過了那道六欲符，身子一避一轉，從後抓牢了矮人偶的小身子。
在表面的輕鬆之下，鏡瞳是窺敵已久，不動聲色的預估了矮人偶的攻擊途徑、反應水平和力量程度，推薦了修齊最優的擒拿技法，一蹴而就。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解體這個矮人偶？
黑氣的增幅讓矮人偶的關節強化得超越一階兵器的強度。
這矮人偶不住地擺動，連帶著修齊劇晃，腳步如走醉八仙。
——兩者的力量差距並非懸絕，所以修齊可以弱制強。
但兩者的力量差距仍然夠大，修齊控制不了矮木偶很久。
「再堅持一會兒。
——『托塔天王深密地藏法門』。」白燭念咒道。
沒有了雙人偶的夾攻，她終於可以從容地完全隱形。
那高人偶的指爪凌厲嘯空，可哪裡都沒有白燭的蹤跡。她沒有形狀，沒有聲音，沒有氣味，不占體積。所有的攻擊都從另一個神秘的異度空間發動，隨著她的心意選擇攻擊位置。
這一番，犀角匕首終於刀刀鏗然，暴雨亂打，都砍在了高人偶的關節，斬出了裂痕。
高人偶全然陷入了防禦挨砍，只要修齊再堅持架著矮木偶一會兒，白燭便能將它解體，再轉向矮木偶。
——那修齊又該怎麼堅持？
「陰氣彈。」
手頭一階刀劍無用，修齊的手指貼身向矮木偶施放麻痹法術。
無效。
只剩下骷髏架子的矮木偶，本來就超越了血肉，不受陰氣影響。
「白燭，給善祥一口犀角匕首。」修齊道。
不必多言，善祥的手上便多了一口的布滿通天犀紋的匕首，那是二階神兵。
「修齊哥，我只殺過雞，現在也沒力氣。」她明白修齊要她做的事，但她能做到嗎？
「你休息為主，讓狐靈上身，割矮人手腳關節。」修齊的狐目與善祥對視，喝道。
陡然一股蓬勃的力量灌入善祥的四肢百骸，她的烏黑眼睛驟然變成了猩紅！
修齊正式在外界使用狐憑能力，他的妖力憑著兩人的心橋傳遞，虛空分享給了善祥。
本來無力的少女瞬時成了狐妖的另一個分身，她的靈魂暫且靠邊，現在的肉體由修齊接管，猛衝到了矮木偶跟前，暢快地分離它的四肢。
一切由鏡瞳指導，老練規範。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差不多同時，高矮雙木偶被修齊的狐憑分身和白燭各用一口犀角匕首肢解了。
兩具無法動彈的人棍是它們現在的狀況。
白燭解除隱形，氣喘吁吁，從自家儲物袋取還元丹恢復法力。
修齊扔掉破碎的矮人偶，也從自家儲物袋服了一顆還元丹恢復法力。
狐憑分身善祥就不必服食還元丹了。
修齊有法力，善祥就有法力。
他還有空凝視了一眼白燭還自己的六欲符，呵呵，白燭投擲給自己的是竟然是「意欲符」，封禁意識，聽起來就比封嗅覺的「鼻欲符」厲害嘛。
「喂，剛才我忙中出錯，把意欲符還回來，給你鼻欲符。」白燭也發現了，惱道。
「我們快去取柳翠首級吧，幫那邊生死關頭的前輩要緊。」
修齊裝糊塗道。
「這兩具破人偶分一具給你們狐會研究，把符調換回來，如何？」白燭道。
這個提議讓修齊略微心動了。交給狐會的機關師研究詭異人偶，也算一件功勞，這可也是鬼坊從來沒有過的東西。
正在他動搖之間，地上的高矮兩具破碎人偶開始了自燃。
不止它們骷髏化的軀幹，連分離的肢體都開始燃燒，統統化為黑氣。
這大大小小各股黑氣似有主宰，不約而同的飄向了那沉默至今的無面黑石神像。
「桀桀桀」的笑聲從那裡發出來。
黑氣進入黑石神像，正被重塑成形。
神像的黑色身軀好像一道巨大的黑鏡。
鏡面波動，又有一團怪誕的新魔物要從這身軀的黑色鏡面里出來，修齊已經能看到蜘蛛似的繁多節肢從黑色神像的腹部探頭了。
恍惚間，修齊想到了當日劫走柳翠的那團疾走黑暗——那是連塗容都無可奈何的東西，眼前的魔物和那日的黑暗同源嗎？
「你們五通會要找的就是這種神明？」修齊問白燭道。
「這裡本來該是一位護佑世間的偉大上古神明，但現在被什麼厲害邪魔占據了。
——你應該知道——神像的本質是『道標』——有別的東西在使用水府上古神明的道標。」
白燭哀嘆。
修齊想，他們不得不暫緩援助上方洞窟的二階強者了。
從黑石神像道標傳遞過來的新東西甚至可能凌駕於一切二階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