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水府
「黑水澤」，淮水支流，宿州、泗州、濠州三州交界的三不管地方，柳娘子真正的水府。
十年之前，她還是這片水澤里藉藉無名的小妖；
十年之後，在那個幕後人物的庇護下，她甘做黑手，不斷為之剷除異己，飛躍成為接近二階圓滿的大妖，在人間的宿州都有頭臉。
可惜這一場夢幻終究走到了盡頭。她最後的執念，是要把善祥獻給那幕後之神，求一線捲土重來的生機。
——在黑水澤水府的深處，供奉著一尊不知什麼歲月起就存在的無光黑石人形神像。
神像的面目在時間長河的流逝之中已經磨蝕不清了，唯有神明的信息仍舊從不可知的世界傳遞過來。
假扮過黃博士和修齊的高矮兩個人偶立在黑石神像左右，正前是一座血腥氣濃烈得化不開的床形祭壇。
柳翠把善祥供奉到祭壇上，略施小術，周圍水氣便凝成善祥禁錮雙手雙腳的堅冰鐐銬。
善祥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現在她是待宰的羔羊。
她懊悔：如果當時軟磨硬泡，和修齊小哥主動結成狐憑，他能第一時間感知到自己的遇險，再度救回自己嗎？
嗚嗚。再也無法成為大宋的首席畫師了。
「把我賜你的那一滴寶物注入善祥。」
矮個子人偶的口中傳來那黑暗神明的旨意。
柳翠遵命，有絲線從她的唇間吐出，鑽入善祥的小口。隨即，一團流動的色彩順著絲線，滋溜滑入了善祥的喉嚨裡面去。
不止是善祥原本唬得慘白的臉，她整個瓷娃娃般的嬌俏身子如今都泛起了淺淺的彩霞之色，好像上了一層釉彩。
善祥不再叫了，她的雙目迷離起來，仿佛陷入了一場永遠走不出去的噩夢，她的瞳孔也詭異地轉變成了彩虹般的流轉光芒。
「守衛水府十二個時辰。等這位善祥小姐轉化完畢，你和她都能逃出生天了。」
黑暗的神明又任性的換了另一高個子人偶傳遞旨意。
「遵命。」
柳翠返身離開神像祭壇，走向水府的陣法樞紐。
那一滴寶物雖然離開了自己，但已經完成了修復她妖身的事情。
如今她已經恢復了接近二階圓滿的法力，在自己水府的陣法加持下，真實的戰力達到了三階下游。
同樣，盤踞這裡的上百水怪也得到了陣法增幅！
討伐聯軍絕對無法在十二個時辰里攻破水府，她一定能活！
……
寅時初始，破曉之前，修齊和黃博士抵達了三州交界的黑水澤。
隨同他們來的還有丙五、庚二、壬九三個配合默契的宿州狐會爪牙。
這隻五人精銳小隊從鬼坊調來全副武裝，丹符器齊全。用甲馬符快行一百二十里，到目的地的時候，離黃博士請示完塗容過了二個時辰，離善祥被擄過了二個半時辰。
黑水澤有千傾之巨，十個西湖之大，並不是千畝柳莊可比，五人小隊根本不可能探索完全。
他們的任務是像一枚引導的箭頭那樣指向黑水澤的腹地，牢牢嵌進去。
黑水澤的外圍是迷霧四起的有毒瘴林，與泥濘的澤地相間，澤地裡面是神出鬼沒的水怪。
小隊成員都戴起了狐狸面具，這是狐會身份的證明，面具本身還有一定過濾毒氣的效能。
只是，這裡的瘴氣未免太濃郁了點，超過了面具的負荷。
「青木法門·吉祥草。」
青翠的光點從黃博士指尖散出，化成五朵伴隨小隊成員的浮空潔白小草。
五朵吉祥草隨時隨地吸收和消解著瘴氣的毒質，小隊可以放心的深入瘴林戰鬥了。
丙五、庚二依然隱形守護左右兩側，但這次壬九拿著一口殺豬大砍刀一馬當先，黃博士和修齊押後。
「咚！」
一頭潛蹤的蛇衛猛然從水澤深處暴起，撲向壬九。
「噗。」
隱形的丙五在這蛇衛的水桶腰上鑿出一個通透的血洞。
但這蛇衛沒有當即失去戰力，反而迎面朝丙五打出了一發猛烈的水彈。
水彈沉重地撞在丙五身子，好似一口銅錘把丙五打翻在地，連滾幾個跟頭。
「咻！」
修齊忙從遠處補了一發陰氣彈，定得這蛇衛不能動彈。翻滾起身的丙五才投擲出自己的寶刀，劈入蛇衛頭顱內，徹底斃命。
「嚯！嚯！嚯！」
正面的壬九也遭遇了敵襲：一條連頭帶尾巴足足有三丈長的猙獰大鱷魚，也從水澤里躍出，直愣愣的沖向小胖狐狸。
「鐺！鐺！」
另一側隱形的庚二匕首急刺，在大鱷魚鱗甲上猛濺火星，卻無法斬開半分皮肉，也無法停住大鱷。
壬九忙亂起來，距離太迫近了，他來不及蓄力揮出大砍刀。
「咻！」
又是一發強化陰氣彈從修齊指尖發出，打得大鱷頓住。雖然鱷魚無傷，可命不久矣。
「咖！——訶！——」
壬九的丹田真氣這才灌注滿了雙臂，兩臂筋肉暴脹如鐵塊，大砍刀當著鱷魚銅鐵鍛打的脖子一落，便把這樓閣般巨大的怪物身首分離了。
——出道以來，胖狐狸壬九第一次擊殺一隻怪物。
水澤戰場這就恢復了極度無聊的寧靜。
雙方短暫的試探結束。
丙五和庚二都是一階上游的妖狐，武鬥不是修齊可以比擬。
原來丙五可以悄無聲響解決的蛇衛，結果鬧出了那麼大動靜；
一頭剛剛靈智開啟的鱷魚就長得異乎尋常的巨大，鱗甲堅固到庚二鬼坊的兵器都難以開孔。
「這裡的怪物比柳莊時變強了。」修齊感慨。
這是他讓鏡瞳比對柳莊時的情形得出的結論。
黃博士道，
「水怪並沒有變強。
這片水澤聚集了玄陰之氣，柳翠又從某一個人類精英處得了陣圖知識，構築了粗淺的水府陣法。
有陣法引導的玄陰之氣加成，這裡，每一頭水怪都比本體強了五成。」
這個世界還有的是修齊不知道的志怪知識。黃博士參加過十年前慘烈的盪魔之役，領教了大世面，這就又教了修齊一條。
「小鏡子，記錄。」
修齊心裡道。
「記我們宿州城為標準靈地係數一；
記宿州城隍廟死獄為靈地係數零；
記黑水澤為特異靈地，對於當地水怪，靈地係數為一點五。
咦，主人，那黑水澤水府的首領柳翠是不是戰力也會增幅五成，那可就是三階下遊了呀？
這裡還有人是她的對手嗎？」
小鏡子的語氣依然輕鬆，可她的發散推論一點也不好玩。
黃博士自然也想到了這點，
「不得深入，建立營地，等待後續支援。」
半徑八里的黑水澤，小隊才進入一里後就停止了前進。他們也不想給數量不明的強化水怪送餐飯，沒見到善祥和柳翠的影子就全軍覆滅了。
黃博士從儲物袋取出一尊便攜的九尾狐黃花梨木雕像，這也是與塗容和外界的狐會聯絡「道標」。
千畝的戰場用紙鶴；千頃的戰場，聯絡手段升級了。
他再命修齊施展「蜃氣樓」。
「我們攜帶的丹符器足夠支持整場黑水澤戰役，保證小隊法力不匱乏。盡情施放吧。」
黃博士遞給修齊靈半粒還元丹，道。
這番掏空了自己的法力，修齊喝道，
「龍王翻身曬被窩，吹個泡泡當樓閣。」
周圍朦朧的水霧隨著修齊的調遣聚而復散，在眾狐狸的五感里，原來的場地徹底不見，代之以宿州塾學的場景，多了一桿狐火紋的旌旗獵獵飄揚。
而對外面的怪物，這營地和周圍的風景是融合一體的。
這棟蜃氣樓幻化的五畝營地能持續一整個晝夜。
修齊這才接過黃博士那半粒還元丹服下，法力重新注滿妖軀。這趟戰役，一切開銷，都是狐會報銷，完全不必修齊自掏腰包。
他們從狐會調來的資源可謂源源不斷，但能否趕在柳翠對善祥真正下毒手之前打贏呢？
又是一個時辰無奈地逝去，到了卯時。
忽然，一片烏雲蓋住了蜃氣樓的上方，細看，是大小十來只黑色蝙蝠的陣列。
修齊和其他爪牙全身戒備，黃博士卻示意他們放一眾蝙蝠降落。
十頭豹子大小的小蝙蝠無聲息地降落到蜃氣樓的範圍，化成了十個黑色披風帶鋼叉的陰兵。
那最大的蝙蝠是一張長長的馬臉，四爪如同鋼索，大翼遮蔽光芒，背脊可載一位騎士。
這尊神怪就不幻化人形了，直接呼喚黃博士和修齊道，「文判官派遣我領隊支援，塗容什麼時候到？」
修齊想，這就是馬面君的本形了，他也是一位二階強者。
「回稟馬游神，塗狐首會在午後攜其他援軍抵達。
這裡的玄陰之氣加持水怪戰力，我們不能深入。可否請馬游神領著小輩巡查一番巢穴？
他的記性特別好。」
黃博士推修齊過去，馬面君許可這小狐狸上了他的背脊。
狐會和文判官那邊的友情維持的不錯。
那麼修齊就啟動了鏡瞳。有了飛行偵察部隊，他就能記錄下千頃黑水澤的全景地圖了。
十年之前，她還是這片水澤里藉藉無名的小妖；
十年之後，在那個幕後人物的庇護下，她甘做黑手，不斷為之剷除異己，飛躍成為接近二階圓滿的大妖，在人間的宿州都有頭臉。
可惜這一場夢幻終究走到了盡頭。她最後的執念，是要把善祥獻給那幕後之神，求一線捲土重來的生機。
——在黑水澤水府的深處，供奉著一尊不知什麼歲月起就存在的無光黑石人形神像。
神像的面目在時間長河的流逝之中已經磨蝕不清了，唯有神明的信息仍舊從不可知的世界傳遞過來。
假扮過黃博士和修齊的高矮兩個人偶立在黑石神像左右，正前是一座血腥氣濃烈得化不開的床形祭壇。
柳翠把善祥供奉到祭壇上，略施小術，周圍水氣便凝成善祥禁錮雙手雙腳的堅冰鐐銬。
善祥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現在她是待宰的羔羊。
她懊悔：如果當時軟磨硬泡，和修齊小哥主動結成狐憑，他能第一時間感知到自己的遇險，再度救回自己嗎？
嗚嗚。再也無法成為大宋的首席畫師了。
「把我賜你的那一滴寶物注入善祥。」
矮個子人偶的口中傳來那黑暗神明的旨意。
柳翠遵命，有絲線從她的唇間吐出，鑽入善祥的小口。隨即，一團流動的色彩順著絲線，滋溜滑入了善祥的喉嚨裡面去。
不止是善祥原本唬得慘白的臉，她整個瓷娃娃般的嬌俏身子如今都泛起了淺淺的彩霞之色，好像上了一層釉彩。
善祥不再叫了，她的雙目迷離起來，仿佛陷入了一場永遠走不出去的噩夢，她的瞳孔也詭異地轉變成了彩虹般的流轉光芒。
「守衛水府十二個時辰。等這位善祥小姐轉化完畢，你和她都能逃出生天了。」
黑暗的神明又任性的換了另一高個子人偶傳遞旨意。
「遵命。」
柳翠返身離開神像祭壇，走向水府的陣法樞紐。
那一滴寶物雖然離開了自己，但已經完成了修復她妖身的事情。
如今她已經恢復了接近二階圓滿的法力，在自己水府的陣法加持下，真實的戰力達到了三階下游。
同樣，盤踞這裡的上百水怪也得到了陣法增幅！
討伐聯軍絕對無法在十二個時辰里攻破水府，她一定能活！
……
寅時初始，破曉之前，修齊和黃博士抵達了三州交界的黑水澤。
隨同他們來的還有丙五、庚二、壬九三個配合默契的宿州狐會爪牙。
這隻五人精銳小隊從鬼坊調來全副武裝，丹符器齊全。用甲馬符快行一百二十里，到目的地的時候，離黃博士請示完塗容過了二個時辰，離善祥被擄過了二個半時辰。
黑水澤有千傾之巨，十個西湖之大，並不是千畝柳莊可比，五人小隊根本不可能探索完全。
他們的任務是像一枚引導的箭頭那樣指向黑水澤的腹地，牢牢嵌進去。
黑水澤的外圍是迷霧四起的有毒瘴林，與泥濘的澤地相間，澤地裡面是神出鬼沒的水怪。
小隊成員都戴起了狐狸面具，這是狐會身份的證明，面具本身還有一定過濾毒氣的效能。
只是，這裡的瘴氣未免太濃郁了點，超過了面具的負荷。
「青木法門·吉祥草。」
青翠的光點從黃博士指尖散出，化成五朵伴隨小隊成員的浮空潔白小草。
五朵吉祥草隨時隨地吸收和消解著瘴氣的毒質，小隊可以放心的深入瘴林戰鬥了。
丙五、庚二依然隱形守護左右兩側，但這次壬九拿著一口殺豬大砍刀一馬當先，黃博士和修齊押後。
「咚！」
一頭潛蹤的蛇衛猛然從水澤深處暴起，撲向壬九。
「噗。」
隱形的丙五在這蛇衛的水桶腰上鑿出一個通透的血洞。
但這蛇衛沒有當即失去戰力，反而迎面朝丙五打出了一發猛烈的水彈。
水彈沉重地撞在丙五身子，好似一口銅錘把丙五打翻在地，連滾幾個跟頭。
「咻！」
修齊忙從遠處補了一發陰氣彈，定得這蛇衛不能動彈。翻滾起身的丙五才投擲出自己的寶刀，劈入蛇衛頭顱內，徹底斃命。
「嚯！嚯！嚯！」
正面的壬九也遭遇了敵襲：一條連頭帶尾巴足足有三丈長的猙獰大鱷魚，也從水澤里躍出，直愣愣的沖向小胖狐狸。
「鐺！鐺！」
另一側隱形的庚二匕首急刺，在大鱷魚鱗甲上猛濺火星，卻無法斬開半分皮肉，也無法停住大鱷。
壬九忙亂起來，距離太迫近了，他來不及蓄力揮出大砍刀。
「咻！」
又是一發強化陰氣彈從修齊指尖發出，打得大鱷頓住。雖然鱷魚無傷，可命不久矣。
「咖！——訶！——」
壬九的丹田真氣這才灌注滿了雙臂，兩臂筋肉暴脹如鐵塊，大砍刀當著鱷魚銅鐵鍛打的脖子一落，便把這樓閣般巨大的怪物身首分離了。
——出道以來，胖狐狸壬九第一次擊殺一隻怪物。
水澤戰場這就恢復了極度無聊的寧靜。
雙方短暫的試探結束。
丙五和庚二都是一階上游的妖狐，武鬥不是修齊可以比擬。
原來丙五可以悄無聲響解決的蛇衛，結果鬧出了那麼大動靜；
一頭剛剛靈智開啟的鱷魚就長得異乎尋常的巨大，鱗甲堅固到庚二鬼坊的兵器都難以開孔。
「這裡的怪物比柳莊時變強了。」修齊感慨。
這是他讓鏡瞳比對柳莊時的情形得出的結論。
黃博士道，
「水怪並沒有變強。
這片水澤聚集了玄陰之氣，柳翠又從某一個人類精英處得了陣圖知識，構築了粗淺的水府陣法。
有陣法引導的玄陰之氣加成，這裡，每一頭水怪都比本體強了五成。」
這個世界還有的是修齊不知道的志怪知識。黃博士參加過十年前慘烈的盪魔之役，領教了大世面，這就又教了修齊一條。
「小鏡子，記錄。」
修齊心裡道。
「記我們宿州城為標準靈地係數一；
記宿州城隍廟死獄為靈地係數零；
記黑水澤為特異靈地，對於當地水怪，靈地係數為一點五。
咦，主人，那黑水澤水府的首領柳翠是不是戰力也會增幅五成，那可就是三階下遊了呀？
這裡還有人是她的對手嗎？」
小鏡子的語氣依然輕鬆，可她的發散推論一點也不好玩。
黃博士自然也想到了這點，
「不得深入，建立營地，等待後續支援。」
半徑八里的黑水澤，小隊才進入一里後就停止了前進。他們也不想給數量不明的強化水怪送餐飯，沒見到善祥和柳翠的影子就全軍覆滅了。
黃博士從儲物袋取出一尊便攜的九尾狐黃花梨木雕像，這也是與塗容和外界的狐會聯絡「道標」。
千畝的戰場用紙鶴；千頃的戰場，聯絡手段升級了。
他再命修齊施展「蜃氣樓」。
「我們攜帶的丹符器足夠支持整場黑水澤戰役，保證小隊法力不匱乏。盡情施放吧。」
黃博士遞給修齊靈半粒還元丹，道。
這番掏空了自己的法力，修齊喝道，
「龍王翻身曬被窩，吹個泡泡當樓閣。」
周圍朦朧的水霧隨著修齊的調遣聚而復散，在眾狐狸的五感里，原來的場地徹底不見，代之以宿州塾學的場景，多了一桿狐火紋的旌旗獵獵飄揚。
而對外面的怪物，這營地和周圍的風景是融合一體的。
這棟蜃氣樓幻化的五畝營地能持續一整個晝夜。
修齊這才接過黃博士那半粒還元丹服下，法力重新注滿妖軀。這趟戰役，一切開銷，都是狐會報銷，完全不必修齊自掏腰包。
他們從狐會調來的資源可謂源源不斷，但能否趕在柳翠對善祥真正下毒手之前打贏呢？
又是一個時辰無奈地逝去，到了卯時。
忽然，一片烏雲蓋住了蜃氣樓的上方，細看，是大小十來只黑色蝙蝠的陣列。
修齊和其他爪牙全身戒備，黃博士卻示意他們放一眾蝙蝠降落。
十頭豹子大小的小蝙蝠無聲息地降落到蜃氣樓的範圍，化成了十個黑色披風帶鋼叉的陰兵。
那最大的蝙蝠是一張長長的馬臉，四爪如同鋼索，大翼遮蔽光芒，背脊可載一位騎士。
這尊神怪就不幻化人形了，直接呼喚黃博士和修齊道，「文判官派遣我領隊支援，塗容什麼時候到？」
修齊想，這就是馬面君的本形了，他也是一位二階強者。
「回稟馬游神，塗狐首會在午後攜其他援軍抵達。
這裡的玄陰之氣加持水怪戰力，我們不能深入。可否請馬游神領著小輩巡查一番巢穴？
他的記性特別好。」
黃博士推修齊過去，馬面君許可這小狐狸上了他的背脊。
狐會和文判官那邊的友情維持的不錯。
那麼修齊就啟動了鏡瞳。有了飛行偵察部隊，他就能記錄下千頃黑水澤的全景地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