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鬼坊
狐會裡，調查女畫師的任務級別提高，修齊就從行動的主角變成了行動配角。
他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扮演何種角色獲得的利益更大，風險更小，他就選擇何種角色。
對於那女畫師的安全，修齊也不太擔心。
無論貝娘子控制那畫師出於何種目的，只要妖怪需要女畫師的能力，她就能好好活著。
那麼，修齊就只要在狐會安心等待塗容調遣更高層次的爪牙的調查結果，到時修齊作為嗅出女畫師的輔助小狐狸，跟著他們行動就是了。
而現在，擊殺五蛇衛的那日過去之後，修齊自己的事情就是掌握陰氣彈和甘露術。
這個世界，從水鏡到陰氣彈等層級的法術，恰恰並不需要玄學的領悟。
歷代的研習者積累下來，每一種法術的修煉、運御、限制，都清晰無比、巨細無遺的寫進了沉甸厚重的秘笈。
只有你能搞到秘笈，你的法力足夠施法，頭腦又不愚笨透頂，時間花到位了，總能掌握。
而鏡瞳最善於處理確定無疑的書本知識，無論那本書有多麼厚。
之前，修齊有朝奉和妖狐身的底蘊，修煉「水鏡」花了十二個時辰。
這一次，鏡瞳讀取完「陰氣彈」和「甘露術」的秘笈，並且把同一法門裡修齊修煉「水鏡」的經驗，類推到陰氣彈和甘露術。
在得到法術的第三天，修齊掌握了「甘露術」，治癒了自己與蛇衛戰鬥時的傷勢。
在第七天，修齊掌握了「陰氣彈」。
往後，就是逐漸熟練「陰氣彈」與「甘露」的過程。
又一個午後，修齊在良心當鋪邊上，狐狸塾學的庭院，也就是他的住處，練習打靶。
把一摞木碗放在十步、二十步、三十步的距離，先用彈弓、弓箭射擊，最後用陰氣彈射擊。
他的法力上限七百點出頭，一天就只能發七發陰氣彈。先用其他道具練習手感，末了再施放寶貴的法術。
每次射擊之後，鏡瞳都會分析更好的姿態，更優的軌跡。
本質上是武鬥，但修齊還是按大數據統計的思路來練，這是他從蛇衛之戰總結的最適合自己的風格。
過去，他並沒有想過成為偉大的教師，偉大的鑒寶家，現在也沒想過成為偉大的武道家。足夠解決目前的困境，跳上更好的位置就可以了。
「砰。砰。」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木碗不斷被陰氣彈精準地擊飛，但沒有一個碗碎裂。
但可以接受。
陰氣彈的優勢不是水彈那種弓箭級別的物理動量。
「等我們下一次見到蛇衛，直接一發陰氣彈，讓它僵住不動，什麼水彈都發不出，游泳也游不起來。
主人慢悠悠過去，用狐爪直接掏心就是了。」
小鏡子得意洋洋地總結了他們的新戰術。
「下一次直接用口好刀子剜蛇衛的心，還省狐爪吶。」修齊道，作為主人，不顯得比萬事皆通的鏡瞳高明點怎麼行？
「對噢，主人現在有的是功德靈錢了，可以去鬼坊挑一口行俠仗義專用好飛劍。
一定要把鬼坊的情報數據都餵給小鏡子呀。」
這是自然。今天的陰氣彈練習結束，修齊不急著回屋子，他的視線在庭院裡轉悠，然後落到了一個亭子。
那裡已經有一個頭翹三毛的錦衣小狐狸觀賞修齊練習陰氣彈許久，見修齊過來，忙鼓掌拍馬起來，
「修齊兄真是我們狐族不世出的天才，怪不得才三年就成了塗容狐首的心腹。
上一個在七天內掌握陰氣彈的我族高手，還是我叔父的曉月副狐首。
修大哥，你的前程絕不會比我叔父小，往後還要多照拂小弟我。」
此君就是「丁達三」了。
從同窗到畢業，修齊和丁達三都不曾親近。
但在城隍廟鑒寶之後，修齊在淮南路狐會的地位飆升，職級比丁達三都高。反而是丁達三主動和他親近了起來，修補過去嫌隙還來不及。
丁達三願挨，修齊就願打。
修齊有了那麼多靈錢，偏忍到今天才去鬼坊購物，也是要候到丁達三在鬼坊的值班日。
丁小狐狸是最能滿足修齊的導購。
「互相照顧，互相照顧，今晚還是要老弟先照顧愚兄我。」
修齊客氣了幾句。
丁達三呵呵一笑，
「『鬼坊』，在子時之後才正式營業。
現在黃昏還沒有客人，修大哥能獨享購物。」
丁小狐狸領修齊出了塾學，進到良心當鋪之間的冷僻小巷，左轉入一個暗門，往地下走，拐了三次，過了狐會爪牙的安檢，便入了鬼坊。
自然，這只是內部人員的一處入口，另有面向外面客人的多處門戶。所謂狡兔三窟，狐狸們也是同樣的性情。
幽藍色狐火懸浮照明，牆壁流淌蝌蚪狀符文，空間詭異，鏡瞳無法估測具體的規模，但顯然超過了地面上良心當鋪的占地面積。
此處隱秘，防禦堅固，能妥善存儲各類型的丹符器和秘寶。
空氣瀰漫礦物與陳舊紙張的混合氣味，其實並不太好聞，可修齊深吸了一口氣，反而精神大振，叮囑鏡瞳牢記這裡的一切。
「遵命！」
對鏡瞳，這裡當然是情報的盛宴，最好的美食！
鬼坊分為陳列坊街、丹閣、符閣、器閣、禁庫諸區。
看實物是其次的，修齊先問丁達三要了完整版的鬼坊交易表單。
鏡瞳完全沉浸在讀取小山厚的丹符器圖文資料，這比他們過去接觸的所有志怪記載翔實豐富了百倍。
閱讀完這一遍，修齊就相信自己也可以勝任鬼坊夥計了。
「我只能購買一階丹符器，瀏覽二階。
三階、四階都是要鬼坊坊主、狐首特批的禁庫里的寶貝，表單上沒有。
是吧？」
半個時辰過去，修齊像颳風似地看書，把堆滿案頭的表單都翻了一個遍。
丁小狐狸先傻了一會兒，完全搞不清修齊這種每頁只停留一眼的看書法，到底算讀還沒有讀完？
自己可花了半年時間才熟記鬼坊貨物品類，至於細目，到現在也是隨需隨查。
修齊這等裝模作樣又能記得多少呢？
丁達三也不管了，應道，
「的確如此。修齊哥，反正以你的積蓄，購買一階丹符器，足夠日常自用和外勤任務了。
以我們的法力，怎麼會接到高階的任務？真要使用二階丹符器解決的麻煩，狐會高層直接會調撥下來。
至於三、四階的寶貝，你和我都接觸不到，也用不到。完全超出我們的認知了。」
修齊想，二階以上就超出了丁達三的權限，他可不會為難這個二代。
忽然，修齊想到，自己的「鏡瞳」在鬼坊里不知道算什麼級別的寶貝？屬於鬼坊里那些三階、四階的寶貝嗎？
當然，這個問題，他無法問出口，丁達三也無法解答。
要是真有能解答的人出現，修齊反而要恐懼那人會把鏡瞳從自己眼眶挖出來了。
「主人，我是不是超出了這小狐狸的認知呀？」小鏡子驕傲地翹起了小尾巴。
「藏好你自己。」修齊心裡道。
「喵。躲起來。」小鏡子忙道。
修齊在心裡訓完鏡瞳，和氣地指向一種丹閣的貨物，向丁達三道，
「我要『還元丹』，三枚。」
正是塗容當日讓修齊瞬時補完妖氣，從小野狐回到人形的靈丹妙藥。
他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
扮演何種角色獲得的利益更大，風險更小，他就選擇何種角色。
對於那女畫師的安全，修齊也不太擔心。
無論貝娘子控制那畫師出於何種目的，只要妖怪需要女畫師的能力，她就能好好活著。
那麼，修齊就只要在狐會安心等待塗容調遣更高層次的爪牙的調查結果，到時修齊作為嗅出女畫師的輔助小狐狸，跟著他們行動就是了。
而現在，擊殺五蛇衛的那日過去之後，修齊自己的事情就是掌握陰氣彈和甘露術。
這個世界，從水鏡到陰氣彈等層級的法術，恰恰並不需要玄學的領悟。
歷代的研習者積累下來，每一種法術的修煉、運御、限制，都清晰無比、巨細無遺的寫進了沉甸厚重的秘笈。
只有你能搞到秘笈，你的法力足夠施法，頭腦又不愚笨透頂，時間花到位了，總能掌握。
而鏡瞳最善於處理確定無疑的書本知識，無論那本書有多麼厚。
之前，修齊有朝奉和妖狐身的底蘊，修煉「水鏡」花了十二個時辰。
這一次，鏡瞳讀取完「陰氣彈」和「甘露術」的秘笈，並且把同一法門裡修齊修煉「水鏡」的經驗，類推到陰氣彈和甘露術。
在得到法術的第三天，修齊掌握了「甘露術」，治癒了自己與蛇衛戰鬥時的傷勢。
在第七天，修齊掌握了「陰氣彈」。
往後，就是逐漸熟練「陰氣彈」與「甘露」的過程。
又一個午後，修齊在良心當鋪邊上，狐狸塾學的庭院，也就是他的住處，練習打靶。
把一摞木碗放在十步、二十步、三十步的距離，先用彈弓、弓箭射擊，最後用陰氣彈射擊。
他的法力上限七百點出頭，一天就只能發七發陰氣彈。先用其他道具練習手感，末了再施放寶貴的法術。
每次射擊之後，鏡瞳都會分析更好的姿態，更優的軌跡。
本質上是武鬥，但修齊還是按大數據統計的思路來練，這是他從蛇衛之戰總結的最適合自己的風格。
過去，他並沒有想過成為偉大的教師，偉大的鑒寶家，現在也沒想過成為偉大的武道家。足夠解決目前的困境，跳上更好的位置就可以了。
「砰。砰。」
十步、二十步、三十步，木碗不斷被陰氣彈精準地擊飛，但沒有一個碗碎裂。
但可以接受。
陰氣彈的優勢不是水彈那種弓箭級別的物理動量。
「等我們下一次見到蛇衛，直接一發陰氣彈，讓它僵住不動，什麼水彈都發不出，游泳也游不起來。
主人慢悠悠過去，用狐爪直接掏心就是了。」
小鏡子得意洋洋地總結了他們的新戰術。
「下一次直接用口好刀子剜蛇衛的心，還省狐爪吶。」修齊道，作為主人，不顯得比萬事皆通的鏡瞳高明點怎麼行？
「對噢，主人現在有的是功德靈錢了，可以去鬼坊挑一口行俠仗義專用好飛劍。
一定要把鬼坊的情報數據都餵給小鏡子呀。」
這是自然。今天的陰氣彈練習結束，修齊不急著回屋子，他的視線在庭院裡轉悠，然後落到了一個亭子。
那裡已經有一個頭翹三毛的錦衣小狐狸觀賞修齊練習陰氣彈許久，見修齊過來，忙鼓掌拍馬起來，
「修齊兄真是我們狐族不世出的天才，怪不得才三年就成了塗容狐首的心腹。
上一個在七天內掌握陰氣彈的我族高手，還是我叔父的曉月副狐首。
修大哥，你的前程絕不會比我叔父小，往後還要多照拂小弟我。」
此君就是「丁達三」了。
從同窗到畢業，修齊和丁達三都不曾親近。
但在城隍廟鑒寶之後，修齊在淮南路狐會的地位飆升，職級比丁達三都高。反而是丁達三主動和他親近了起來，修補過去嫌隙還來不及。
丁達三願挨，修齊就願打。
修齊有了那麼多靈錢，偏忍到今天才去鬼坊購物，也是要候到丁達三在鬼坊的值班日。
丁小狐狸是最能滿足修齊的導購。
「互相照顧，互相照顧，今晚還是要老弟先照顧愚兄我。」
修齊客氣了幾句。
丁達三呵呵一笑，
「『鬼坊』，在子時之後才正式營業。
現在黃昏還沒有客人，修大哥能獨享購物。」
丁小狐狸領修齊出了塾學，進到良心當鋪之間的冷僻小巷，左轉入一個暗門，往地下走，拐了三次，過了狐會爪牙的安檢，便入了鬼坊。
自然，這只是內部人員的一處入口，另有面向外面客人的多處門戶。所謂狡兔三窟，狐狸們也是同樣的性情。
幽藍色狐火懸浮照明，牆壁流淌蝌蚪狀符文，空間詭異，鏡瞳無法估測具體的規模，但顯然超過了地面上良心當鋪的占地面積。
此處隱秘，防禦堅固，能妥善存儲各類型的丹符器和秘寶。
空氣瀰漫礦物與陳舊紙張的混合氣味，其實並不太好聞，可修齊深吸了一口氣，反而精神大振，叮囑鏡瞳牢記這裡的一切。
「遵命！」
對鏡瞳，這裡當然是情報的盛宴，最好的美食！
鬼坊分為陳列坊街、丹閣、符閣、器閣、禁庫諸區。
看實物是其次的，修齊先問丁達三要了完整版的鬼坊交易表單。
鏡瞳完全沉浸在讀取小山厚的丹符器圖文資料，這比他們過去接觸的所有志怪記載翔實豐富了百倍。
閱讀完這一遍，修齊就相信自己也可以勝任鬼坊夥計了。
「我只能購買一階丹符器，瀏覽二階。
三階、四階都是要鬼坊坊主、狐首特批的禁庫里的寶貝，表單上沒有。
是吧？」
半個時辰過去，修齊像颳風似地看書，把堆滿案頭的表單都翻了一個遍。
丁小狐狸先傻了一會兒，完全搞不清修齊這種每頁只停留一眼的看書法，到底算讀還沒有讀完？
自己可花了半年時間才熟記鬼坊貨物品類，至於細目，到現在也是隨需隨查。
修齊這等裝模作樣又能記得多少呢？
丁達三也不管了，應道，
「的確如此。修齊哥，反正以你的積蓄，購買一階丹符器，足夠日常自用和外勤任務了。
以我們的法力，怎麼會接到高階的任務？真要使用二階丹符器解決的麻煩，狐會高層直接會調撥下來。
至於三、四階的寶貝，你和我都接觸不到，也用不到。完全超出我們的認知了。」
修齊想，二階以上就超出了丁達三的權限，他可不會為難這個二代。
忽然，修齊想到，自己的「鏡瞳」在鬼坊里不知道算什麼級別的寶貝？屬於鬼坊里那些三階、四階的寶貝嗎？
當然，這個問題，他無法問出口，丁達三也無法解答。
要是真有能解答的人出現，修齊反而要恐懼那人會把鏡瞳從自己眼眶挖出來了。
「主人，我是不是超出了這小狐狸的認知呀？」小鏡子驕傲地翹起了小尾巴。
「藏好你自己。」修齊心裡道。
「喵。躲起來。」小鏡子忙道。
修齊在心裡訓完鏡瞳，和氣地指向一種丹閣的貨物，向丁達三道，
「我要『還元丹』，三枚。」
正是塗容當日讓修齊瞬時補完妖氣，從小野狐回到人形的靈丹妙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