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人,是主子夫君身邊的長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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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陳慎貞便看也不看,邁步直接出了房門,

  春兒見此立即快步很上。🌷🐙  ♪♟

  陳慎貞正得寵,前些日子又借著永安侯的手,打壓了方氏,

  如今聲威正大,前院諸多奴才都見過她,

  是以面對她直奔書房的步子,卻是攔也未攔,

  陳慎貞一路暢通,直到書房門前,正巧瞧見李貴守在門外。

  李貴亦是注意到了她的身影,忙迎上前來,

  「奴才給陳姨娘請安。」

  「免了,」陳慎貞揮了揮手,勾出笑容,「李總管怎麼在外面侯著?可是來了什麼貴客?」

  「確是有貴客在,侯爺吩咐不讓任何人進入,姨娘來此是?」

  李貴打著哈哈,轉而試探起她的來意。

  陳慎貞也知曉此人性子,忙悄悄塞了個厚厚的荷包過去,

  「妾是有一樁要事,想同侯爺商議,既是有貴客在,那妾便在外稍候會兒,不知可行?」

  又不是立時要求求見,

  李貴也不想惹得這位寵妾不喜,當即便應道:

  「自然自然,姨娘請自便。」

  陳慎貞也沒坐一旁小廝搬來的繡凳,只佇立在書房門外,靜靜等候,

  餘光四散,忽覺得對面同樣靜立之人似乎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兒見過的樣子,

  但她可以肯定的是,

  這人不是永安侯府的人。

  心中好奇,陳慎貞不由愈發集中精神觀察,

  面白無須,周身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

  暗裡說,這樣矛盾又鮮明的特徵,她只要見過便不會再忘卻,

  可一時之間還真想不起來,是從何處見過。

  「李總管!」實在想不出,陳慎貞決定試探一番,

  聽到她的低喊聲,李貴忙上前一步,「姨娘有何吩咐?」

  「這人瞧著眼生的緊,可是侯爺身邊又進了新人不成?」

  「姨娘哪裡的話,此乃貴客身邊伺候的人。」李貴看了對面一眼,訕訕笑道。

  陳慎貞點點頭,「原是如此。」隨後便住了口,不再多問,

  李貴見她識趣,也不會自找麻煩多言,便也閉了嘴繼續靜靜站著。

  陳慎貞卻是愈發苦想了,

  她從前學的都是伺候人的功夫,

  醉春樓恩客眾多,一向要求練出個好記性,

  好能叫出那些偶爾來一次的恩客名諱,討人歡心,

  她是頭牌,自然是其中翹楚,

  可她十分肯定沒在醉春樓見過此人,此人卻又是永安侯都稱作貴客的身邊伺候的人,

  是以,心中愈發覺得此人身份緊要,

  冥冥中有股感覺,此人身份就仿佛一扇通往未知之地大門的鑰匙。

  可搜腸刮肚,冥思苦想,依舊沒能想出到底在何處見過,

  心中有些難以言明的焦躁感,

  陳慎貞暗暗打定主意,回去定要好好打探清楚。

  就在這時,

  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

  為首出來一位長身玉立、周身矜貴的男子,

  永安侯十分恭敬的跟在其側,

  只匆匆一瞥,陳慎貞便垂下頭去,不敢再多看,

  只凝神細聽——

  「為免多生事端,永安侯便就此留步吧。」

  「是,恭送雍王殿下。」

  雍王?

  那位前些日子赫赫有名的三皇子?

  那這位面白無須的白淨男子,豈不就是這位雍王殿下的侍從?

  原來是個太監,

  怪不得瞧著比一般男子要白淨許多!

  可她有接觸過這樣的人嗎?

  就在陳慎貞腦海翻湧過無數思緒時,

  宋京章已經大步離去,被陳慎貞冥思苦想的趙有正忙跟隨其後,


  「貞兒來了!」

  永安侯見宋京章身子已然出了院門,偏頭對一側的陳慎貞招手示意。

  「侯爺~」

  陳慎貞斂眉,收起紛亂的思緒,忙福了福身,拉上永安侯的手,隨他進入房內,

  無意間一個回眸,

  瞳孔驟縮,

  就是這個角度,

  當初在淨水胡同的府里出來,走到街前,湊巧看到有人要進府送東西,

  因去的是主子的府里,故而還特意留意了下,

  當時交錯而行,也是一身獨特的氣勢,讓她留了心,

  同樣的角度,同樣的氣質,

  那人,

  給主子送東西的人,分明就是那位雍王殿下身後跟著的僕從,

  那,那主子的夫君,豈不就是……雍王?

  此刻的震驚無法言明,

  陳慎貞張了張口,卻是絲毫不敢出半點聲響,

  懷揣著無數複雜心思,還欲再細看,院門處卻是再無宋京章主僕二人的身影,

  擔憂永安侯瞧出什麼端倪,她也不敢露出什麼痕跡,只順從地進了房內。

  而悄然出了永安侯府的宋京章,面色卻是有些不好,

  「爺?」趙有正低聲提醒一句,

  「去京郊別院。」說完一句,便轉身上馬,揚長而去。

  到了京郊別院,幾位幕僚正齊齊等在書房,

  見到他的身影,忙躬身行禮,

  「爺。」*5

  宋京章隨意點了點頭,一撩下袍坐到了主位,隨後擺手讓眾人落座。

  觀宋京章面色似是不佳,幾人互相對視一眼,猶豫片刻還是小心翼翼的開口,

  「爺,不知永安侯那處?」

  「江陵自是明白其中厲害,不會再同鎮國公府多來往。」

  宋京章腦子裡還想著方才二人的談話,以及永安侯府書房外所見,冷哼一聲,

  「只是此人十分重色,連書房重地,也任由後院妾侍隨意亂闖,爺只怕他日後會在女人身上壞事。」

  幾個幕僚眸光微動,

  「永安侯糊塗,書房清貴之地,怎可叫婦人隨意出入?」

  「到底勛貴出身,不知其中利害之處。」

  「爺的擔憂不無道理,依小的所見,不如先擱置永安侯身上之事,待鎮國公府之事過去,再從長計議?」

  宋京章隨意擺了擺手,「先生說的在理,不過父皇如今態度有些不明,讓爺對勛貴一派,也拿捏不准。」

  「這……據爺所言,皇上已然對勛貴一派不滿,如今鎮國公府的事,鬧得沸沸揚揚,聖上若有心,必會有所動作。」

  宋京章皺眉點了點頭,

  他亦是如此猜測,

  只不過京中勛貴一向同氣連枝,牽一髮而動全身,

  皇上雖不至於趕盡殺絕,但定會挑著其中幾個典型殺雞儆猴,

  而牽扯甚多的親眷家,也定會有所連累,

  他拿不準的,是好不容易收攏來的幾個勛貴,是要放棄,還是保下,

  若是保下,自然能讓幾人更是忠心,

  但萬一讓上面知曉,難保皇上會有所不喜……

  書房議事一直持續到了將近晚膳時分,

  直至暮色四合,宋京章才揮散眾人,

  「爺,可是要回宮?」見宋京章出來,趙有正忙上前。

  宋京章瞥了他一眼,

  「去淨水胡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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