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發芽
鎌倉市的一個室內籃球場傳出一陣陣打氣聲跟歡呼，中間夾雜著此起彼落的跑動聲。
「嗶！」
裁判的的哨聲暫停了比賽，雙方球員頂著滿身大汗回到休息區。
60：71
主隊比分在後，領先了千葉綜合高中十一分。
冨里健次跟山本純一在第四節開始便坐在替補席上，眼看球隊一直沒能追上分差，臉上均是一片凝重。
鈴木部長接過毛巾隨便擦了一把汗，跟其他四名先發隊員埋頭商量了幾句，接著轉頭看向替補席的方向……
-----------------
井上和此時感到十分拘謹。
因為球場觀眾席上基本都是東鎌倉高中的同學跟支持者，只有她是為了冨里健次一方來到現場。
儘管她的性格不怎麼怯場，但還是覺得一陣不太自在。
井上和抿了抿嘴，把好奇的目光放在側前方一對戴著帽子跟口罩的情侶上，不過當對方二人看過來，她又馬上把視線移開。
抬頭看著那十一分的分差，還有那剩下兩分多鐘的時間，她心想冨里健次有沒有機會再次出場。
「嗶！」
裁判再次吹哨，讓雙方球員重新登場。
井上和下意識看過去冨里健次那邊，竟然發現對方已經脫下外套，跟在四名隊友身後登場。
「加油！」
她的打氣聲混雜在幾十人中並不顯眼，但場上的男生似乎聽見了一般，回頭朝她揮了揮手。
冨里健次站在後場，輕鬆接過了隊友從底線開出的球。
由於已經領先了十一分，對面五名球員正老老實實地在自己半場擺好防守位置，沒有進行全場逼搶。
他一邊運球跑向前場，一邊想起剛才部長的叮囑：
「冨里桑你的戰術很好，只是大家還是有點生澀，好幾次沒能把戰術跑到底……」
「待會你代替原太上場，我們四人都聽你的指揮……」
短短數秒，冨里健次已經把球帶過了半場，那位把他替換下場的前輩正在邊上給他打氣。
他深呼了口氣後，觀察到防守者正龜縮在三分線內一步的位置，心中一動便讓自家隊伍的得分後衛前輩來替自己擋拆。
被使喚的前輩沒有猶豫，馬上提到弧頂的位置組成一道薄弱的人牆，待冨里健次繞過他後，按照訓練時後退一步。
這才剛站穩，橘紅色的籃球就不知何時傳到他的胸前。
他下意識地抬手投射，在沒有人干擾下命中三分，把分差縮短至八分。
不僅僅是他，就連場上另外的八人也沒有察覺到籃球是如何出現在他面前。
只有觀眾席上的井上和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冨里健次身上，才看到後者不過是輕輕挑動手腕，籃球就從兩名防守者中間穿過。
「好球！」
冨里健次在回防時拍了拍前輩的屁股。
「傳得漂亮……」對方亦回了一句。
畢竟剛才的三分，至少有兩分是他妙傳的功勞。
或許是因為東鎌倉高中一行人沒反應過來，這一次的進攻才花了十多秒就草草投了一記偏筐而出的三分。
穩住籃板後，千葉綜合高中再次把球交到冨里健次手上。
由於剛才他們命中了外線投籃，這次對方的防守往外擴張了幾步。
冨里健次見狀，比了個手勢後就在弧頂來了兩下不太熟練的變向。
隊友們趁機一番走位，最終只留下個人能力最強的鈴木部長留在內線。
冨里健次同時間起動，忽然的加速成功擺脫了防守者半個身位，並且在籃下最後的防守者協防時把球拋起。
「呯！唰！」
鈴木部長在空中接力後把球打板投進，然後朝著隊友們大喊：
「防守！」
不過在經過冨里健次時還是忍不住搓了搓後者的頭髮以示讚賞。
而東鎌倉高中一行人已經反應過來，發現對手的進攻重心已經轉移到冨里健次這名替補身上。
來回了幾個回合後，時間只剩下最後十秒。
高井玲葉這名經理人以隨行領隊的身份喊了最後一個暫停，此時比分僅落後了對方兩分。
冨里健次正坐在地上喝水補充體力，這最後兩分鐘的體能消耗比他之前上場的十多分鐘還大。
「冨里桑，最後一攻我們如何布置？」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圍在他邊上。
在場邊的觀眾席上，觀看人數已經逐漸增多。
有的在旁邊進行其他球類活動的市民留意到這膠著的比分，紛紛來到邊上觀看。
可惜，作為鎌倉市的居民，他們大部分都是站在自家城市的學校那邊。
井上和於這兩分鐘間亦是看得激情澎湃。
每當冨里健次成功助攻隊友，她的眼神便明亮幾分。
「嗶！」
裁判看準暫停時長，讓十名球員回到場上。
由於是喊了長暫停，因此這次的發球位置是在半場的邊線。
東鎌倉高中的球員已經把防守策略轉換過來，死死糾纏著冨里健次不讓他接球。
一聲聲『防守』的打氣聲從東鎌倉高中的替補席蔓延至整個觀眾席。
百多人的聲響令井上和震耳欲聾，連心跳亦隨之加快。
但她眼中卻一直聚焦在那個46號球衣的男生身上。
只見冨里健次在發球違例的最後一刻伸手一推，擺脫了防守者的騷擾，跑回後場成功接上籃球。
接著球隊中的大前鋒跟中鋒接連在三分線外給他做了擋拆，讓他一頭扎進三分線內。
「呯！」
一個擊地傳球從罰球線傳到了籃底的鈴木部長手上，對方幾名球員緊張地馬上收縮防守，阻止前者把比分扳平。
此時，他們的教練大喊一聲不好。
「46號！底角！」
原來是冨里健次在傳球後沒有停下腳步，一直跑向左側底角。
人還沒有站穩，籃球已經再次從籃底下傳出。
他來不及調整好射姿，便高高躍起在三分線外把球投出，然後整個人失去平衡，跌在了觀眾堆中。
「誒？！」
而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特別高的弧線，重重地打在籃筐上。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每道的碰撞聲都像直擊井上和的腦海深處，心臟仿佛跟上了那籃球晃動的節奏。
在籃球穿網而過的一剎那，她情不自禁鼓起了掌來。
身邊的其他觀眾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跟著為這場精彩的友誼賽奉上掌聲。
本躺坐在觀眾席邊上的冨里健次亦被隊友們拉起，回頭看了眼那一對情侶觀眾後，就被大夥圍在中間歡呼、慶祝。
遠處的井上和看見這一幕，明亮的雙眼漸漸流露出異樣的感情。
「嗶！」
裁判的的哨聲暫停了比賽，雙方球員頂著滿身大汗回到休息區。
60：71
主隊比分在後，領先了千葉綜合高中十一分。
冨里健次跟山本純一在第四節開始便坐在替補席上，眼看球隊一直沒能追上分差，臉上均是一片凝重。
鈴木部長接過毛巾隨便擦了一把汗，跟其他四名先發隊員埋頭商量了幾句，接著轉頭看向替補席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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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和此時感到十分拘謹。
因為球場觀眾席上基本都是東鎌倉高中的同學跟支持者，只有她是為了冨里健次一方來到現場。
儘管她的性格不怎麼怯場，但還是覺得一陣不太自在。
井上和抿了抿嘴，把好奇的目光放在側前方一對戴著帽子跟口罩的情侶上，不過當對方二人看過來，她又馬上把視線移開。
抬頭看著那十一分的分差，還有那剩下兩分多鐘的時間，她心想冨里健次有沒有機會再次出場。
「嗶！」
裁判再次吹哨，讓雙方球員重新登場。
井上和下意識看過去冨里健次那邊，竟然發現對方已經脫下外套，跟在四名隊友身後登場。
「加油！」
她的打氣聲混雜在幾十人中並不顯眼，但場上的男生似乎聽見了一般，回頭朝她揮了揮手。
冨里健次站在後場，輕鬆接過了隊友從底線開出的球。
由於已經領先了十一分，對面五名球員正老老實實地在自己半場擺好防守位置，沒有進行全場逼搶。
他一邊運球跑向前場，一邊想起剛才部長的叮囑：
「冨里桑你的戰術很好，只是大家還是有點生澀，好幾次沒能把戰術跑到底……」
「待會你代替原太上場，我們四人都聽你的指揮……」
短短數秒，冨里健次已經把球帶過了半場，那位把他替換下場的前輩正在邊上給他打氣。
他深呼了口氣後，觀察到防守者正龜縮在三分線內一步的位置，心中一動便讓自家隊伍的得分後衛前輩來替自己擋拆。
被使喚的前輩沒有猶豫，馬上提到弧頂的位置組成一道薄弱的人牆，待冨里健次繞過他後，按照訓練時後退一步。
這才剛站穩，橘紅色的籃球就不知何時傳到他的胸前。
他下意識地抬手投射，在沒有人干擾下命中三分，把分差縮短至八分。
不僅僅是他，就連場上另外的八人也沒有察覺到籃球是如何出現在他面前。
只有觀眾席上的井上和一直把注意力放在冨里健次身上，才看到後者不過是輕輕挑動手腕，籃球就從兩名防守者中間穿過。
「好球！」
冨里健次在回防時拍了拍前輩的屁股。
「傳得漂亮……」對方亦回了一句。
畢竟剛才的三分，至少有兩分是他妙傳的功勞。
或許是因為東鎌倉高中一行人沒反應過來，這一次的進攻才花了十多秒就草草投了一記偏筐而出的三分。
穩住籃板後，千葉綜合高中再次把球交到冨里健次手上。
由於剛才他們命中了外線投籃，這次對方的防守往外擴張了幾步。
冨里健次見狀，比了個手勢後就在弧頂來了兩下不太熟練的變向。
隊友們趁機一番走位，最終只留下個人能力最強的鈴木部長留在內線。
冨里健次同時間起動，忽然的加速成功擺脫了防守者半個身位，並且在籃下最後的防守者協防時把球拋起。
「呯！唰！」
鈴木部長在空中接力後把球打板投進，然後朝著隊友們大喊：
「防守！」
不過在經過冨里健次時還是忍不住搓了搓後者的頭髮以示讚賞。
而東鎌倉高中一行人已經反應過來，發現對手的進攻重心已經轉移到冨里健次這名替補身上。
來回了幾個回合後，時間只剩下最後十秒。
高井玲葉這名經理人以隨行領隊的身份喊了最後一個暫停，此時比分僅落後了對方兩分。
冨里健次正坐在地上喝水補充體力，這最後兩分鐘的體能消耗比他之前上場的十多分鐘還大。
「冨里桑，最後一攻我們如何布置？」
此時，所有人都已經圍在他邊上。
在場邊的觀眾席上，觀看人數已經逐漸增多。
有的在旁邊進行其他球類活動的市民留意到這膠著的比分，紛紛來到邊上觀看。
可惜，作為鎌倉市的居民，他們大部分都是站在自家城市的學校那邊。
井上和於這兩分鐘間亦是看得激情澎湃。
每當冨里健次成功助攻隊友，她的眼神便明亮幾分。
「嗶！」
裁判看準暫停時長，讓十名球員回到場上。
由於是喊了長暫停，因此這次的發球位置是在半場的邊線。
東鎌倉高中的球員已經把防守策略轉換過來，死死糾纏著冨里健次不讓他接球。
一聲聲『防守』的打氣聲從東鎌倉高中的替補席蔓延至整個觀眾席。
百多人的聲響令井上和震耳欲聾，連心跳亦隨之加快。
但她眼中卻一直聚焦在那個46號球衣的男生身上。
只見冨里健次在發球違例的最後一刻伸手一推，擺脫了防守者的騷擾，跑回後場成功接上籃球。
接著球隊中的大前鋒跟中鋒接連在三分線外給他做了擋拆，讓他一頭扎進三分線內。
「呯！」
一個擊地傳球從罰球線傳到了籃底的鈴木部長手上，對方幾名球員緊張地馬上收縮防守，阻止前者把比分扳平。
此時，他們的教練大喊一聲不好。
「46號！底角！」
原來是冨里健次在傳球後沒有停下腳步，一直跑向左側底角。
人還沒有站穩，籃球已經再次從籃底下傳出。
他來不及調整好射姿，便高高躍起在三分線外把球投出，然後整個人失去平衡，跌在了觀眾堆中。
「誒？！」
而籃球在空中划過一道特別高的弧線，重重地打在籃筐上。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每道的碰撞聲都像直擊井上和的腦海深處，心臟仿佛跟上了那籃球晃動的節奏。
在籃球穿網而過的一剎那，她情不自禁鼓起了掌來。
身邊的其他觀眾雖然心有不甘，但還是跟著為這場精彩的友誼賽奉上掌聲。
本躺坐在觀眾席邊上的冨里健次亦被隊友們拉起，回頭看了眼那一對情侶觀眾後，就被大夥圍在中間歡呼、慶祝。
遠處的井上和看見這一幕，明亮的雙眼漸漸流露出異樣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