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蓄髮易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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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昴坐在位置上,沉思良久,隨後眸中幽光猛地一閃,深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一旦做出這個決定,怕是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治下又要亂套了。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眼下局勢看似平穩,實則卻是暗流涌動。

  就比如這一次,他才出去多久,就有人迫不及待的給他整波大活。

  既然如此,索性就再來波大的,反正現在盤子不大,哪怕真有什麼反噬,他也抗得住!

  東方昴目光轉向身旁親衛,沉聲道。

  「傳鹿真、又市來見。「

  片刻後,二人聯袂而至,恭敬行禮。

  「參見大都督。「

  東方昴微微頷首,肅然下令。

  「又市,即日把所有關于田之國的宗廟通通都給我拆了,祭祀等俗禮一一不准。

  同時頒布「焚書令」給我收繳民間所有涉及田國歷史的典籍,悉數焚毀,不得有誤。」

  又市聞言,心頭頓時一凜,已經能夠想到之後將會掀起怎樣的腥風血雨了。

  「屬下遵命。「

  東方昴點了點頭,隨後又是轉向鹿真,繼續道。

  「禮部必須儘快完成新編詞典刊印,頒行治下,自即日起,廢除田國文字,全民改用新字。凡違令者,一律收監問罪。

  另外,加印四書五經,增補白話注釋,以替換各級官學典籍,所有官員必須精研經義。

  民間學堂也是如此,凡是想要識字的,都一律先從四書五經開始學起,家長也必須陪同,所有人都得給我熟知「仁義禮智信」這五點核心要義!」

  東方昴這一次打算徹底發狠了,一次性抹去有關于田之國所有的痕跡,毀其宗廟,絕其祭祀,焚其典籍!

  這群人不是忠君愛國嗎?那他就直接文化替換,以毒攻毒。

  他倒是要看看,這在中原傳承了數千年的儒家綱常教義,能不能讓他這個君的合法性,超過田之國的大名!

  鹿真聞言一愣,隨即眼中迸發出狂熱的光芒。

  他精研東方昴給他的那本上下五千年,雖然也明白儒家的一些危害,但更加清楚其的恐怖。

  縱使異族跑進中原,最後都得換個芯子。

  只要能夠好好將這柄雙刃劍給掌握,那何愁治下不定?

  「屬下領命!「鹿真激動地躬身應道,同時眼底掠過一絲令人膽寒的殺機。

  任何膽敢阻擋儒道生根發芽的人,都得死!

  「對了,禮部於民間傳頌孔孟教義,興建孔廟之時,也別忘了再建些道觀。」

  孔孟毋庸置疑,是真正的先賢,聖賢,但架不住那些噁心人的東西惡意曲解。

  日後說不定他也會遇到這樣的問題,便是先埋下個種子。

  若真的失控的話,他能扶起一個儒家,也能夠再扶個法家,道家,你們百家爭鳴去吧。

  「臣領命,不過既然如今都督欲建立禮法,那麼當前治下這般禮樂崩壞的局面當整頓整頓了。」

  鹿真應下之後,又是躬身再拜,讓東方昴微微愣神。

  「嗯?怎麼說?」

  「如今市井之民沒有規限,接著奇裝異服,此乃大壞綱常之舉,臣以為,當再統一服飾,效那漢家衣冠。」

  東方昴沉吟片刻,隨後立刻點頭拍案道。

  「不錯,既然如此,禮部再著手整頓民間服飾,統一上衣下裳,蓄養長發,配冠帶巾。

  冠發者存,削首者亡!」

  說到這,東方昴又是頓了頓,眸光一閃。

  「禮部再給我把百家姓給整編出來,散往民間,無姓者冠姓,有姓者通通改姓!」

  既然都蓄髮易服了,也不再差最後那一把火了,直接再讓所有人都換個祖宗,讓他們各自單開一本族譜。

  「今日所議之事,你等必須嚴肅對待,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新政推行,可抓可不抓者,抓!可斬可不斬者,斬!」

  「臣等領命!」

  在鹿真的雷厲風行之下,都督府各部通力協作,短短數日內便擬定出一整套嚴密的章程。

  新政如雷霆般頒布施行,又市的巡城司與犬丸的夜行司同時傾巢而出,如兩柄出鞘利劍直指四方。

  ......

  河野家。

  是月見浦的中型家族,祖上顯赫,族中能人輩出,世代在大名府中位居要職。

  可惜某代家主狂妄自大,觸怒大名,致使偌大家族頃刻間土崩瓦解。

  如今這一支族人被流放至偏遠的月見浦,從此家道中落。

  然而河野一族並未就此屈服,歷經數代苦心經營,家族終見起色。

  他們暗中向大名府輸送錢財,多方打點,只盼有朝一日能重返權力中樞,再現昔日榮光。

  然而,就在河野家幾代人苦心經營即將見效,當代大名對他們已無芥蒂、家族復興指日可待之際。

  東方大都督卻是提著大刀走來了。

  一舉粉碎了河野家的美夢,也就是當初他們運氣好,再加上當代家族河野藤間審時度勢,跪得夠快,才是躲過了那場駭人聽聞的大清洗。

  然而,雖得苟全性命,數代先祖的心血卻盡數付諸東流,河野藤間豈能甘心?

  當聽聞渡邊家餘孽暗中籌措錢糧、意圖反抗都督府時,他當即暗中鼎力相助。只是素來謹慎的他並未親自出面,僅以暗資相助。

  果不其然,這場螳臂當車的叛亂轉瞬即被雷霆鎮壓。

  而河野藤間卻是因為操作得當,再次帶著河野家逃過一劫。

  此刻他獨坐廳中,桌前擺滿珍饈,他卻味同嚼蠟。

  數日前刑場上的景象一直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渡邊直人及其黨羽九族伏誅的慘狀,好似仍在眼前縈繞。

  一時間冷汗浸透衣衫,他終是忍不住咬牙低咒。

  「廢物!」

  這一聲咒罵,既是對渡邊直人愚蠢的唾棄,更是對田之國無能的憤恨。

  就在他憤然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忽聞一陣急促的叩門聲驟響。

  「誰啊?!「

  他滿腹鬱憤,語氣中儘是不耐。

  門外傳來的卻是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

  「巡城司。「

  此言一出,河野藤間登時面如死灰,莫非暗中資助渡邊餘孽之事已然敗露?

  一時間冷汗不可控制瘋狂向外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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