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詩翁彼豆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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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詩翁彼豆故事集》

  哈利他們是下午兩點回到的倫敦,因為診所里有一個急診患者,格蘭傑夫婦在克雷文公園路十七號放下赫敏跟哈利之後,便火急火燎的趕去了他們的那座位於與這裡隔了差不多半個倫敦的私人家庭診所,而哈利跟赫敏在敲了半天門都沒人來開門之後,還是在提著一口袋麵包跟蔬菜的路過的比恩先生的好心提醒下,才從哈利家的郵箱裡找到了約翰留下的裝了大門鑰匙的信封。

  「臭小子親啟:

  我和扎坦娜去度蜜月了,預計八月底之前都不會回來。

  書房的第二個抽屜里給你留了一千英鎊,大概夠你支撐到上學。

  還有,別打老子酒櫃的主意!

  約翰·康斯坦丁留」

  「心血來潮的蜜月旅行?騙鬼呢,」哈利不屑的將手中自家養父留下來的信紙扔到桌子上,「這八年裡他倆連結婚紀念日都沒在意過,現在跟我說他們兩個打算彌補一下錯過的青春?還當我是五歲小孩麼?不想讓我參與他們的行動直說就行,何必這麼拐彎抹角的。」

  赫敏雙手捧著小腦袋,坐在沙發上,看著康斯坦丁留給哈利的信封,一雙棕褐色的眼睛滴溜溜打著轉兒,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她想了想,隨後猶豫著說道:「或許————約翰叔叔是不想讓我們擔心,而且,扎坦娜阿姨不是也一起去了嘛————」

  「就是因為我媽她也一起去了,我才會擔心啊!」肩膀上頂著只在發泄了一通被拋下整整一個月的不滿之後,心滿意足的蹲下來的海德薇,哈利雙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不耐煩的在客廳里來回踱著步子,「能讓約翰拉上扎坦娜一起行動的事情————該死,約翰他該不會是打算炸掉對角巷或者霍格沃茨吧?」

  哈利很擔心自家養父母的安全,但他也明白,如果約翰跟扎坦娜一起行動都出事了的話,那他跟著一起過去也只不過將大家團滅的時間推遲一兩秒罷了。

  「有扎坦娜阿姨管著,應該————不至於————吧————」回想起哈利養父以往的行事作風,赫敏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而與此同時,遠在數百英里外的一處荒廢的破舊木屋面前,約翰·康斯坦丁正在考慮是否使用一次性爆炸符文對他跟扎坦娜面前的這棟木屋進行飽和式轟炸。

  在接連遇到了兩個既不在現實世界,也無法在地圖上被標記的魂器(多虧了從日記本里的靈魂碎片中榨出來的知識,康斯坦丁跟扎坦娜終於明白了他們倆當初從哈利額頭的傷疤里拔出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之後,在開那輛剛從二手市場上淘來的黑紅色的福特塞拉順著山路跑了一個多星期之後,康斯坦丁和扎坦娜終於在一個遠離小鎮的破舊木屋裡找到了第五個魂器的下落。

  只不過,在繞著這個跟著刺蝟似的被一堆強大魔法保護起來的廢棄木屋,就算是精於此道的康斯坦丁也久違的感覺到了一絲棘手,而且,更重要的是,除了他和扎坦娜,似乎還有另外一隊人也盯上了這棟廢棄木屋。

  與警覺的放下水壺的扎坦娜對了下眼神,康斯坦丁漫不經心的走到木屋西南角的陰影處,隨意撇了一眼天邊與夕陽遙遙相對的那輪彎月,稍稍挪了點角度,接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點燃。

  「魔力循環完美得幾乎找不到什麼可以入侵的節點,啟動法陣的引擎更是一環套著一環,不得不說,當初將魂器藏在這裡的湯姆·里德爾,的確是一個相當厲害的天才,你們說是嗎?站在我左前方十英尺的那塊灰色圓石旁邊的不願意露面的兩位先生?」

  夜晚的涼風輕輕吹過,幾秒鐘後,一聲輕笑,一個身穿紫紅色華麗長袍的白鬍子老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距離康斯坦丁十英尺遠的那塊灰色圓石的旁邊。

  「現身吧,西弗勒斯,」鄧布利多看向身邊的空氣,說道,「既然哈利的養父母已經發現了我們,那也沒有意義繼續隱藏下去了~」

  「哼,鄧布利多你就是太善良了!」

  一聲冷哼,伴隨著一道雞蛋殼破碎的聲音之後,身穿黑色長袍的斯內普·西弗勒斯陰沉著一張臉,出現在了鄧布利多的身邊。

  校長先生似乎已經習慣了自家魔藥課教授經常表達不滿的行為,他揮了揮魔杖,四把華麗的扶手椅憑空出現在了場地中央,隨後,老人先後朝康斯坦丁與扎坦娜點了點頭,「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裡來一次簡單的家長會?」

  「既然校長先生親自邀請,那我自無不可,」穿著一身黑色魔術禮服的扎坦娜率先走到一張扶手椅前坐下,雙腿優雅地踝疊,膝頭併攏,裙擺順勢垂落,一雙黑色的眸子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她面前的這兩個放在全世界的魔法界裡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不過,我還真的沒想到,兩位也像我和約翰一樣喜歡野外露營~」


  「啊,是啊,野外露營~」鄧布利多緩步走到扎坦娜對面的扶手椅上坐下,接著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一臉平和的看向他對面的兩人,問道「那麼,扎坦娜女士還有康斯坦丁先生,不知道你們二位對於這種野外露營有什麼獨到的見解或者經驗呢?」

  坐在廢棄木屋的陰影中,四人在一片友好的氛圍中熱情的交流著,仿佛他們真的是某些野外露營的愛好者而不是過來處理某種危險的黑魔法物品一樣,然後,隨著時間慢慢過去,天色漸漸暗淡下來,而看著與扎坦娜和康斯坦丁熱情的討論迷迭香葉子是在燒烤之前加還是燒烤之後加的鄧布利多,忍了一個多小時的斯內普終於是忍不住了。

  「夠了!你們三個!」斯內普不耐煩的一拍扶手,站起身來怒視著鄧布利多三人,「現在是討論迷迭香該燒烤前加還是燒烤後加的時候嗎?我們現在的問題是這個房子裡黑魔王留下來的魂器!不是那些應該做成醬料蘸著吃的迷迭香!」

  三雙不贊同的目光看向了斯內普。

  不過,既然窗戶紙已經被斯內普給捅破了,眾人也不再繼續繞圈子,一番討價還價之後,為了換取下一個魂器的處理權,鄧布利多維持著一臉無奈的表情,看上去極為不願的同意了康斯坦丁對這棟房子中的這件魂器的優先處置權。

  而作為對康斯坦丁夫婦的補償,鄧布利多很大方的展露了一波實力,魔杖揮舞之間,老人巧妙一不,甚至可以說是輕巧的化解掉了湯姆·里德爾當年設下的一道道詛咒。

  半個多小時之後,鄧布利多一挑魔杖,一團漆黑的霧氣在一陣刺耳的熱水壺燒開一樣的聲音中,從壁爐里的某個角落中猛地噴出來,隨後迅速被鄧布利多變成了一團黑色膠狀物質,在破舊的地攤上摔了個粉碎。

  然後,壁爐上方的牆壁緩緩移動,一條石質的蛇形雕像顯露出來,而在這條雕像的嘴巴里,靜靜地躺著一枚鑲嵌了一顆黑色不規則石頭的金戒指。

  「看來在魔咒方面,你的確要比我強上很多,」看白鬍子老人輕而易舉的解開了這一大堆魔咒,康斯坦丁聳了聳肩,大大方方的表示了自己對於阿不思·鄧布利多這位幫他省下了一堆價格不菲的材料的好心人的感謝,不過,讓康斯坦丁有些奇怪的是,鄧布利多似乎並沒有聽到他說的那些話。

  在那個鑲嵌了黑色石頭的金戒指出現的下一瞬間,阿不思·鄧布利多就猛地瞪大了他的那雙原本因為解咒而略帶疲憊的眼睛,他呆愣愣的看著那枚戒指,嘴巴無意識的開合著,一雙半月形眼鏡後面的目光中充滿了渴望、悔恨、驚訝、甚至還有一點點的畏懼。

  然後,這位據說是本世紀最偉大的巫師在經歷了最初的驚訝與渴望與悔恨與畏懼之後,帶著就這樣毫不設防的走到蛇雕像面前。

  他低頭盯著那枚金戒指看了好一會兒,猶豫了片刻,然後在康斯坦丁三人震驚的目光中,直接伸手抓向了那枚戒指。

  「你們兩個白痴!給老子住手!!」

  還沒等老人的手觸碰到雕像最終的戒指,康斯坦丁就幾步衝到鄧布利多身後,一把打掉老人即將抓住戒指的右手,隨後又怒氣沖沖的瞪了一眼同樣走到蛇雕像身邊,僅僅落後鄧布利多大半個身子,同樣一臉渴望、悔恨、驚訝,同樣伸出手的西弗勒斯·斯內普。

  接著,還不等鄧布利多和斯內普有所反應,站在康斯坦丁右後方的扎坦娜一個響指,兩條繩子憑空出現在鄧布利多跟斯內普的身後,隨後兩條繩子直接順著他們兩人的腳迅速爬了上來,不到一秒鐘,撲通撲通兩道沉悶的撞擊聲,地板上就多出來了兩個試圖扭動掙扎,但被捆的結結實實的粽子。

  揮手將兩個粽子扔到離戒指稍遠一些的地板上,在確定那個戒指魂器沒有任何異動之後,康斯坦丁稍稍鬆了口氣,隨後皺起眉頭,看著地板上的這兩個還呆愣愣的看著那枚戒指魂器的粽子,不耐煩的說道。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們兩個腦袋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你們是瞎子嗎?那個戒指上那麼濃重的邪惡氣息你們都感覺不到嗎?!要不是老子及時打斷了你們兩個的送死行動,你們兩今天能夠活著走出這棟房子我就算你們兩個厲害!!」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他靜靜地躺在地上,額頭因為剛才與地面的親密接觸而產生了一大片的青紫,至於他的雙眼,雖然在肉體上的疼痛讓他現在看上去似乎清醒了一點,但老人看向那枚戒指的目光依舊複雜。

  同樣沒有說話的還有西弗勒斯·斯內普,不過,比起鄧布利多依舊複雜的眼神,斯內普現在倒是顯得冷靜很多,只不過,看上去哀莫大於心死的他似乎好像是有一點冷靜過頭了。

  「算了,不想說話也沒關係,」康斯坦丁聳聳肩,隨後轉身看向站在他身邊的扎坦娜,「東西帶了嗎?」


  「現在直接毀掉嗎?」扎坦娜揚了揚眉毛,「不打算研究了?」

  「不研究了,」康斯坦丁搖搖頭,「看他們兩個人的反應,這玩意兒好像還挺危險的,直接毀了吧,就用我們燒毀日記本的那套手續。」

  然而,就在康斯坦丁和扎坦娜準備動手的時候,一聲略帶焦急的聲音響起。

  「等等!」

  扎坦娜停下腳步,與康斯坦丁一起循聲看去,不知何時,側躺在地上的鄧布利多已經掙扎著坐了起來。

  「能不能交給我們來處理這個魂器?」

  老人抬頭看向康斯坦丁兩人,目光中滿是懇求。

  「反悔可不是好習慣,鄧布利多老先生,」康斯坦丁取出一根煙點上,蹲下身,平視著老人,「說好了,這個房子裡的魂器由我們先處置,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我可以用除了這個魂器以外的所有其他魂器的處置權跟你們交換,」沒有任何猶豫,老人直接展現了他最大的誠意。

  「老頭,別想糊弄過去,」康斯坦丁與扎坦娜對視一眼,雙眼微微一眯,隨後看向坐在地上的鄧布利多,冷冷的笑了笑,「實話告訴你吧,除了這個戒指魂器,剩下的三個魂器我都知道在哪裡,剛才答應讓你們拿下一個魂器是我給你們面子,是因為我們尊重你們的實力,別把你們在這次合作中的地位看得太高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迎上康斯坦丁的目光,兩人對視片刻之後,老人長嘆口氣,隨後,也不見他有什麼動作,那些將他綁得死死的繩子就自動從他的身上滑落下來,隨後,他揮了揮手,一陣微風吹過,帶走了他長袍上的灰塵。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枚戒指上鑲嵌的應該是傳說中的復活石。」

  「復活石?」康斯坦丁驚訝的揚起了眉毛,「是我理解的那種能夠讓死人復活的復活石嗎?」

  「我只知道童話傳說中他能夠讓使用者與死去的人交流,但是不是能夠復活死人————」鄧布利多搖了搖頭,「在今天之前,我甚至從來都沒有見到過復活石,甚至要不是我有證據能夠證明復活石理論上真的存在————」

  「童話傳說?」聽到鄧布利多的話,一旁的扎坦娜臉上流露出了一絲好奇,「這下子我倒是真的來興趣了~」

  「事情還要從一本名叫《詩翁彼豆故事集》的童話故事說起————」揮手打出一團明亮的光球,鄧布利多將斯內普身上的繩子解開,隨後再度變出四把椅子,四人陸續坐下,而老人則將他所知道的那些關於死亡聖器的傳說逐一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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