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她來我走
蘿茵眨了眨眼，目光在克洛伊和希普薇爾之間來迴轉了兩圈。
「表演什麼呀？」她好奇地問。
克洛伊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抬起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集中在他攤開的掌心上。
然後，一點漆黑，在他掌心浮現。
那光芒純粹得近乎詭異，黑得不像光，倒像是一小塊被剝離的夜空。
它靜靜地懸浮在克洛伊掌心上方，邊緣微微波動，像一顆不安分的心臟在跳動。
黑貓克里斯汀的瞳孔驟然收縮。
希普薇爾的雙眼微微眯起。
蘿茵小嘴微張，碧綠的眼眸瞪得圓溜溜的，倒映著那點漆黑的微光。
只有艾薇神色不變，依舊安靜地站在克洛伊身側偏後一點的位置，那雙霧蒙蒙的眼眸只是淡淡地看了那點漆黑一眼，然後便移開了，落在克洛伊略顯蒼白的側臉上。
「哇——」蘿茵忍不住驚嘆出聲：「好漂亮呀！這個就是之前小克洛伊打算在賽場上使用的魔法嗎？」
她抬起頭，碧綠的眼眸亮閃閃地望著克洛伊，裡面寫滿了期待和驚嘆。
「他們都說是黑夜魔法，是真的嗎？」
克洛伊看了一眼希普薇爾，然後收起掌心的漆黑。
那點光芒如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散，只在空氣中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他乾笑了一聲：「應該算是吧。」
希普薇爾撇了撇嘴，往石桌邊緣一靠，抱起手臂嘟囔道：「說什麼不會被第二個人掌握的至高譜系，世間僅有的絕世妖孽，根本就是吹牛嘛。」
「話可不能這麼說呦，薇爾。」克里斯汀蹲在石桌上，慢悠悠地開口。
它抬起一隻前爪，伸出粉色的舌尖舔了舔，而那雙異色的眼眸始終盯著克洛伊。
「這並不能降低阿洛那傢伙的含金量，只能說明這小子是所有人中，唯一一個能勉強跟得上阿洛步伐的天才罷了。」
希普薇爾「嘁」了一聲，別過臉去，嘴唇翕動了幾下，嘀咕了什麼，聲音太低，沒人聽清。
蘿茵雙手合十，從石凳上站起來，嘻嘻笑著，那雙碧綠的眼眸彎成了兩道月牙兒。
「不管怎麼說，小克洛伊果然好厲害呀——」
......
與此同時，學院長室。
厚重的木門被一把推開，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辦公桌後的老人抬起頭，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那雙碧綠的眼眸里寫滿了無奈。
「說了多少遍了，記得敲門。」
艾梵琳徑直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微微前傾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椅子裡的大賢者。
「少廢話，我聽說光明教會的那個聖女要來。給我拒絕掉。」
拉赫斯一愣。
他放下手裡的報告，往後靠在椅背上，那雙歷經數千年風霜的眼眸古怪地看著自己這個驚才絕艷卻又任性妄為的孫女。
「為什麼？」
「她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艾梵琳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目的性太明顯了。」
拉赫斯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他想了想，慢慢開口：「學院裡出現了能夠使用黑夜魔法的人，於情於理，那位聖女想要見見，都很正常吧？」
「憑什麼？」艾梵琳直起身，抱起手臂，下巴微微揚起：「深空學院的人，她想見就見？這裡是現境最頂尖的學府，不是光明教會的後花園。」
拉赫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著艾梵琳那張寫滿倔強的小臉，看著那雙碧綠眼眸里翻湧的暗潮，看著她微微抿緊的唇線，忽然就嘆了口氣。
「我不求你走出來。」老人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像一塊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石頭：「但至少，不要陷得太深。」
艾梵琳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偏過臉去，目光落在那扇被她推開的門上，落在門框上那幾道被歲月磨出的痕跡上。
「反正你要是讓她過來，我就把人帶走，然後你們別再想找到我。」
拉赫斯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那片光里，卻像一株把自己封閉在冰層里的花，美得令人心碎，也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老人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嘆了口氣，抬起手，朝她攤了攤。
「要不這學院長讓你來做吧？」
艾梵琳挑了挑眉。
「也行。」
拉赫斯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收回手，揉了揉眉心。
「我怕你把深空學院的招牌給砸了。」
艾梵琳哼了一聲，道：「隨便你，反正我不想在深空學院裡看到任何與深空學院無關的人。」
「……弗嘉麗，應該不算是無關的人吧，畢竟是當年的受邀者，同時也是一位出自深空學院的優秀畢業生……」拉赫斯嘗試勸解。
「……」
艾梵琳聞言，沉默片刻後，深吸了口氣，道：「當年洛一是怎麼死的，你應該知道。」
拉赫斯：「……」
「應公殉職這種鬼話，也就騙騙那些無知的傢伙，三個永恆，一尊神祇。」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弧度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嘲諷：「為了那個女人，他用命去做了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現在，剛一出現第二個能夠使用黑夜魔法的人，就立刻急不可耐地過來。」
「怎麼？是覺得這樣的工具太好用了，所以想要立刻擁有第二個嗎？」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艾梵琳，你陷得太深了，正如你所說，無論是洛一，還是柯羅諾伊，亦或者如你所說，他們就是一個人，他都已經死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拉赫斯甚至已經做好了孫女跟自己翻臉大鬧一場的準備，然而，讓他意外的事，艾梵琳卻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而後甚至好似想到了什麼般，笑了一下。
「是嗎……」
她抬手點了下精緻好看的下巴，然後笑吟吟道：「那算了，既然她想來，那就來好了，只是希望，不要後悔。」
說完，她轉身便走。
這下反而輪到拉赫斯有些驚疑不定了。
原本他是完全沒有打算同意孫女這任性過頭的要求的，畢竟弗嘉麗不是一個普通的畢業生，她可是光明教會，如今的光明教國的聖女，更是一尊強大的永恆。
但現在，看到艾梵琳的這番表現，他還真有些拿不準該不該接受聖女的來訪了……
「表演什麼呀？」她好奇地問。
克洛伊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抬起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集中在他攤開的掌心上。
然後，一點漆黑，在他掌心浮現。
那光芒純粹得近乎詭異，黑得不像光，倒像是一小塊被剝離的夜空。
它靜靜地懸浮在克洛伊掌心上方，邊緣微微波動，像一顆不安分的心臟在跳動。
黑貓克里斯汀的瞳孔驟然收縮。
希普薇爾的雙眼微微眯起。
蘿茵小嘴微張，碧綠的眼眸瞪得圓溜溜的，倒映著那點漆黑的微光。
只有艾薇神色不變，依舊安靜地站在克洛伊身側偏後一點的位置，那雙霧蒙蒙的眼眸只是淡淡地看了那點漆黑一眼，然後便移開了，落在克洛伊略顯蒼白的側臉上。
「哇——」蘿茵忍不住驚嘆出聲：「好漂亮呀！這個就是之前小克洛伊打算在賽場上使用的魔法嗎？」
她抬起頭，碧綠的眼眸亮閃閃地望著克洛伊，裡面寫滿了期待和驚嘆。
「他們都說是黑夜魔法，是真的嗎？」
克洛伊看了一眼希普薇爾，然後收起掌心的漆黑。
那點光芒如同來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散，只在空氣中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
他乾笑了一聲：「應該算是吧。」
希普薇爾撇了撇嘴，往石桌邊緣一靠，抱起手臂嘟囔道：「說什麼不會被第二個人掌握的至高譜系，世間僅有的絕世妖孽，根本就是吹牛嘛。」
「話可不能這麼說呦，薇爾。」克里斯汀蹲在石桌上，慢悠悠地開口。
它抬起一隻前爪，伸出粉色的舌尖舔了舔，而那雙異色的眼眸始終盯著克洛伊。
「這並不能降低阿洛那傢伙的含金量，只能說明這小子是所有人中，唯一一個能勉強跟得上阿洛步伐的天才罷了。」
希普薇爾「嘁」了一聲，別過臉去，嘴唇翕動了幾下，嘀咕了什麼，聲音太低，沒人聽清。
蘿茵雙手合十，從石凳上站起來，嘻嘻笑著，那雙碧綠的眼眸彎成了兩道月牙兒。
「不管怎麼說，小克洛伊果然好厲害呀——」
......
與此同時，學院長室。
厚重的木門被一把推開，門板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辦公桌後的老人抬起頭，花白的眉毛微微蹙起，那雙碧綠的眼眸里寫滿了無奈。
「說了多少遍了，記得敲門。」
艾梵琳徑直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微微前傾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椅子裡的大賢者。
「少廢話，我聽說光明教會的那個聖女要來。給我拒絕掉。」
拉赫斯一愣。
他放下手裡的報告，往後靠在椅背上，那雙歷經數千年風霜的眼眸古怪地看著自己這個驚才絕艷卻又任性妄為的孫女。
「為什麼？」
「她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艾梵琳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目的性太明顯了。」
拉赫斯的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他想了想，慢慢開口：「學院裡出現了能夠使用黑夜魔法的人，於情於理，那位聖女想要見見，都很正常吧？」
「憑什麼？」艾梵琳直起身，抱起手臂，下巴微微揚起：「深空學院的人，她想見就見？這裡是現境最頂尖的學府，不是光明教會的後花園。」
拉赫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看著艾梵琳那張寫滿倔強的小臉，看著那雙碧綠眼眸里翻湧的暗潮，看著她微微抿緊的唇線，忽然就嘆了口氣。
「我不求你走出來。」老人的聲音低沉而溫和，像一塊被歲月磨平了稜角的石頭：「但至少，不要陷得太深。」
艾梵琳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偏過臉去，目光落在那扇被她推開的門上，落在門框上那幾道被歲月磨出的痕跡上。
「反正你要是讓她過來，我就把人帶走，然後你們別再想找到我。」
拉赫斯看著她。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身上，她站在那片光里，卻像一株把自己封閉在冰層里的花，美得令人心碎，也冷得讓人不敢靠近。
老人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嘆了口氣，抬起手，朝她攤了攤。
「要不這學院長讓你來做吧？」
艾梵琳挑了挑眉。
「也行。」
拉赫斯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收回手，揉了揉眉心。
「我怕你把深空學院的招牌給砸了。」
艾梵琳哼了一聲，道：「隨便你，反正我不想在深空學院裡看到任何與深空學院無關的人。」
「……弗嘉麗，應該不算是無關的人吧，畢竟是當年的受邀者，同時也是一位出自深空學院的優秀畢業生……」拉赫斯嘗試勸解。
「……」
艾梵琳聞言，沉默片刻後，深吸了口氣，道：「當年洛一是怎麼死的，你應該知道。」
拉赫斯：「……」
「應公殉職這種鬼話，也就騙騙那些無知的傢伙，三個永恆，一尊神祇。」
她頓了頓，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弧度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嘲諷：「為了那個女人，他用命去做了所有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現在，剛一出現第二個能夠使用黑夜魔法的人，就立刻急不可耐地過來。」
「怎麼？是覺得這樣的工具太好用了，所以想要立刻擁有第二個嗎？」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艾梵琳，你陷得太深了，正如你所說，無論是洛一，還是柯羅諾伊，亦或者如你所說，他們就是一個人，他都已經死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拉赫斯甚至已經做好了孫女跟自己翻臉大鬧一場的準備，然而，讓他意外的事，艾梵琳卻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而後甚至好似想到了什麼般，笑了一下。
「是嗎……」
她抬手點了下精緻好看的下巴，然後笑吟吟道：「那算了，既然她想來，那就來好了，只是希望，不要後悔。」
說完，她轉身便走。
這下反而輪到拉赫斯有些驚疑不定了。
原本他是完全沒有打算同意孫女這任性過頭的要求的，畢竟弗嘉麗不是一個普通的畢業生，她可是光明教會，如今的光明教國的聖女，更是一尊強大的永恆。
但現在，看到艾梵琳的這番表現，他還真有些拿不準該不該接受聖女的來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