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劍開天門,天地正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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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文滿早就查探過,知道錦盒中,是一個明黃的珍珠,正是土屬性的靈韻之物。

  如今。

  捨身丹、天青石、靈韻之物,都已齊備。

  他當即下山,來到白猿武館,去請師父。

  白劍心聞聽,大喜過望,再三確認一番,才命他買上香燭黃紙,一齊來到天池峰。

  彼時,王道玄已然歸家,見他來,忙迎了上去,問道。

  「白師父,為何而來?」

  白劍心笑指著王文滿,說道。

  「你兒子,將要破開天門,進階靈脈期,我來布置儀式,代為護法。」

  王道玄聽罷,瞪了兒子一眼,直將他請入屋內,獻茶已畢,才道。

  「今日已晚,白師父,先在山上住一晚,需要什麼物品,吩咐下來,我親自前去置辦。」

  白劍心道:「諸物,都已備好,只是今日十七,需要等上三天,調整狀態,等到春分之時,陽盛陰消,萬物復甦之際,再禱告天地,凝聚靈脈,成功的可能更大!」

  王道玄聽了,忙點頭,一面讓王文滿去靜室中,打坐調氣,一面命子女不得外出,靜等春分到來。

  與此同時,

  眉郡的郡守府中,早亂做一團。

  郡守陸江南,對管家呵斥道。

  「讓那姚靈那老女人,跑了,也就罷了。

  她道法高深,又有寶物,為何那叫裴龍的小子,還沒找到?」

  那管家,低下頭,壓低聲音說道。

  「老爺!我已派人,去裴家問過。他們本家,並沒有個叫裴龍的。」

  「本家沒有,想來是來自分家了。

  裴家不過在峨縣,嘉縣,定縣,有三個分家,速速派人,前去探查。」

  「是!」

  那管家應了一聲,躬身走出門,各派三個家丁,騎快馬,向三縣查訪。

  過了兩天,才回報導,「查無此人。」

  那管家無可奈何,只好硬著頭皮,前來稟報。

  那郡守彼時正在喝茶,聞聽此言,摔碎了茶杯,指著管家的鼻子,罵他無能。

  罵夠多時。

  那管家見他氣順了些,才低聲道。

  「老爺,不如請馮離前來,他在現場主持事務,料想比老奴,清楚些。

  得了別的線索,也好查探。」

  郡守陸江南,本惱怒馮離,辦事不利,又失了手臂,不堪大用,正要讓他回家養老。

  聽到此話,只冷哼一聲道。

  「你去派人傳來。」

  那管家當即喊過一人,著他去請馮離。

  不一時。

  馮離到了,右手已斷,只用左手,向上行了一禮道。

  「郡守大人,找屬下何事?」

  郡守道:「你那日在現場,可知那裴龍,有何特別之處?」

  馮離眼見要失寵,心有不甘,冥思苦想半天,忽然抬頭道。

  「有了!那裴龍上台交手時,自稱裴虎的哥哥,想來與裴虎,聯繫緊密。

  況且,他看似與彭真,戰成平手,卻想停就停,想打就打,遊刃有餘。

  依我看來,他不過發揮出一半實力,定然已經突破銀骨,到達金骨的層次。

  除了裴家,再無別家,能負擔的起!」

  郡守聞聽,也收了黑臉,轉頭急匆匆問管家道。

  「那裴家,可有個裴虎?」

  管家卻哪記得清,幸好屬下,已將裴家的人員,整理成冊,翻看之下,終於在峨縣裴家之後,找到了裴虎的名字,忙呈了上去。

  「峨縣,裴家?裴遠之後?

  哼,你們持我密信,去到峨縣,只要他將靈韻之物奉還,也就罷了!」

  他雖是郡守,卻是寒門出身,自知招惹不起裴家,本來好好的一箭雙鵰的妙計,卻賠了夫人又折兵。

  沒抓到老廟祝,連靈韻之物,也沒撈到。

  如今只想收回靈韻之物,交給侄子使用,一旦凝脈成功,也為家族增加一份底蘊。


  須臾,他便寫了一封信,交給馮離道。

  「你帶著這信,先去找峨縣縣令李義,有他一同前去,免得裴家狗急跳牆,做了錯事。」

  馮離當即領了信,辭別郡守,到大門外,乘一匹快馬,星夜前往峨縣。

  及到峨縣時,已是天黑。

  他來到縣衙,經人通報,見到李義,呈上書信。

  李義看罷,見此事與裴夫人有關,當即沉吟半晌,道。

  「此時天色不早,馮仙師,且先住下,我明日,親自隨你,去裴家要人。」

  馮離不疑有他,直住下來。

  李義好酒好肉,款待他一番,等他睡下後,才喚來水北流,將郡守的信,讓他看過。

  水北流看完,頓時驚呼道。

  「這郡守,好狠毒的手段,這驅虎吞狼之計,是想讓大人與裴家交惡。」

  李義嘆口氣道。

  「我怎會不知!為今之計,只有你帶此信,去裴府中,訴說明白。

  讓裴夫人,早將土屬性的靈韻之物,交出來,免得一番口角。」

  水北流聽罷,當即領命,揣信入懷,騎了馬,出城門,趕往裴府。

  原來那裴家並不住城裡,而是背靠青神江,築了一個城堡,守衛比峨城還要嚴格。

  周圍千頃良田,都是裴家所有。

  那裴府,離城不過七里,須臾便到了地方。

  門人通報後,他被引入一處書房,才見到裴夫人。

  只見裴夫人,罩著掐絲輕紗,曼妙的身材,若隱若現,引人遐思。

  只坐在雕花楠木椅中,微翹右腿,手托白玉盞,飲著香茶。

  裴夫人見他進來,只略欠欠身,便命人上茶。

  引得水北流,喉嚨一動,咽下一口口水,暗罵道。

  「乖乖!都說這裴夫人,是個妖精,今天見著了,果然傳言不虛!」

  他坐在客座,等小童上完茶,出去後,才說明來意。

  裴夫人慵懶的道。

  「我還道何等大事,值得你巴巴的跑過來。

  既然如此,將那信,拿來看看。」

  水北流當即取出信件,奉到裴夫人手上,

  裴夫人伸出纖長手指,接過後,從頭細看了看,便冷哼一聲,丟在桌上,笑道。

  「這郡守,怕是糊塗了。

  我裴家何等家世,卻去貪圖,他那靈韻之物,找個人奪了過來。

  忒看不起人了!

  不說我家沒有什麼裴龍,便是有,也不會賠與他。」

  水北流忙勸道。

  「夫人,你家真沒有叫裴龍的人?」

  「我膝下只有小女一個,旁系男丁,卻也不少,斷沒有裴龍此人。

  那郡守卻是來打秋風,怕要打錯算盤了。

  我裴家可不是軟柿子!」

  水北流聽罷,也有些犯難,如坐針氈,扭著屁股道。

  「但那馮離,親口所說,那人自稱裴虎的哥哥裴龍,與那銀骨大成的彭真交手,如戲耍孩童一般。

  必然已經煉成了金骨,峨縣中,除了裴家,哪個有這等財力?」

  「嗯?實不相瞞,小女便叫裴虎,他既然如此說,必然與虎頭極為熟悉。」

  裴夫人自知女兒的性情,想她晚上回來時,面色古怪,早猜到了王文滿頭上。

  沉吟道。

  「你先回去,等我明早,問問女兒,自然有了結果!」

  水北流不知根由,只好告辭離開。

  目送他走遠,裴夫人才站起身,著一個小丫鬟扶著,直奔女兒的臥房。

  「夫人!」

  則到門口,裴虎的貼身丫頭,便匆忙迎出來。

  那裴虎剛沐浴完,穿了一件寬鬆的抽綢衣,見了母親,笑道。

  「娘,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

  裴夫人將下人打發出去,圍著女兒轉了轉,笑問道。


  「虎頭。你如今也靠著洗髓丹,進入了金骨層次,可曾報了仇,揍了王家的小子!」

  聽到這話,裴虎垂下頭,小聲道。

  「大半夜的,你問這做什麼?」

  看女兒的表情,裴夫人知道她肯定又輸了,忽然一豎眉,提高聲量道。

  「你在眉郡城中,也見他,是不是?」

  裴虎聽了一驚,忙道。

  「沒!沒有!我只跟幾個姐妹,一塊玩。見他做什麼?」

  「嘿嘿!我不光知道,他去了眉郡,還知道,他詐稱是你的哥哥『裴龍』,上了擂台,戲耍彭真一番,是不是?」

  裴虎聽到母親,說得清清楚楚,仿佛親眼所見,也不由呆住了。

  裴夫人見她如此,也不禁抿嘴偷笑,流露出一段風華姿態,笑道。

  「你不知道,他竟然如此大膽,冒用裴家的名義,搶了一塊靈韻之物回來,如今郡守,已派人問到咱們家來了!」

  裴虎聽了,不免有些擔心,驚呼道。

  「我好不容易跑出來了,他竟然還敢回去,真是好大的膽子。

  娘,現在怎麼辦?」

  「放心,有我呢!」

  裴夫人得了准信,心中冷笑,暗道。

  「那王文滿,膽大包天,竟然敢冒充裴家子弟,今日不讓他們王家,扒層皮下來,這事完不了。

  那天池山上的莊園,和田地,都該改姓了。

  正愁找不到藉口,這不就巴巴送來了麼?」

  她低聲寬慰女兒幾句,眯起眼,輕移蓮步,回到臥室中。

  點起燈,在紙上寫寫畫畫,籌謀一夜,準備明日,帶著馮離、縣令前去興師問罪。

  話說,裴虎在母親走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想到王文滿,在擂台上,也曾經提示過自己有危險,此番坐視不理,良心不安。

  當即在二更時分,披衣起床,悄然開了窗戶,躥出臥室,離了裴府,來天池峰下,給王文滿報信。

  剛到半山腰,便被警覺的白劍心,攔住了,問道。

  「你是何人?為甚來此?」

  裴虎卻在王文滿的拜師宴上,見過白劍心,是以認得,忙行禮道。

  「我是裴虎,曾與我娘一起,參加過白老爺子的收徒儀式。

  此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告訴王文滿!」

  白劍心上下打量一番,頓時認出她來,恍然道。

  「原來是你!我還道裴家,是給老夫一個面子。

  想不到,竟然是為了小滿!

  你有何事,不妨告訴我。

  如今,他正在準備凝脈儀式,分不得心。

  明日春分,正是好時候!」

  裴虎聽了,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緩了好久,才語無倫次的問道。

  「他已經金骨大成了?怎麼可能?我才剛剛入門。

  他才十一歲呀!

  可惡!!」

  想到小時候,自己碾壓的對象,居然超過自己,後來居上,頓時有些嫉妒。

  白劍心也長嘆口氣,說道。

  「是啊!金骨大成!!三年前,我收他為徒時,也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

  你有什麼事,要告訴小滿,我來轉達,也是一樣!」

  裴虎本想將事情原委,告訴王文滿,可想到此時正是凝脈的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分心。

  只要突破凝脈期,成為武修仙師,過往的一切,都可一筆勾銷,自然不怕有人來問責。

  她心中一動,暗道。

  「我給他拖上半天,一切都看你的造化了!」

  連忙答道。

  「也沒事!只是許久沒見,想來看看他。白爺爺,我走了!」

  說罷,雙足蹬地,如一個飛鳥,極速向山下掠去。

  不提裴虎回家,想什麼辦法,拖延馮離的行程。

  只說白劍心,面色古怪,看她離去,才轉到王家,告訴王文滿此事。


  王文滿笑道。

  「許是,她想來找我打架哩!莫管他,師父,明日儀式,如何進行?」

  白劍心也不再理會,與王文滿詳細講解了儀式的步驟,笑道。

  「第一步為啟天,最為簡單。

  只需要,在長三丈,寬三丈的空地上,布置四十九根香燭,在黎明前對天禱告,燃符祈祥。

  求得好運即可!」

  王文滿笑道。

  「庭院中的小廣場,剛好合用,下一步是什麼?」

  白劍心又道。

  「第二步為開天門,天門之妙,皆在識海。

  需要引入朝陽的第一股金光,進入識海,洞開天門,接引靈氣。

  這一步,最為兇險,稍有不慎,便頭腦迸裂,死無全屍。

  多少高手,都慘死當場,你千萬小心!」

  王文滿點頭道。

  「我理會的,想來那天青石,便用在此處!

  接下來呢?」

  白劍心又道。

  「接下來,便是引靈氣入體,構築靈脈了。

  那靈氣如海,貿然引入,如巨湖決堤,不可抵擋。

  一旦失控,便骨肉消散,神魂皆亡,所以那捨身丹,和靈韻之寶,都用在此處。

  能不能成,就看天意了!」

  王文滿聽他說得悲戚,也收起玩笑之心,躬身問道。

  「師父,如今我凝聚金骨,又有諸多準備,不知成功的機會有幾成?」

  白劍心伸出手掌,翻了一面,說道。

  「你莫自大,不過五五之數,破凡成仙,卻哪有那般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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