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三子來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眾人白白花了銀子,不肯善罷甘休,直嚷嚷著讓白秀還錢,如若不然,便拉他去見官。

  白秀早把錢花了,買了寶藥,哪有錢還帳。

  正無計可施。

  人群中閃出一對父子,身材高大,穿著青色長衫,儀容不俗,高聲道。

  「列位!請聽我一言。」

  正是王道玄父子。

  眾人聞聽,停止爭吵,紛紛轉頭問道。

  「你有何話說?」

  王道玄見眾人望來,右手緊攥衣角,嗓子眼發乾,可想到兒子的前程,清清喉嚨,朗聲說道。

  「

  這是小兒,王文滿。

  各位都是為人父母的,一心為著孩子著想,想拜個好師父。

  實不相瞞。

  我也和你們一樣,得知白老先生要收徒,巴巴地跑了過去。

  可實在囊中羞澀,不夠一百兩,只好帶著小兒,灰溜溜回家了。

  你們的子侄,尚有機會,參加測試。

  然而。

  我的兒子,卻連門口,都沒跨進去,便被拒之門外。

  我這個父親,不稱職啊!

  比起你們,差得遠了。」

  眾人聽他說的情真意切,又被說中的心事,不由暗暗點頭。

  又聽王道玄說道。

  「在峨城。

  各位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子孫自小培養,想來資質非凡,才華出眾。

  可常言道,龍生九子,各有千秋。

  再加上白老先生,收徒嚴格,標準極高。

  幾位子侄,沒通過測試,也是時運不濟,不應該怪在白秀先生頭上。

  列位深明事理,定不會為此生氣。

  身家豐厚,更不會為了百兩銀子,與人翻臉。

  依我看來,列位只是希望落空,子孫的前程,毫無著落,才逼迫白秀先生。

  是不是?」

  「極是。極是。

  區區一百兩銀子,我還不放在眼裡。」

  「虧錢是小。這事要傳出去,我們可怎麼見人!」

  「誰說不是呢。白花花的銀子,花了出去,事沒辦成,卻招來人一頓嘲笑。氣也氣死了。」

  聽得眾人如此說,王道玄越發篤定,緩口氣,接著說道。

  「既然如此。我卻有個主意。

  列位花了錢,參加測試,卻全無成效,大為不妥。

  我看白秀先生,有些困難。

  不如把銀子,當做學費。

  列位的子侄,一同拜入武館,交由白秀先生教導。

  一來,無損各位聲譽。

  二來,各位的子侄,也有了去處,練成武藝,或從軍立功,或為捕快遊俠,前途無量。」

  白秀正沒主意,聽到此法,大喜過望,拍掌笑道。

  「好!好!好!

  就按此法。

  我肯定對各位的子侄,嚴加看管,傾囊相授。

  兩年之後,保管他們進入鍛體中期,凝練氣血,洗髓練筋,開碑裂石,只是等閒。」

  眾人得了保證,眼見退錢無望,低頭商議一陣,便取了這折中的法子,著隨從回家,領子侄前來。

  白秀見事情終於解決,也長出口氣,命人抬出十幾張椅子,請眾人坐下說話。

  眾人雖然落座,可覺得白秀欺騙在先,對著他冷笑道。

  「若非王老闆,想到這法子,我們便是告到郡守府,也讓你剝層皮下來。」

  幾人倒是對王道玄恭敬有加,紛紛圍上來,與他攀談。

  王文滿站在旁邊,聽得真,看得明。

  也覺得父親見識不凡,三言兩語,便化解了矛盾,連自己也得了好處,收到了不少小禮物。

  他正捂嘴偷笑,忽然瞥見不遠處,一個小女孩,領著一個鬚髮皆白的老人,走過來,忙一拉父親的衣服。


  王道玄袖口一緊,低頭見是兒子搞怪,笑道。

  「什麼事?」

  「有人!」

  王文滿順手指向,正走近的爺孫兩個。

  王道玄也看得分明,看兩人沒穿正裝,知道必是武館的人。

  如此年紀,必然是老館主,白劍心無疑。

  他看見了。

  眾人自然也看得明明白白,欣喜萬分,慌忙站起來,恭敬的驚呼道。

  「白館主!」

  「爹!你醒了!」

  白秀動作極快,忙跳下椅子,快步上前,伸出手,想扶住白劍心的胳膊。

  誰知,白劍心飛起一腳,「砰」直踢在他的肚子上,將他踢出一丈遠,將要落地時,忽凌空一抓,將他攝在掌心。

  一踢一抓,不過眨眼間,便完成了。

  眾人定睛看時,白秀已被白劍心,如雞崽一樣,抓在手中,喝問道。

  「說吧!怎麼回事?」

  白秀忙伏至他耳邊,言簡意賅,將事情解釋一遍。

  「糊塗!這樣的事,你怎麼做得出來!」

  白劍心明白因果,又輕點腳尖,向上一挑,直將他甩到演武場外,摔了狗啃屎,期期艾艾,半天沒爬起來。

  白劍心大病初癒,憤而出手,用力不少,暗運玄功壓住傷勢,才開口說道。

  「眾位的事情,老朽聽說了!都是小兒不對。

  無論他收了多少銀子。我都如數奉還!」

  眾人先還有些驚喜,可聽到這話,立刻急道。

  「我們花錢測試,本是你情我願,況且白秀事後,已答應教導他們。

  也是他們的福氣!

  何須退錢。」

  白劍心只聽到兒子,為了救自己,設局哄騙眾人,便將他踢了出去,聞言,轉頭問道。

  「這可是真的?」

  白秀哪敢隱瞞,爬起來,將剛才商議的方案,又說一遍。

  白劍心聽完,點頭說道。

  「卻也可行!不傷體面。

  你們放心,既是犬子有錯在先,你們將子侄送來,由我親自教導。

  哪個優秀的,說不定,真收個關門弟子!」

  白老先生,親自教導,便裴家的後輩,也沒這樣的福氣。

  這等機會,千載難逢。

  眾人聽說,大喜過望,千恩萬謝,只恨子侄來得太慢,紛紛趕回家,催促去了。

  王道玄等眾人走後,才帶著王文滿,上前請安。

  白劍心大病初癒,又動過手,說了半天話,有些乏累,淡淡地說。

  「把孩子,放這兒吧!我自會教導!」

  白秀感激王道玄,幫忙說情,笑道。

  「爹!剛才那法子,就是他出的!」

  「我看你那榆木腦袋,也想不到!一邊去!」

  白劍心冷哼一聲,請王道玄入座,笑道。

  「多謝美言!孩子過來,我看一下,你的根骨如何?」

  「小滿,快去!」

  這樣的好事,錯過才是傻子。

  王道玄在兒子背上一推。

  王文滿會意,邁開小腿,走到白劍心身側。

  白劍心探出兩指,在他手腕上一搭,閉目凝神,摸了片刻,睜眼讚嘆道。

  「難得,難得!差一絲,便是七竅之體。

  練武奇才。

  不然,就可以傳我衣缽了!」

  中品巧手天賦,居然這麼厲害?

  細節操控,不光可以拉麵,還能操控氣血。

  「我才是那個天命打工人,連天賦的功用,都沒發揮出來!」

  王道玄聽了,心中又喜又愧,心念一動,便想用兩枚星珠,將王文滿的天賦,提升到上品。

  可兒子不過五歲,萬一變成白痴,就麻煩了。


  不如等他修煉武道,遇到瓶頸後,再用星珠提升天賦。

  低調,才能活得久。

  打定主意,他與白劍心,又說了幾句閒話,叮囑兒子,好好練武,便告辭離開。

  「秀兒,送王老闆出去。」

  白劍心喊過白秀,送王道玄出了門口。

  「忘了交錢了!」

  王道玄陡然想起,從錢袋中,取出裴氏錢莊的銀票,點了一百兩,交給白秀,說道。

  「這是小兒的學費,勞煩白大哥,多費些心!」

  白秀怎麼肯收,推辭道。

  「不說與海狗子的交情。

  光是你替我解圍,我也承你的情,怎好收錢。

  這銀子你拿回去!」

  王道玄笑道。

  「只不過舉手之勞!

  況且,你費心勞力,教導我的孩兒,怎能不收錢。

  不光是小滿,便是我,早上也想學上一招半式,用來防身。

  這是半年的學費!」

  說罷,又取出二十兩銀票,塞給白秀,不容他拒絕,便快步走了。

  白秀見他執意如此,只望著他的背影,高聲喊道。

  「明日寅時過來,我給你留門!」

  王道玄點點頭,便急急走向水井坊。

  今天花了四個月的利潤,得趕緊找補點兒回來。

  這一天,他拉麵,拉得格外賣力,生意也極好。

  打烊後,細算一番,賺了一千兩百多枚銅錢,折合一兩銀子。

  再辛苦一百多天,便能將窟窿,補回來了。

  他拿著錢袋,興高采烈,回到家中,吃過晚飯後,躺在床上,抱著妻子的腰,與她說些體己話。

  將兒子拜師遇阻,自己出言建議,最後白劍心出面,親自教導兒子之事,詳細說完。

  引得榮玉芷嬌呼不已,讚嘆道。

  「咱們孩子,運道真好!竟然得白老爺子親自教導。

  他的劍法,是峨縣一絕。」

  「還不是,你夫君嘴巴乖!」

  「能的你了!誰不知道你,即便不說話,往那兒一站,也有煙花巷的娘們,投懷送抱的!」

  「你跑偏了!我要懲罰你!」

  「怎麼懲罰?」

  「嘿嘿!……」

  ……

  一夜無話。

  次日,寅時,天剛蒙蒙亮。

  王道玄想起今日要學武,便拉開被子,怕驚擾了妻子,悄然溜下床,穿上衣服,走出門外,關好門。

  見東方天空,露出魚肚白。

  空氣帶著幾分濕氣,清新怡人。

  心中說不出的舒暢。

  他深吸口氣,在晨曦中,踏著輕快的步伐,向白猿武館走去。

  走了幾步,他感覺格外歡快,眼睛也敏銳極了,想起妻子昨日的溫柔,不由翹起嘴角。

  忽然,眼角銀光一閃。

  他沉入識海,發現又有一顆微弱的星光,浮現出來,與自己的紫薇星勾連在一起。

  喜不自勝。

  老婆又懷孩子了!

  「命主:天樞星

  特性:慧眼下品,能直視真實,觀察能力提高20%。」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