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 就這？
阿爾法瑞斯的肉體在碎裂，看上去就像是一枚炸彈從他體內以慢放1000倍的速度引爆。
他的「父親」，人類的主宰，矗立在封印前陰影與光芒的交界線上。
「您一定在奇怪，為什麼擅長『萬象』能夠化身億萬的九頭蛇，這次卻如此大費周章的把本體送到您面前？」
阿爾法瑞斯破碎的面容下，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隨著碎裂的加劇，可能是帝國覺醒時間最長的原體心臟，顯露了出來。
其中赫然鑲嵌著一枚只有拳頭大小，漆黑到了極致的晶體碎片。
一瞬間，整座迷宮的重力常數發生了劇烈的扭轉。
「這是……虛空龍的另一枚碎片。」
阿爾法瑞斯語氣中透著虔誠。
「密教在連星光都無法照進的枯寂星域中，耗費了萬年的光陰，才在恆星坍縮的遺蹟中尋得了這一枚能夠撬動物理法則的『種子』。」
他抬起頭，直視著金色的靈光。
「父親，您知道為了帶它來到火星，我付出了什麼嗎？」
「為了躲過您在太陽系布下的重重探測，為了瞞過星域大陣掃描……我抽乾了自己身為『原體』的每一絲本質。」
「我將自己的萬象靈魂碎片化，化作千萬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地包裹住這枚碎片，壓制它的波動，模擬它身為凡物的氣息。」
「為此，我失去了化身萬象的能力，失去了與亞空間溝通的權柄，甚至失去了一個『神之子』該有的尊嚴，把自己變成了一個不斷崩解，散發著死亡臭味的肉體牢籠。」
「但我成功了。」
阿爾法瑞斯的聲音猛然拔高。
「我站在這裡了！在您的腳下，在神的門口！」
被金光包裹的身影，始終保持著沉默。
在阿爾法瑞斯看來，就是對方在意識到大勢已去後的驚愕與無力。
「您不出手嗎？是怕驚動了門後的那位？還是在計算……我什麼時候會死？」
阿爾法瑞斯慘笑著，他體內的碎片正在瘋狂地吞噬著他最後的生命力。
血順著他的嘴角滑落，觸地便將黑石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可惜，已經太遲了。」
「我，阿爾法瑞斯，今日以此身為引，以九頭蛇之血為薪，讓這遲到了千萬年的火，重新點燃這顆紅色的心臟！」
為了密教「消滅亞空間，重塑物理秩序」的終極宏願，這個男人展現出了遠比狂信徒更冷酷的自我犧牲。
「爆！！！」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低吼，阿爾法瑞斯體內原本就被壓制到極致的原體本質，徹底決絕地引爆了。
一位基因原體自爆產生的能量，其瞬間能級足以媲美一顆超新星的誕生，而在這永夜迷宮的狹窄空間內，這種力量被千倍、萬倍地放大。
「嗡——！！！」
失去了原體本質的層層包裹，那枚虛空龍碎片徹底暴露在了現實宇宙中。
在一微秒的時間裡，碎片感應到了門後被囚禁了千萬年的核心本體碎片。
超越了三維生命理解範疇的共鳴聲，橫掃了整個火星。
堅不可摧的暗金色封印大門，劇烈顫抖起來。
由帝皇親手銘刻的鎖鏈，在面對這種來自物理法則底層的狂暴撕扯時，發出了瓷器崩裂般的脆響。
火星的大地在哀鳴，泰拉的星圖在戰慄。
已經趕到火星外的可汗，臉色大變。
一場能將太陽系徹底從物理層面解構的規則風暴，在幽暗的地核深處迅速成型。
阿爾法瑞斯的身體，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化為飛灰。
從指尖開始，到腳踝，再到軀幹。
在璀璨而恐怖的能量潮汐中劇烈扭曲，但他僅剩的意識，卻在發出了最後的狂笑。
他在笑，笑這位「父親」的棋差一招。
「您聽好了……這就是我們為您準備的，最後的『終局』！」
他支離破碎的意志在封印大門前咆哮：
「當這枚碎片與本體融合，暴動的虛空龍將化作這宇宙最強橫的鐵鏈！」
「它會死死地咬住您的意志，讓您這位人類之主，在未來的千百年裡，必須將每一絲靈能都耗在這火星的防禦上！」
「您半步都離不開太陽系了！泰拉會被這頭龍糾纏到窒息！」
「兩界山……徹底成了一座孤島！」
阿爾法瑞斯似乎已經看到了計劃成功後的美妙藍圖，靈魂意志的語氣愈發狂熱。
「我們太了解道主了，從第一次努凱里亞他將我封印時我就知道！」
「赫克托，像您一樣剛烈、霸道，但還有著一種不知道哪裡來的，令人髮指的自傲！」
「當他發現三神本尊親自叩門，發現原本承諾會守在他背後的『父親』被死死釘在了太陽系時，他會怎麼做？」
「絕不會投降！他那種人，寧可玉碎，不求瓦解！」
「他會引爆兩界山！引爆整個曾經的色孽神國！和混沌兩敗俱傷！」
「宇宙級自爆威力足以將混沌三神炸成重傷，將亞空間炸得千瘡百孔，徹底進入萬年的休眠期！」
「而這股橫跨維度的爆炸波動，將徹底喚醒散布在銀河各處的太空死靈王朝！」
阿爾法瑞斯僅剩的一絲靈魂懸浮在黑色的風暴中。
「在混沌虛弱、死靈甦醒的漫長歲月里，密教將引導他們，利用黑石矩陣的力量，徹底封死、抹除這片星空下的亞空間映射！」
「犧牲一個兩界山，犧牲人類，換取一個再也沒有亞空間腐蝕，再也沒有混沌蹂躪的『絕對物理宇宙』……」
「父親，這才是我為您準備的，終局！」
阿爾法瑞斯的靈魂說完了。
他用盡最後的一絲意識，死死地盯著面前金色的身影。
他渴望看到憤怒。
渴望看到永遠高高在上，仿佛掌握了世間一切的父親，在此時露出一絲意外。
他希望看到金色的眼眸中閃過痛心疾首的懊悔，哪怕是一瞬間，也能讓他覺得自己的蟄伏與此刻的灰飛煙滅是更有意義的。
然而……
他看到的，只有平靜。
籠罩在耀眼金光中的「帝皇」，微微傾斜了一下腦袋。
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驚訝，甚至沒有一絲被打動的痕跡。
裡面只有一種……
深邃的憐憫。
不是父對子的憐憫。
更像是一個站在高維度的智者，在看著一隻拼命在白紙上畫著死胡同，並為此感動得自我毀滅的螞蟻。
「關愛智障」的眼神。
阿爾法瑞斯殘破的意識凝固了。
「……為什麼？」
「為什麼……您不害怕？……兩界山守不住的……您也走不掉……」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帝皇」，終於有所行動了。
輕輕向前邁出一步。
隨著這一步落下，金色的靈能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在半秒鐘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身金色長袍，在扭曲的空氣中像融化的冰塊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襲在大地深處無風自動，繡著日月星辰軌跡的青金色道袍。
一頭飛揚的金髮，變成了如墨般的黑髮，用一根簡單的古樸木簪挽起。
成熟威嚴的面龐，在一個眨眼間，變成了一個面容清俊，黑髮黑瞳，嘴角正掛著一抹冷笑的年輕道人。
赫克托·凱恩。
從一開始，站在這裡聽著九頭蛇自導自演了半天「英雄絕唱」的。
就是道主本人。
「轟隆！！！」
阿爾法瑞斯最後的一絲意識，徹底崩壞了。
這種打擊，比肉體的湮滅要痛苦一萬倍。
「赫……赫克托……！」
他的殘魂在虛空中瘋狂地扭曲，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哀嚎。
「如果你在這裡……那……在那兩界山……面對混沌三神的人……是誰？！」
「既然你在這裡……那這封印……那帝皇……」
每一個問題的答案，都指向一個讓他絕望的深淵。
在阿爾法瑞斯意識消散前，他聽到了赫克托說出的最後兩個字：
「就這？」
他的「父親」，人類的主宰，矗立在封印前陰影與光芒的交界線上。
「您一定在奇怪，為什麼擅長『萬象』能夠化身億萬的九頭蛇，這次卻如此大費周章的把本體送到您面前？」
阿爾法瑞斯破碎的面容下，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隨著碎裂的加劇，可能是帝國覺醒時間最長的原體心臟，顯露了出來。
其中赫然鑲嵌著一枚只有拳頭大小，漆黑到了極致的晶體碎片。
一瞬間，整座迷宮的重力常數發生了劇烈的扭轉。
「這是……虛空龍的另一枚碎片。」
阿爾法瑞斯語氣中透著虔誠。
「密教在連星光都無法照進的枯寂星域中，耗費了萬年的光陰，才在恆星坍縮的遺蹟中尋得了這一枚能夠撬動物理法則的『種子』。」
他抬起頭，直視著金色的靈光。
「父親，您知道為了帶它來到火星，我付出了什麼嗎？」
「為了躲過您在太陽系布下的重重探測，為了瞞過星域大陣掃描……我抽乾了自己身為『原體』的每一絲本質。」
「我將自己的萬象靈魂碎片化，化作千萬道無形的枷鎖，死死地包裹住這枚碎片，壓制它的波動，模擬它身為凡物的氣息。」
「為此，我失去了化身萬象的能力，失去了與亞空間溝通的權柄，甚至失去了一個『神之子』該有的尊嚴，把自己變成了一個不斷崩解，散發著死亡臭味的肉體牢籠。」
「但我成功了。」
阿爾法瑞斯的聲音猛然拔高。
「我站在這裡了！在您的腳下，在神的門口！」
被金光包裹的身影，始終保持著沉默。
在阿爾法瑞斯看來，就是對方在意識到大勢已去後的驚愕與無力。
「您不出手嗎？是怕驚動了門後的那位？還是在計算……我什麼時候會死？」
阿爾法瑞斯慘笑著，他體內的碎片正在瘋狂地吞噬著他最後的生命力。
血順著他的嘴角滑落，觸地便將黑石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可惜，已經太遲了。」
「我，阿爾法瑞斯，今日以此身為引，以九頭蛇之血為薪，讓這遲到了千萬年的火，重新點燃這顆紅色的心臟！」
為了密教「消滅亞空間，重塑物理秩序」的終極宏願，這個男人展現出了遠比狂信徒更冷酷的自我犧牲。
「爆！！！」
隨著一聲撕心裂肺的低吼，阿爾法瑞斯體內原本就被壓制到極致的原體本質，徹底決絕地引爆了。
一位基因原體自爆產生的能量，其瞬間能級足以媲美一顆超新星的誕生，而在這永夜迷宮的狹窄空間內，這種力量被千倍、萬倍地放大。
「嗡——！！！」
失去了原體本質的層層包裹，那枚虛空龍碎片徹底暴露在了現實宇宙中。
在一微秒的時間裡，碎片感應到了門後被囚禁了千萬年的核心本體碎片。
超越了三維生命理解範疇的共鳴聲，橫掃了整個火星。
堅不可摧的暗金色封印大門，劇烈顫抖起來。
由帝皇親手銘刻的鎖鏈，在面對這種來自物理法則底層的狂暴撕扯時，發出了瓷器崩裂般的脆響。
火星的大地在哀鳴，泰拉的星圖在戰慄。
已經趕到火星外的可汗，臉色大變。
一場能將太陽系徹底從物理層面解構的規則風暴，在幽暗的地核深處迅速成型。
阿爾法瑞斯的身體，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徹底化為飛灰。
從指尖開始，到腳踝，再到軀幹。
在璀璨而恐怖的能量潮汐中劇烈扭曲，但他僅剩的意識，卻在發出了最後的狂笑。
他在笑，笑這位「父親」的棋差一招。
「您聽好了……這就是我們為您準備的，最後的『終局』！」
他支離破碎的意志在封印大門前咆哮：
「當這枚碎片與本體融合，暴動的虛空龍將化作這宇宙最強橫的鐵鏈！」
「它會死死地咬住您的意志，讓您這位人類之主，在未來的千百年裡，必須將每一絲靈能都耗在這火星的防禦上！」
「您半步都離不開太陽系了！泰拉會被這頭龍糾纏到窒息！」
「兩界山……徹底成了一座孤島！」
阿爾法瑞斯似乎已經看到了計劃成功後的美妙藍圖，靈魂意志的語氣愈發狂熱。
「我們太了解道主了，從第一次努凱里亞他將我封印時我就知道！」
「赫克托，像您一樣剛烈、霸道，但還有著一種不知道哪裡來的，令人髮指的自傲！」
「當他發現三神本尊親自叩門，發現原本承諾會守在他背後的『父親』被死死釘在了太陽系時，他會怎麼做？」
「絕不會投降！他那種人，寧可玉碎，不求瓦解！」
「他會引爆兩界山！引爆整個曾經的色孽神國！和混沌兩敗俱傷！」
「宇宙級自爆威力足以將混沌三神炸成重傷，將亞空間炸得千瘡百孔，徹底進入萬年的休眠期！」
「而這股橫跨維度的爆炸波動，將徹底喚醒散布在銀河各處的太空死靈王朝！」
阿爾法瑞斯僅剩的一絲靈魂懸浮在黑色的風暴中。
「在混沌虛弱、死靈甦醒的漫長歲月里，密教將引導他們，利用黑石矩陣的力量，徹底封死、抹除這片星空下的亞空間映射！」
「犧牲一個兩界山，犧牲人類，換取一個再也沒有亞空間腐蝕，再也沒有混沌蹂躪的『絕對物理宇宙』……」
「父親，這才是我為您準備的，終局！」
阿爾法瑞斯的靈魂說完了。
他用盡最後的一絲意識，死死地盯著面前金色的身影。
他渴望看到憤怒。
渴望看到永遠高高在上，仿佛掌握了世間一切的父親，在此時露出一絲意外。
他希望看到金色的眼眸中閃過痛心疾首的懊悔，哪怕是一瞬間，也能讓他覺得自己的蟄伏與此刻的灰飛煙滅是更有意義的。
然而……
他看到的，只有平靜。
籠罩在耀眼金光中的「帝皇」，微微傾斜了一下腦袋。
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驚訝，甚至沒有一絲被打動的痕跡。
裡面只有一種……
深邃的憐憫。
不是父對子的憐憫。
更像是一個站在高維度的智者，在看著一隻拼命在白紙上畫著死胡同，並為此感動得自我毀滅的螞蟻。
「關愛智障」的眼神。
阿爾法瑞斯殘破的意識凝固了。
「……為什麼？」
「為什麼……您不害怕？……兩界山守不住的……您也走不掉……」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帝皇」，終於有所行動了。
輕輕向前邁出一步。
隨著這一步落下，金色的靈能光芒，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在半秒鐘內消失得無影無蹤。。
一身金色長袍，在扭曲的空氣中像融化的冰塊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襲在大地深處無風自動，繡著日月星辰軌跡的青金色道袍。
一頭飛揚的金髮，變成了如墨般的黑髮，用一根簡單的古樸木簪挽起。
成熟威嚴的面龐，在一個眨眼間，變成了一個面容清俊，黑髮黑瞳，嘴角正掛著一抹冷笑的年輕道人。
赫克托·凱恩。
從一開始，站在這裡聽著九頭蛇自導自演了半天「英雄絕唱」的。
就是道主本人。
「轟隆！！！」
阿爾法瑞斯最後的一絲意識，徹底崩壞了。
這種打擊，比肉體的湮滅要痛苦一萬倍。
「赫……赫克托……！」
他的殘魂在虛空中瘋狂地扭曲，發出了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哀嚎。
「如果你在這裡……那……在那兩界山……面對混沌三神的人……是誰？！」
「既然你在這裡……那這封印……那帝皇……」
每一個問題的答案，都指向一個讓他絕望的深淵。
在阿爾法瑞斯意識消散前，他聽到了赫克托說出的最後兩個字：
「就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