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戰爭試探
戰爭，並沒有等到最後時刻才開始。
距離註定改寫銀河的時刻，僅剩一個月。
被靈韻洗鍊得澄澈無比的深空之中，人類帝國的邊緣監聽陣列突然發出了警報聲。
不止是單一波段的震動，而是覆蓋了引力波、靈能背景輻射以及物理熱感應的全頻譜尖嘯。
全息監控畫面被傳送回軍事中心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參謀官都感到了拳頭一緊，但又有靴子落地的感覺。
畫面中，已經不能被稱為「艦隊」了。
是海，一片由廢鐵、垃圾、孢子以及狂熱意志凝聚而成的綠色海洋。
數以億計、外觀粗獷得如同頑童塗鴉般的戰艦，正在虛空中橫衝直撞。
在這些「垃圾山」中央，還夾雜著由一整顆中型小行星掏空改造而成的「要塞」。
它們沒有優雅的動力輸出，有的只是尾部噴射出的、綿延數萬里的渾濁濃煙，以及在亞空間中掀起滔天巨浪的狂熱力場：
「WAAAGH！」
潮汐來得太快。
「俺尋思，那兒有最好看的架！俺尋思，那兒有最大的蝦米頭頭！」
在混沌三神的撥弄和勾引下，全銀河的綠皮獸人似乎達成了某種潛意識的共識。
它們放棄了內部的互毆，放棄了對邊緣世界的掠奪，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狂鯊，瘋狂地向著努凱里亞星域擠壓而來。
戰火，在第一秒鐘就被點燃。
最外圍的三個農業世界「豐收之月」和兩個礦業世界，幾乎在防禦系統剛剛充能完畢的瞬間，就被綠色的流星雨覆蓋了。
綠皮特有的「空投艙」，或者說，就是塗滿了紅色油漆的鐵皮罐子。
它們不計傷亡地砸向地表，每一顆「鐵隕石」落地的瞬間，都會炸裂出數以千計的綠皮小子。
短短四個標準日，這五個世界便徹底失聯。
在監聽陣列最後的畫面里，曾經金黃的麥浪與忙碌的礦井，正在被迅速蔓延的綠色孢子菌毯所取代，大地之上拔地而起的是一座座冒著黑煙、齒輪亂轉的異形工廠。
綠潮，以一種野蠻而原始的效率，將這裡變成了它們進攻努凱里亞的第一站。
……
「不許反衝鋒！重複，所有外圍集群世界，嚴禁發動脫離陣地的全線反擊！」
外圍防線的最高指揮所內，比約恩那粗獷而沉穩的聲音在靈網頻道中迴蕩。
經歷過無數戰火的老兵，此刻獨坐在旗艦的指揮塔頂端。
他的身側，不再僅僅是手持爆彈槍的阿斯塔特，更有一群背負長劍，氣息內斂的道院劍修。
這是軍事改革後，人類帝國展現出的全新戰爭形態：道法與火力的併合。
「左舷三千太空行程，三千發『破煞符文彈』，滿編齊射！」
隨著比約恩的指令，帝國軍區的鋼鐵洪流展現出了更高維度的紀律性。
每一枚呼嘯而出的宏炮彈頭上，都由道院修士親手銘刻了破除邪祟的咒文。
當這些彈藥撞擊在綠皮厚重的廢鐵裝甲上時，爆發一圈圈蕩漾而開的青色波紋。
靠著「俺尋思」力場硬扛傷害的綠皮戰艦，在接觸到這種純淨法則力量的瞬間，其唯心的防禦邏輯迅速消融。
淪陷星球世界，一場極其精準的「外科手術」正在進行。
數百名金丹期以下的道院劍修，在幾名真傳弟子的帶領下，化作一道道劃破長空的流光。
他們並不與大部隊糾纏，而是利用靈活的身法，直插綠皮的指揮中樞：
最大，最吵，身上掛滿了破爛勳章的獸人軍閥。
一名年輕的劍修從天而降，指尖輕點，背後飛劍化作百丈青芒。
「敕！」
一劍掠過，身高數米揮舞著動力爪咆哮的獸人督軍，連同它周圍數十名親衛，在一瞬間被劍氣絞成了血霧。
失去了核心意志的支撐，原本狂熱的「WAAAGH！」力場崩塌。
緊接著，等待著這群綠皮的，便是阿斯塔特們那如冰冷手術刀般精準的火力覆蓋。
比約恩並沒有試圖奪回失陷的世界。
他像是一個極度理智的獵人，將防線死死地釘在「止線」上。
他寧願看著外圍星球在孢子中腐壞，也絕不讓任何一支部隊陷入無意義的肉搏泥潭。
……
努凱里亞，太極殿。
儘管外圍的戰報如雪片般飛來，每一份都寫滿了星球淪陷與人口傷亡的慘狀，但這裡的核心氣氛卻並非恐慌。
圓桌旁，氣氛有些焦灼。
幾名剛剛被選拔入行政體系的年輕軍官，由於第一次直面這種規模的異形入侵，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
「大人！那是五個世界！數以億計的帝國公民正在被孢子吞噬！」
一名參謀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帶著顫音。
「我們的第二、第三軍區主力就停在軌道上，為什麼不派兵？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努凱里亞被合圍嗎？」
多恩坐在首位，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獅王萊恩。
萊恩·艾爾·莊抬起頭，碧綠的眼睛裡透出的冷酷，讓那名參謀在感到呼吸停滯。
「把你的視線，從只會尖叫和揮舞大棒的綠皮身上移開。」
獅王站起身，手指在全息沙盤上輕輕一滑。
代表現實宇宙的數據層被剝離，露出了下方波譎雲詭的亞空間流向。
「看看這些。」
萊恩指著努凱里亞外圍極度不自然的靈能旋渦。
「恐虐的血氣在沸騰，納垢的霧氣在助長，奸奇的低語正通過這些綠皮的腦殼向兩界山蔓延。」
「你覺得，綠皮為什麼會突然產生這種超越常規種族極限的集結能力？」
羅格·多恩此時也開了口，他的聲音沉重得如同倒塌的山嶽。
「這是一場障眼法。一場由混沌三神聯手編織的，針對我們所有人的調虎離山。」
多恩走下台階，鐵手按在沙盤邊緣。
「祂們不在乎綠皮死多少，更不在乎我們外圍的礦星變成什麼樣。祂們要的，是我們在恐慌中散開防線，是讓我們本就緊繃的兵力去分散到那些沒有戰略意義的邊緣地帶。」
「祂們真正盯著的，是道主即將降生的孩子。」
多恩猛地抬頭，目光如炬。
「兩界山和努凱里亞行星本身，才是混沌唯一的死穴。」
「所以，我們的任務不是救火。」
多恩環視全場，語氣中透著堅不可摧的固執。
「我們的任務，是哪怕外面燒成了灰，只要努凱里亞這顆心還在跳，只要兩界山的錨點不丟，邪神就只能在外面無能狂怒，最後落敗。」
魯斯也罕見的沒有任何衝動，靜氣十足。
「傳令下去，核心防禦圈的所有主力，第一至第五軍區，一兵一卒都不許動。」
多恩的聲音不容置疑。
「這就是中樞的死命令！」
距離註定改寫銀河的時刻，僅剩一個月。
被靈韻洗鍊得澄澈無比的深空之中，人類帝國的邊緣監聽陣列突然發出了警報聲。
不止是單一波段的震動，而是覆蓋了引力波、靈能背景輻射以及物理熱感應的全頻譜尖嘯。
全息監控畫面被傳送回軍事中心的那一刻，在場的所有參謀官都感到了拳頭一緊，但又有靴子落地的感覺。
畫面中，已經不能被稱為「艦隊」了。
是海，一片由廢鐵、垃圾、孢子以及狂熱意志凝聚而成的綠色海洋。
數以億計、外觀粗獷得如同頑童塗鴉般的戰艦，正在虛空中橫衝直撞。
在這些「垃圾山」中央，還夾雜著由一整顆中型小行星掏空改造而成的「要塞」。
它們沒有優雅的動力輸出，有的只是尾部噴射出的、綿延數萬里的渾濁濃煙，以及在亞空間中掀起滔天巨浪的狂熱力場：
「WAAAGH！」
潮汐來得太快。
「俺尋思，那兒有最好看的架！俺尋思，那兒有最大的蝦米頭頭！」
在混沌三神的撥弄和勾引下，全銀河的綠皮獸人似乎達成了某種潛意識的共識。
它們放棄了內部的互毆，放棄了對邊緣世界的掠奪，像是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狂鯊，瘋狂地向著努凱里亞星域擠壓而來。
戰火，在第一秒鐘就被點燃。
最外圍的三個農業世界「豐收之月」和兩個礦業世界，幾乎在防禦系統剛剛充能完畢的瞬間，就被綠色的流星雨覆蓋了。
綠皮特有的「空投艙」，或者說，就是塗滿了紅色油漆的鐵皮罐子。
它們不計傷亡地砸向地表，每一顆「鐵隕石」落地的瞬間，都會炸裂出數以千計的綠皮小子。
短短四個標準日，這五個世界便徹底失聯。
在監聽陣列最後的畫面里，曾經金黃的麥浪與忙碌的礦井，正在被迅速蔓延的綠色孢子菌毯所取代，大地之上拔地而起的是一座座冒著黑煙、齒輪亂轉的異形工廠。
綠潮，以一種野蠻而原始的效率，將這裡變成了它們進攻努凱里亞的第一站。
……
「不許反衝鋒！重複，所有外圍集群世界，嚴禁發動脫離陣地的全線反擊！」
外圍防線的最高指揮所內，比約恩那粗獷而沉穩的聲音在靈網頻道中迴蕩。
經歷過無數戰火的老兵，此刻獨坐在旗艦的指揮塔頂端。
他的身側，不再僅僅是手持爆彈槍的阿斯塔特，更有一群背負長劍，氣息內斂的道院劍修。
這是軍事改革後，人類帝國展現出的全新戰爭形態：道法與火力的併合。
「左舷三千太空行程，三千發『破煞符文彈』，滿編齊射！」
隨著比約恩的指令，帝國軍區的鋼鐵洪流展現出了更高維度的紀律性。
每一枚呼嘯而出的宏炮彈頭上，都由道院修士親手銘刻了破除邪祟的咒文。
當這些彈藥撞擊在綠皮厚重的廢鐵裝甲上時，爆發一圈圈蕩漾而開的青色波紋。
靠著「俺尋思」力場硬扛傷害的綠皮戰艦，在接觸到這種純淨法則力量的瞬間，其唯心的防禦邏輯迅速消融。
淪陷星球世界，一場極其精準的「外科手術」正在進行。
數百名金丹期以下的道院劍修，在幾名真傳弟子的帶領下，化作一道道劃破長空的流光。
他們並不與大部隊糾纏，而是利用靈活的身法，直插綠皮的指揮中樞：
最大，最吵，身上掛滿了破爛勳章的獸人軍閥。
一名年輕的劍修從天而降，指尖輕點，背後飛劍化作百丈青芒。
「敕！」
一劍掠過，身高數米揮舞著動力爪咆哮的獸人督軍，連同它周圍數十名親衛，在一瞬間被劍氣絞成了血霧。
失去了核心意志的支撐，原本狂熱的「WAAAGH！」力場崩塌。
緊接著，等待著這群綠皮的，便是阿斯塔特們那如冰冷手術刀般精準的火力覆蓋。
比約恩並沒有試圖奪回失陷的世界。
他像是一個極度理智的獵人，將防線死死地釘在「止線」上。
他寧願看著外圍星球在孢子中腐壞，也絕不讓任何一支部隊陷入無意義的肉搏泥潭。
……
努凱里亞，太極殿。
儘管外圍的戰報如雪片般飛來，每一份都寫滿了星球淪陷與人口傷亡的慘狀，但這裡的核心氣氛卻並非恐慌。
圓桌旁，氣氛有些焦灼。
幾名剛剛被選拔入行政體系的年輕軍官，由於第一次直面這種規模的異形入侵，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焦躁。
「大人！那是五個世界！數以億計的帝國公民正在被孢子吞噬！」
一名參謀猛地站起身，聲音中帶著顫音。
「我們的第二、第三軍區主力就停在軌道上，為什麼不派兵？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努凱里亞被合圍嗎？」
多恩坐在首位，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了一旁的獅王萊恩。
萊恩·艾爾·莊抬起頭，碧綠的眼睛裡透出的冷酷，讓那名參謀在感到呼吸停滯。
「把你的視線，從只會尖叫和揮舞大棒的綠皮身上移開。」
獅王站起身，手指在全息沙盤上輕輕一滑。
代表現實宇宙的數據層被剝離，露出了下方波譎雲詭的亞空間流向。
「看看這些。」
萊恩指著努凱里亞外圍極度不自然的靈能旋渦。
「恐虐的血氣在沸騰，納垢的霧氣在助長，奸奇的低語正通過這些綠皮的腦殼向兩界山蔓延。」
「你覺得，綠皮為什麼會突然產生這種超越常規種族極限的集結能力？」
羅格·多恩此時也開了口，他的聲音沉重得如同倒塌的山嶽。
「這是一場障眼法。一場由混沌三神聯手編織的，針對我們所有人的調虎離山。」
多恩走下台階，鐵手按在沙盤邊緣。
「祂們不在乎綠皮死多少，更不在乎我們外圍的礦星變成什麼樣。祂們要的，是我們在恐慌中散開防線，是讓我們本就緊繃的兵力去分散到那些沒有戰略意義的邊緣地帶。」
「祂們真正盯著的，是道主即將降生的孩子。」
多恩猛地抬頭，目光如炬。
「兩界山和努凱里亞行星本身，才是混沌唯一的死穴。」
「所以，我們的任務不是救火。」
多恩環視全場，語氣中透著堅不可摧的固執。
「我們的任務，是哪怕外面燒成了灰，只要努凱里亞這顆心還在跳，只要兩界山的錨點不丟，邪神就只能在外面無能狂怒，最後落敗。」
魯斯也罕見的沒有任何衝動，靜氣十足。
「傳令下去，核心防禦圈的所有主力，第一至第五軍區，一兵一卒都不許動。」
多恩的聲音不容置疑。
「這就是中樞的死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