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兩界通聞
銀河的一處死角。
空間常數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穩定，連光線到了此處都會變得遲緩而凝重。
一顆通體被冷冽的活體金屬覆蓋的銀灰色星球，在冰冷的虛空中做著千萬年如一日的自轉。
索雷姆納斯。
銀河系中最大的「停滯之地」，一座跨越了千萬年時光的終極博物館。
在星球的地殼深處，無數閃爍著幽綠色冷光的畫廊縱橫交錯，延伸至地核。
在這裡，時間不是奔騰的河流，而是被切割固化，被嚴絲合縫地鑲嵌在靜滯力場中的切片。
千萬年來，這裡的最高統治者，無盡者塔拉辛，始終沉浸在一種半夢半醒的優雅之中。
他的意識潛伏在複雜的邏輯迴路里，像是一位在午後小憩的藝術家，直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噪音」，強行敲碎了他的夢境。
卡迪亞。
在凡人無法感知的維度里，黑石陣列積蓄了億萬年的綠色死光，爆發的一瞬間釋放出了一股橫跨銀河的重力波。
這波動對於沉睡的死靈王朝而言，就像是在死寂的音樂廳里突然炸響了一記走調的定音鼓。
「嗡……」
索雷姆納斯的主控迴廊內，一雙電子眼猛地燃起了一簇深綠色的火苗。
「哪個粗魯的傢伙……在亂動『調音器』？」
塔拉辛的意識核心，順著金銀交織的超導體線路上線。
他的身軀從一張由反物質懸浮陣列構成的王座上站起，金屬關節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展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並不關心恐懼之眼是不是閉合了，也不在乎人類帝國是不是又經歷了一場浩劫。
對他而言，銀河系的其他種族只不過是匆匆過客，是由於壽命太短而無法理解「永恆美學」的蜉蝣。
「啟動『歷史迴響協議』。」
塔拉辛拄著他的移情權杖，步履優雅地走在一條透明的廊道上。
廊道兩側，數以萬計的靜滯力場龕位里，凝固著從天堂之戰至今的各種珍品：
有正在衝鋒的靈族戰士，有滿臉驚恐的獸人軍閥。
隨著他的指令，布置在銀河各個角落，偽裝成塵埃或隕石的億萬個聖甲蟲監控節點，開始向索雷姆納斯匯聚數據。
龐大的引力波殘餘、背景輻射的微調、甚至殘留的亞空間漣漪，在太空死靈那領先了人類幾千萬年的逆向回溯科技下，開始在塔拉辛的面前重構。
綠色的數據流在空中飛舞，化作了一幅巨大的3D全息戰場。
塔拉辛微微眯起電子眼，像是一位專業的評論家在審視一部新出的歌劇。
「哦……色孽隕落了？這種程度的崩塌，還真是令人意外的壯觀。」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畫面中心一個青衣身影。
那一劍在現實中的痕跡，在塔拉辛的邏輯核心裡被反覆拆解。
「奇怪的能量頻率。不屬於靈能的唯心，也不屬於我們掌握的物理法則……『道』？人類竟然能推導出這種層面的方程式？」
「利用亞空間碎片製造穩定的現實支點？這個構思……這個人類，很有收藏價值。」
但他最核心的興奮點，落在了最後。
當數據顯示出了靈人計劃。
塔拉辛甚至因為核心過載而冒出了一縷白煙。
「奇蹟！絕對的奇蹟！」
這位老收藏家在空蕩蕩的迴廊里手舞足蹈。
「人類與靈族的血脈融合，改變種族命運的載體！還是自然孕育！這是銀河演化史上絕無僅有的分叉點！」
「這種東西，怎麼能任由他們在這個嘈雜混亂，隨時可能被毀滅的物質界降生？」
「如果降生的那一刻，被粗魯的邪神或者愚蠢的綠皮給弄壞了，那將是整部銀河史書無法彌補的斷頁！」
塔拉辛的電子眼中貪婪的綠光幾乎化作了實質。
他立刻下達了指令。
充滿了「病態優雅」的賀信，被作為一種心理施壓發送了出去。
塔拉辛太了解這些短命種了。
他們會恐懼，會驚慌，會為了保護孩子而求助於更強大的存在。
「等到五年後，降生之時的現實和亞空間動盪，就是最好的收割時機。」
塔拉辛甚至已經想好了，他在博物館核心展廳為那個孩子預留的位置。
標籤他都寫好了：
人類-靈族混血神子：新紀元的曙光（未遂版）。
捐贈者：無盡者塔拉辛。
「完美的計劃。」
塔拉辛哼著一首已經消失了三千萬年的古老死靈小調，指揮著聖甲蟲去擦拭一個藏品的玻璃罩，神情從容而得意。
他確信，在茫茫星海中，沒人能找到索雷姆納斯。
這裡是死者的冥府，是永恆的迷宮。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土著，而是一個不僅掌握了超凡力量，還看過他「劇本」的穿越者。
......
索雷姆納斯外層空間。
布滿了數以萬計的隱形偵測雷，以及能在瞬間將任何非法闖入者蒸發的死亡光矛陣列。
虛空是一片死寂的黑，唯有遠處的恆星投射來微弱的冷光。
空間，突然像被一柄重錘從內部砸開。
「嗡——」
一道青金色的靈光毫無徵兆地爆開，赫克托挺拔如劍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死靈防禦網的最核心區域。
對於這個世界的其他人而言，索雷姆納斯是一個只存在於異形傳說中的幽靈地帶。
但對於穿越者而言，有太多太多塔拉辛活動的「未來」可以提供旁證線索，為人類最高權柄之一的道主發動力量去找到一個星球世界。
「邊緣星域、坐標偏移量、周圍引力異常、還有標誌性的『新月狀』隕石帶……」
赫克托冷笑一聲，目光穿透了重重偽裝，直視下方那顆巨大的金屬星球。
「找到了。真難為你在這種荒涼的地方，建了個這麼大的違章建築。」
赫克托並沒有試圖隱身潛入。
那是刺客乾的活，他今天來，是來立威的。
一如笑神在葛摩做過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因為發現入侵者而瘋狂旋轉充能的防禦衛星，不屑地挑了挑眉。
他要用更直接有力，更「不講文明」的方式，告訴老收藏家：
不要覬覦自己不該覬覦的東西。
赫克托站在虛空中心，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直接破開了亞空間界壁，抽乾了靠近此處的亞空間內百萬立方公里的能量，轉化為靈氣。
紫府內，人仙法相猛地睜開雙眼，龐大的神念如同沸騰的岩漿，順著他的經脈湧向喉輪。
每一個細胞都在共鳴，每一處竅穴都在震顫。
道法 · 兩界通聞
空間常數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穩定，連光線到了此處都會變得遲緩而凝重。
一顆通體被冷冽的活體金屬覆蓋的銀灰色星球，在冰冷的虛空中做著千萬年如一日的自轉。
索雷姆納斯。
銀河系中最大的「停滯之地」，一座跨越了千萬年時光的終極博物館。
在星球的地殼深處，無數閃爍著幽綠色冷光的畫廊縱橫交錯，延伸至地核。
在這裡，時間不是奔騰的河流，而是被切割固化，被嚴絲合縫地鑲嵌在靜滯力場中的切片。
千萬年來，這裡的最高統治者，無盡者塔拉辛，始終沉浸在一種半夢半醒的優雅之中。
他的意識潛伏在複雜的邏輯迴路里，像是一位在午後小憩的藝術家，直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噪音」，強行敲碎了他的夢境。
卡迪亞。
在凡人無法感知的維度里，黑石陣列積蓄了億萬年的綠色死光，爆發的一瞬間釋放出了一股橫跨銀河的重力波。
這波動對於沉睡的死靈王朝而言，就像是在死寂的音樂廳里突然炸響了一記走調的定音鼓。
「嗡……」
索雷姆納斯的主控迴廊內，一雙電子眼猛地燃起了一簇深綠色的火苗。
「哪個粗魯的傢伙……在亂動『調音器』？」
塔拉辛的意識核心，順著金銀交織的超導體線路上線。
他的身軀從一張由反物質懸浮陣列構成的王座上站起，金屬關節摩擦的聲音在空曠的展廳里顯得格外刺耳。
他並不關心恐懼之眼是不是閉合了，也不在乎人類帝國是不是又經歷了一場浩劫。
對他而言，銀河系的其他種族只不過是匆匆過客，是由於壽命太短而無法理解「永恆美學」的蜉蝣。
「啟動『歷史迴響協議』。」
塔拉辛拄著他的移情權杖，步履優雅地走在一條透明的廊道上。
廊道兩側，數以萬計的靜滯力場龕位里，凝固著從天堂之戰至今的各種珍品：
有正在衝鋒的靈族戰士，有滿臉驚恐的獸人軍閥。
隨著他的指令，布置在銀河各個角落，偽裝成塵埃或隕石的億萬個聖甲蟲監控節點，開始向索雷姆納斯匯聚數據。
龐大的引力波殘餘、背景輻射的微調、甚至殘留的亞空間漣漪，在太空死靈那領先了人類幾千萬年的逆向回溯科技下，開始在塔拉辛的面前重構。
綠色的數據流在空中飛舞，化作了一幅巨大的3D全息戰場。
塔拉辛微微眯起電子眼，像是一位專業的評論家在審視一部新出的歌劇。
「哦……色孽隕落了？這種程度的崩塌，還真是令人意外的壯觀。」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畫面中心一個青衣身影。
那一劍在現實中的痕跡，在塔拉辛的邏輯核心裡被反覆拆解。
「奇怪的能量頻率。不屬於靈能的唯心，也不屬於我們掌握的物理法則……『道』？人類竟然能推導出這種層面的方程式？」
「利用亞空間碎片製造穩定的現實支點？這個構思……這個人類，很有收藏價值。」
但他最核心的興奮點，落在了最後。
當數據顯示出了靈人計劃。
塔拉辛甚至因為核心過載而冒出了一縷白煙。
「奇蹟！絕對的奇蹟！」
這位老收藏家在空蕩蕩的迴廊里手舞足蹈。
「人類與靈族的血脈融合，改變種族命運的載體！還是自然孕育！這是銀河演化史上絕無僅有的分叉點！」
「這種東西，怎麼能任由他們在這個嘈雜混亂，隨時可能被毀滅的物質界降生？」
「如果降生的那一刻，被粗魯的邪神或者愚蠢的綠皮給弄壞了，那將是整部銀河史書無法彌補的斷頁！」
塔拉辛的電子眼中貪婪的綠光幾乎化作了實質。
他立刻下達了指令。
充滿了「病態優雅」的賀信，被作為一種心理施壓發送了出去。
塔拉辛太了解這些短命種了。
他們會恐懼，會驚慌，會為了保護孩子而求助於更強大的存在。
「等到五年後，降生之時的現實和亞空間動盪，就是最好的收割時機。」
塔拉辛甚至已經想好了，他在博物館核心展廳為那個孩子預留的位置。
標籤他都寫好了：
人類-靈族混血神子：新紀元的曙光（未遂版）。
捐贈者：無盡者塔拉辛。
「完美的計劃。」
塔拉辛哼著一首已經消失了三千萬年的古老死靈小調，指揮著聖甲蟲去擦拭一個藏品的玻璃罩，神情從容而得意。
他確信，在茫茫星海中，沒人能找到索雷姆納斯。
這裡是死者的冥府，是永恆的迷宮。
但他萬萬沒有想到，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普通的土著，而是一個不僅掌握了超凡力量，還看過他「劇本」的穿越者。
......
索雷姆納斯外層空間。
布滿了數以萬計的隱形偵測雷，以及能在瞬間將任何非法闖入者蒸發的死亡光矛陣列。
虛空是一片死寂的黑，唯有遠處的恆星投射來微弱的冷光。
空間，突然像被一柄重錘從內部砸開。
「嗡——」
一道青金色的靈光毫無徵兆地爆開，赫克托挺拔如劍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死靈防禦網的最核心區域。
對於這個世界的其他人而言，索雷姆納斯是一個只存在於異形傳說中的幽靈地帶。
但對於穿越者而言，有太多太多塔拉辛活動的「未來」可以提供旁證線索，為人類最高權柄之一的道主發動力量去找到一個星球世界。
「邊緣星域、坐標偏移量、周圍引力異常、還有標誌性的『新月狀』隕石帶……」
赫克托冷笑一聲，目光穿透了重重偽裝，直視下方那顆巨大的金屬星球。
「找到了。真難為你在這種荒涼的地方，建了個這麼大的違章建築。」
赫克托並沒有試圖隱身潛入。
那是刺客乾的活，他今天來，是來立威的。
一如笑神在葛摩做過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因為發現入侵者而瘋狂旋轉充能的防禦衛星，不屑地挑了挑眉。
他要用更直接有力，更「不講文明」的方式，告訴老收藏家：
不要覬覦自己不該覬覦的東西。
赫克托站在虛空中心，深吸了一口氣。
這一口氣，直接破開了亞空間界壁，抽乾了靠近此處的亞空間內百萬立方公里的能量，轉化為靈氣。
紫府內，人仙法相猛地睜開雙眼，龐大的神念如同沸騰的岩漿，順著他的經脈湧向喉輪。
每一個細胞都在共鳴，每一處竅穴都在震顫。
道法 · 兩界通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