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撒手不管
努凱里亞，高軌道星港接駁區。
繼科拉克斯之後，第二個抵達的軍團是午夜幽魂。
相比於暗鴉守衛那幽靈般的潛行降臨，第十軍團午夜領主的到來顯得更加「正大光明」，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拖家帶口。
一艘塗裝為深藍色，船體上繪滿閃電紋路的巨大戰艦，緩緩駛入了泊位。
科茲的旗艦夜隕號。
在它身後，跟隨著一支龐大到令人心驚的艦隊。
幾乎是午夜領主軍團的所有主力戰艦。
安格隆站在接駁口，眉頭微皺。
科茲在色孽神國受的傷，是所有活著的忠誠原體中最重的。
為了送那枚鱗片，他在概念爆炸的中心幾乎被炸得魂飛魄散。
雖然被帝皇和赫克托聯手救了回來，但恢復速度遠不如其他兄弟。
為了保證他的安全，狼王魯斯在離開兩界山返回芬里斯之前，特意帶著太空野狼剩餘全軍護送科茲回到了他的母星諾斯特拉莫。
甚至，赫克托還特意安排了一批精通醫術和建設的道院修士隨行。
其中還有一些人，參與了午夜幽魂加入道域後的第一批建設工作。
按理說，科茲現在應該在老家養傷，順便整頓有些動盪的星域。
「這傢伙……怎麼來的這麼快？」
安格隆嘟囔著，看著氣閘門緩緩打開。
首先走出來的，並不是原體。
而是一隊身穿青色道袍，背負藥箱的道院修士。
他們神情緊張，像是在護送什麼易碎的珍寶。
緊隨其後的，是一群身穿深藍色動力甲，頭盔上帶有標誌性蝙蝠翼裝飾的阿斯塔特。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但並沒有戴頭盔，露出了一張陰鷙的臉龐。
亞戈·賽維塔里昂。
午夜領主第一連連長，也是整個軍團中最令人畏懼的戰士之一，科茲消失期間軍團事務的主要負責人。
此刻，這位平日裡總是帶著嘲諷笑容，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正一臉嚴肅地護在中間那人的身側，手中的鏈鋸戟甚至處於半激活狀態，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哪怕這裡是友軍的地盤。
在層層護衛之中。
一個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康拉德·科茲。
沒有穿動力甲。
甚至沒有穿任何帶有防護功能的衣物。
就穿著一件寬鬆柔軟，質地極好的黑色絲綢長袍，腳上踩著一雙普通的布鞋。
看起來……很虛弱。
之前縈繞在他周身，讓人感到恐懼的陰影氣息，此刻蕩然無存。
他就像是一個大病初癒，甚至有些弱不禁風的高個子凡人。
但科茲似乎很享受這種狀態。
沒有像以前那樣佝僂著背，也沒有用死魚眼神經質地掃視四周。
背著手，邁著一種可以說是「老神在在」的方步，踱出了氣閘。
「呼……」
科茲停下腳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努凱里亞的空氣經過星域大陣的過濾和靈氣的滋養，帶著一種特有的清冽。
「好空氣。」
科茲感嘆了一句，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放鬆的微笑。
「比起諾斯特拉莫那股硫磺和罪惡的臭味，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安格隆大步走上前。
他上下打量著科茲，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瘋了？」
安格隆毫不客氣地問道。
「傷成這樣還到處亂跑？魯斯把你送回去是讓你養傷的，不是讓你轉頭又出來旅遊的。」
面對安格隆的質問，科茲並沒有生氣。
他保持著微笑，甚至還得寸進尺地伸出手，拍了拍安格隆寬闊厚重的肩膀。
「別這麼緊張，安格隆。」
科茲的聲音雖然還有些中氣不足，但也透著一股通透。
「我這不是沒有空手來嗎？」
他側過身，指了指身後那龐大的艦隊的方向。
「幾乎全部。」
科茲淡淡地說道。
「除了留守母星維持基本治安的預備隊，我把午夜領主能動的所有力量，都帶來了。」
「戰艦、泰坦、空投艙、甚至軍械庫里的存貨。」
「都在這兒了。」
安格隆瞪大了眼睛：
「你把家底都搬空了？你想幹什麼？再打一仗？」
「不。」
科茲搖了搖頭。
他看著安格隆，眼神中閃過智慧的光芒。
那種光芒以前總是被瘋狂和預言所掩蓋，但現在，它變得清晰無比。
「這次戰火雖然波及了我的防區，有些零星的叛亂和混沌誘惑。」
「但得益於我在加入道域後做的一些基礎建設，還有修士們傳播的《道藏》思想，午夜幽魂的核心力量並沒有受損。」
科茲指了指賽維塔里昂。
「雖然沒有完整的星域大陣，額，主要是因為靈網核心被我潛伏時拿走了。」
「但我的軍團，依然是目前帝國建制上，唯一能和科拉克斯那隻烏鴉對標的完整力量。」
「所以……」
科茲再次拍了拍安格隆的肩膀，語氣就像是在交代後事，又像是在甩鍋。
「這支軍團，交給你了。」
「啊？」安格隆徹底懵了。
「我不管了。」
科茲攤了攤手，一副無官一身輕的樣子。
「指揮權、調動權、後勤補給……統統歸你。或者歸赫克托，隨便誰都行，反正只要算在道院頭上。」
「你就當，這是你自己家的軍團使喚。」
說完。
科茲根本不管安格隆仿佛吞了一隻蛤蟆的表情，也不管身後賽維塔里昂和一眾軍團高層那目瞪口呆。
轉過身，背著手，慢悠悠地向著通往地面的接駁船走去。
「哎，對了。」
走了兩步，科茲似乎想起了什麼。
停下腳步，轉過身。
看著依然愣在原地的安格隆。
科茲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差點忘了……你這傢伙，腦子裡除了肌肉就是釘子留下的坑。」
科茲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天上的艦隊。
「如果你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或者說，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科茲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
「就去問赫克托。」
「他會懂的。」
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
科茲再也不做停留。
他直接轉身上了接駁船，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坐下，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努凱里亞的空氣。
那姿態，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歷過生死大戰的原體。
反而像是一個……
剛剛辦完退休手續，準備去頂級療養院享受長假的老幹部。
只留下安格隆站在風中凌亂。
紅砂之主看著那艘遠去的接駁船，又看了看面前這一大群面面相覷，殺氣騰騰，卻又不知所措的阿斯塔特。
撓了撓光禿禿的腦門。
「這他x……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被炸傻了？」
......
「我看是你屠夫之釘沒拔乾淨吧，這都看不出來？」
歐爾聽著安格隆帶回來的消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繼科拉克斯之後，第二個抵達的軍團是午夜幽魂。
相比於暗鴉守衛那幽靈般的潛行降臨，第十軍團午夜領主的到來顯得更加「正大光明」，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拖家帶口。
一艘塗裝為深藍色，船體上繪滿閃電紋路的巨大戰艦，緩緩駛入了泊位。
科茲的旗艦夜隕號。
在它身後，跟隨著一支龐大到令人心驚的艦隊。
幾乎是午夜領主軍團的所有主力戰艦。
安格隆站在接駁口，眉頭微皺。
科茲在色孽神國受的傷，是所有活著的忠誠原體中最重的。
為了送那枚鱗片，他在概念爆炸的中心幾乎被炸得魂飛魄散。
雖然被帝皇和赫克托聯手救了回來，但恢復速度遠不如其他兄弟。
為了保證他的安全，狼王魯斯在離開兩界山返回芬里斯之前，特意帶著太空野狼剩餘全軍護送科茲回到了他的母星諾斯特拉莫。
甚至，赫克托還特意安排了一批精通醫術和建設的道院修士隨行。
其中還有一些人，參與了午夜幽魂加入道域後的第一批建設工作。
按理說，科茲現在應該在老家養傷，順便整頓有些動盪的星域。
「這傢伙……怎麼來的這麼快？」
安格隆嘟囔著，看著氣閘門緩緩打開。
首先走出來的，並不是原體。
而是一隊身穿青色道袍，背負藥箱的道院修士。
他們神情緊張，像是在護送什麼易碎的珍寶。
緊隨其後的，是一群身穿深藍色動力甲，頭盔上帶有標誌性蝙蝠翼裝飾的阿斯塔特。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但並沒有戴頭盔，露出了一張陰鷙的臉龐。
亞戈·賽維塔里昂。
午夜領主第一連連長，也是整個軍團中最令人畏懼的戰士之一，科茲消失期間軍團事務的主要負責人。
此刻，這位平日裡總是帶著嘲諷笑容，殺人不眨眼的狠角色，正一臉嚴肅地護在中間那人的身側，手中的鏈鋸戟甚至處於半激活狀態，警惕地掃視著周圍。
哪怕這裡是友軍的地盤。
在層層護衛之中。
一個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康拉德·科茲。
沒有穿動力甲。
甚至沒有穿任何帶有防護功能的衣物。
就穿著一件寬鬆柔軟，質地極好的黑色絲綢長袍，腳上踩著一雙普通的布鞋。
看起來……很虛弱。
之前縈繞在他周身，讓人感到恐懼的陰影氣息，此刻蕩然無存。
他就像是一個大病初癒，甚至有些弱不禁風的高個子凡人。
但科茲似乎很享受這種狀態。
沒有像以前那樣佝僂著背，也沒有用死魚眼神經質地掃視四周。
背著手，邁著一種可以說是「老神在在」的方步，踱出了氣閘。
「呼……」
科茲停下腳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努凱里亞的空氣經過星域大陣的過濾和靈氣的滋養，帶著一種特有的清冽。
「好空氣。」
科茲感嘆了一句，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放鬆的微笑。
「比起諾斯特拉莫那股硫磺和罪惡的臭味，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安格隆大步走上前。
他上下打量著科茲，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瘋了？」
安格隆毫不客氣地問道。
「傷成這樣還到處亂跑？魯斯把你送回去是讓你養傷的，不是讓你轉頭又出來旅遊的。」
面對安格隆的質問，科茲並沒有生氣。
他保持著微笑，甚至還得寸進尺地伸出手，拍了拍安格隆寬闊厚重的肩膀。
「別這麼緊張，安格隆。」
科茲的聲音雖然還有些中氣不足，但也透著一股通透。
「我這不是沒有空手來嗎？」
他側過身，指了指身後那龐大的艦隊的方向。
「幾乎全部。」
科茲淡淡地說道。
「除了留守母星維持基本治安的預備隊，我把午夜領主能動的所有力量，都帶來了。」
「戰艦、泰坦、空投艙、甚至軍械庫里的存貨。」
「都在這兒了。」
安格隆瞪大了眼睛：
「你把家底都搬空了？你想幹什麼？再打一仗？」
「不。」
科茲搖了搖頭。
他看著安格隆，眼神中閃過智慧的光芒。
那種光芒以前總是被瘋狂和預言所掩蓋，但現在，它變得清晰無比。
「這次戰火雖然波及了我的防區，有些零星的叛亂和混沌誘惑。」
「但得益於我在加入道域後做的一些基礎建設，還有修士們傳播的《道藏》思想，午夜幽魂的核心力量並沒有受損。」
科茲指了指賽維塔里昂。
「雖然沒有完整的星域大陣，額，主要是因為靈網核心被我潛伏時拿走了。」
「但我的軍團，依然是目前帝國建制上，唯一能和科拉克斯那隻烏鴉對標的完整力量。」
「所以……」
科茲再次拍了拍安格隆的肩膀，語氣就像是在交代後事，又像是在甩鍋。
「這支軍團，交給你了。」
「啊？」安格隆徹底懵了。
「我不管了。」
科茲攤了攤手，一副無官一身輕的樣子。
「指揮權、調動權、後勤補給……統統歸你。或者歸赫克托，隨便誰都行，反正只要算在道院頭上。」
「你就當，這是你自己家的軍團使喚。」
說完。
科茲根本不管安格隆仿佛吞了一隻蛤蟆的表情，也不管身後賽維塔里昂和一眾軍團高層那目瞪口呆。
轉過身，背著手，慢悠悠地向著通往地面的接駁船走去。
「哎，對了。」
走了兩步，科茲似乎想起了什麼。
停下腳步，轉過身。
看著依然愣在原地的安格隆。
科茲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差點忘了……你這傢伙，腦子裡除了肌肉就是釘子留下的坑。」
科茲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又指了指天上的艦隊。
「如果你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或者說，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科茲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種智商上的優越感。
「就去問赫克托。」
「他會懂的。」
說完這句沒頭沒尾的話。
科茲再也不做停留。
他直接轉身上了接駁船，找了個最舒服的位置坐下，閉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努凱里亞的空氣。
那姿態，完全不像是一個剛剛經歷過生死大戰的原體。
反而像是一個……
剛剛辦完退休手續，準備去頂級療養院享受長假的老幹部。
只留下安格隆站在風中凌亂。
紅砂之主看著那艘遠去的接駁船，又看了看面前這一大群面面相覷，殺氣騰騰，卻又不知所措的阿斯塔特。
撓了撓光禿禿的腦門。
「這他x……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被炸傻了？」
......
「我看是你屠夫之釘沒拔乾淨吧，這都看不出來？」
歐爾聽著安格隆帶回來的消息，一臉的恨鐵不成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