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最後的玩笑·下
納垢花園。
慈父手中攪拌毒湯的巨大湯勺，停在了半空。
能煮沸星辰的大鍋里，突然浮起了一朵嬌嫩純淨，沒有任何腐爛氣息的小白花。
那是愛莎在此處隕落後的餘波。
納垢看著那朵花。
兩秒後。
花朵枯萎，爛成了黑泥。
「哎……」
納垢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那嘆息聲讓整個花園的真菌都枯萎了一半。
「平衡……打破了。」
奸奇的水晶迷宮。
無數本正在自動書寫的命運之書，同時合上。
無數條正在編織的邏輯絲線，成片斷裂。
萬變之主那九個腦袋同時陷入了沉默。
因為祂們推演到了一個令神都感到恐懼的未來——
混亂無序，充滿變數的大博弈棋盤上。
突然，天缺一角。
當然，也不全是如此。
亞空間角落，兩尊巨大的綠色虛影狠狠撞了一下額頭，發出雷鳴般的狂笑：
「WAAAGH！那個粉紅軟蛋沒啦！好玩！」
神聖泰拉的亞空間投影。
正在以一己之力拖拽混沌的金色巨人，身上原本暴漲、狂亂、隨時可能自爆的靈能烈焰。
開始變得無比穩定。
就像是瀕死之人的心率，終於恢復了正常。
因為色孽沒了。
一股原本在祂手中拼命掙扎，最難控制的四分之一屬於色孽的力量，崩解成了無主的原始亞空間元素。
帝皇手中的鎖鏈，鬆了一根。
壓力驟減。
現實宇宙中，黃金王座上的軀體，眼皮下似乎有一道欣慰的光芒閃過。
銀河邊緣，陰影之處，古老的王者撐開了一條眼縫，眼中綠火跳動：
「新紀元……來了？」
而在更遙遠的銀河之外，無盡的黑暗與冰冷之中。
一股浩瀚到超越混沌邪神，古老到超越時間的飢餓意志，微微波動了一下。
祂感受到了。
在銀河系的方向，現實和概念兩個層面，同時爆發出的巨大波動。
祂飢餓無比的意志，開始投向了那個星系，那個旋臂。
……
色孽的終結，並不代表完全的勝利。
喜悅在色孽神國廢墟中，僅僅維持了不到十秒。
「不好！！！」
剛剛從爆炸衝擊中爬起來的洛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作為對亞空間最敏感的原體，他第一個察覺到了不對勁。
隨著色孽徹底消失，隨著概念支柱的崩塌，這個存在了萬年的神國，失去了存在的基石。
如果說之前是被黑石「凍結」，現在黑石能量消散後，凍結開始解封。
但解封後迎來的不是復甦。
而是溶解。
「咔嚓——咔嚓——」
天空中，巨大的黑色裂縫開始瘋狂蔓延。
原始亞空間，沒有經過四神意志過濾，最狂暴、最混亂、最無序的混沌能量湯。
像是一片強酸海洋，倒灌了進來。
「滋滋滋——」
被凍結的岩石廢墟，在接觸到這股黑色海水的瞬間，開始被溶解成了彩色的泡沫。
這股力量不是來殺你的，它是來把你溶解成別的東西的。
「啊！！」
一名受傷的聖血天使發出了慘叫。
他的動力甲上開始長出奇怪的眼睛和羽毛圖案，他的血肉開始變成液體。
「靈能護盾！！快撐起護盾！！」
洛嘉瘋狂地揮舞著權杖，試圖撐起防禦，組織拯救倖存的戰士們往洞天主峰方向退走。
原始亞空間能量太龐大了。
赫克托的洞天早已化為凡石，無法再提供庇護。
神國正在急速縮小。
如果沒有防護，萊恩、魯斯等原體憑藉本質或許能倖存，但也可能變異。
而那些阿斯塔特、靈族戰士、道院修士……
會被亞空間壓成肉泥，或者變成不可名狀的怪物。
剛滅大敵，又入絕境。
「收。」
冰冷的聲音響起。
赫克托準備召回自己的本命法器，由無形針化作的星光浮現，即將飛出神核，回歸紫府，幫助主人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卻突然。
被一根手指，定在了半空。
笑神。
西樂高懸浮在赫克托的面前。
虛幻的祂，身上彩衣已經恢復如初，滑稽的笑臉面具被祂緩緩摘下。
露出了下面的另一張面具。
半哭半笑，充滿了神性冷漠與算計的面具。
「西樂高？」
赫克托皺起了眉頭，「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
西樂高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笑聲中沒有絲毫的幽默感。
「赫克托，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笑神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為了弒神而耗盡一切的人類。
「你以為我是什麼？我是你們人類的盟友？是正義的夥伴？」
「不。」
西樂高搖了搖頭，手中的那顆新神核，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光芒。
「我是神。」
「是靈族的神。」
「我不是你們人類的保姆，更不是什麼天生的正派角色。」
「在這方即將毀滅的天地里……」
西樂高指了指四周正在崩塌的世界，又指了指自己。
「我現在，是那個唯一的最強者！」
「轟隆！！！」
一塊巨大的神國碎片在不遠處墜落，濺起了滔天的混沌強酸。
「看到了嗎？」
西樂高語氣冰冷如鐵。
「沒有了洞天，沒有了神國。你們就是一群裸奔在強酸里的嬰兒。」
「我可以帶走這顆神核，然後獨自逃回網道。」
「至於你們？」
「你們會死在這裡。全部死絕。」
「你的原體兄弟，你的阿斯塔特，還有那些信任你的凡人修士。」
赫克托盯著笑神，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我想要一個未來。」
西樂高將手中的光球遞到了赫克托的面前。
在光球內部，隱約可見一座虛位以待，由無數靈族信仰與神性構成的神座。
「赫克托，我給你兩個選擇。」
笑神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
「看著這裡的所有人死絕。然後你和那幾個原體，可能能憑藉特殊的元神和原體本質，逃回現實。」
「你們會活下來，但會失去一切。」
「第二。」
西樂高半哭半笑的面具湊到了赫克托的面前，聲音充滿了蠱惑與壓迫：
「接下這個神核。」
「融合它。」
「用你的『道』，去駕馭這股力量。」
「成為靈族的新神！」
「只有神，才能在亞空間裡開闢淨土。只有神，才能帶這群人回家。」
「但是……」
笑神的聲音變得陰狠，看上去充滿了陰謀和算計。
「一旦你接下它，你就不僅僅是人類的道主了。」
「你會背負起靈族的命運。你會成為我們的一員。你會永遠被這個因果鎖鏈纏住。」
「怎麼樣？」
「是獨自苟活？」
「還是戴上這副枷鎖，去當一個救世主？」
四周的崩塌聲越來越大。
安格隆在怒吼，試圖用肉身去抵擋混沌浪潮。
洛嘉在吐血，靈能護盾即將破碎。
赫克托看著那個光球。
看著那個代表著無上權柄，同時也代表著無盡責任與麻煩的神位。
沒有絲毫猶豫和遲疑，也沒有糾結於任何背後的算計和得失。
道體乾枯的手，和元神破碎手，同時一把抓住神核。
頃刻之間，新的光芒，在毀滅的廢墟中心。
沖天而起。
慈父手中攪拌毒湯的巨大湯勺，停在了半空。
能煮沸星辰的大鍋里，突然浮起了一朵嬌嫩純淨，沒有任何腐爛氣息的小白花。
那是愛莎在此處隕落後的餘波。
納垢看著那朵花。
兩秒後。
花朵枯萎，爛成了黑泥。
「哎……」
納垢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那嘆息聲讓整個花園的真菌都枯萎了一半。
「平衡……打破了。」
奸奇的水晶迷宮。
無數本正在自動書寫的命運之書，同時合上。
無數條正在編織的邏輯絲線，成片斷裂。
萬變之主那九個腦袋同時陷入了沉默。
因為祂們推演到了一個令神都感到恐懼的未來——
混亂無序，充滿變數的大博弈棋盤上。
突然，天缺一角。
當然，也不全是如此。
亞空間角落，兩尊巨大的綠色虛影狠狠撞了一下額頭，發出雷鳴般的狂笑：
「WAAAGH！那個粉紅軟蛋沒啦！好玩！」
神聖泰拉的亞空間投影。
正在以一己之力拖拽混沌的金色巨人，身上原本暴漲、狂亂、隨時可能自爆的靈能烈焰。
開始變得無比穩定。
就像是瀕死之人的心率，終於恢復了正常。
因為色孽沒了。
一股原本在祂手中拼命掙扎，最難控制的四分之一屬於色孽的力量，崩解成了無主的原始亞空間元素。
帝皇手中的鎖鏈，鬆了一根。
壓力驟減。
現實宇宙中，黃金王座上的軀體，眼皮下似乎有一道欣慰的光芒閃過。
銀河邊緣，陰影之處，古老的王者撐開了一條眼縫，眼中綠火跳動：
「新紀元……來了？」
而在更遙遠的銀河之外，無盡的黑暗與冰冷之中。
一股浩瀚到超越混沌邪神，古老到超越時間的飢餓意志，微微波動了一下。
祂感受到了。
在銀河系的方向，現實和概念兩個層面，同時爆發出的巨大波動。
祂飢餓無比的意志，開始投向了那個星系，那個旋臂。
……
色孽的終結，並不代表完全的勝利。
喜悅在色孽神國廢墟中，僅僅維持了不到十秒。
「不好！！！」
剛剛從爆炸衝擊中爬起來的洛嘉，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作為對亞空間最敏感的原體，他第一個察覺到了不對勁。
隨著色孽徹底消失，隨著概念支柱的崩塌，這個存在了萬年的神國，失去了存在的基石。
如果說之前是被黑石「凍結」，現在黑石能量消散後，凍結開始解封。
但解封後迎來的不是復甦。
而是溶解。
「咔嚓——咔嚓——」
天空中，巨大的黑色裂縫開始瘋狂蔓延。
原始亞空間，沒有經過四神意志過濾，最狂暴、最混亂、最無序的混沌能量湯。
像是一片強酸海洋，倒灌了進來。
「滋滋滋——」
被凍結的岩石廢墟，在接觸到這股黑色海水的瞬間，開始被溶解成了彩色的泡沫。
這股力量不是來殺你的，它是來把你溶解成別的東西的。
「啊！！」
一名受傷的聖血天使發出了慘叫。
他的動力甲上開始長出奇怪的眼睛和羽毛圖案，他的血肉開始變成液體。
「靈能護盾！！快撐起護盾！！」
洛嘉瘋狂地揮舞著權杖，試圖撐起防禦，組織拯救倖存的戰士們往洞天主峰方向退走。
原始亞空間能量太龐大了。
赫克托的洞天早已化為凡石，無法再提供庇護。
神國正在急速縮小。
如果沒有防護，萊恩、魯斯等原體憑藉本質或許能倖存，但也可能變異。
而那些阿斯塔特、靈族戰士、道院修士……
會被亞空間壓成肉泥，或者變成不可名狀的怪物。
剛滅大敵，又入絕境。
「收。」
冰冷的聲音響起。
赫克托準備召回自己的本命法器，由無形針化作的星光浮現，即將飛出神核，回歸紫府，幫助主人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卻突然。
被一根手指，定在了半空。
笑神。
西樂高懸浮在赫克托的面前。
虛幻的祂，身上彩衣已經恢復如初，滑稽的笑臉面具被祂緩緩摘下。
露出了下面的另一張面具。
半哭半笑，充滿了神性冷漠與算計的面具。
「西樂高？」
赫克托皺起了眉頭，「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
西樂高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笑聲中沒有絲毫的幽默感。
「赫克托，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笑神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為了弒神而耗盡一切的人類。
「你以為我是什麼？我是你們人類的盟友？是正義的夥伴？」
「不。」
西樂高搖了搖頭，手中的那顆新神核，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光芒。
「我是神。」
「是靈族的神。」
「我不是你們人類的保姆，更不是什麼天生的正派角色。」
「在這方即將毀滅的天地里……」
西樂高指了指四周正在崩塌的世界，又指了指自己。
「我現在，是那個唯一的最強者！」
「轟隆！！！」
一塊巨大的神國碎片在不遠處墜落，濺起了滔天的混沌強酸。
「看到了嗎？」
西樂高語氣冰冷如鐵。
「沒有了洞天，沒有了神國。你們就是一群裸奔在強酸里的嬰兒。」
「我可以帶走這顆神核，然後獨自逃回網道。」
「至於你們？」
「你們會死在這裡。全部死絕。」
「你的原體兄弟，你的阿斯塔特，還有那些信任你的凡人修士。」
赫克托盯著笑神，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我想要一個未來。」
西樂高將手中的光球遞到了赫克托的面前。
在光球內部，隱約可見一座虛位以待，由無數靈族信仰與神性構成的神座。
「赫克托，我給你兩個選擇。」
笑神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
「看著這裡的所有人死絕。然後你和那幾個原體，可能能憑藉特殊的元神和原體本質，逃回現實。」
「你們會活下來，但會失去一切。」
「第二。」
西樂高半哭半笑的面具湊到了赫克托的面前，聲音充滿了蠱惑與壓迫：
「接下這個神核。」
「融合它。」
「用你的『道』，去駕馭這股力量。」
「成為靈族的新神！」
「只有神，才能在亞空間裡開闢淨土。只有神，才能帶這群人回家。」
「但是……」
笑神的聲音變得陰狠，看上去充滿了陰謀和算計。
「一旦你接下它，你就不僅僅是人類的道主了。」
「你會背負起靈族的命運。你會成為我們的一員。你會永遠被這個因果鎖鏈纏住。」
「怎麼樣？」
「是獨自苟活？」
「還是戴上這副枷鎖，去當一個救世主？」
四周的崩塌聲越來越大。
安格隆在怒吼，試圖用肉身去抵擋混沌浪潮。
洛嘉在吐血，靈能護盾即將破碎。
赫克托看著那個光球。
看著那個代表著無上權柄，同時也代表著無盡責任與麻煩的神位。
沒有絲毫猶豫和遲疑，也沒有糾結於任何背後的算計和得失。
道體乾枯的手，和元神破碎手，同時一把抓住神核。
頃刻之間，新的光芒，在毀滅的廢墟中心。
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