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逼迫
艦艇以一種天文尺度上近乎「瞬移」的速度，掠過了冥王星的冰原。
掠過了海王星的風暴。
掠過了天王星的光環。
殘存在太陽系邊緣，還未來得及逃竄原本負責攔截援軍的混沌艦隊，甚至來不及鎖定，來不及調轉炮口。
他們只感覺雷達屏幕上一花。
然後。
巨大的引力波尾跡，就像是一場隱形的海嘯，直接將那些攔截艦掀翻、撕碎。
這是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奇蹟速度。
可汗就像是一個最高明的衝浪者，騎在了正在退去的亞空間潮汐的浪尖上。
他追上了光。
也追上了……
命運。
……
「警告！艦體結構完整度下降至40%！龍骨即將斷裂！」
「警告！反應堆核心溫度臨界！」
艦橋內，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電火花四濺，技術神甫們在驚恐地尖叫祈禱。
但端坐在指揮座上的可汗，卻笑了。
笑容越來越狂野，越來越肆意，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豪邁。
他的皮膚已經開始因為承受不住過載而開裂，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比恆星還要耀眼。
「看到了！」
透過破碎的全息投影，透過那層層疊疊的虛空。
他看到了那顆行星。
泰拉。
他感受到了前方那令人窒息的戰場氣息，感受到了那種絕望的氛圍，更感受到了兄弟們正在流血。
「還有機會！」
「只要再快一點！」
可汗猛地握緊了扶手，將體內最後一點原體本質，全部壓榨出來，注入了引擎。
「把這陣風……」
「給我吹進皇宮裡去！！！！」
轟！！！！
劍刃風暴號化作了一道真正的光。
它無視了減速程序，無視了入軌角度。
直接撞向了泰拉的大氣層。
……
地面戰場，永恆之門廢墟。
多恩與荷魯斯的死斗還在繼續。
多恩已經快要不行了。
雖然荷魯斯失去了神力，但他畢竟擁有五大本源，而且是被混沌改造過的肉體。
在最初的爆發過後，多恩單純的「凡人」肉體開始跟不上了。
他的側腹血流如注，肋骨斷了大半，視線開始模糊。
荷魯斯雖然滿臉是血，但卻獰笑著，一點點地扳回了劣勢。
他用那隻完好的手掐住了多恩的脖子，將他按在地上。
「羅格……你輸了……」
荷魯斯喘息著，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頑石……終究會被磨碎……」
就在這時。
頭頂的天空。
傳來了一陣奇異的呼嘯聲。
不是炮彈的尖嘯，也不是雷霆的轟鳴。
是一種音爆。
是在真空中，被原體力量強行製造出的，概念上的音爆。
速度突破了規則極限的聲音。
嗚——————————————轟！！！！
多恩和荷魯斯同時看到了。
在灰暗的天幕之上。
一道耀眼到無法直視的白色流星，撕裂了大氣層，拖著長達萬米的銀色尾跡。
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直指永恆之門戰場。
大汗駕到。
色孽神國，歡愉之殿穹頂。
笑神西樂高雙腳踩在那層沸騰的金色光幕上，雙手高舉，仿佛是在托舉著一顆正在坍縮的恆星。
由戰神，祂的神性本源，與無數靈族碎片融合而成的光球，正在瘋狂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聲。
它像是一個貪婪的黑洞，不僅在吞噬周圍的光線，更在撕扯著下方那個紫色巨人的靈魂。
「還差一點……」
西樂高低語著，祂的身軀已經變得半透明。
「最後一塊拼圖……快來吧。」
仿佛是為了回應祂的召喚。
在遙遠的虛空深處，一道暗紅色的流光撕裂了維度的迷霧。
它帶著從葛摩首領那逃逸而出的狂暴動能，帶著戰神凱恩那永不熄滅的怒火，像是一枚跨越星河的洲際飛彈，精準地鎖定了笑神手中的坐標。
從維克特手中飛來的，銀河中最大的凱恩碎片。
「轟————————！！！」
一聲轟鳴，在歡愉之殿的穹頂炸響。
暗紅色晶體徑直撞入了笑神手中的光球。
「咔嚓！」
就像是最後一塊積木被嚴絲合縫地嵌入了它該在的位置。
原本金色的光球，瞬間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紅色，隨後又變成了包容一切的混沌七彩。
拼圖，完整了。
「轉！！！！」
西樂高發出了一聲竭盡全力的咆哮。
光球瞬間膨脹，化作了一個直徑數千米的巨大旋渦。
如果說之前只是黑洞的雛形，那麼現在，它就是真正的概念奇點。
嗡嗡嗡嗡——————
恐怖的吸力爆發了。
這股吸力不針對物質，不針對能量，甚至不針對普通的靈魂。
它只針對一樣東西：
「靈族的神性」。
「啊啊啊啊啊！！！！！」
下方的八角籠內，色孽發出了自誕生以來第二悽厲的慘叫。
祂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活生生地撕裂。
不，比撕裂更痛苦。
「剝離」。
色孽的神軀是由什麼構成的？
是由大隕落時期吞噬的靈族萬神殿諸神，以及數以京兆計的靈族靈魂構成的。
祂是吃著靈族長大的。
靈族的概念就是祂的血肉，就是祂的骨骼。
但現在，頭頂那個巨大的旋渦，融合了戰神、笑神）、工匠之神等無數靈族概念的集合體，正在對著祂體內的每一個細胞大喊：
「回家！！！」
「這是母親的呼喚！這是故鄉的號角！」
色孽體內的那些東西……
造反了。
噗！噗！噗！
色孽色肌膚上，突然鼓起了一個個巨大的腫塊。
那是被祂吞噬的古神殘魂在掙扎，想要破體而出。
「不……不准走！！」
色孽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試圖把那些想要離家出走的「血肉」按回去。
「你們是我的！我是你們的主人！！」
「我是色孽！我是歡愉之主！！」
祂試圖調動神力去鎮壓。
但祂絕望地發現，祂做不到。
在遙遠的亞空間戰場，帝皇那個瘋子像是一條瘋狗一樣，死死地咬住了祂所有外放的力量。
祂的觸手被切斷，祂的援軍被攔截。
赫克托的八角籠像是一件緊身衣，死死地限制了祂的形體變化。
門外的五位原體像五根釘子，鎖死了祂周圍的物理規則。
頭頂的笑神像是一個抽水泵，正在瘋狂地抽取祂的血液。
三管齊下。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針對神明的完美圍獵。
「我會死……」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念頭，出現在了這位最年輕邪神的腦海中。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
如果繼續維持這個龐大的神軀。
祂會被一點點撕碎，一點點吸乾，直到變成一具空殼。
祂必須做出選擇。
是作為一個龐大但虛弱的靶子被肢解？
還是……
掠過了海王星的風暴。
掠過了天王星的光環。
殘存在太陽系邊緣，還未來得及逃竄原本負責攔截援軍的混沌艦隊，甚至來不及鎖定，來不及調轉炮口。
他們只感覺雷達屏幕上一花。
然後。
巨大的引力波尾跡，就像是一場隱形的海嘯，直接將那些攔截艦掀翻、撕碎。
這是一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奇蹟速度。
可汗就像是一個最高明的衝浪者，騎在了正在退去的亞空間潮汐的浪尖上。
他追上了光。
也追上了……
命運。
……
「警告！艦體結構完整度下降至40%！龍骨即將斷裂！」
「警告！反應堆核心溫度臨界！」
艦橋內，紅色的警報燈瘋狂閃爍，電火花四濺，技術神甫們在驚恐地尖叫祈禱。
但端坐在指揮座上的可汗，卻笑了。
笑容越來越狂野，越來越肆意，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豪邁。
他的皮膚已經開始因為承受不住過載而開裂，但他眼中的光芒卻比恆星還要耀眼。
「看到了！」
透過破碎的全息投影，透過那層層疊疊的虛空。
他看到了那顆行星。
泰拉。
他感受到了前方那令人窒息的戰場氣息，感受到了那種絕望的氛圍，更感受到了兄弟們正在流血。
「還有機會！」
「只要再快一點！」
可汗猛地握緊了扶手，將體內最後一點原體本質，全部壓榨出來，注入了引擎。
「把這陣風……」
「給我吹進皇宮裡去！！！！」
轟！！！！
劍刃風暴號化作了一道真正的光。
它無視了減速程序，無視了入軌角度。
直接撞向了泰拉的大氣層。
……
地面戰場，永恆之門廢墟。
多恩與荷魯斯的死斗還在繼續。
多恩已經快要不行了。
雖然荷魯斯失去了神力，但他畢竟擁有五大本源，而且是被混沌改造過的肉體。
在最初的爆發過後，多恩單純的「凡人」肉體開始跟不上了。
他的側腹血流如注，肋骨斷了大半，視線開始模糊。
荷魯斯雖然滿臉是血，但卻獰笑著，一點點地扳回了劣勢。
他用那隻完好的手掐住了多恩的脖子，將他按在地上。
「羅格……你輸了……」
荷魯斯喘息著，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頑石……終究會被磨碎……」
就在這時。
頭頂的天空。
傳來了一陣奇異的呼嘯聲。
不是炮彈的尖嘯，也不是雷霆的轟鳴。
是一種音爆。
是在真空中，被原體力量強行製造出的，概念上的音爆。
速度突破了規則極限的聲音。
嗚——————————————轟！！！！
多恩和荷魯斯同時看到了。
在灰暗的天幕之上。
一道耀眼到無法直視的白色流星，撕裂了大氣層，拖著長達萬米的銀色尾跡。
帶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決絕，直指永恆之門戰場。
大汗駕到。
色孽神國，歡愉之殿穹頂。
笑神西樂高雙腳踩在那層沸騰的金色光幕上，雙手高舉，仿佛是在托舉著一顆正在坍縮的恆星。
由戰神，祂的神性本源，與無數靈族碎片融合而成的光球，正在瘋狂旋轉，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聲。
它像是一個貪婪的黑洞，不僅在吞噬周圍的光線，更在撕扯著下方那個紫色巨人的靈魂。
「還差一點……」
西樂高低語著，祂的身軀已經變得半透明。
「最後一塊拼圖……快來吧。」
仿佛是為了回應祂的召喚。
在遙遠的虛空深處，一道暗紅色的流光撕裂了維度的迷霧。
它帶著從葛摩首領那逃逸而出的狂暴動能，帶著戰神凱恩那永不熄滅的怒火，像是一枚跨越星河的洲際飛彈，精準地鎖定了笑神手中的坐標。
從維克特手中飛來的，銀河中最大的凱恩碎片。
「轟————————！！！」
一聲轟鳴，在歡愉之殿的穹頂炸響。
暗紅色晶體徑直撞入了笑神手中的光球。
「咔嚓！」
就像是最後一塊積木被嚴絲合縫地嵌入了它該在的位置。
原本金色的光球，瞬間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紅色，隨後又變成了包容一切的混沌七彩。
拼圖，完整了。
「轉！！！！」
西樂高發出了一聲竭盡全力的咆哮。
光球瞬間膨脹，化作了一個直徑數千米的巨大旋渦。
如果說之前只是黑洞的雛形，那麼現在，它就是真正的概念奇點。
嗡嗡嗡嗡——————
恐怖的吸力爆發了。
這股吸力不針對物質，不針對能量，甚至不針對普通的靈魂。
它只針對一樣東西：
「靈族的神性」。
「啊啊啊啊啊！！！！！」
下方的八角籠內，色孽發出了自誕生以來第二悽厲的慘叫。
祂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活生生地撕裂。
不，比撕裂更痛苦。
「剝離」。
色孽的神軀是由什麼構成的？
是由大隕落時期吞噬的靈族萬神殿諸神，以及數以京兆計的靈族靈魂構成的。
祂是吃著靈族長大的。
靈族的概念就是祂的血肉，就是祂的骨骼。
但現在，頭頂那個巨大的旋渦，融合了戰神、笑神）、工匠之神等無數靈族概念的集合體，正在對著祂體內的每一個細胞大喊：
「回家！！！」
「這是母親的呼喚！這是故鄉的號角！」
色孽體內的那些東西……
造反了。
噗！噗！噗！
色孽色肌膚上，突然鼓起了一個個巨大的腫塊。
那是被祂吞噬的古神殘魂在掙扎，想要破體而出。
「不……不准走！！」
色孽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身體，試圖把那些想要離家出走的「血肉」按回去。
「你們是我的！我是你們的主人！！」
「我是色孽！我是歡愉之主！！」
祂試圖調動神力去鎮壓。
但祂絕望地發現，祂做不到。
在遙遠的亞空間戰場，帝皇那個瘋子像是一條瘋狗一樣，死死地咬住了祂所有外放的力量。
祂的觸手被切斷，祂的援軍被攔截。
赫克托的八角籠像是一件緊身衣，死死地限制了祂的形體變化。
門外的五位原體像五根釘子，鎖死了祂周圍的物理規則。
頭頂的笑神像是一個抽水泵，正在瘋狂地抽取祂的血液。
三管齊下。
這是一場精心策劃，針對神明的完美圍獵。
「我會死……」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真實的念頭，出現在了這位最年輕邪神的腦海中。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
如果繼續維持這個龐大的神軀。
祂會被一點點撕碎，一點點吸乾，直到變成一具空殼。
祂必須做出選擇。
是作為一個龐大但虛弱的靶子被肢解？
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