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五域
如果將太陽系比作一座宏偉的宮殿，那麼羅格·多恩就是那位最苛刻偏執，也最完美的建築師。
在完成靈網傳送降臨後，基里曼整頓太陽星域，伏爾甘駐守火星軌道的這段時間裡，帝國之拳的原體，用他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和恐怖的資源，將整個人類母星系打造成了一個令人絕望的鋼鐵囚籠。
他在太陽系的虛空中畫了五個圓。
五道足以讓任何常規艦隊，撞得頭破血流的死亡防線。
第一球域，外層警戒圈。
以冥王星與海王星為雙子核心，數以萬計的深空鳥卜儀陣列和亞空間抑制錨點漂浮在柯伊伯帶的冰冷塵埃中。
任何試圖通過亞空間跳躍直接進入太陽系邊緣的艦隊，都會被這裡的干擾力場強制拽出實體宇宙，然後被預設好的靜滯雷區炸成碎片。
第二球域，遠太陽系防線。
這是一道依託於天王星與土星光環建立的宏大城牆。
特別是土星，多恩將那些巨大的小行星改造成了移動的虛空要塞，被稱為「土星之牆」。它們像磨盤一樣緩緩轉動，任何試圖穿越此地的敵軍都會被分割、包圍，然後被交叉火力碾碎。
第三球域，木星封鎖帶。
這是內層與外層的分水嶺。依託木星那龐大的引力井和主小行星帶，多恩在這裡部署了帝國重型的戰列艦編隊。
它們的任務不僅是阻敵，更是為了切斷火星與外圍的一切聯繫。
第四球域，近地絕對封鎖。
火星、月球、泰拉軌道。這是皇宮外圍的最後一道虛空防線。基里曼的旗艦馬庫拉格之耀就常駐於此，與月球那密密麻麻的防禦炮台互為犄角。
第五球域，泰拉終極防線。
皇宮，黃金王座。
這五層防禦體系，嚴絲合縫，環環相扣。
在戰術推演中，哪怕荷魯斯集結了更多叛變軍團的所有兵力，想要從冥王星一路打到泰拉，至少需要付出二十年的時間和七個軍團全滅的代價。
「完美的幾何學。」
此時此刻，身處第二球域、正站在土星軌道最大的星堡上的羅格·多恩，正用他那雙冷峻的眼睛審視著全息戰術地圖。
金色的數據流，在地圖上勾勒出一道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每一艘戰艦的位置，每一座炮台的射界，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沒有任何死角。」
多恩低聲自語，他的聲音像岩石一樣堅硬，「除非荷魯斯能違背現實邏輯，否則他只能用屍體來填平這五道塹壕。」
然而。
戰爭的走向，從來都不講邏輯。
就在多恩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個來自火星的「變量」，被赫克托反覆警告，卻被所有人低估的紅色行星，爆發了。
……
第四球域·泰拉高軌道·馬庫拉格之耀號
羅伯特·基里曼正站在戰略室的中心，面前是同樣的一幅太陽系防禦圖。
但與多恩那邊的一片金黃不同。
此刻，基里曼眼前的地圖，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染成猩紅。
「警告！偵測到高能引力波衝擊！來源：火星！」
「警告！物理常數異常！全艦隊火控系統離線！」
「警告！內層防禦圈……全線崩潰！」
一瞬間，基里曼那極其理性的面孔上，出現了極度驚愕的表情。
他看到了什麼？
在鳥卜儀傳回的畫面中，那些部署在火星小行星帶，原本屬於多恩第四球域防線的數千座自動防禦炮台，突然像是發了瘋的野獸。
它們並沒有調轉炮口攻擊友軍，那還算是有邏輯的行為。
它們是在自殺，或者是在毀滅一切物質。
一座巨大的虛空宏炮平台，機魂在虛空龍的威壓下徹底崩潰。
它開始瘋狂地旋轉，不論是瞄準了友軍戰艦，還是瞄準了空無一物的虛空，它都在全功率開火。
甚至，它的自動裝填臂不再裝填炮彈，而是開始拆卸自己的炮管，將那昂貴的精金部件塞進反應堆里。
「為了……熵……為了……回歸……」
混亂的電子噪音充斥著通訊頻道。
這不僅僅是炮台。
在第四球域，隸屬於機械神教負責拱衛火星外圍的護衛艦群，此刻就像是被看不見的線牽引的木偶。
引擎過載，護盾逆轉，像是一群沒頭蒼蠅一樣在虛空中亂撞。
一艘機械教巡洋艦直接撞上了旁邊的一艘帝國海軍護衛艦，沒有任何戰術規避，就是純粹物理層面的碰撞。
爆炸的火光在真空中無聲綻放。
「這是什麼……」
基里曼看著那迅速蔓延的混亂。
來自火星的幽綠色波動，就像是一滴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染黑了整個內層防禦圈。
只有兩個地方是例外的。
神聖泰拉，以及月球。
在這兩個天體的周圍，一層肉眼不可見，但在靈能視野中璀璨如恆星的金色光輝，強行撐開了一片「絕對領域」。
帝皇的靈能。
哪怕尚未甦醒，人類之主那浩瀚的意志依然庇護著他的王座世界。
在金色的光輝下，虛空龍的物理干涉被強行驅散，物理常數被強行「錨定」在正常數值。
但也僅僅是泰拉和月球而已。
只要離開了這片區域，哪怕只是幾千公里，所有的帝國制式機械就會立刻陷入癲狂。
「這就是他說的……『不要相信任何基於純粹物理邏輯的機器』嗎？」
基里曼猛地握緊了拳頭。
想起了在大遠征出發前，赫克托那個看似荒謬的要求。
強行要求所有極限戰士，以及帝國之拳、火蜥蜴部隊，必須全員攜帶最少一套道院煉製的裝備，最好是主動全員換裝。
當時，基里曼都覺得這很好，但必要性存疑。
畢竟，靈網傳送的窗口是如此有限，強行增加傳送裝備的優先級，只會給這一過程增加不必要的風險。
但現在……
還有那反反覆覆對伏爾甘的提醒：小心火星。
「道主，你連這一步都算到了嗎？！」
基里曼猛地轉過身，對著同樣陷入驚慌，正在試圖遠程重啟火控系統的凡人船員大吼：
「立刻傳令！」
「地月防線外所有軍團單位！不論是極限戰士還是帝國之拳！」
「立刻切斷所有帝國制式火控系統的能源！拋棄所有機械教生產的自動武器！」
「全面切換道院備用裝備！」
「啟用那些刻著符文的飛劍！啟用那些貼著黃紙的爆彈槍！啟用那些用靈骨打造的通訊陣列！」
「快！！」
隨著原體的怒吼，一道道加急命令傳達了下去。
在馬庫拉格之耀號的機庫里，成千上萬名極限戰士雖然不解，但出於對基因之父的絕對服從，他們迅速脫下了正在不斷報錯，甚至試圖鎖死他們關節的考爾型動力甲。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套還未拆封的，表面流轉著青色輝光，內襯刻滿了「太乙清寧咒」的道院版戰甲。
當他們穿上這套裝備的瞬間。
那種被世界排斥，被機器詛咒的窒息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人甲合一的靈動。
「長官！火控系統恢復！但這瞄準界面……怎麼是八邊形的，還有好多長短不一的線？」
「別管是什麼圖！能開槍就行！」
「你懂個屁！」，馬庫拉格分院的修士阿斯塔特罵道，「那是阿爾坎賢者的靈氣瞄準陣！」
「用吧你就，一用一個不吱聲！」
也就是在這一刻。
混亂的臨界點。
真正的殺招，降臨了。
在完成靈網傳送降臨後，基里曼整頓太陽星域，伏爾甘駐守火星軌道的這段時間裡，帝國之拳的原體，用他那堪比超級計算機的大腦和恐怖的資源，將整個人類母星系打造成了一個令人絕望的鋼鐵囚籠。
他在太陽系的虛空中畫了五個圓。
五道足以讓任何常規艦隊，撞得頭破血流的死亡防線。
第一球域，外層警戒圈。
以冥王星與海王星為雙子核心，數以萬計的深空鳥卜儀陣列和亞空間抑制錨點漂浮在柯伊伯帶的冰冷塵埃中。
任何試圖通過亞空間跳躍直接進入太陽系邊緣的艦隊，都會被這裡的干擾力場強制拽出實體宇宙，然後被預設好的靜滯雷區炸成碎片。
第二球域，遠太陽系防線。
這是一道依託於天王星與土星光環建立的宏大城牆。
特別是土星，多恩將那些巨大的小行星改造成了移動的虛空要塞，被稱為「土星之牆」。它們像磨盤一樣緩緩轉動，任何試圖穿越此地的敵軍都會被分割、包圍，然後被交叉火力碾碎。
第三球域，木星封鎖帶。
這是內層與外層的分水嶺。依託木星那龐大的引力井和主小行星帶，多恩在這裡部署了帝國重型的戰列艦編隊。
它們的任務不僅是阻敵，更是為了切斷火星與外圍的一切聯繫。
第四球域，近地絕對封鎖。
火星、月球、泰拉軌道。這是皇宮外圍的最後一道虛空防線。基里曼的旗艦馬庫拉格之耀就常駐於此，與月球那密密麻麻的防禦炮台互為犄角。
第五球域，泰拉終極防線。
皇宮，黃金王座。
這五層防禦體系，嚴絲合縫，環環相扣。
在戰術推演中，哪怕荷魯斯集結了更多叛變軍團的所有兵力，想要從冥王星一路打到泰拉，至少需要付出二十年的時間和七個軍團全滅的代價。
「完美的幾何學。」
此時此刻，身處第二球域、正站在土星軌道最大的星堡上的羅格·多恩，正用他那雙冷峻的眼睛審視著全息戰術地圖。
金色的數據流，在地圖上勾勒出一道道堅不可摧的防線。
每一艘戰艦的位置，每一座炮台的射界，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沒有任何死角。」
多恩低聲自語，他的聲音像岩石一樣堅硬，「除非荷魯斯能違背現實邏輯，否則他只能用屍體來填平這五道塹壕。」
然而。
戰爭的走向，從來都不講邏輯。
就在多恩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個來自火星的「變量」，被赫克托反覆警告，卻被所有人低估的紅色行星，爆發了。
……
第四球域·泰拉高軌道·馬庫拉格之耀號
羅伯特·基里曼正站在戰略室的中心，面前是同樣的一幅太陽系防禦圖。
但與多恩那邊的一片金黃不同。
此刻，基里曼眼前的地圖，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染成猩紅。
「警告！偵測到高能引力波衝擊！來源：火星！」
「警告！物理常數異常！全艦隊火控系統離線！」
「警告！內層防禦圈……全線崩潰！」
一瞬間，基里曼那極其理性的面孔上，出現了極度驚愕的表情。
他看到了什麼？
在鳥卜儀傳回的畫面中，那些部署在火星小行星帶，原本屬於多恩第四球域防線的數千座自動防禦炮台，突然像是發了瘋的野獸。
它們並沒有調轉炮口攻擊友軍，那還算是有邏輯的行為。
它們是在自殺，或者是在毀滅一切物質。
一座巨大的虛空宏炮平台，機魂在虛空龍的威壓下徹底崩潰。
它開始瘋狂地旋轉，不論是瞄準了友軍戰艦，還是瞄準了空無一物的虛空，它都在全功率開火。
甚至，它的自動裝填臂不再裝填炮彈，而是開始拆卸自己的炮管，將那昂貴的精金部件塞進反應堆里。
「為了……熵……為了……回歸……」
混亂的電子噪音充斥著通訊頻道。
這不僅僅是炮台。
在第四球域，隸屬於機械神教負責拱衛火星外圍的護衛艦群，此刻就像是被看不見的線牽引的木偶。
引擎過載，護盾逆轉，像是一群沒頭蒼蠅一樣在虛空中亂撞。
一艘機械教巡洋艦直接撞上了旁邊的一艘帝國海軍護衛艦，沒有任何戰術規避，就是純粹物理層面的碰撞。
爆炸的火光在真空中無聲綻放。
「這是什麼……」
基里曼看著那迅速蔓延的混亂。
來自火星的幽綠色波動，就像是一滴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染黑了整個內層防禦圈。
只有兩個地方是例外的。
神聖泰拉，以及月球。
在這兩個天體的周圍，一層肉眼不可見，但在靈能視野中璀璨如恆星的金色光輝，強行撐開了一片「絕對領域」。
帝皇的靈能。
哪怕尚未甦醒，人類之主那浩瀚的意志依然庇護著他的王座世界。
在金色的光輝下，虛空龍的物理干涉被強行驅散，物理常數被強行「錨定」在正常數值。
但也僅僅是泰拉和月球而已。
只要離開了這片區域，哪怕只是幾千公里，所有的帝國制式機械就會立刻陷入癲狂。
「這就是他說的……『不要相信任何基於純粹物理邏輯的機器』嗎？」
基里曼猛地握緊了拳頭。
想起了在大遠征出發前，赫克托那個看似荒謬的要求。
強行要求所有極限戰士，以及帝國之拳、火蜥蜴部隊，必須全員攜帶最少一套道院煉製的裝備，最好是主動全員換裝。
當時，基里曼都覺得這很好，但必要性存疑。
畢竟，靈網傳送的窗口是如此有限，強行增加傳送裝備的優先級，只會給這一過程增加不必要的風險。
但現在……
還有那反反覆覆對伏爾甘的提醒：小心火星。
「道主，你連這一步都算到了嗎？！」
基里曼猛地轉過身，對著同樣陷入驚慌，正在試圖遠程重啟火控系統的凡人船員大吼：
「立刻傳令！」
「地月防線外所有軍團單位！不論是極限戰士還是帝國之拳！」
「立刻切斷所有帝國制式火控系統的能源！拋棄所有機械教生產的自動武器！」
「全面切換道院備用裝備！」
「啟用那些刻著符文的飛劍！啟用那些貼著黃紙的爆彈槍！啟用那些用靈骨打造的通訊陣列！」
「快！！」
隨著原體的怒吼，一道道加急命令傳達了下去。
在馬庫拉格之耀號的機庫里，成千上萬名極限戰士雖然不解，但出於對基因之父的絕對服從，他們迅速脫下了正在不斷報錯，甚至試圖鎖死他們關節的考爾型動力甲。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套還未拆封的，表面流轉著青色輝光，內襯刻滿了「太乙清寧咒」的道院版戰甲。
當他們穿上這套裝備的瞬間。
那種被世界排斥，被機器詛咒的窒息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人甲合一的靈動。
「長官！火控系統恢復！但這瞄準界面……怎麼是八邊形的，還有好多長短不一的線？」
「別管是什麼圖！能開槍就行！」
「你懂個屁！」，馬庫拉格分院的修士阿斯塔特罵道，「那是阿爾坎賢者的靈氣瞄準陣！」
「用吧你就，一用一個不吱聲！」
也就是在這一刻。
混亂的臨界點。
真正的殺招，降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