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戰帥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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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什——」

  阿巴頓的怒吼卡在了喉嚨里。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

  原本緊閉的神殿穹頂,被一柄無形的巨劍從內部劈開!

  緊接著,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如同逆流而上的神罰閃電衝出!

  那流光的速度快到了什麼程度?

  快到當阿巴頓的視網膜捕捉到那一抹殘影時,那流光所引發的音爆雲才剛剛在神殿上方炸開。

  「轟隆隆——!!!」

  恐怖的激波如同實質的重錘,狠狠地砸向地面!

  那些原本準備突入的戰士,竟在這股單純由速度所引發的衝擊波下,被吹得東倒西歪,哪怕是沉重的阿斯塔特裝甲,也在這一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金屬呻吟!

  「那是什麼東西?!」

  阿巴頓難以置信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道早已劃破長空,化作天邊一顆金色流星的身影。

  流光根本沒有理會他們,金光帶著一種決絕,突破空氣的阻力,突破了戴文星的重力,直接投向了百公里外的那片腐爛沼澤深處!

  一種完全不屬於帝國常規機動能力的,走位移動方式。

  ……

  戴文星地表,距離蛇神殿一百二十公里。

  這裡是一片連變異生物都不願涉足的死亡沼澤,劇毒的瘴氣終年籠罩,酸性的泥漿翻滾著致命的氣泡。

  「轟!」

  那道赤金色的流光,如同天降隕石,精準地砸入了這片死寂的沼澤中央。

  泥漿炸裂,濺起數百米高的腐蝕性巨浪。

  金光散去之後,露出的並非狼狽不堪的身影,而是一個通體繚繞著「卍」字金光,腳沾淤泥而不染的莊嚴法相。

  洛嘉·奧瑞利安。

  他的臉色雖然蒼白,雙眼眸卻明亮得嚇人。

  沒有片刻停留。

  「啟動。」

  他單手對著腳下那片翻滾的泥漿,輕輕一指。

  「嘩啦啦——」

  沼澤的泥水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分開!

  一艘通體漆黑,塗裝了特殊的隱形塗層,早已在此埋藏了數日之久的單人突擊返回艙,帶著刺耳的引擎轟鳴聲,破土而出!

  這是洛嘉在這一局棋中,為自己留下的「生門」。

  洛嘉回望了一眼那個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一絲遺憾和悲憫。

  身形一閃,沒入了返回艙內。

  「嘭!」

  艙門閉合。

  下一秒,幽藍色的離子尾焰在沼澤上方炸開,如同離弦之箭,以一種瘋狂的加速度直刺蒼穹!

  ……

  戴文星高空軌道。

  死寂的真空之中,一艘外形修長、通體漆黑如墨的偵察艦,一直靜默地懸停在瘟疫雲層的上方。

  直到那一刻。

  艦橋之上,那盞代表著「原體生命體徵」的指示燈,突然從死寂的灰色,變成了刺眼的紅色!

  「監測到目標信號!」

  「信號源正在急速升空!速度……天哪,怎麼比預計的返回艙速度快了三倍!」

  「解除靜默!」

  艦長的咆哮聲在艦橋上炸響!

  「接應原體!全速撤離!!!」

  「嗡——!!!」

  這艘沉默的幽靈,終於露出了它的獠牙。

  原本漆黑的艦身瞬間亮起了數道牽引光束的發射口,巨大的引擎噴口爆發出耀眼的藍光。

  它不再隱藏,而是以一種仰沖姿態,做好了迎接返回艙後立刻全速啟動的準備!

  ……

  地面,蛇神殿前。

  阿巴頓看著天邊那道越來越遠,最終衝破了雲層,化作一顆亮星消失在視野中的尾焰。

  大腦空白了一瞬。

  跑了?

  那個莫名其妙,但肯定不是好東西的身影……


  竟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跑了?!

  而且神殿內情況不明,戰帥生死未卜!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與狂怒,衝垮了阿巴頓的理智!

  「該死!該死!該死!!!」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身旁的岩石上。

  「通訊兵!給我接通軌道!」

  阿巴頓一把抓過身邊的通訊官,那恐怖的握力幾乎捏碎了對方的肩甲,他對著通訊器發出了咆哮:

  「——復仇之魂號!我是阿巴頓!」

  「——聽到沒有!給我鎖定那個剛剛升空的目標!」

  「——不管那是什麼!給我擊落它!把它打成碎片!!!」

  「——快!!!!」

  他的聲音嘶啞而瘋狂,對戰帥安危的極度恐懼,轉化為極致暴虐。

  然而。

  就在他的命令傳達,軌道上的影月蒼狼艦隊即將開票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聲音。

  切入了現實。

  切入了那滿是雜音的通訊頻道。

  更切入了……

  在場每一個阿斯塔特的靈魂之中。

  「——住手。」

  「——阿巴頓。」

  ……

  阿巴頓那正準備再次咆哮的嘴,僵在了半空。

  他手中的通訊器,「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不僅僅是他。

  拉多隆、加斯塔林衛隊、鳳凰衛隊……

  所有原本處於極度緊張、狂躁狀態的星際戰士們,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鍵。

  動作凝固了。

  呼吸停滯了。

  目光呆滯而整齊地,轉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扇被阿巴頓踹開了一半的,蛇神殿大門。

  聲音,低沉。

  聽不出太多的情緒起伏,卻帶著一種令人忍不住想要跪拜,如淵如海的磁性與威嚴。

  那是父親的聲音。

  卻又不僅僅是父親。

  那聲音中,仿佛夾雜著億萬生靈的低語,夾雜著星辰生滅的轟鳴,夾雜著一種……

  超越了凡俗,超越了原體,甚至超越了「人」這一概念的……

  ——神性。

  「轟隆隆——」

  這一次,不需要任何人去推。

  那兩扇厚重無比,鐫刻著無數蛇形浮雕的巨石大門,仿佛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在一種無形力量的牽引下,恭敬地自行向著兩側緩緩滑開。

  「咚。」

  「咚。」

  「咚。」

  沉重有力,富有韻律的金屬撞擊聲,從那黑暗深處傳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之上,讓這顆星球的大地,發生一次輕微的顫慄。

  身影,從黑暗中緩緩走出。

  當渾濁的陽光,穿透戴文星的雲層,照在那具高大的身軀之上時。

  荷魯斯·盧佩卡爾。

  他回來了。

  但,他又不再是之前的那個荷魯斯了。

  原本象徵著「月狼」榮耀,象徵著「戰帥」白動力甲,此刻已經徹底改變了模樣。

  白色依舊是底色,但那上面,卻布滿了一道道如同活物般流動的黑金色紋理。

  並非混沌那種扭曲、褻瀆的觸鬚。

  而是更加古老,野蠻,充滿了暴力美感,看上去就像是某種「真理」的刻印。

  一身戰甲的每一寸精金,每一根纖維,都在那兩股「失落本源」的沖刷下,發生了本質的「升格」。

  沒有戴頭盔。

  面容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傷痕,只有一種絕對的自信。

  一種仿佛整個銀河都已經被他握在掌心,萬物生滅皆在他一念之間的……


  ——深不可測的壓迫感!

  而在他的身後,在那幽深的聖所黑暗之中。

  赫然懸浮著一顆紫色的巨繭!

  那是福格瑞姆!

  他正如同完美的戰利品,靜靜地懸浮在戰帥的身後,等待著破繭成蝶的那一刻。

  荷魯斯走出了大門,站在高高的台階之上抬起頭。

  那雙眼睛,曾經倒映著星辰與夢想的眼睛。

  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深邃的漆黑。

  漆黑的最深處,仿佛有四團微弱卻永恆的火焰在燃燒,又有兩顆古老的星辰在閃爍。

  那是看穿了宇宙所有真相,容納了四神祝福與兩份額外本源的真理之眼。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無論是阿巴頓,還是艾多隆,亦或是那些身經百戰的終結者們。

  他們的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反應。

  「噗通。」

  「噗通。」

  一片片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音,如同推倒的多米諾骨牌,在蛇神殿前的廣場上響起。

  沒有命令。

  沒有強迫。

  這是一種源自基因、靈魂、生命本能的臣服。

  他們跪倒在地,低垂著頭顱,靈魂在戰慄中,發出了一種近乎狂熱的歡呼!

  「戰帥……」

  阿巴頓的頭顱深深地埋在塵埃里,他那顫抖的聲音中,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虔誠與狂熱。

  「……父親。」

  荷魯斯沒有理會腳下的子嗣。

  他側過頭,真理之眼看向了天邊,看向了那個已經徹底消失在蒼穹之上的光點。

  洛嘉·奧瑞利安。

  那個帶著「真相」,逃向赫克托的兄弟。

  阿巴頓剛才的咆哮還在耳邊迴蕩,復仇之魂號的炮口或許已經充能完畢。

  只要他一聲令下,那個脆弱的返回艙,還是有可能會變成宇宙中的塵埃,攔下自己的這位兄弟。

  但是。

  「不用理會。」

  荷魯斯的聲音,平靜而淡漠。

  他收回了目光,就像放走一隻螻蟻,對他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讓他走。」

  「讓他帶著他的『真相』,帶著他的『恐懼』。」

  戰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傲慢的弧度。

  「讓他去告訴……這整個銀河。」

  荷魯斯緩緩地張開了雙臂。

  那個動作,不再是擁抱兄弟的溫情。

  而是一種要將整個銀河,都納入自己陰影之下的——

  黑暗加冕!

  「戰帥荷魯斯。」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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