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愛治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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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克托那句輕描淡寫,卻又無盡狂傲的「我不在乎」,鎮壓了所有因為阿爾法瑞斯被禁錮而想有所異動的原體。

  那聲音不大,卻讓他們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年輕人。

  實力、地位、戰績。

  多恩那磐石般堅毅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動容。

  他想起了赫克托在泰拉的花園中,與雄獅那場「論武」,想起了他揮手間分解莫塔里安的恐怖神通。

  不得不承認,赫克托所言非虛,他確實擁有著足以與他們任何一位比肩,甚至超越的恐怖力量。

  基里曼回想著自己在「規矩堂」中,看到的那些充滿了智慧與秩序的法典,回想著自己在求道城中,親眼見證的那個高效廉潔得不可思議的社會模型。

  他意識到赫克托所擁有的不僅僅是強大的個人武力,更是一種足以顛覆現有帝國秩序的、全新的文明構建能力。

  而聖吉列斯則滿是欣慰,還有一絲擔憂。

  他為赫克托展現出的強大自信而欣慰,也為他那過於鋒芒畢露的姿態而擔憂。

  他知道在帝國的權力棋盤之上,有太多過剛易折的先例,現成的就是戰帥的忌憚。

  就連一直隱藏在陰影中的科拉克斯,都不由自主地多看了赫克托兩眼。

  他那如同鴉翼般漆黑的眼眸深處,想起了自己的那個計劃,閃過了一絲好奇:

  這個年輕人究竟是如何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積累起如此龐大的力量與勢力的?

  他們不得不承認,赫克托剛才那番看似狂妄的發言,雖然充滿了挑釁意味,但其核心內容卻無懈可擊。

  無論是實力、地位,還是戰績,赫克托所言皆是事實。

  他確實有資格說出那句「我不在乎」。

  ……

  赫克托沒有乘勝追擊。

  他略一停頓,不再去看那個依舊被禁錮在座位上的阿爾法瑞斯。

  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那位臉色陰沉的戰帥荷魯斯。

  他主動地緩和了自己身上那股凌厲的氣勢,語氣也恢復了之前的平靜與客觀。

  「戰帥,我剛才對於帝皇之子軍團情況的報告,以及所有的分析,想表達的意思其實很簡單。」

  赫克托開始為自己之前的被打斷的「診斷」做出「總結」,也是為接下來要提出的「解決方案」鋪路。

  「——基於目前戰爭理事會的初步調查,以及第三軍團代表那漏洞百出充滿矛盾的證詞,我們根本無法得出拉芬德爾事件的全部真相。」

  「真相可以慢慢查,但大遠征的腳步不能停下。兄弟鬩牆的悲劇已經發生,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不是互相指責,或是急於定罪,而是如何最大限度地彌補損失,穩定大局。」

  「因此,我謹代表道院及努凱里亞自治區,向您向戰爭理事會提出三點不成熟的『提議』。」

  赫克托的姿態放得很低,「提議」二字更是點明了他作為「第三方」的立場。

  「第一,立刻停止所有關於『拉芬德爾事件』責任歸屬的爭論。」

  「成立一個做好長期打算的調查委員會,負責後續所有的證據收集與真相調查工作。在最終調查結果出來之前,任何人不得再就此事發表任何結論性言論,更不得因此影響軍團之間的關係。」

  這個提議,直接將荷魯斯擔心事件擴大化的可能性封死,既堵住了所有人的嘴,也給了荷魯斯一個無法拒絕的台階。

  「第二,立刻對帝皇之子軍團與太空野狼軍團進行內部整頓。」

  「由戰爭理事會指定臨時的軍團指揮官,負責穩定軍心,清點損失,恢復戰備。確保這兩支重要的戰略力量,能夠儘快恢復基本的戰鬥力,不至於因為此次事件而影響整個戰區的大局穩定。」

  這個提議則是完全站在了「大遠征」的立場上,充滿了「顧全大局」的政治正確性,讓荷魯斯同樣無法反駁。

  「第三,」赫克托話鋒一轉,目光掃過艾多隆那張依舊慘白的臉,語氣變得有些微妙,「至於治療福格瑞姆殿下以及尋找魯斯原體這兩件同樣重要卻並非最緊急的事情,我認為應該作為第二優先級,同樣成立專項小組進行。」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

  「當然,我本想主動請纓,以我道院的綿薄之力,嘗試喚醒陷入沉眠的福格瑞姆殿下。」


  「但現在……」他環視全場,目光在艾多隆與其他帝皇之子代表的身上短暫停留,「我改主意了。」

  「無論是當初的聖吉列斯殿下還是安格隆殿下,都是以基因原體的身份,親自向我道院發出了正式的求助邀請。」

  赫克托呵呵一笑。

  「我赫克托·凱恩,不是什麼走街串巷的行腳醫生。」

  「更不是看到誰病了都要上趕著去救治的爛好人!」

  「第三軍團若想得到道院的幫助,可以。讓福格瑞姆醒來之後,親自來找我談。」

  這番話,既是回擊了之前阿爾法瑞斯那「軍團同化論」的污衊,更是用一種強硬的姿態,守住了道院的「規矩」與「尊嚴」。

  ……

  三點提議說完,赫克托再次站起身。

  他對著主座之上的荷魯斯微微頷首,姿態謙遜而有禮。

  「戰帥,我所說的一切,都只是代表道院及努凱里亞自治區提出的『提議』。」

  「至於所有關於軍團事務的最終決策權,一如既往,歸於偉大的戰爭理事會,歸於您本人。」

  這番話,荷魯斯聽懂了。

  戰帥深深地看著赫克托,眼神複雜複雜。

  赫克托剛才那番雷霆萬鈞的手段,那番狂傲的宣言,並非是為了挑戰他戰帥的權威,更不是為了插手軍團的事務。

  他只是為了「立威」。

  為了向所有人證明,他赫克托·凱恩有資格坐在這張桌子上,有資格與他們這些基因原體平起平坐地對話。

  而在確立了自己的權威與「資格」之後,他又立刻用這番滴水不漏的話,明確地表達了自己的政治立場——

  道院是一個軍團之外的,獨立的「第三方」勢力。

  赫克托並沒有像阿爾法瑞斯所污衊的那樣,有任何插手軍團決策的野心。

  這讓荷魯斯心中那根因為阿爾法瑞斯的挑撥而緊繃的弦,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當他的目光掃過聖吉列斯、洛嘉、安格隆,甚至基里曼、多恩等人那若有所思的表情時。

  當他想到赫克托,那足以影響數個軍團的恐怖實力與人脈時。

  一股深沉的警惕與不安,又不可否認地在他心中升起。

  道院對於軍團的影響力,已經大到了一個他必須時刻防範的地步。

  ……

  荷魯斯沉吟片刻。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出決斷了。

  赫克托已經給出了一個台階,一個可以將這場幾乎失控的會議重新拉回正軌的機會。

  他準備順著這個台階下,重設議題,讓自己組織這場會議更宏大的目標浮上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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