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變聰明的小舞
夜色如墨，星斗大森林外圍區，離營地約十公里外，
高大的樹木之間，一道嬌健的粉色身影正靈活地在粗壯枝幹上借力跳躍，宛如林間精靈。正是悄然離營的小舞。
然而，與她的從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下方林地間的混亂景象。
數以百計的魂獸，從十年到千年不等，正驚惶失措地四散奔逃。
它們撞斷灌木，踐踏苔蘚，發出各種恐懼的嘶鳴，仿佛身後有滅頂之災降臨。
這股小規模的獸潮，攪得這片林地塵土飛揚，枝葉亂顫。
小舞卻逆著這潰逃的洪流，堅定不移地向著恐慌的源頭前進。
她眉頭微蹙，心中明了，這騷動定然是二明急切尋她時無意中散發的氣息所引起的。
突然，側前方腥風撲面，一道紫黑色的凶戾身影從混亂的獸群中猛地竄出，恰好擋住了小舞的去路。
那是一頭體型超過三米的千年人面魔蛛——
八根如紫色長矛般的蛛腿瘋狂划動，覆蓋著漆黑甲殼的身體散發著暴戾氣息，最令人心悸的是，其腹部那張慘白的、扭曲痛苦的人面花紋。
這頭魔蛛顯然也受驚不小，倉皇逃竄中，瞥見前方竟有「渺小」生物敢擋路，嗜殺的本性讓它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
最前端那根鋒利的蛛矛，如毒蛇出洞，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刺小舞胸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紫影。
小舞冷哼一聲，身在半空，腰肢一扭，足尖在旁邊的樹幹上輕輕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蕩開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蛛矛擦著她的衣角掠過，深深刺入她方才借力的樹幹，木屑紛飛。
一擊落空，人面魔蛛八隻複眼凶光更盛，腹部人面花紋扭曲，張口便要噴吐致命的蛛網和毒液。
然而，就在它殺意升騰的剎那——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恐怖威壓，如熾熱的岩漿洪流，猛地從森林深處席捲而來。
人面魔蛛如遭雷擊，它那暴戾的眼神瞬間清澈明亮，渾身劇顫。
那是來自生命本源層次的絕對碾壓，是森林王者的怒意。
它再顧不得小舞，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八條腿慌亂地划動，身軀因驚懼而滑稽地踉蹌了一下，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片死地。
可是，已經晚了。
一隻覆蓋著濃密黑毛，大如磨盤的巨掌，撕裂了層層密林的阻礙，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朝著人面魔蛛當頭拍下。
巨掌未至，風壓已經先到，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咔嚓！
人面魔蛛那足以抵擋強攻系魂宗攻擊的堅硬甲殼，如紙糊般，瞬間布滿裂痕。腥臭的綠色血液從裂縫中迸射出來，濺了一地。
它發出絕望的哀嚎，被那股巨力壓得匍匐在地，動彈不得。
「夠了，二明。」
小舞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隻恐怖的巨掌聞言，在距離人面魔蛛頭顱僅剩一寸的地方，硬生生頓住。掌風吹拂起小舞的秀髮和衣袂，她卻毫髮無傷。
死裡逃生的人面魔蛛，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
它掙扎著用殘存的力氣，拖著幾近散架的身體，慌不擇路地撞進一旁的灌木叢，伴隨著枝葉折斷和遠去的窸窣聲，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小舞姐！它剛才想傷害你！你為啥放它走啊？」一個如悶雷般、帶著幾分憨厚和委屈的粗重聲音響起，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
隨著話音，一個龐然巨影緩緩從夜幕中邁出。它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微微震顫。高大的樹木在它面前如小草般被輕易分開、壓倒，
在星月微光下，這巨獸顯露出它令人心悸的全貌：
它身高超過十五米，人立而起，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通體覆蓋著漆黑髮亮的毛髮，肌肉賁張如花崗岩堆砌而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雙燈籠大的黃色獸瞳，正炯炯有神地注視著小舞，充滿了親昵和喜悅。
這正是星斗大森林的王者之一，泰坦巨猿，二明。
小舞看著二明那委屈又關切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臉上卻故意板起：「你呀，還是這麼衝動。我可是偷偷從營地跑出來的。」
她腦海中閃過風逍冷峻帥氣的臉龐，想起他淵博的知識、精準的判斷、巧妙的戰術……還有剛才那番意有所指、卻給了她最大支持和掩護的話。
「要是像以前那樣，由著你的性子，把它拍成肉泥，動靜太大，肯定會引起我那些同伴的懷疑。」
小舞的語氣帶著以往少有的審慎，「他們中間，可是有很聰明的人。二明，做事不能光靠力氣，得多動腦筋想想後果。」
二明伸出那根比小舞身體還粗壯的手指，憨憨地摸了摸大腦袋，發出「咚咚」的輕響，眼裡滿是困惑，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頭：
「哦……動腦筋……二明知道了。」它傻笑了一下，「小舞姐說的都對。」
看著二明這副憨厚的模樣，小舞心中一軟，無奈地笑了笑，聲音柔和下來：「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們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想我呀？」
看到小舞的笑容，二明頓時來了精神，腦袋連點，生怕小舞不信，它小心翼翼地伸出大手，攤開手掌，輕柔地放到小舞面前，生怕傷到她。
小舞嫣然一笑，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溫暖寬厚的掌心中。
二明將手掌緩緩抬起，湊近它的大腦袋，眼裡滿是思念：「想！可想小舞姐了，大明也想你，不過……我比大明更想你。」它像個爭寵的孩子，語氣憨直。
小舞站在二明的掌緣，伸手摸了摸它粗糙的皮膚，心中暖流淌過：「我也好想你們。在人類世界，雖然有很多好玩的事情，認識了新的朋友，但最想的還是你們。」
一人一獸簡單敘舊，分享著分別後的點滴。
小舞簡單說了說人類世界的見聞，二明則哼哼唧唧地講述著森林裡發生的趣事。
片刻後，小舞言歸正傳，神色認真起來：「二明，我這次來找你，是有正事。我突破到三十級了，需要凝聚第三魂環。」
二明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
「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和安全的地方，不能有任何打擾。」小舞繼續說道，「你幫我找個合適的空地，替我護法。」
「吼！」
二明低吼一聲，用力點頭，表示包在它身上。
「還有，」小舞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等我凝聚完魂環，還需要你幫我演一場戲。」
「演戲？」二明的大腦袋歪了歪。
「對，」小舞耐心解釋，像小時候教它辨認藥草一樣，「你等我信號，然後……假裝引發一場小範圍的魂獸暴動。動靜弄大一點。」
「但不要真的傷害到我的同學們和老師，就是那些在營地的人類。然後，你幫我震暈幾頭合適的千年魂獸，放在顯眼的地方。」
她繼續細化計劃：「我會假裝在『混亂』中，『僥倖』獵殺了一頭被你震暈的魂獸，獲取魂環。這樣，我就能合理地解釋我第三魂環的來源，騙過其他人類。」
二明聽得似懂非懂，它的腦子處理這些「陰謀詭計」實在太過吃力。
它瓮聲瓮氣地說：「小舞姐，你們人類的辦法好麻煩哦……不過，你變聰明了，想的事情比以前多好多。」
在它簡單的思維里，能想出這麼複雜計劃的小舞姐，簡直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女人。
小舞被它憨憨的話逗笑了，站在它掌心叉腰：「不是變聰明了，是沒辦法。在人類世界，要學會保護自己。」
「你呀，就按我說的做，聽我吩咐就好，明白嗎？」
一聽不用動腦，二明立刻放棄思考，臉上露出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的傻笑：「明白，小舞姐就是小舞姐，不管變成啥樣，都是最聰明、最可愛的！二明永遠都聽小舞姐的！」
看著二明純粹的笑容，小舞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無論她在人類世界經歷多少，這裡永遠有最真摯的親情等著她。
她笑著，像小時候一樣，和二明嬉笑打鬧了幾句，雖然現在的二明一根手指都比她大，但這份姐弟般的情誼從未改變。
「好啦，別貧了，快帶我去找個地方，時間緊迫。」小舞催促道。
「吼！」二明應了一聲，不再耽擱。
它小心翼翼地將小舞護在掌心，強壯後肢猛地發力。
轟！
地面微微一震，伴隨著強勁的氣流，泰坦巨猿那山嶽般的身影騰空而起，輕鬆越過下方奔流的獸群和茂密的樹冠，投向森林更深處。
幾個起落間，便沒入更深的夜色。
高大的樹木之間，一道嬌健的粉色身影正靈活地在粗壯枝幹上借力跳躍，宛如林間精靈。正是悄然離營的小舞。
然而，與她的從容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下方林地間的混亂景象。
數以百計的魂獸，從十年到千年不等，正驚惶失措地四散奔逃。
它們撞斷灌木，踐踏苔蘚，發出各種恐懼的嘶鳴，仿佛身後有滅頂之災降臨。
這股小規模的獸潮，攪得這片林地塵土飛揚，枝葉亂顫。
小舞卻逆著這潰逃的洪流，堅定不移地向著恐慌的源頭前進。
她眉頭微蹙，心中明了，這騷動定然是二明急切尋她時無意中散發的氣息所引起的。
突然，側前方腥風撲面，一道紫黑色的凶戾身影從混亂的獸群中猛地竄出，恰好擋住了小舞的去路。
那是一頭體型超過三米的千年人面魔蛛——
八根如紫色長矛般的蛛腿瘋狂划動，覆蓋著漆黑甲殼的身體散發著暴戾氣息，最令人心悸的是，其腹部那張慘白的、扭曲痛苦的人面花紋。
這頭魔蛛顯然也受驚不小，倉皇逃竄中，瞥見前方竟有「渺小」生物敢擋路，嗜殺的本性讓它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
最前端那根鋒利的蛛矛，如毒蛇出洞，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刺小舞胸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紫影。
小舞冷哼一聲，身在半空，腰肢一扭，足尖在旁邊的樹幹上輕輕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蕩開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蛛矛擦著她的衣角掠過，深深刺入她方才借力的樹幹，木屑紛飛。
一擊落空，人面魔蛛八隻複眼凶光更盛，腹部人面花紋扭曲，張口便要噴吐致命的蛛網和毒液。
然而，就在它殺意升騰的剎那——
一股無形卻磅礴的恐怖威壓，如熾熱的岩漿洪流，猛地從森林深處席捲而來。
人面魔蛛如遭雷擊，它那暴戾的眼神瞬間清澈明亮，渾身劇顫。
那是來自生命本源層次的絕對碾壓，是森林王者的怒意。
它再顧不得小舞，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八條腿慌亂地划動，身軀因驚懼而滑稽地踉蹌了一下，只想以最快的速度逃離這片死地。
可是，已經晚了。
一隻覆蓋著濃密黑毛，大如磨盤的巨掌，撕裂了層層密林的阻礙，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朝著人面魔蛛當頭拍下。
巨掌未至，風壓已經先到，空氣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咔嚓！
人面魔蛛那足以抵擋強攻系魂宗攻擊的堅硬甲殼，如紙糊般，瞬間布滿裂痕。腥臭的綠色血液從裂縫中迸射出來，濺了一地。
它發出絕望的哀嚎，被那股巨力壓得匍匐在地，動彈不得。
「夠了，二明。」
小舞清脆的聲音響起。
那隻恐怖的巨掌聞言，在距離人面魔蛛頭顱僅剩一寸的地方，硬生生頓住。掌風吹拂起小舞的秀髮和衣袂，她卻毫髮無傷。
死裡逃生的人面魔蛛，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
它掙扎著用殘存的力氣，拖著幾近散架的身體，慌不擇路地撞進一旁的灌木叢，伴隨著枝葉折斷和遠去的窸窣聲，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
「小舞姐！它剛才想傷害你！你為啥放它走啊？」一個如悶雷般、帶著幾分憨厚和委屈的粗重聲音響起，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
隨著話音，一個龐然巨影緩緩從夜幕中邁出。它每一步落下，大地都微微震顫。高大的樹木在它面前如小草般被輕易分開、壓倒，
在星月微光下，這巨獸顯露出它令人心悸的全貌：
它身高超過十五米，人立而起，宛如一座移動的小山。通體覆蓋著漆黑髮亮的毛髮，肌肉賁張如花崗岩堆砌而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雙燈籠大的黃色獸瞳，正炯炯有神地注視著小舞，充滿了親昵和喜悅。
這正是星斗大森林的王者之一，泰坦巨猿，二明。
小舞看著二明那委屈又關切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但臉上卻故意板起：「你呀，還是這麼衝動。我可是偷偷從營地跑出來的。」
她腦海中閃過風逍冷峻帥氣的臉龐，想起他淵博的知識、精準的判斷、巧妙的戰術……還有剛才那番意有所指、卻給了她最大支持和掩護的話。
「要是像以前那樣，由著你的性子，把它拍成肉泥，動靜太大，肯定會引起我那些同伴的懷疑。」
小舞的語氣帶著以往少有的審慎，「他們中間，可是有很聰明的人。二明，做事不能光靠力氣，得多動腦筋想想後果。」
二明伸出那根比小舞身體還粗壯的手指，憨憨地摸了摸大腦袋，發出「咚咚」的輕響，眼裡滿是困惑，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點頭：
「哦……動腦筋……二明知道了。」它傻笑了一下，「小舞姐說的都對。」
看著二明這副憨厚的模樣，小舞心中一軟，無奈地笑了笑，聲音柔和下來：「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們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想我呀？」
看到小舞的笑容，二明頓時來了精神，腦袋連點，生怕小舞不信，它小心翼翼地伸出大手，攤開手掌，輕柔地放到小舞面前，生怕傷到她。
小舞嫣然一笑，縱身一躍，輕巧地落在溫暖寬厚的掌心中。
二明將手掌緩緩抬起，湊近它的大腦袋，眼裡滿是思念：「想！可想小舞姐了，大明也想你，不過……我比大明更想你。」它像個爭寵的孩子，語氣憨直。
小舞站在二明的掌緣，伸手摸了摸它粗糙的皮膚，心中暖流淌過：「我也好想你們。在人類世界，雖然有很多好玩的事情，認識了新的朋友，但最想的還是你們。」
一人一獸簡單敘舊，分享著分別後的點滴。
小舞簡單說了說人類世界的見聞，二明則哼哼唧唧地講述著森林裡發生的趣事。
片刻後，小舞言歸正傳，神色認真起來：「二明，我這次來找你，是有正事。我突破到三十級了，需要凝聚第三魂環。」
二明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
「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和安全的地方，不能有任何打擾。」小舞繼續說道，「你幫我找個合適的空地，替我護法。」
「吼！」
二明低吼一聲，用力點頭，表示包在它身上。
「還有，」小舞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等我凝聚完魂環，還需要你幫我演一場戲。」
「演戲？」二明的大腦袋歪了歪。
「對，」小舞耐心解釋，像小時候教它辨認藥草一樣，「你等我信號，然後……假裝引發一場小範圍的魂獸暴動。動靜弄大一點。」
「但不要真的傷害到我的同學們和老師，就是那些在營地的人類。然後，你幫我震暈幾頭合適的千年魂獸，放在顯眼的地方。」
她繼續細化計劃：「我會假裝在『混亂』中，『僥倖』獵殺了一頭被你震暈的魂獸，獲取魂環。這樣，我就能合理地解釋我第三魂環的來源，騙過其他人類。」
二明聽得似懂非懂，它的腦子處理這些「陰謀詭計」實在太過吃力。
它瓮聲瓮氣地說：「小舞姐，你們人類的辦法好麻煩哦……不過，你變聰明了，想的事情比以前多好多。」
在它簡單的思維里，能想出這麼複雜計劃的小舞姐，簡直是世界上最聰明的女人。
小舞被它憨憨的話逗笑了，站在它掌心叉腰：「不是變聰明了，是沒辦法。在人類世界，要學會保護自己。」
「你呀，就按我說的做，聽我吩咐就好，明白嗎？」
一聽不用動腦，二明立刻放棄思考，臉上露出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的傻笑：「明白，小舞姐就是小舞姐，不管變成啥樣，都是最聰明、最可愛的！二明永遠都聽小舞姐的！」
看著二明純粹的笑容，小舞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
無論她在人類世界經歷多少，這裡永遠有最真摯的親情等著她。
她笑著，像小時候一樣，和二明嬉笑打鬧了幾句，雖然現在的二明一根手指都比她大，但這份姐弟般的情誼從未改變。
「好啦，別貧了，快帶我去找個地方，時間緊迫。」小舞催促道。
「吼！」二明應了一聲，不再耽擱。
它小心翼翼地將小舞護在掌心，強壯後肢猛地發力。
轟！
地面微微一震，伴隨著強勁的氣流，泰坦巨猿那山嶽般的身影騰空而起，輕鬆越過下方奔流的獸群和茂密的樹冠，投向森林更深處。
幾個起落間，便沒入更深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