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友，請留步
楊速立於蒼涼沙地之上，隨著靈力的匯入，手中地圖泛起淡淡靈光。
那些隱匿的字跡與星點般的標識瞬間浮現。
「原來此處是太初仙域，下轄三十四個仙洲，每洲又分四至十六個境域，浩瀚如星羅棋布。」
楊速不禁感嘆，這方大千世界的遼闊遠超想像。
他指尖輕點，鎖定了當前所在——【歸墟仙洲·太虛境·蒼涼沙地】。
確認位置後，他雙足輕點，騰空術施展開來，飛向空中。
俯瞰之下，萬里黃沙如怒海翻湧，天地蒼茫盡收眼底。
他於空中盤旋片刻，辨明方位，正要朝著目標飛去。
「道友，請留步！」
一道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楊速懸停半空，緩緩轉身。
卻見那星袍男子竟去而復返，此刻正凌空而立，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道友，聽乾師兄說，他有三枚築基果暫由你保管。如今師兄回宗，特意命我折返取果。」
星袍男子袖袍輕振，從容不迫道。
「喔？師尊叫你回來取果？」
楊速眸中靈光一閃而逝——
【全析之眼·微表情解析】
■瞳孔收縮：異常（說謊特徵）
■嘴角肌群：不對稱抽動（譏諷情緒）
■靈力流向：暗中匯聚於掌心（備戰狀態）
「真是師尊所託？」
楊速聲音低沉道。
「那是自然，速速交給我吧！師兄回宗可是我們宗門天大的喜訊，若是被你耽擱了時辰，只怕整個太虛境都將再無你的容身之地，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星袍男子正色道。
「喔？是嗎？」
楊速負手而立，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師尊何時變得這般健忘？竟要托一個……外人來取？」
星袍男子臉色驟沉，周身忽然爆發出凜冽殺機：
「敬酒不吃吃罰酒！師兄說了，若你不識抬舉，便要我替他清理門戶！」
星袍男子突然暴起，水寒劍出鞘的瞬間，附近沙海的溫度驟降。
地面凝結出無數冰晶，劍氣未至，刺骨寒意已穿透骨髓。
楊速眼中寒芒一閃，手中長劍輕描淡寫地橫斬。
「嗤——」
只見一道劍光閃過，裂帛之聲驟響，星袍男子胸前的符篆小人轟然炸裂，化作漫天紙屑。
他面色劇變，慌忙捏碎一張水遁符，身形瞬間化作流光遁去，只在原地留下幾縷未散的水汽。
【全析之眼】反饋：
■替死符（初級極品）：可擋築基期致命一擊
■水遁符（初級上品）：瞬息十里
「太虛宗的保命手段倒是不少。」
楊速收劍入鞘，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一劍，僅僅一劍就破了我的替死符？這怎麼可能！一個小小的秘境，怎會接連冒出兩個怪物？」
遁逃的星袍男子心有餘悸地回望，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他明白，自己若是再慢一絲只怕會當場身死。
萬丈高空之上，一老一少踏雲而行，恰巧將下方紛爭盡收眼底。
女子眸光微凝，望向下方時眉梢輕挑：「太虛宗的人。」
聲線清冽如冰泉，不帶半分情緒。
「勿視，勿管！」
老者眯起渾濁的雙眼，「行走在外，切莫沾染他人因果。一旦捲入，說不定哪天就要莫名替人擋災。放下助人執念，享受缺德人生，快哉，快哉！」
女子垂眸凝視雲層翻湧，忽然開口：「那人使的是圓滿級的斷岳劍法，此人以散修之身能有這般實力，也是稀奇，是個天才。」
老者瞥向下方，白髮在風中揚起冷硬的弧度，淡漠開口：
「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小千世界，萬界之中，所謂天才不過恆河沙數。沒有通天資質、逆天機緣、蓋天氣運、磐石心志，想要紅塵登仙，難如登天。若非你駐足觀望，下方之人連入老夫法眼的資格都沒有。」
「資質可奪，機緣可爭。散修又如何？道途本就不該被出身界定。」
女子打斷老者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銳。
「你不懂，有的人命格所限，運道淺薄，是註定無法成長起來的。這世間有人生來就是九天鳳凰，有人註定是地上螻蟻。你身負先天靈根，是天之驕子，生來高貴，但見識還是太淺薄了，出來歷練歷練也好，在『太玄宗』這個小宗門待幾年，也可看清別人與你的差距，從而正視天才的自己。這幾年足以讓你明白，什麼是真正的……雲泥之別！」
老者看向孫女，只見她眉峰冷峭如雪山孤松，眼底映著萬千雲氣。
「太玄宗雖小，卻有能者。世間緣法，從不是以宗門大小衡量，我覺得自己所拜的那位師尊就很不簡單！」她淡淡道。
「你這性子…」老者搖頭嘆息，「境域小宗，連一位道境高手都沒有，何來高人？待你入了仙宗，自會明白何為厲害，何為天才，何為不簡單！」
女子轉身負手而立，廣袖翻卷間霜氣凝成冰晶蝴蝶，振翅消散於風中：「爺爺在大千世界也是一方巨擘，但在我眼中同樣是坐井觀天的妄者。」
「你這孩子……」老者望著她挺直的脊背，忽然啞然失笑，如今這般看著倒是有幾分當年自己縱橫萬界時的孤冷傲氣……
「行吧，行吧！」
老者無奈搖了搖頭。
……
「築基果之事，除師尊外，唯有馬蓉兒知曉……」
楊速眼中寒芒一閃，冷笑道，「這賤人，果然靠不住。當初就應該狠狠地玩弄她，以瀉我心頭之火。」
太虛宗已非善地。
那星袍男子雖被一劍驚退，但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
師尊乾主初入宗門，根基未穩，此刻前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他指尖在地圖上划過，最終停在太虛境旁邊的「太玄境」上。
「既如此……」楊速心中主意既定，他周身靈力驟然迸發，化作一道青虹掠向天際。
穿越蒼茫沙地，橫跨數座城池，歷經數日，當在傳送殿落地的那一刻，楊速終於出現在了太玄城。
抬眼望去，城池後方的太玄山脈巍峨磅礴，主峰之上，太玄宗的鎏金殿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可是坐擁數位化神神君、三十多位元嬰真君、上百位金丹真人的龐然大物，說是太玄境的「天」也不為過。
整座太玄城有著九重大陣，其中的聚靈陣吸收天地靈氣，吞吐著駭人靈壓，將整座城池打造成了一座修煉寶地。
此城果然名不虛傳，街道縱橫如棋盤，靈舟穿梭似流螢，商鋪鱗次櫛比，吆喝聲此起彼伏。
如此繁華的景象定然資源充足，楊速暗嘆來對了。
他的速通之道缺的就是資源，有了靈石就可以購買功法與丹藥。
一步速通到金丹都有可能。
楊速漫步其間，打算將【全析之眼】利用起來，從「靈玉齋」掃到「丹香坊」，又從「符寶閣」盯到各大坊市的散修攤位，結果——
撿漏戰績：零！
「大商會裡無漏可撿也就罷了，怎麼連坊市裡面的散修攤位也看不到好東西？」
他摸著下巴，有些鬱悶，「難道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
正琢磨著準備離開，旁邊一個滿臉褶子的老修士突然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小友，我看你在坊市都轉悠三圈了，怎麼，是想撿漏？」
楊速乾笑兩聲：「前輩說笑了，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多漏可撿，我就是隨便看看……」
「你倒是不傻，有的人以為別人都是傻子，成天想著撿漏！我告訴你，這坊市里能撿的漏，早八百年都被我撿完了！」
老者神秘兮兮一笑，得意地捋了捋鬍子：「小友，我看你骨骼清奇，定是識貨之人！」
「我這裡有些寶貝，你隨便挑一件，我按『撿漏價』賣你。」
楊速掃了一眼他攤上的「寶貝」。
一塊鏽跡斑斑的「上古神鐵」——【廢鐵】。
一顆「聖靈果種子」——【普通靈果核】。
一張「失傳的仙符」——【做舊的殘符】。
楊速看得不知從何說起，他默默後退兩步，拱手道：「前輩高義，這漏晚輩還是不撿了，就先告辭了！」
「誒，小友，你別走，我這裡還有好東西，真有好東西！放心，童叟無欺！你快回來！」
老者連忙叫住他。
楊速頭也不回地溜了。
童叟無欺？
我頭上是掛著「怨種」兩個字嗎？
楊速一路「逃」至城心，一座高達百丈、檐角懸著七色彩幡的恢弘建築映入眼帘——「仙來客」。
三個大字竟是用域外星辰砂書寫，每一筆都重若千鈞。
門口兩尊傀儡守衛，赫然散發著元嬰威壓！
楊速看了不禁感嘆，不愧是有著紅塵仙出沒的大千世界，處處透著不凡之處！
「能將生意做得這般規模，想來處事十分公允。那些小商鋪里三枚築基果換不來一門築基之法，希望在這裡能有所收穫！」
那些隱匿的字跡與星點般的標識瞬間浮現。
「原來此處是太初仙域，下轄三十四個仙洲，每洲又分四至十六個境域，浩瀚如星羅棋布。」
楊速不禁感嘆，這方大千世界的遼闊遠超想像。
他指尖輕點，鎖定了當前所在——【歸墟仙洲·太虛境·蒼涼沙地】。
確認位置後，他雙足輕點，騰空術施展開來，飛向空中。
俯瞰之下，萬里黃沙如怒海翻湧，天地蒼茫盡收眼底。
他於空中盤旋片刻，辨明方位，正要朝著目標飛去。
「道友，請留步！」
一道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楊速懸停半空，緩緩轉身。
卻見那星袍男子竟去而復返，此刻正凌空而立，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道友，聽乾師兄說，他有三枚築基果暫由你保管。如今師兄回宗，特意命我折返取果。」
星袍男子袖袍輕振，從容不迫道。
「喔？師尊叫你回來取果？」
楊速眸中靈光一閃而逝——
【全析之眼·微表情解析】
■瞳孔收縮：異常（說謊特徵）
■嘴角肌群：不對稱抽動（譏諷情緒）
■靈力流向：暗中匯聚於掌心（備戰狀態）
「真是師尊所託？」
楊速聲音低沉道。
「那是自然，速速交給我吧！師兄回宗可是我們宗門天大的喜訊，若是被你耽擱了時辰，只怕整個太虛境都將再無你的容身之地，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星袍男子正色道。
「喔？是嗎？」
楊速負手而立，衣袂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師尊何時變得這般健忘？竟要托一個……外人來取？」
星袍男子臉色驟沉，周身忽然爆發出凜冽殺機：
「敬酒不吃吃罰酒！師兄說了，若你不識抬舉，便要我替他清理門戶！」
星袍男子突然暴起，水寒劍出鞘的瞬間，附近沙海的溫度驟降。
地面凝結出無數冰晶，劍氣未至，刺骨寒意已穿透骨髓。
楊速眼中寒芒一閃，手中長劍輕描淡寫地橫斬。
「嗤——」
只見一道劍光閃過，裂帛之聲驟響，星袍男子胸前的符篆小人轟然炸裂，化作漫天紙屑。
他面色劇變，慌忙捏碎一張水遁符，身形瞬間化作流光遁去，只在原地留下幾縷未散的水汽。
【全析之眼】反饋：
■替死符（初級極品）：可擋築基期致命一擊
■水遁符（初級上品）：瞬息十里
「太虛宗的保命手段倒是不少。」
楊速收劍入鞘，眼中閃過一絲譏誚。
「一劍，僅僅一劍就破了我的替死符？這怎麼可能！一個小小的秘境，怎會接連冒出兩個怪物？」
遁逃的星袍男子心有餘悸地回望，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他明白，自己若是再慢一絲只怕會當場身死。
萬丈高空之上，一老一少踏雲而行，恰巧將下方紛爭盡收眼底。
女子眸光微凝，望向下方時眉梢輕挑：「太虛宗的人。」
聲線清冽如冰泉，不帶半分情緒。
「勿視，勿管！」
老者眯起渾濁的雙眼，「行走在外，切莫沾染他人因果。一旦捲入，說不定哪天就要莫名替人擋災。放下助人執念，享受缺德人生，快哉，快哉！」
女子垂眸凝視雲層翻湧，忽然開口：「那人使的是圓滿級的斷岳劍法，此人以散修之身能有這般實力，也是稀奇，是個天才。」
老者瞥向下方，白髮在風中揚起冷硬的弧度，淡漠開口：
「大千世界、中千世界、小千世界，萬界之中，所謂天才不過恆河沙數。沒有通天資質、逆天機緣、蓋天氣運、磐石心志，想要紅塵登仙，難如登天。若非你駐足觀望，下方之人連入老夫法眼的資格都沒有。」
「資質可奪，機緣可爭。散修又如何？道途本就不該被出身界定。」
女子打斷老者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鋒銳。
「你不懂，有的人命格所限，運道淺薄，是註定無法成長起來的。這世間有人生來就是九天鳳凰，有人註定是地上螻蟻。你身負先天靈根，是天之驕子，生來高貴，但見識還是太淺薄了，出來歷練歷練也好，在『太玄宗』這個小宗門待幾年，也可看清別人與你的差距，從而正視天才的自己。這幾年足以讓你明白，什麼是真正的……雲泥之別！」
老者看向孫女，只見她眉峰冷峭如雪山孤松，眼底映著萬千雲氣。
「太玄宗雖小，卻有能者。世間緣法，從不是以宗門大小衡量，我覺得自己所拜的那位師尊就很不簡單！」她淡淡道。
「你這性子…」老者搖頭嘆息，「境域小宗，連一位道境高手都沒有，何來高人？待你入了仙宗，自會明白何為厲害，何為天才，何為不簡單！」
女子轉身負手而立，廣袖翻卷間霜氣凝成冰晶蝴蝶，振翅消散於風中：「爺爺在大千世界也是一方巨擘，但在我眼中同樣是坐井觀天的妄者。」
「你這孩子……」老者望著她挺直的脊背，忽然啞然失笑，如今這般看著倒是有幾分當年自己縱橫萬界時的孤冷傲氣……
「行吧，行吧！」
老者無奈搖了搖頭。
……
「築基果之事，除師尊外，唯有馬蓉兒知曉……」
楊速眼中寒芒一閃，冷笑道，「這賤人，果然靠不住。當初就應該狠狠地玩弄她，以瀉我心頭之火。」
太虛宗已非善地。
那星袍男子雖被一劍驚退，但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
師尊乾主初入宗門，根基未穩，此刻前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畢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他指尖在地圖上划過，最終停在太虛境旁邊的「太玄境」上。
「既如此……」楊速心中主意既定，他周身靈力驟然迸發，化作一道青虹掠向天際。
穿越蒼茫沙地，橫跨數座城池，歷經數日，當在傳送殿落地的那一刻，楊速終於出現在了太玄城。
抬眼望去，城池後方的太玄山脈巍峨磅礴，主峰之上，太玄宗的鎏金殿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這可是坐擁數位化神神君、三十多位元嬰真君、上百位金丹真人的龐然大物，說是太玄境的「天」也不為過。
整座太玄城有著九重大陣，其中的聚靈陣吸收天地靈氣，吞吐著駭人靈壓，將整座城池打造成了一座修煉寶地。
此城果然名不虛傳，街道縱橫如棋盤，靈舟穿梭似流螢，商鋪鱗次櫛比，吆喝聲此起彼伏。
如此繁華的景象定然資源充足，楊速暗嘆來對了。
他的速通之道缺的就是資源，有了靈石就可以購買功法與丹藥。
一步速通到金丹都有可能。
楊速漫步其間，打算將【全析之眼】利用起來，從「靈玉齋」掃到「丹香坊」，又從「符寶閣」盯到各大坊市的散修攤位，結果——
撿漏戰績：零！
「大商會裡無漏可撿也就罷了，怎麼連坊市裡面的散修攤位也看不到好東西？」
他摸著下巴，有些鬱悶，「難道是我的打開方式不對？」
正琢磨著準備離開，旁邊一個滿臉褶子的老修士突然湊過來，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
「小友，我看你在坊市都轉悠三圈了，怎麼，是想撿漏？」
楊速乾笑兩聲：「前輩說笑了，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多漏可撿，我就是隨便看看……」
「你倒是不傻，有的人以為別人都是傻子，成天想著撿漏！我告訴你，這坊市里能撿的漏，早八百年都被我撿完了！」
老者神秘兮兮一笑，得意地捋了捋鬍子：「小友，我看你骨骼清奇，定是識貨之人！」
「我這裡有些寶貝，你隨便挑一件，我按『撿漏價』賣你。」
楊速掃了一眼他攤上的「寶貝」。
一塊鏽跡斑斑的「上古神鐵」——【廢鐵】。
一顆「聖靈果種子」——【普通靈果核】。
一張「失傳的仙符」——【做舊的殘符】。
楊速看得不知從何說起，他默默後退兩步，拱手道：「前輩高義，這漏晚輩還是不撿了，就先告辭了！」
「誒，小友，你別走，我這裡還有好東西，真有好東西！放心，童叟無欺！你快回來！」
老者連忙叫住他。
楊速頭也不回地溜了。
童叟無欺？
我頭上是掛著「怨種」兩個字嗎？
楊速一路「逃」至城心，一座高達百丈、檐角懸著七色彩幡的恢弘建築映入眼帘——「仙來客」。
三個大字竟是用域外星辰砂書寫，每一筆都重若千鈞。
門口兩尊傀儡守衛，赫然散發著元嬰威壓！
楊速看了不禁感嘆，不愧是有著紅塵仙出沒的大千世界，處處透著不凡之處！
「能將生意做得這般規模，想來處事十分公允。那些小商鋪里三枚築基果換不來一門築基之法，希望在這裡能有所收穫！」